正文 第二十三章 九娘 文 / 紅茶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landao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嵐島折扣)】    寒冬雖至,江南吳郡卻不甚冷。【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landao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嵐島折扣)】至少晚間處處燃著上好銀絲碳的江左云家大宅是不冷的。

    在大魏朝提起云氏,眾人首先想到的都是洛陽云氏和長安云氏。

    雖同出一家,然在這富饒的吳郡煙雨之地,首富的江左云氏在當地顯然更為人所知。

    云氏太祖云岐山寒門出身,因事母至孝,由鄉里評議推舉升任縣學博士,后歷經縣尉,縣承,縣令,官至郡守。

    于霍氏之亂中率領全城官民堅守吳郡,奮勇抵抗,阻霍氏大軍于淮水河畔,立下赫赫戰功,破格榮升豫州刺史。

    云岐山有三子,長子云長林自幼聰慧,有過目不忘之能,克己奉禮,官拜國子監監丞。其子孫多聰穎,家風嚴謹,書香傳世,歷經五代,盤踞于長安,乃赫赫有名的洛陽云氏。

    二子云長輝勇武過人,投身軍營,屢立戰功。曾于抗擊西羌的征戰中救下御駕親征的魏武帝,官至雍州節度使。其后數代投身軍營,略有戰功,也就是洛陽云氏。

    而江左云氏承襲自云岐山三子云長文。云長文自小文武不顯,于經商一道卻頗有建樹。

    經商四代,傳到現今的當家家主云賀蘭,江左云氏已是高粱錦繡,富貴無邊。

    吳郡百花巷以西的云家大宅綿延數里。即使在這夜里,院內的亭臺樓閣,雕梁玉棟都似閃著金光。

    婢女墨梅手托金盤,上盛百香樓新制的九珍八寶湯,快步穿過九曲回廊。

    主院大堂內,炭火融融,案頭一盆水仙正盛,屋內幽香陣陣。

    頭戴嵌紅寶石茸皮抹額的老夫人斜臥床榻,背靠隱囊,正在打盹。

    墨梅挑簾進得門來,正要開口,見得一旁嬤嬤比劃忙閉嘴點頭。將湯盅置于案幾,一禮退下。

    老人睡夢中模模糊糊叫了聲小九,睜開了眼。

    一旁嬤嬤趕緊端來湯盅:“老夫人,小九還未回呢。”

    老人接過,細細嘗了一口:“人老,睡糊涂了。”

    嬤嬤笑道:“夫人不老,且要看著這滿堂子孫長長久久呢。”

    老夫人笑道:“莫拿我打趣。小六和小九離了多久?快回了罷?”

    嬤嬤低頭算了算:“已是離了四月余,北上行商路途遙遠,老夫人莫急,許是再有兩月便該回了。”

    她不急的,她只是有些擔心,許久不曾收到小九的家信了,頭回出門,且莫要出了差錯才好。

    …………

    夜漸深。

    汲郡城外五十里的錫山地勢險峻,草木在冷風中簌簌作響。大山似一頭巨獸,安靜的趴在清冷月色印照的大地上。

    寒風掠過,吹得山林空地中的篝火噼啪作響。四處篝火燃在了外圍,內里是數座矮小帳篷和幾十輛綁縛油氈的馬車。整座營地眾人大部分已安然入睡。

    一處篝火旁,護衛搓了搓手,往火堆里添了點兒柴。暖意便驀地騰高了些。

    另幾個護衛挎著刀沿帳篷外圍巡視一圈,見并無異樣,方坐了下來。

    幾人小聲交談:“尚有二月余我等才可到吳郡。”

    “雖說如此,然則此次九娘子遭了難,回去怕也是不好受啊。”主家責罰在所難免。

    有人撇嘴:“這卻也不是我等護衛失職”

    “既如此,我且問你九娘子為何仍未蘇醒?那臉卻又是如何傷的?”

    那人囁嚅片刻:“是九娘子非要去那澗邊散步。”況且當時身邊還跟著兩個丫鬟。

    “然則女子傷了臉……”有人說道。

    “既知女子,當初卻又為何非要跟了六郎北上?這是行商,又非女子花街出游。”

    先前那人嘆了口氣,主子的事他等自不可知。然則此番受傷卻也是幾人未看重九娘子,疏忽之下造成的。

    九娘子不受家主待見的事兒人盡皆知,但那好歹也是在老祖母跟前長大。唉,此次回去端看家主如何處罰罷。

    身后營地邊緣一座矮小帳篷內燭火昏暗。金汐舉著燭臺垂淚,替木床上的人掩了掩被角。

    一旁金鈴嘆道:“且睡罷,九娘今夜怕是不會醒。”

    金汐恨恨道:“這都幾個月了?六郎才來探過兩回,若是多尋些好藥……”

    金鈴打斷,眼中亦有淚光:“便是尋了好藥又如何?如今已是連湯藥都灌不下了。”

    榻上女子面如金紙,兩頰凹陷,臉上傷痕遍布,已全然看不出昔日的容貌了。便是活不活得過這個冬天也未可知。

    金汐放下燭臺,語氣懷疑:“怎的恰好那日就那般湊巧?”她二人原是老夫人的貼身婢子,后來被老夫人賜給了九娘。

    二人素來謹慎,偏就那日她二人一人腹痛。九娘不小心打濕了鞋襪,另一人回去取,護衛本應在近旁,等找到人時已是摔落澗下,出氣多進氣少了。

    金鈴幽幽嘆氣:“便是如此我等又能如何?”

    “若是在老夫人跟前,怎的會連個像樣的大夫都請不到?”

    “是啊,那是在老夫人跟前。”

    一時帳內默然。

    她二人都是有些懷疑此事是六郎做的。

    云家北上行商的這條線乃是最遠的一條。六郎從未走過。往日都是由大郎負責。此番卻切切要替大郎走一趟,還盛邀九娘。

    九娘本至孝,聽說中山的金佛極是有名,想親自為信佛的老夫人求來一尊。老夫人本也不允,卻耐不住九娘的軟磨硬泡。

    六郎還偏偏不顧老管事的建言,趕路時日日晚起,弄得成日的露宿野地。既無好藥,又無良醫,生生的將九娘拖成了如今這般。

    她們哭過求過,六郎回回都應得好好兒的。即使回到吳郡,不說素來厭煩九娘的家主,她二人的猜測又豈敢跟老夫人說?無憑無據的,難道要說她的孫子意圖謀害她那無爹無娘的外孫女?

    二人終是找不到甚好辦法,再仔細檢查了九娘的被褥幾回,才草草滅燭睡下。

    另一邊高大的帳內,云文欽正在讀著手中書信,爹爹讓他再拖上一拖。

    不由摸了摸心口。

    那日推九妹摔下山澗的慌亂仍舊記憶猶新。從不曾想得有一日他會做那殺人的劊子手。殺的還是自家妹妹。

    他不明白,為何父親執意要讓她死。

    猶豫了一路,始終不愿下手,直到那日看見她站在山澗旁仰頭看天,時時跟著的丫鬟們不在,護衛也躲了懶。

    鬼使神差的便想,輕輕推那么一下總好過舞刀弄劍,也算是給她一個痛快罷?

    九娘掉下去的時候本能的想回頭,但終是在山澗瀑布間磕碰了幾下落入湖中。

    哪曾想護衛們找到她的時候她未死只是昏了過去。只如今在他這般刻意磋磨下應也撐不了幾天了。

    抬手將信紙置于焰上,看著跳躍的燭火愣愣出神,每封回信他都問父親緣由,他真猜不透。

    良久,將臉埋于雙掌之中,他實是懼去探望于她。那張毀了容的臉時時刻刻提醒著他曾經做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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