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m.bxzww.com 筆下中文網提供大量好看的言情、都市、穿越、鄉村、腹黑、軍事、校園、宮廷、重生、經管、影視等等各種類型小說在線閱讀、并提供免費txt小說下載 --------------------------------------------------- 《金主沒行情》 楔子 那一夜, 風停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那一夜, 弦樂不再。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那一夜, 人們忘記歡笑。 那一夜, 精靈死了。 那一夜, 他們絕口不談…… 傳說。 因此,那抹慘白的影子逐漸黯淡、枯萎, 再也不復記憶, 慢慢地被…… 淡忘、淡忘、淡忘……【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第一章 “……頭抬高,側仰三十七度角,迎著打下的光微笑……不對、不對,是微笑,帶著遐思和些許誘惑……頭抬太高了,再降一點,眼神要野,但不是放,眺望遠方……該死的,你到底在看哪里?眼睛抽搐了還是顏面神經失調,連笑都不會……” 一本一吋厚的黃皮小冊朝地上一擲,揚起黃沙,形成昏黃的光影和沙塵的反照,令人不由自主地噤了聲,心口咚了一下。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日正當中的酷熱氣候讓人心煩氣躁,盡管空氣中充滿濕潤的水氣,但仍然是悶熱的,令人無法消受。 每個人臉上都多少浮些油光和汗水,尤其是身形壯碩、一臉落腮胡的紅發大漢,他一身的汗可沒少過,熊吼熊叫地大發雷霆,大腳一跺猛摔卷筒式的擴音器。 “……錯、錯、錯,是含蓄輕狂的笑,眼中帶媚又有點引誘人入魔的純真……不行、不行,全都做錯了,水準!專業水準哪去了?你們不想在這行混飯吃了是不是,完全做不出我要的表情……” 含蓄又……輕狂? 這根本是兩種極端的性格,怎么可能表現在同一張臉上,即使是變臉,或者再怎么扭曲臉部肌肉,也做不到他要求的神情,簡直是吹毛求疵嘛! 一排妝花了又連忙補妝的模特兒也很悶,氣在心里頭卻不敢擺出一張臭臉,忍氣吞聲地維持最嬌美的姿態,挨了罵還得笑顏以對。 想成為頂尖的模特兒并不容易,伸展臺上的生命比想像中的短暫,多則十年,少則三個月,光鮮亮麗的舞臺生涯如雨后彩虹,剎那間消失不見。 美麗的女孩多不可數,每個都想發光發亮,躋身于五光十色的瑰麗世界,她們野心十足,也具有侵略性,不計代價地只為求能站在高高在上的頂端。 可惜成功者少之又少,曇花一現的美麗終究趨于黯淡,更美更年輕的小女孩一波波地涌上,淘汰率快得叫人來不及眨眼,還沒被人們所記憶便遭潮流淹沒,三十歲不到即已失去市場性。 模特兒是相當競爭的行業,而且十分現實,沒有一點實力很難立足,光有出色的容貌不一定能保證大受青睞,不少人在這一行落得慘敗而歸,甚至是遭到騙財騙色,人財兩失。 “……腳微曲不是腳微張,我要的是性感,性感懂不懂?一個個搔首弄姿地亂走臺步,簡直跟紅燈區的妓女沒兩樣……菲力、菲力,你到哪找來的貨色?存心讓我難堪,拍不下去呀!” 在片場,導演最大,他一聲喝,有點娘的中年男子趕緊擺起笑臉迎上前,冷汗猛拭地哈腰道歉。 “喝茶,西蒙先生,天氣熱了點,大家的表現有些失常,你就熄熄火,別動怒,休息一會再拍,我替你去罵罵這些不長進的女人,她們實在太不敬業了。” 一說完,狐假虎威的菲力手叉腰破口大罵,用極盡惡毒的字眼大大數落一番,把一票努力求出鋒頭的模特兒給罵哭了。 有幾個還因此掩面哭著跑開,哭嚷著他太過分,公報私仇找大伙兒麻煩,存心不給人一條路走。 當然,這些指責他一概不當一回事,反倒是沾沾自喜地露出得意笑容,能讓大師平息怒火才是重點,其他人拿什么喬,無疑是自斷后路。 他拿起隨身小筆記本,以紅筆劃掉幾個人名,以后這幾人別想有任何出頭的機會,一點點苦都吃不了還擺什么身段,不如回家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西蒙先生,你先歇會兒,我再跟她們溝通一下,保管你滿意,絕不會再讓你失望……” 狗仗人勢的菲力還想藉機逞逞威風,身為名不見經傳的小經紀人,他老早就想給眼高于頂的模特兒一點顏色瞧瞧,看誰還敢對他不敬。 這一批拍攝服飾產品的模特兒皆出自同一間經紀公司,而菲力算是公司的元老干部,可是不知是時運不濟或是欠缺那么一些技巧,他帶的新人很少大紅大紫,頂多卡在中間位置,難攀顛峰。 有鑒于此,公司不敢把好人才交給他帶,新人們也怕跟到他,生怕大好前途斷送他手中。 “不用了,我不想自找罪受,要嘛就挑些像樣的極品,不要砸我的名聲,不然另請高明,看別人能不能將就點,隨便拍一拍敷衍了事。” 西蒙.柯爾是好萊塢知名導演,專拍商業電影和電視廣告,德國籍的他有著德國人的拗脾氣,對美的堅持向來不打折扣,只要達不到他對美的要求,就會瀕臨抓狂,甚至砸爛攝影機走人。 這一次會接下服裝廣告的拍攝工作,全是沖著和該品牌老板是老友的緣故,否則以他對合作對象的標準根本請不動。 “別這么說呀!西蒙先生,請再給她們一次機會,我保證她們會照你的安排走位,沒人敢再亂拋媚眼。”菲力狠狠地一瞪,警告旗下模特兒別玩花樣,免得自絕后路,得不償失。 經過他一再懇求,低聲下氣的拜托,再遞上一杯冰啤酒以及頂極古巴雪茄,凡事挑剔的西蒙才勉為其難的點頭,重新開鏡。 只不過拍出的效果仍差強人意,和他平時的水準依然有一大段距離,他不滿意的顰起眉頭,忍耐著并未如先前那樣動怒,大吼大罵。 拍攝的過程進行得很緩慢,如某人的預料比預定時間晚了將近三小時才結束,吹毛求疵的結果讓所有人都累得人仰馬翻,可是能用的鏡頭卻不到三分之一,每個模特兒只顧著突顯自個美麗的風貌來吸引旁人的注目,渾然忘卻身上穿戴的服飾才是主角。 可想而知這是一場多么失敗的表演,導演還沒發火,一旁觀看的廠商主管都快翻臉了,縱使沒有說出口,由他們表情看來似在埋怨自家的商品被糟蹋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就在此時,一陣淡而清雅的香氣隨著茉莉白身影裊裊而至,未見芳顏只聞酥人心窩的嬌媚笑聲,一柄與衣服同色系的蕾絲花邊小洋傘緩緩靠近,貓似的瞳眸在傘下眨呀眨地,風情萬種。 “我來遲了嗎?” 一聲嬌語,美目輕睞,在場的男人都有種被電到的感覺,腰骨酥軟地露出癡迷神色,好像呆子一般的凝望眼前的碧眸女子。 不知是誰重重的咳了咳,大伙才回過神傻笑,十分殷勤地上前問候,又是遞果汁,又是幫忙撐傘,搬桌拿椅地伺候著,生怕她受到委屈。 很明顯的差別待遇,連性格暴烈出名的導演都親切得恍如變了一個人,笑容滿面地輕扶著她纖肘,好不歡愉的閑話家常。 “不遲不遲,我的女神羅妮娜,你的到來正是我的救贖。”西蒙在她手背上輕落一吻,以示敬意。 “咯咯……喔!可愛的西蒙,你真讓我受寵若驚了,人家只是天生麗質罷了,哪配稱得上女神,你太客氣了。”害她不由得驕傲了幾分。 “不不不,除了你以外,世界上沒人配得起這個封號,你是男人眼中的維納斯,美的化身。”美得令人無法呼吸。 未經挑染的栗發卷得嫵媚,輕輕撩撥便散發迷人風采,即使讓風吹亂了垂肩長發,仍有股放肆的狂野,揉合春神的嬌媚和湖妖的冶艷,受眾神所寵愛。 完全西方的面孔摻了一絲東方的神秘和沉靜感,眸似秋水,訴說著水漾情話,唇瓣豐潤有型,充滿性感的勾引,微微一噘好不誘人,有誰能不醉倒在她無心的熱情之中呢? 站在世界頂端的羅妮娜擁有惹火的身段,吹彈可破的柔皙肌膚,慵懶的神態透著使人著迷的魔魅美,在模特兒這一行業,她絕對是得天獨厚的寵兒,打十六歲出道便是一顆耀目的新星,紅了八年仍未有人能出其右。 “我最愛的西蒙,你真是太會說話了,難怪我一直忘不了你的溫柔和體貼,以及你性格的紅胡子。”她調情地一撫其雜亂無章的落腮胡,水綠的眸子似十分神往。 噴火獅子一碰上水做的女神,馬上如溫馴的小綿羊,笑得讓人感到惡心。 “羅妮娜,我的愛……”真美,完美得無懈可擊,造物者的奇跡。 “別愛來愛去了,最后幾場還拍不拍?我們剛從米蘭趕來可是很辛苦的,不要再浪費時間,巴黎的服裝展還在等著呢!”真是地,一天不給她找麻煩就不快活,愛開屏的金孔雀。 一道龐大……呃,也不算是太龐大,就是腿短了些、體積稍微大了點,號稱一百六十公分高體重卻有八十公斤,對一個在義大利南方長大的女人來說,她袖珍得令人感覺很有壓迫感。 有著雞窩頭的桃樂絲剛好是羅妮娜的經紀人兼貼身保母,今年四十歲,未婚,天生嗓門大,可是心眼小,非常愛斤斤計較,她這輩子做過最對的投資便是簽下羅妮娜,讓她從此咸魚翻身,身價跟著水漲船高,成為家喻戶曉的名人。 不過別以為簽下這只金雞母便可高枕無憂,最難纏的不是羅妮娜本人,而是她的家人……不,正確說法是她年僅十九歲的妹妹,一個叫人恨癢癢,卻又不得不說聲聰慧絕頂,精明得不像十九歲少女的可怕小鬼。 但是呢,只要能討好羅妮娜的小妹,一切都不是問題,她的一句話比羅妮娜還要有分量,年紀小小卻已經是“一家之主”。 “西蒙導演,放開我家羅妮娜的小手,別再吃她豆腐了,你知不知道上次摟她小蠻腰的家伙哪去了?”這些好色鬼真沒點長進,見到美女就忘了上一個“同類”的墓志銘寫了什么。 小心美色,天堂大門即地獄入口。 “哪去了?”西蒙像是沒大腦的傻子似,居然還應聲問道。 挺起豐滿上圍的桃樂絲往他胸口一戳。“葬在西爾拉頓墓園,墳前的野草長得比你還高。” “哦……啊——西爾拉頓……墓園……” 或許是受到驚嚇,或是桃樂絲不友善的態度,原本見美心喜的大導演倒抽了口氣,連退了好幾步,摸著胡子沉思。 西爾拉頓墓園是吸血鬼的故鄉,據說不少人曾在此處離奇失蹤,數日后以干尸姿態被人發現,死狀極慘,兩目凸出,即使下葬,尸體也會不翼而飛,流傳許多駭人聽聞的恐怖事跡。 不過傳說畢竟是傳說,未經證實,西爾拉頓墓園位于野獸出沒的森林邊緣,若遭獸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在村民繪聲繪影的渲染下,確實吸引了不少好奇心重、想一探究竟的好事者。 “桃樂絲,你太兇了,對待與我們友好的朋友……”兩道白光一掃,美艷無雙的佳人立即揚笑地擺擺手。“我是說以和為貴,凡事別太計較。” “哼!把這句話留給令妹,你知不知道接下來三年的合約,她剝削了我幾成分紅?”不從她身上撈回來怎么成,賠本生意沒人肯做。 “呃,呵呵……”她掩嘴輕笑,飄移的眼神不曾落在個頭僅到她肩膀的經紀人身上。 若她不說,沒人相信她這個在全世界揚名的夢幻女神是百分之百的東方人,而且父母都是來自小得不到鼻屎大的臺灣,本名江天楓。 修長的身材,姣好的面容,立體的五官,她遺傳自曾曾外祖愛爾蘭的血統,以及曾祖母荷蘭留臺后裔的遺傳基因,因此外觀和自家姊妹毫無一絲相似處。 應該說江家三兄妹沒一個長得像,各具特色,有時連父母都搖頭嘆氣,以為在醫院抱錯了。 “快快快,搭景……服裝師呢?趕快準備,化妝師幫忙補點妝,整體造型師和發型設計師還愣著干什么上工了,要是沒讓女神滿意,你們一個個也別想在這圈子混了……動作快……不要拖拖拉拉……” 威尼斯的美,美在城市古老,建筑物華麗中帶著質樸風情,充滿中古世紀的浪漫,搖櫓的英俊船夫清唱動人情歌,一朵紅玫瑰象征心中的傾慕。 由遠拉近是湛藍的天空連接著長長水道,蜿蜒水面輕漾閃閃粼光,白色房舍倒映水中,細波蕩漾地濺起朵朵白色水花。 一葉小扁舟緩緩搖近,漫天飛舞的粉色花瓣四落,隨微風飄呀飄地,飄過一襲珍珠白的晚宴禮服,露趾的裙擺沾著光彩鮮艷的五色水晶。 在風的輕拂下,高貴而不失典雅的雪紡紗為之輕揚,露出雪白柔嫩的白玉小腿,船夫愛慕地一抹,玉足主人踏上石板搭成的小碼頭,吵雜的人聲因迎面而來的嬌艷花顏而靜止。 手腕上小巧的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不知是衣襯人或是人襯衣,那一瞬間的美麗奪走所有人的目光,鎖住他們的呼吸,讓人忘卻何謂煩憂。 女子的美,白色城市的莊嚴,多情的義大利帥哥,藍天碧水,高聳的大教堂,流光掠影,殘陽點點,一抹余暉橫過身后…… “美,真的很美,簡直是挑不出任何缺點的女神……”美得叫人想一親芳澤,毀了她居住的宮殿。 一聲輕嘆發自長相俊美的男子口中,三十上下的年紀看得出一身紈子弟的流氣,帶著輕佻以及權貴之后的尊貴傲氣。 擁有貴族身分的西恩.潘朵以肘頂頂身側的友人,不時流露出贊嘆和驚艷的神情,一雙深棕帶流金的眸子瞧得目不轉睛,直盯著陽光下優雅的身影。 他告訴自己他又戀愛了,他找到心目中最完美的伴侶,她是光,她是冬天的暖爐,她是阿爾卑斯山上最嫩艷的櫻草,他生命中缺角的一塊拼圖。 “這世界上還有比她更美的女人嗎?瞧瞧她嬌慵的模樣多撩人呀!那細得一折就斷的腰肢,雪嫩的迷人胸脯……天哪!她正在對我笑……”完了、完了,他徹底愛上她了,沉迷在她帶媚的一笑下。 “想想梅琪的醋勁。”冷然的男音一揚,如一桶冰水當頭淋下。 善妒的梅琪。英國社交界如此流傳著。 西恩聞言硬生生打了個冷顫,目光含怨地瞪向他最要好的知己——杭特.丹頓。“你可不可以別提到她,破壞我此時的好心情。” 他已經非常后悔了,一失足成千古恨。 “是你先招惹她,別想推卸責任。”是男人就不應逃避。 他馬上做出一個倒胃口的表情。“拜托,男歡女愛不就那么一回事,你情我愿就能貪一晌之歡,不要動不動就要我負責,像你養在倫敦公寓的情婦不就是泄欲用?我不相信你會把她娶回家當老婆。” “那不一樣。”顯然地,杭特語氣帶了幾分冷意,不愿旁人談論他豢養女人。 “有什么不同?脫光了衣服全是一個樣子。”用處相同。 “出身。”這是他絕對堅持的地方。 “出身……咳……咳……”他嗆了一下,用著不可思議的口氣低語,“都什么年代了,你還有這種古板的階級觀念,梅琪和杜蘭莎根本是同一種人……” 西恩的聲音在一雙銀眸瞪視下冷縮,全吞回肚子里。 “別拿梅琪和下層討生活的女人相提并論,她家世清白,家族社會地位崇高,她是一名值得珍惜的淑女。”絕不容任何人以輕慢的態度對待。 杭特從不否認杜蘭莎是個少見的美女,金色的頭發和天空藍的雙眸的確宛如落塵的天使,而且還是牧師之女,本該受人憐寵。 可惜她愛上一位裁縫師,私奔生下三個孩子,五年后丈夫意外身亡,為了生計才不得不跟了他,出賣肉體供其需要。 對于這種交易他毫無愧疚感,他是男人,自有生理需求,而她是女人,剛好欠缺他最不虞匱乏的財富,因此各取所需,即使道德觀再強的他也能認同這種關系。 在英國,養情婦是常有的事,他們將家庭和娛樂分得很清楚,絕不會因為外面的女人而影響到神見證過的婚姻。 婚姻是兩個家庭的結合,講求門當戶對,實質的利益,與愛無關,在確立下一代的子嗣傳承后,夫婦倆便可另尋安慰,只要別鬧出丑聞就好。 “淑女?”才怪,根本是潑婦。 “怎么,你有意見?”杭特的眸子微微瞇起,對他臉上不以為然的表情略感不悅。 他一聳肩。“意見很多,可是你不見得聽得進去,你太看重家世了。” “梅琪是我表妹。”他有義務為她的未來設想。 “喂!有沒有搞錯,我也是你表弟耶!”別偏袒得太明顯。 “你是男人。”他一言以蔽之。 梅琪是杭特姑媽的女兒,兩家來往密切,他一向當她是自個妹妹疼愛,而西恩則是他母親兄長第三個兒子,小他一歲,以三人的關系而論皆是姻親,但其中兩人卻毫無血緣關聯。 他的“表弟”、“表妹”相愛他樂觀其成,即使小倆口對彼此的某些表現不甚滿意。不過夫妻是要相處一輩子的,有點小摩擦也是在所難免的事。 “啐!男人就該吃虧嗎?我就不信你一生只守著一個女人,永遠不變心。”那是圣人的行為,而他們連邊都沾不上。 “如果遇到對的那個人……”也許他會有不同選擇。 “你嘀嘀咕咕的在說什么呀!你看羅妮娜就是不一樣,美得仿佛由夢幻王國走出來……咦,你在看她……”不會吧!看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未免太專注了。 此時的西恩有了天人之戰,他掙扎在女神和表哥之間,心想著該割舍哪一方才好。 愛情,友情;友情,愛情,孰重孰輕呀! 其實他也沒有困擾很久,頂多一分鐘左右,在瞧見杭特不太尋常的反應后,他毫不猶豫地割愛,決定成全他。 “走吧!走吧!我帶你去認識美麗的羅妮娜,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工夫才協商她幫點小忙……嘖!嘖!越看越美,好想帶上床……”真不想讓人,看不到毛細孔的皙白肌膚肯定比牛奶還滑細。 “西恩——”杭特冷下音,因為他口中的淫欲而橫睨其一眼。 “哎呀!說說罷了,別擺張臭臉給我看,你要喜歡你就先享用,等你厭煩了我再來撿。”反正女人嘛!玩過就算了,誰會認真。 是呀!誰會認真,偏偏他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傳入耳尖的江天楓耳中,有人認真了,她身形僵了一下,藉著仰頭迎風的姿態,由眼角余光斜睨,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敢大言不慚地想玩弄她。 一入目,她笑容微頓,玉額不著痕跡的顰了顰,縱使她仍盡責地完成動作,但心底的不豫不經意地由心底透出,表現在肢體語言上。 瞧那一臉嚴肅的男子,他的面無表情和見到美麗的她所傳遞出的無動于衷,對一個以美自豪的女人絕對是一種羞辱,他怎么能漠視她與生俱來的美麗呢? “卡、卡……我心愛的羅妮娜,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她恍神了。 相對西蒙的憐惜,江天楓回以嬌媚的噘唇,威尼斯水城的背景一下子跳到倫敦市郊的小湖泊,柔風輕拂幾棵白楊逗弄湖中的白鵝。 “不用了,接著拍吧!桃樂絲在瞪我。”唉!誰叫她生得太美了,易招嫉妒。 不愧是有口皆碑的專業模特兒,她凝神專注地展現風情,半點不藏私地將世人妒羨的美麗展露無遺,她要每個人的視線都停留在她身上,不容一絲分心。 她做到了,也自鳴得意,只要是男人,眼睛里都只有她的存在,再也看不到其他。 因為她的自戀自然地營造出美的境界,因此比預定時間提早拍攝完畢,她佯裝頭疼地婉拒西蒙的邀約,給了他熱情一吻便揮揮手說ByeBye。 不曉得有意或是無心,她巧目盼兮地嫣然一笑,走到杭特面前時忽然拐了一下腳,整個身體如斷線的風箏側身一倒。 一只強壯的手臂比想像中快速的扶住她柔若無骨的腰,而她順勢一偎裝出受到驚嚇的模樣,捂著胸口發出媚人的呻吟聲。 “哎喲!我的腳好痛,你可不可以幫我揉一揉?”干凈的肥皂味,他連古龍水都不噴? “我來、我來,美女的玉足最細嫩了,禁不起一絲碰傷……”上帝,待我真不薄呀! 笑得嘴都闔不攏的西恩根本顧不得什么紆尊降貴的問題,趕緊把握機會蹲下身,在眾家扼腕慢了一步的男人妒恨眼光下,想一掬女神玉足。 孰知他才一靠近,連碰都還沒碰到,杭特的大掌便往他腦門罩下,再不帶力道的撥開。 “腳受傷應該找醫生醫治,我們都不是醫生,沒辦法幫你。”照理說他該放開她,可是他卻始終扶著,好像她是他養在籠子里的鳥兒,理應服順的棲息指間。 “我背你去找醫生,我知道街口有間小診所……” 話還沒說完的西恩又被推開,這次他差點撞到身后的柱子。 今天的廣告主服裝公司是他家族事業之一,他刻意的安排便是想一睹女神風采,看能不能趁機與女神偷得片刻歡愉,他還帶著炫耀意味死拖活拉表哥前來賞美,沒想到好處沒撈著,倒是讓人撿了現成便宜,真的好不甘心喲! 但是他的沮喪并未持續很久,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為之傻眼,下巴掉到胸前猶不自知。 這……這是怎么回事,他心目中近乎完美的女神居然強吻男人…… 咦,不是?是她被非禮了。 可是……可是……由他的角度看來,明明是她拉著表哥的西裝領口硬是湊上前,怎么后來會變成表哥見獵心喜,不顧她的拒絕而強加凌辱呢? 呃,他該不該出面說明事實的真相? 西恩沒種的縮縮脖子,退后一步……又一步……不,是好幾步,面對一大票怒氣沖天的護花使者,他除了自保,還真的什么也不能做。 保重了,表哥,他也不想被活活打死。【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第二章 “什么?你要包養我,一個月一百萬英鎊,隨傳隨到不得拒絕,你……你……你下流,我羅妮娜就算流落街頭當乞丐,也不當獸欲下的妓女,你死了這個心吧!” 地! 又重又狠的巴掌落在左頰上,明顯的五爪鮮印當下浮現,占據大半張臉,即使想遮也掩飾不了,鮮明的痕跡任誰都能看得一清二楚。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可見力道用得有多重,像在報殺父之仇似,完全看不出是出自一位所謂的弱女子手中,這一掌落下的震撼力絕對不容小覷。 而她還不只使出這一記陰招而已,臨走前順便用十公分高的尖細鞋跟往他牛皮制皮鞋上狠狠旋踩一腳,這才滿意地帶著勝利者姿態,在愛慕者的簇擁之下翩然離去。 望著屋外的雨不斷打向格子玻璃窗,靠著窗邊的書桌、翻閱書籍的杭特忽地闔上書,拉開緞布沙發椅,起身打開一小格窗戶,讓外頭的風雨飄進來。 不知是錯覺,或是感覺到當時的錯愕,隱隱作痛的臉頰似乎發著燙,熱呼呼地一如剛受痛時,微生的痛楚讓人很難忘懷那時的情景。 “羅妮娜……” 好個有爪的貓兒,居然敢對他動粗,而且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他背上黑鍋,成了奸佞卑劣的小人,仗恃權勢脅迫她屈從。 從來沒有人有膽如此對待他,丹頓家族雖未有貴族封號,可是在英國卻是有四、五百年歷史的古老家族,最遠可追溯到伊莉莎白一世女王,他們一直是皇室近臣,備受重用,對于財經、政治、經濟都有不小的貢獻。 而她不過是個出賣色相,在伸展臺上賣弄風情的模特兒罷了,竟然敢不知死活地挑釁他。 到目前為止,杭特還不曉得她動手的理由為何,但是不可否認的,她確實勾起他狩獵的興趣,比起溫柔卻逆來順受的杜蘭莎,她的確更具挑戰性,而且也更美。 在道德感束縛下的男子身軀,隱藏著一頭狂猛的巨獸,它平時沉睡在禮教的鐵籠里,未經劇烈變動不輕易清醒,長期蟄伏著,未有動靜。 “呃,我今天的表現是不是讓你感到不滿意?為什么你寧愿淋雨也不愿回到我溫暖的床上?” 一只纖細的小手企圖關上窗,大掌一按將其拿開,以手心盛接雨水再任其由指間滑落。 “你做得很好了,杜蘭莎,回房里睡覺。”他的神情十分冷淡,明擺著不希望有人打擾。 這是位于加納利碼頭附近的一間兩層樓公寓,占地不大,約五十多坪,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以及小型庭園,二樓則有兩間臥室、一間書房,和一般家庭沒兩樣,杭特長期包養的情婦杜蘭莎,以及她的三名子女的居所,一切生活開銷皆仰賴他供養。 而杭特只在有需求的時間上門,不管多晚,她唯一的工作便是盡全力取悅他,讓他身心得到紓解,他要的很簡單,身體的撫慰而已,不涉及情愛。 說得難聽點,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曉得什么是愛,這是一種陌生的情緒。 “沒有你的床鋪變得寒冷無比,讓我服侍你吧!今夜的你不該一個人獨處。”情欲高漲的杜蘭莎以豐盈雙峰靠著他的背上磨蹭,手指輕柔地伸向前胸撫摸。 “是不應該,不過……”他一把捉過她,讓她橫躺在大腿上,大手毫不溫柔地抓住她不安的雙手。“記得我才是主人,我說要的時候你才能張開大腿,反之,別來煩我。” 一說完,他冷冷的站起,眼神極冷。 她是他花錢買下的女人,除了身體外,她不該妄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金錢交易的買賣隨時都能中斷。 “是的,主人,我是你腳下卑微的螻蟻,但求你施舍一點溫暖。”她裸著身伏行至他跟前,自賤人格地將頭靠在他腿上,雙手挑逗地撫弄。 杜蘭莎是愛他的,但她不敢說出口,她知道一旦逾越了那條線,他們的關系也將宣告結束。 她的第一次婚姻是不幸的,當時她年紀實在太小了,又長年寄宿在教會辦的女子學校,因此一見到年輕又俊帥的裁縫師傅,一時芳心暗動,便將身心交與對方。 交往不到三個月便珠胎暗結,不同意他們結婚的牧師父親甚至提議孩子生下后送人撫養,他的女兒絕不嫁一貧如洗的窮小子。 但被愛沖昏頭的她根本沒法放下這段情,在情郎花言巧語的慫恿下,收拾細軟與之私奔。 可現實并未如想像中美好,一段恩愛日子過后,生活越見捉襟見肘,孩子一個個出世,他們也越來越貧困,為求三餐溫飽幾乎讓勞力工作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常想當年若沒有一時沖動而嫁人,如今仍貌美的她定能與杭特匹配得上,而非拖著三個孩子,看人臉色。 “杜蘭莎,我有沒有說過別來煩我這句話?”現在的她,引不起他絲毫欲望。 一樣美麗的胴體,一樣楚楚動人的臉蛋,可是卻像少了什么,讓他感到厭煩。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仰起頭,她笑得特別嫵媚。“我只是想幫你……”她見到他臉上隱隱的紅痕,忍不住心疼的伸出手欲撫—— “不要碰我的臉。”杭特眼一冷地揮開她的手。“你能幫我什么,替我擋下這一巴掌嗎?”他不想讓她碰觸他的臉,感覺太私密了,這里……好像已被烙印上某人的記號。 如果可以的話,她連死都愿意替他承受,可是他不會領情的。她苦澀地想著。“你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煩躁,不太開心。” 她的話說進他的心坎底,他煩悶地讓雨水直接打在臉上。 “雖然我的身分很低賤,但我是個好聽眾,你若心里有事大可對我直言,說出來會比悶著好過些。” 其實她也是有心機的,想藉由他傾吐心事,一點一滴滲入他的心,讓他冷漠的心容許她的進駐,剽占一小塊地位。 婚姻是不敢奢望,但以他的身分,外面有幾個女人是常有的事,最愛往往不是受法律保障的妻子,而是懂得迎合、滿足他欲望需求的情人。 是的,情人,她將自己定位于有情的愛人,而非貪求金錢的情婦,即使在世人眼中她仍是受人唾棄的、可以買賣的“貨物”。 “既然知道自個身分不適合就別開口,免得惹得我更煩。”她以為自己是誰,也配過問他的事? “可是我想替你分憂解勞呀!”她的心,受傷了,卻又不肯死心地想從他身上汲取一絲絲愛意。 “你逾矩了,杜蘭莎。”他再度將試圖挑起他欲火的女人拉開,單手鉗握她雙腕高舉過頭。 “我……我只是想服侍你,一盡你買下我的義務。”粉舌一伸,她故意舔著唇,散發引誘意味。 她真的害怕他不再要她,他今晚的表現實在太不尋常了,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知道一定有事發生,而且是她不樂見的事,否則一向最愛吻遍她全身的男人怎么可能連一個吻也不給她? 要她如何不驚不懼呢?凝望著他不受引誘轉過身去的偉岸背影,杜蘭莎無端生起寒顫,難道她終究得不到他的心嗎? 杭特忽地又轉回來,以食指挑高她的下顎,“你還是很美,一個會讓男人感到滿足的女人。” 他的指尖由頸線一路滑至腰際,在小巧的肚臍眼劃了一圈,停在蔥郁的金色草原上便不再往下滑動。 “可是你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那就是愛上我。”他想起比她更美的一頭小野貓,銀色瞳眸倏地轉深。 “什么你……”她頓時一抽氣,發冷的四肢微微顫抖。 “你忘了我的原則,這是你最愚蠢的一點。”她太高估了自己。 杭特的怪癖……呃,姑且說是原則,他有很多為人垢病的原則,比如穿鞋一定先穿左腳,開門要用右手,茶幾上不能擺放書報,走路時不與人同行,握手不超過三秒,討厭貓狗之類的動物,不準它們出現在視線一百公尺內…… 他的道德觀很重,有讓人難以理解的感情潔癖,他相信自己將來娶的妻子必是處女,而且兼具企業家之女的身分。 偏偏他又有旺盛的性欲,不能跳脫上帝強加于人類的考驗,于是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固定的伴,能隨時滿足他的欲望。 這方面他的原則也很嚴苛,一是必須是干凈的身軀,沒有復雜的性關系,二要非處女,溫馴聽話,不得有個人思想,三是絕對不能愛上他,因為女人一旦有愛就會變得善妒,一心想掌控男人的全部。 美麗的容貌是必要的條件,沒人會想花大錢找個不堪入目的丑女,男人是視覺性動物,少了一副好皮相又豈能引得起男人的“購買欲”。 “不……我沒有愛上你,我自始至終愛的人是我的丈夫伯恩,他才是我的最愛。”她慌了,拚命否認對他的情愫。 愛上不該愛的人在痛苦之中仍摻雜了甜意,可失去了依靠的經濟來源,那她這輩子就真的完了,除了倚門賣笑,她能靠什么養活自己和孩子? “不管你愛的是誰,以后這里我是不會再來了,公寓歸你,我會匯一筆錢到你戶口,若是你能一改奢靡作風,不要見到別人手拿名牌就跟著搶購,佯裝上流社會的貴婦,相信三五年內衣食不愁。” 杜蘭莎臉上閃過一陣難堪,“你喜歡上別人了是不是?” 她又問出不合身分的話語,話中透著不甘心的占有欲,杭特在金錢上的給予向來大方,若她不愛慕虛榮,一心要和真正的貴夫人相比較,如今的她也小有積蓄,開間小服飾店自食其力不成問題。 偏偏她不肯認命,以為自身的美貌該有更好的際遇,將大部分的錢花在寵愛自己身上,學人找名師修指甲,買昂貴卻不實用的華麗衣服,企圖改變不堪的過去,贏得贊美。 他原本不打算回答,但看了她哀戚的神色一眼,頓時想起她三年來的撫慰,稍微遲疑了一下便開口道:“是有那么個人,讓我迫切地想擁有她。” 那個敢摑他巴掌的女人,目空一切的國際名模羅妮娜。 “又是你的原則之一。”一次一個情婦,女人一多容易分心。她苦笑著,掩面低泣。 杭特拎起大衣,沒再看她,他冒雨沖向大街,招了部計程車往倫敦郊外另一居所駛去,“玫瑰花園”才是他的家。 大雨一直下,獨幢房子被雨幕掩去,沒有回頭的男人翻開書,卻一個字也看不下去,他以手覆著左頰,想著一個女人。 這場雨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豪雨,它連下了七天仍未停歇,似有越來越烈的趨勢,龐大的云層始終在上空盤桓不去,淋得人濕答答。 “可惡、可惡,這場雨到底要下多久,就不能稍微停一下下嗎?不要再打花我的妝。” 什么爛天氣嘛!居然一直下得沒完沒了,氣象報告明明說只有低洼地區會積水,住在高地的民眾大可安心外出,絕無淹水之虞。 結果呢那個三角眼的氣象播報員播得一點也不準,她才開了心愛的蓮花跑車出門,準備去跑跑山,做一次不要命的瘋子,在風雨中大飆車,誰知道才轉錯一處岔路,她竟然迷路了,愛車還卡在谷地的泥濘中動彈不得,越下越大的雨把路面沖刷掉了,積雨越來越高,在短短一小時內,雨水由足踝滿到小腿,快要漫過膝蓋。 原本想要等待救援的她只好下車涉水,冒著狂風大雨的侵襲,找戶人家暫避一晚,反正她的車子肯定毀了,她家小妹絕對不會輕饒她。 “你還在乎妝花不花呀!命都快沒了,你別想著補妝。”真是受不了她愛美的毛病,不論走到哪里就只顧著那張臉。 “唉!你不懂啦!人不美就沒有希望,我的心就會像憂郁的藍,什么事都提不起勁的只能托腮發呆,讓世界慢慢地被灰色掩蓋……”美人喲!你的名字是哀愁。 “好好好,別再說了,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請不要動不動犯憂郁癥,要是不美就沒有希望,我不早就該掛了。”聽她的話不吐血而亡,可見她的修為又增加了一級。 “所以我讓你當我的經紀人。”意思是她解救了她。 桃樂絲聞言臉色乍青乍白,她狠狠地瞪向高她一個頭的搖錢樹,報復性地將快被風吹走的雨傘移向左側,讓令男人瘋狂的性感女神淋成落湯雞。 當然,她不敢做得太明顯,以免招來怨恨,佯裝風雨太大,道路不平才顛了一下,錯不在她,全怪天象太惡,連大噸位的她都難免受災。 不過她也遭到報應了,一陣突如其來的大風卷走了唯一一把雨傘,兩人都呆住了,有些愕然地望著越飛越遠的小黑點,隨即掉落湍急的溪流。 這下子還真是欲哭無淚呀!本來半濕的身子濕得更徹底了,從頭到腳沒一處干爽,十分狼狽。 現在若有人瞧見她的模樣,鐵定不相信她是美的化身,眾人癡迷如狂的夢幻女神,根本是在泥水中打滾的瘋婆子,亂成一團的鬈發全貼黏在面部和細頸上,和山里的野人沒什么差別。 “呃!相信我,你還是很美,雖然發塌了、妝花了,美人的氣質依然在,你是上帝最寵愛的兒女。”主呀!原諒我說謊了。 “我信菩薩。”一張開口,雨水灌進口中。 “……菩薩是好人,一定會保佑你。”桃樂絲已經不知該說什么安慰她,因為她從隨身的小鏡子看到自己慘不忍睹的鬼樣。 “不要說我是羅妮娜。”她一定要殺掉所有看過她不美時的人。 滅口。 桃樂絲咳了一聲,非常哀怨地抹去眼眉上的雨水。“是,我不認識羅妮娜,你是來自臺灣的江天楓。” “嗯,你可以多活幾天。”泄露秘密的人都該死。 翻了翻白眼,她該不該說“謝主隆恩”。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兩人不曉得在雨中走了多久,也許有一世紀,凍僵的手腳幾乎快不聽使喚了,全憑意志力在動作。 滂沱大雨就像無情的愛人,說翻臉就翻臉,而且絕情得不留余地,不肯停歇地下個不停,泥土因水而變得濕滑,她們倆不知因此滑了幾跤,跌出一身的青腫紅瘀、擦傷破皮。 不過桃樂絲比較慘,她得拚老命保護她的“商品”,要是江天楓有一個損傷,接下來的幾場主秀就不能上了,還得賠償天文數字的違約金。 錢的事情還好解決,江家小妹才是可怕的人物,她光是用眼尾輕輕一瞟,沒說一句重語也讓人冷汗直飆,寧可徒手屠獅也不愿面對她。 “咦!有燈?”還會動耶!不會是鬼火吧! “什么燈……啊!是車燈,我們有救了,快揮手,叫車子停下來載我們……咦!你要去哪里?你躲在樹底下干什么?”別在這節骨眼上給她耍小脾氣,她覺得自己像是隨時會氣爆的水球。 衣服吸太多雨水了,重得寸步難行。 “不美。”江天楓幽幽地吐出。 “不美……”嘴角抽搐,眼角往上吊…… 冷靜、冷靜,發揮高超的忍耐力,想想這棵搖錢樹每年賺進的鈔票,她的新車、她的新別墅,還有預備買下的太平洋小島,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付出代價,她絕對要控制住想掐死夢幻白癡的沖動。 風雨打在臉上很痛,但比不上桃樂絲此時的心痛,她死捉活拉地把打算抱樹同歸于盡的笨女人拉到路旁,然后像逼良為娼的老鴇拉高她的長裙,露出一雙舉世無雙的美腿。 其實風大雨急,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況,要不是兩道拉拉扯扯的身影太顯目,冒死與雨相搏的計程車早輾了過去,誰會曉得橫死路中間的尸體是哪號人物。 嘎吱一聲,未熄火的車子搖下車窗,想早點回去抱老婆的司機對著找死的兩個泥人破口大罵。 “下雨天還跑出來亂逛,你們活膩了是不是想死也不要拖伴,下次再跑到車子前面我就撞死你們……”真是瘋了,這種鬼天氣也敢出門。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微弱的氣音很輕很輕的逸出凍紫的唇瓣,仿佛非常意外有人居然不認識她。 “我管你是誰,離我車子遠一點,兩個窮鬼別把酸氣帶給我。”臟死了,一身泥巴。 桃樂絲一聽,氣得用“熊掌”拍他車窗。“你說誰是窮鬼來著,你這沒見過鈔票的勢利鬼,要錢是吧!我給你一把砸死你。” 她還真砸,巴掌大的零錢包裝滿各國的錢幣,她砸得不過癮還踹車,捉把泥巴往雨刷一抹,讓他無法視物。 說實在的,司機先生真怕了她,從沒見過有人瘋成這樣,他心里還小小地打個突,猜想攔路的女人該不會剛從神經病院逃出來,會把人咬成碎片。 他雖然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可也怕瘋子咬人,心下這般想地隨即放下手煞車,不管她們是真瘋或假瘋,先走為快。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大風打來,站不穩的江天楓像一塊破布被吹向車后座,一張慘白的臉正貼后車窗,和后座的乘客打個照面。 不知誰受的驚嚇比較多,肯定不是為了不美而陷入重度憂郁的世界名模,她就貼著窗呈現半死狀況,要不是快嚇死的桃樂絲發揮人體極限將她剝離車窗,此時她八成還黏在車子上。 不過車內的男人一樣驚駭的瞇起眼,盯著外頭的女人微皺起眉,出人意表的未帶雨傘開門下車,撈起一身泥的“丑八怪”端看,還讓雨水沖刷半天好看清她的容貌。 “羅妮娜?”他有些疑惑地問道,不太確定是否是她本人。 “不是、不是,她不是羅妮娜,她是臺灣來的觀光客,我們的車在半路浸了水,沒法發動。”桃樂絲趕緊搖頭,否認到底。 “她長得很像……”仔細一瞧又有幾分不像,少了艷麗、多了楚楚可憐的純真。 “長得像不代表一定是她,我們家小楓要是有羅妮娜的魅力怎會落難于此,早就有巴不得獻殷勤的男人趕來伸出援手了。”她咯咯地笑得像母雞,想辦法硬拗過去。 雷電一閃,照出杭特.丹頓刀鑿般的立體五官,他似有懷疑地吻上滿嘴是泥的唇,讓心臟差點停止跳動的桃樂絲氣急敗壞地直嚷嚷。 這個人不是那天……哎喲怎么會那么湊巧又遇上,瞧他看自己的……身材時眼神怪怪地,一定騙不過了啦! “你……你想干什么!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竟然這么下流,看我們年輕貌美就伸出狼爪,你還是不是人呀!”我捶……捶死他,這么不要臉的事也做得出來。 天哪!他的皮一定很厚,捶得她手痛死了。 “要不要上車?”不痛不癢的男人回頭一問,便逕自抱著不言不語的小泥人坐回車內。 “要,我家小寶貝都遭到你的挾持了,我怎么可以不跟去保護她?”怕被丟下,桃樂絲趕緊上車,口中還叨念不休地數落。 因為風雨實在太大了,沿途還有樹木倒下,因此車子的行進相當緩慢,平時一小時的車程足足走了三小時,終于見到遠處一閃一閃的燈光讓人著實松了口氣。 車子駛進平坦的車道,看似很近,其實又開了差不多五公里,一幢歐式建筑赫然在現,在狂風暴雨下它如同不倒的巨人矗立著。 “少爺,你全身都濕透了,我先叫人幫你換下這身濕衣服,你再泡泡熱水祛祛寒。” 一板一眼的管家辛納連忙招喚下人,眼中微透焦急和關心。 “不用換衣了,直接把熱水準備好,水溫調高點,再滴進幾滴祛寒的精油。”他走到一半似又想到什么回頭交代,“沒事不要打擾我的休息。” “是的,少爺。”他恭敬地一躬身,動作極快地打理起主人吩咐的事,對主人懷中的“泥人”則視若無睹,仿佛他只是拿了一本書上樓般的平常。 比孤兒還可憐的桃樂絲乏人關懷,站在仆從來往的大廳卻沒人上前問候一聲,猛打噴嚏地抖著身子,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才有人注意她的存在。【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第三章 嗯!真舒服,這一覺睡得舒坦極了,軟綿綿的羽毛床,帶點薰衣草香氣,又暖又大的棉被蓋得她打從心窩里暖和了起來,四肢習慣性的冰冷狀況居然不翼而飛了,全身暖呼呼的像躺在云層里曬太陽。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小愛終于良心發現了,肯砸大錢改善生活品質,早告訴她賺錢就是用來揮霍的,一天到晚錙銖必較有什么用,人生應該以享受為目的,不要虧待自己,短短數十年光陰轉眼即逝,哪天出個意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待會兒再建議她換個大浴缸,還有家里的老舊躺椅雖然很舒適,可多張按摩椅也不錯,新舊交替才不會有突兀感,免得人家老是嘲笑他們是古董愛用者。 “小茶壺,不要搔我癢,滾回你的爐子,我還想睡。”江天楓拂去耳后的“東西”,換個姿勢趴著睡。 “小茶壺?”她有養寵物? 低沉的男音傳入耳中,她不耐煩的舉手一揮,“理克,回流理臺待著,別來煩我。” “理克是誰,你的入幕之賓?”聽得出聲音有些怒氣,像是責怪她不知潔身自好。 翻了身,她一腳踹開身側重物。“理克是刀架,你是老達克是吧!小妹又叫你來吵我呀!” 她煩不煩,睡飽了自然會醒,連續工作了大半年沒休過一天假,好歹讓機器停工上上油,休息休息一下,日操夜操早晚操出病來。 人是肉做的,不是鋼鐵鑄造,有時也要稍微放松,睡個好覺是絕對必須的,人要有體力才能繼續做牛做馬,電池若耗盡了,想動也動不了。 “老達克又是誰,你讓他進房看你裸睡?”放蕩的女人。 揉揉眼睛,她忍不住大吼,“你鬧夠了沒?老達克是壁鐘又不是人,讓它看也不會少一塊肉……咦!我家好像沒有人形陶俑?” 做得好像人喔!有眼珠子,皮膚還有彈性,按下去有肉肉的感覺。 大概還沒睡醒,夢作得跟真的一樣,城堡里那些活動物中哪有栩栩如生的陶人,生銹的盔甲倒有幾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會聽見它們走動的金屬碰撞聲。 沒多想的江天楓輕輕闔上貓似的碧眸,抱著「一條」抱枕蹭呀蹭地,找尋最柔軟、最好入睡的位置。 她呀,外表看起來精明能干,活似紅樓夢里的李鳳姊,可是實際上是神經特粗、幾近無神經的迷糊鬼,除了把愛美當天職外,日常瑣事比白癡還不如,丟三落四地沉醉白雪公主式的虛幻童話里。 不過她也不是完全沒長處,起碼可以靠那張上天恩賜的臉騙騙錢,根據江家小妹的說法,牛很呆,剝了牛皮做鼓還是敲得出咚咚咚的鼓聲。 江家大姊就是她眼中的牛,又呆又蠢,而且毫無自知之明,要不是小有用處,她早就登報作廢,不承認江家的天才基因會出一個草包美人。 “我不是人形陶俑,從這一刻起我是你的男人。”杭特以指挑起栗色長發,不可思議的柔順從指縫中滑溜而過,讓他驚艷。 “嘻!嘻!我的男人……很多男人都這么對我說過,他們還不自量力地想包養我……笨吶!笨吶!住在城堡里還被包養,我家小妹笑得牙都掉了。”她睡得迷迷糊糊,以為在跟琴室里的藍色鋼琴交談。 “你住在……城堡里?”難道她并非如外界所想像的,是個靠出賣肉體往上爬的拜金女子? 一番囈語推翻他原先的假設,同時也令他陷入深思,腦海中猜想著她出自哪個古老家族,若要得到她困不困難? “哎呀!不要一直問好不好,我真的很累,去找小提琴談戀愛……咦?抱枕怎么有點硬,還有骨頭……”怪了,小愛不會為了省錢而買劣質品吧! “你現在頭枕的是我的大腿,手摸的位置叫膝蓋。”悶哼一聲的杭特表情顯得扭曲,像在壓抑什么。 “喔!大腿和膝蓋……”反應是龜速地,一點一滴滲入,她半睡半醒間仿佛看見一道巨大陰影遮住光線,張口要吞了她。 慢半拍的江天楓雖已睜開一雙美麗瞳眸,但視線仍渙散,直到一張男人面孔映入眼中,她才怔愕地伸手一戳。 “你是真的?” “是的,我是真的。”如假包換。 “可是,你為什么會在我房里?”她忘了上鎖嗎? “這是我的臥室,我的床,我的女人。”瞧她一臉似醒未醒的嬌慵樣,他忍不住揉亂她的發。 “什么你的臥室,你的床,你的……女人”最后兩個字她幾乎是尖叫的拉長音,兩眼倏地瞪大。 當然,她也沒多遲鈍,當她環顧四周的環境后,發現房里只有一男一女,他口中所指的女人鮮明地跳出影像,不就是她嘛! 難道她真睡糊涂,連自己發生什么事都一無所覺,傻呼呼地當了人家一夜“睡伴”? 她醒來第一件事不是檢查自己有沒有失身,而是定下神打量眼前的男人,若是條件還不差的話,讓他占點便宜也無妨。 以追求“美”為畢生目標的江天楓絕對是“外貌協會”一員,“恐龍族”、“怪獸族”不在她考慮之內,什么心美勝過外表的論調她一概不予認同,人若長得不好看就完了,缺乏競爭力。【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畢竟這是個俊男美女掛帥的年代,皮相差的除非實力驚人,埋頭苦干爭取升遷,否則誰愿意荼毒自己的雙眼,每天面對一只只變形金剛在面前晃來晃去。 而身為美的擁戴者的她而言,五官不合標準者優先淘汰,其次是整體給人的觀點,再來身材一定要……猛,人品嘛!不算太差就能湊合湊合。 所以呢!從她明白什么是男人女人后,她的情路一直不順,甚至可以用坎坷來形容,十個靠近她的“王子”有九個是假貨,另一個是性變態,真愛遙遙無期。 “你一點都不覺得好奇?”是她太隨便了,常在男人身邊醒來?還是過于冷靜、處變不驚,以不變以應萬變。 杭特面一沉地忖度著,喉頭干澀得像有一把火正燒著。 “好奇什么,你、還是房間……咦?你看起來有點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這豬頭腦袋老是忘東忘西,該想起來的事情忘得最快。 忘性大是美女的特權,那么多工作、每天要見那么多人,她小小的腦容量怎么裝得下。 因此,她需要貼身保母,身兼二職的桃樂絲是最佳人選,因為她心眼小,愛計較,記憶超強,誰得罪她,或是酬勞給少了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是你搭訕的手法?”他挑眉,有些惡意的戲弄。 他也許不是最出色的男人,但也非容易叫人遺忘。 怔了一下,她露出絕美的笑靨。“人都在你床上了,還用得著搭訕嗎?” 風情不自覺地流露,她就算什么也不做,光是輕輕撩發的動作就惹得男人欲火中燒,而她非常擅長點火,讓人烈焰焚身。 “你在邀請我嗎?”又是原則問題,即使身體渴望她,但未經同意,他絕不會侵犯她。 家教很重要,杭特的個性向來嚴謹,一絲不茍,神父般的生活規條滲入他的骨子里,他有著比一般人更強烈的道德感,也盡量維持人前人后一個樣子,不敢落差太大,引人非議。 除了滿足生理欲望而豢養女人外,他行為舉止中規中矩得讓人感到乏味,一切與禮教相悖的事絕對不做,刻板得幾乎零瑕疵。 眉心一蹙,江天楓略感疑問的問道:“難道我們沒有發生關系?” 她是美的女神吶,怎么有男人忍得住不碰她? 像是回應她心中的質疑,他語氣略冷的回道:“我不是畜生。” “畜生和欲望可以劃上等號嗎?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誰踩了他的尾巴? 杭特的喉結上下滑動著,他目光炯然的直視她。“你是選擇先穿上衣服,還是建議我們先在床上滾個三、五小時再起床?” 他發現自己的意志力在崩潰中,與理智拔河的獸性蠢蠢欲動,他很難相信自己居然還沒撲向她,將她壓在身體底下恣意歡愛。 原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并未固若城墻,眼里流轉的雪嫩白皙嬌軀,白玉無瑕的纖肩似在引誘男人犯罪,半露酥胸更是引人無限遐思。 閉上眼,他深吸口氣,緩緩平息腹間的躁火,但是成效不大,豐潤勻稱的婀娜體態早已印在心坎上,閉目不視反而更鮮明地躍在眼前。 徒勞無功。 “其實我很想選擇后者,可是我怕你受刺激太大會流鼻血。”瞧!她也有好心的時候。 當了八年模特兒,赤身裸體是常有的事,為了方便光著身子走來走去不算什么,即便有男人在場也習以為常,上臺時間是不等人的,三秒鐘換裝不落人后。 有裸睡習慣的江天楓掀被下床,一點也不在乎被看,甚至兩道火炬般的視線緊盯美背也一無所覺,她打著哈欠走入浴室盥洗,還當自己家的泡了將近半小時的澡。 當然,愛美的她不忘整理門面,當她看見霧蒙蒙的鏡面上出現了一張脂粉未施的素凈顏容,她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此人是誰,以為看起來干凈的住家也鬧鬼。 可是越瞧越不對勁,這人似乎似曾相識,好像……好像未化妝前的她。 如閃電擊中倫敦鐘樓,她頓然驚悟鏡中的女人就是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刷地更為慘白,雙手捂著清艷的臉,發出有史以來最凄厲的尖叫聲。 “啊~~”(還有回音) 這不是她、這不是她,明亮有神的雙眸呢?泛著玫瑰般嬌嫩色澤的粉紅雙頰哪去了?動人又艷麗的性感紅唇為什么不見了?她的美麗……失色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要變丑,她的美是無與倫比,超越宇宙,連月里嫦娥都誦嘆不已……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你滑倒了嗎?”還是受傷了?血流滿地。 一聽到尖叫聲,正要出房間的杭特立即回身,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浴室撞門。 “不、不要進來,你出去、你出去,不許看我的臉。”江天楓見阻擋不及,連忙找東西遮掩。 “你的臉……”若非事態緊急,他怕她弄傷自己又不好意思開口,他大概會笑出聲。“請問你用毛巾蒙面是什么意思?” 真有那么見不得人嗎? “你……你看到了……”她倒抽一口氣,腦中浮現一百種殺人方法。 “看到你的眼睛,以及……”喉口一干,他清了清喉嚨。“毫無掩飾的曼妙胴體。” 自找苦吃正是他此時的寫照,活色生香的美麗胴體布滿晶瑩的小水珠,誘人至極地滑過乳溝,順著平坦的小腹沒入濃密的幽林之中,消失在男人極欲探秘的神秘地帶。 若他再卑劣些,少些原則,也許他就不用和欲望對抗,順其身體的需求撫上柔嫩的肌膚,以舌取代水珠,一口一口吻遍她珍珠白的身體。 但他畢竟不是圣人,忍耐度有限,他第一次打破三十二年來的原則,俯下身,吻住帶有魔力的香唇。 “你……你不認識我對吧?”快點頭、快點頭,點頭就不用死。 “羅妮娜。”杭特肯定的回道。 尖銳的否認聲隨即揚起,“不……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羅妮娜,快收回、快收回,我撒鹽……”咦,鹽呢? 他忍耐地拉下她勒向他的頸的雙手,“你是羅妮娜。” “你……你這人腦筋是水泥做的呀!不會轉彎,我都說了我不是羅妮娜,你不要逼我翻臉喔!快承認你是錯誤地,我絕對絕對不是天上絕無,人間僅有,美艷大方又嬌媚、無人可比的美麗女王。” 她連說了兩個絕對,口氣近乎脅迫,好似他若不改口,她就要開始暴走了。 “好,那你說你是誰?”他配合的問道,頗為享受她嫵媚外的另一種風情。 他不堅持,她反而嚇了一跳地怔住,眼神不快的一瞟。“喂!你也太沒原則了,一點也不像男人,好歹僵持個幾分鐘,突顯你的男子氣魄。” “我的男子氣魄不是用在這種地方,如果你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歡迎你跳上我的床,我奉陪到底。”絕不食言。 難得地,她居然臉紅了,回味他充滿爆發性,差點讓她軟腿的激吻。“我……我禁欲。” “禁欲?”一挑眉。 “呃,對,從現在起。”她說得心虛,從眼角偷瞄不知何時出現,正虎視眈眈瞪著她的經紀人。 窗外的雨勢還是一樣的驚人,像是過度豐沛的瀑布,直接用倒的潑下,農作物和蒼綠的山林全泡在雨水里,遠望猶如一片發了狂的湖潭。 因為雨下太多天了,對外交通斷了,通訊設備也被破壞,不少樹木倒塌時連帶著牽動電塔,因此也出現電力不足的現象,所有的電器用品除了有迫切需要才使用。 屋外雷電交加,屋內只開著一盞小燈,即使是大白天,也顯得陰暗,灌進屋內的水氣讓人覺得潮濕,而且帶著一絲冷意。 想走走不了,不想留偏得留下,面對一個悶到極點的男人,她想到的不是相對無語,而是剝光他的衣服,撫上他結實的胸肌。 光是激情的吻就讓她站不住腳了,她很想知道接下來的發展有多刺激,能否如大家所形容的在天堂走一圈,小死一回。 可惜體積與行動力成正比的桃樂絲來得太快了,她才剛嘗到甜點就被拉開,沒能領會淋漓盡致的性愛,說起來還真的有點失望。 “你不是能禁欲的人。”由她剛才死攀著他不放的情況來看,她根本是毫無自制力可言。 “我也是這么想,小妹常說我是任性又放縱的色女……啊!我什么都沒說,你別再瞪我了。”她不想惡夢連連。 桃樂絲哼聲很重,在脖子上做了劃一刀的手勢,表示她死定了。 “羅妮娜……” “厚!你聽不懂人話呀!要我說幾遍你才聽得懂,我、不、是、羅、妮、娜——”這男人存心跟她過不去不成? “不是羅妮娜的羅妮娜是誰?”他一本正經的回問,看不出絲毫謔色。 “當然是羅妮娜……哈!廢話,差點被你騙了。”幸好她有個狡猾成性的妹妹,被她磨久了也磨出了一點道行。“本人姓江,名叫天楓,我是道道地地的臺灣人,我爸媽也是臺灣人,黃皮膚黑眼珠,一頭黑發……” 她自以為瞞天過海,得意非凡的說起自家的基因突變組合,從大哥是科學家,談到小妹將來要當醫生,還有一對以挖掘死人骨頭為樂的父母,連年過半百的姑婆下嫁小十五歲的瑞典王室成員也都拿出來說嘴,渾然不知兩道灼熱的目光想灼穿她的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桃樂絲可是不想再被丟進雨中,她揉著發疼的額頭擤著鼻涕,暗地里不曉得罵過這笨女人幾回,對認識不深的陌生人有必要掏心掏肺的嗎?隨便編個假名唬弄即可,她居然蠢得報出本名。 果然無腦,明明是雞腦袋卻愛裝聰明,一副只要有人捧場就樂暈頭的樣子,滔滔不絕地背出祖宗十八代,無一遺漏。 誰說她記性不好來著,根本是扮豬吃老虎。 “杭特.丹頓,我允許你喊我杭特。”英國人天生的優越感,他不自覺地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 少根筋的江天楓察覺不到他態度的轉變,兀自喋喋不休,“沒有小名,沒有綽號,沒有家族祖譜……呃,等等,你說你叫杭特.丹頓?” “有什么不對?”瞧她神情顯得激動,他不免斂了斂神色,表情為之一冷。 “華泉酒莊的杭特.丹頓?”她吞咽的動作相當明顯,垂涎地以舌舔唇。 “你怎么曉得華泉酒莊是我的……”那是他私人產業之一,不過通常是由事業經理人打理,外界對真正的老板所知不多,而丹頓家族的事業以羊毛和橄欖油為主,以及貨輪公司。 “八六年生產的紅酒,香醇不澀,入喉回甘,后勁十足,一杯是品嘗,兩杯叫欣賞,三杯回味無窮……”天哪!多美妙的滋味。 “四杯就醉了。”他回道。 “不醉、不醉,我可以一次干掉兩瓶,身為酒莊主人的你應該不吝嗇送我幾瓶……不……一箱如何?”她是在一場Party里,無意中得知酒莊所有者的姓名。 “你知不知道釀制一桶好酒要耗費多少心力……”一怔,他愕然地盯著突然朝他前進,像貓一樣慢慢爬上他大腿的甜慵女人。 真的是艱難的考驗呀!迷離星眸泛著寶石般的光彩,微噘的唇散發誘人光澤,奪目的美麗撼動他心靈最深處,叫他如何抗拒? 杭特沒發現自己的原則正一塊一塊崩塌,眼中多了一絲受到誘惑的迷眩,他輕輕地低下頭,攫獲鮮嫩多汁的獵物,來回吮吸。 “我要的紅酒……”他比酒更醉人,好醇的氣味。 “好。”不知是醉了,還是意亂情迷,他隨口一應。 “十瓶……不,二十……欸!湊個整數,一百。”哇,她可以喝上一年。 “一百……”這個數字太驚人了,他一下子清醒過來,用著古怪的眼神斜睨,“你會不會太貪心了?” 居然有人為了幾瓶酒甘愿出賣色相,是她太天真了,還是她慣常以這種手段迷惑男人? 思及此,眸色轉深,他心里老大不痛快,手勁也不禁加重地捉痛粉嫩雙肩,一股發不出的怒氣在胸口流轉、撞擊,拚命找出口。 “不然我用買的嘛!遇到小氣老板我認了,原本以為可以套套交情交個朋友,沒想到你連幾瓶酒都送不出手。”令人失望。 “用身體交朋友?”他惡意地攻擊,挑起她迷人下顎,看進無雜質的綠眸。 江天楓不聰明,但還不至于聽不出他話中的誚意,她握緊右拳。“誰敢打包票朋友不會變成情人,如果我想要,所有的男人都能跟我上床。” “你……”杭特根本沒料到她是暴力美學的擁戴者,才剛開口發出第一個音階,迎面而來的拳頭斷了下文。 “老娘的身體愛給誰就給誰,你以為你是哪根蔥哪根蒜苗,有什么資格管我,就算我今天去賣也輪不到你置喙,想羞辱老娘你門都沒有……”可惡,再踹他一腳,否則難消一肚子火。 “夠了、夠了,羅……小楓,我們暫借人家的房子避雨,要對主人家客氣一點。”盡責的經紀人還沒走,留下來看戲……不,是監督。 “他說得實在太過分了嘛!我是什么人,需要用肉體換朋友嗎?我只要隨便勾勾手指,有多少男人立即趴在我腳下,任我當人肉地毯踐踏,他侮辱的不只是我,還有我們臺灣人的尊嚴。” 一張純西方的臉孔說出捍衛東方人的自尊,怎么看都覺得突兀,毫無說服力。 “好、好、好,我知道了,別太激動,你沒錯,錯的全是別人,怪只怪你生得太美了,讓人情不自禁的愛上你,因為得不到你而惱羞成怒,口出惡言。”桃樂絲假意安慰,暗地里損了主人一頓。 一提到美字,江天楓潑辣的一面立即一收,嬌媚優雅地一撫微亂的長發,“我真的很美嗎?” “美,美得山崩地裂,火山爆漿,阿爾卑斯山的雪因你而融化。”她要不美,她哪肯做賠本的生意,簽下不平等合約。 她口中說出去的謊言無數,唯一一句真話,就是稱贊眼前過于自戀的女人的美貌,她確實很美,連身為女人的她多看兩眼都會心跳不已。 “桃樂絲,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愛你。”知音呀!世間難尋。 面對美女的投懷送抱不見得是美事一樁,短肥的頸子被狠狠地勒住,一個又一個的吻落在臉上,她只想推開對方好好呼吸而沒有享受的感覺。 幸好她的苦難很快就解除了,臉色陰沉的男人討債似的狠瞪她一眼,將掛在她身上的無尾熊攔腰抱離,她才得以喘口氣。 不過,她有不好的預感,而且她的預感相當靈驗,很少出錯,她的搖錢樹似乎要不保了。 “呃,千萬不要讓她沾酒,她是酒鬼,一喝酒就發酒瘋,吐你一身不說,還會拉人唱歌跳舞……順便一提,她的歌聲非常可怕,媲美南亞大海嘯……” 怎么又在親吻了,不能先聽她把話說完嗎?當大明星的保母也是很辛苦的,為什么沒人肯體諒她的勞苦功高呢? 算了、算了!還是先準備幾個保險套以防萬一,以他們兩人強烈的性吸引力來看,她想不用多久一定會用到愛的小套套。 桃樂絲無力地嘆氣,求著老天爺快放晴,別再下雨了,不然她快要得憂郁癥了。【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第四章 如桃樂絲所預料的,她要下人拿來的一堆愛的小套套果然派上用場,在風狂雨急的夜晚,情火暗熾的兩人一發不可收拾,纏綿了終宵,不知疲累為何物地榨乾彼此的精力。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一室的曖昧氣味,呻吟聲不斷地往上攀高,夾雜著男人奮戰不歇的嘶吼聲,滂沱大雨蓋住了羞人的激情聲,他們用著汗濕淋漓的肉體撞擊出一首首動人樂曲。 不過不聽勸告的杭特也嘗到苦頭了,他以為說得豪氣的女人必定酒量驚人,破例地取出珍藏的好酒與之共飲,在床上一口一口喂她。 可是沒想到她一杯就醉了,而且完全看不出醉樣,越見清醒的討酒喝,像個上癮的酒鬼把酒當水灌,等發現不對勁時已來不及了。 除了狂吐不已,差點把膽汁也吐光外,其實她醉酒的模樣也很可愛,會抱著他撒嬌,磨磨蹭蹭,像只想討主人歡心的小白貓,不斷地說著愛你、愛你……拉著他翩翩起舞。 她有很好的舞技,舞姿優美,當她在他懷里開心的笑著,他覺得世界在眼前進開,撒落無數的七彩小花,將兩人包圍其中。 裸背的男人揚起嘴角,似在微笑地露出滿足的神色,他伸直手臂欲攬住縱情一夜的狂野女郎,卻意外地撲了個空,凌亂的床上只剩下他一人。 「小野貓?」她居然起得比他還早? 杭特的眉頭為之一擰,不太能接受她先他一步起床,通常在完事後,他是先離開的一個,他的女伴往往累得睜不開眼,連他幾時離去的都不知道。 而她的表現小小地刺傷了他的男性自尊一下,要不是感覺她也樂在其中,甚至瘋狂地抓傷他的背,也許他會開始懷疑自己雄風不再。 一絲絲失落、一絲絲空虛……可笑!他竟感到寂寞,彷佛胸前空了什么,殘存的女子香氣令他無端地生起氣來,對他自己。 他幾時被一個女人影響了情緒,甚至失控地想留她在身邊,一生一世。 「少爺指的是江小姐嗎?她在院子里玩水。」身為盡職的管家,掌握莊園里每一個人的動向是必備的。 「玩水?」真幼稚。 撇撇不屑的嘴,微瞇眼的杭特以手遮眼,看著透進屋內的陽光,背光的辛納站在窗戶邊,無云的天空洗出一片天青色。 原來是雨停了,難怪那只閑不住的小貓會跑到外面玩。 但她的行為也把他惹毛了,他不能忍受她把他丟下,自得其樂,恍若有他無他都無所謂。 「少爺,天晴了,你要先出門巡視,還是處理文件?」因為這場雨,各地傳來的損害報告堆積如山。 「捉貓。」一躍而起,他在女仆紅著臉的服侍下穿好衣物。 辛納輕咳兩聲,不會裝傻地直言勸道:「少爺,公事要緊,『捉貓』的事不急於一時。」 一腳跨出門外的杭特遲疑了片刻,按捺住想住外頭走的沖動,自身的責任讓他無法隨心所欲,面部一整便轉往書房。 緊跟著身後的辛納邊走邊吩咐下人泡壺咖啡,他不時轉頭檢查墻角有沒有掃乾凈,墻上的畫是否有灰塵,扶正微歪的花瓶,再把掉落的花辦拾起,放人口袋。 「損失了多少?」杭持并未落座,站在落地窗前,凝望雨後出現的彩虹。 「根據各地經理人傳來的消息,有三處葡萄園淹水了,一座半毀,只有位處較高的希曼果園幸免於難,不過水氣太飽,恐怕不適合用來釀酒。」 「船只方面呢?」 一大部分船只都出海運貨不在港口,僅有幾個工人落海受傷,沒有什么大礙。」運作正常。 今年的橄欖尚未到開花季節,因此未有災害傳出,普遍是落葉嚴重,未傷主干,天氣一好轉便會萌生新芽,不需擔心。 收購來的十噸羊毛囤積倉庫,雖有受潮但未影響品質,稍微烘乾仍可高價賣出。 就是圈養的羊群較麻煩,下了十幾天的雨,山坡上的野草有一半爛了根,尚無新草可食,而先前的乾草快吃光了,必須盡快補足。 「少爺,我只是管家,沒法評占專業的報告,你要不要看一下,以免有疏忽。」特助一職他做不來。 六十好幾的辛納背挺得很直,即使發色已灰白,仍盡忠職守的為丹頓家效勞,不到咽下最後一口氣絕不擅離崗位。 其實玫瑰莊園并非杭特出生的地方,丹頓家族世代居住在威特島,島上一半上地曾為丹頓家所有,後因子孫不肖而賣出一大半。 玫瑰莊園是他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一處產業,母子倆耗在此處的時間比在主屋還多,後來她過世了,他滿二十歲那年繼承這里後,正式遷入。 他并未與父親同住,父子倆交惡已久,互不往來,十二年來除了偶爾上門的朋友外,玫瑰莊園只有一批下人走動,所以身為仆從的辛納算是他較親近的親人,也是深受他信任的睿智老者。 「放著,我待會再瞧。」一點損失他還不放在眼里。 「少爺,我老了,難免老眼昏花,夫人死前一再囑咐我要好好照顧少爺,希望少爺別讓我失信於夫人。」他說得語重心長。 杭特將視線調回屋內,抬眸一瞅,「我知道了,拿來。」 「是。」他趕緊送上前,眼中流露有此主子是他莫大的驕傲。 看著少爺長大,有一番非凡成就,是他最大的欣慰,雖然也有不順心的事發生,但能一一克服的少爺是值得敬佩的。 「辛納,那只貓現在在做什么?」他的心思無法不繞著她轉,感覺到她濃郁的氣息仍沾染在自己身上。 頓了頓,他垂目一回,「玩水。」 「我是說除了玩水外,她沒干別的事嗎?」沒聽見她的聲音,四周好安靜。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偷酒喝。」辛納據實以告。 「偷酒喝?」他一怔。 「不過少爺請放心,她偷不到半瓶酒,酒柜和酒窖我全上鎖了。」就為了防她。 聞言,他雙目微微低垂,似在掩飾眼底的笑意。「記著,別給她半滴酒喝,她發起酒瘋相當可怕。」 其實,他是不想別人看到她醉酒的嬌態,意欲獨占她醉意醺然的憨樣。 「是的,我會記住。」辛納見他似乎心情特別愉快,忍不住憂心。「不過……少爺,江小姐說你同意送她二十瓶八六年的紅酒,她已將酒裝箱了。」 他來不及阻止,說起來他還是「幫兇」,不過也是因為這樣他才趕緊采取「緊急措施」,免得莊園中的酒被搬空了。 「什么?」他驚愕的抬起頭,表情猙獰了一下。 驀地,杭特放聲大笑,不見惱色地輕搖著頭,臉上布滿的是開懷而非怒氣。 「少爺……少爺,你沒事吧?」他從未看過少爺笑得如此開心過。 「那只小貓呀!花樣可真多。」居然拿他當幌子,騙了老管家。 「難道她誆了我?」想想他一把老骨頭還爬上爬下,幫她抱走一瓶又一瓶的昂貴藏酒就覺得心酸。 論起藏酒量,玫瑰莊園的酒窖自是比不上華泉酒莊,可其品質的珍貴處卻是華泉所不及,光是儲存的年份便是行家爭破頭也想獲得的極品。 「用不著自責,貓是狡猾的動物,她若喜歡就送她,能拐到凡事認真的你也不容易。」他向來實事求是,未經求證不會輕信於人。 「這……」膚色黯沉的臉皮浮現可疑的紅暈,他根本說不出是少爺的小貓對他笑了一笑,他便失神地忘了今年幾歲,自告奮勇地幫她搬酒。 汗顏呀!真是汗顏,都快蒙主寵召的老頭子,居然會把持不住,一時為美色所迷。 「少爺,你是不是太寵她了?」太反常了,讓他不由得憂心。 「寵她,會嗎?」不就幾瓶酒而已。 杭特不認為自己會寵女人,他甚至不曉得寵人是什么感覺,只是覺得她騙酒的舉動十分可笑,也就不為難地大方一次,省得又被當成小氣鬼。 連他的好友都要不到的好酒,他一口氣送出二十瓶,這還不算寵嗎? 他提醒道:「老夫人不會中意她的,維多利亞小姐才是她屬意的孫媳婦。」女王最寵愛的皇家小侄女。 「維多利亞……」聽到她的名字,杭特上揚的嘴角慢慢下垂,面色沉肅地少了先前的悅色。 「少爺,路一開通我就送客人離開,美麗的女子到處都有,以您的身分不愁無伴。」只要不動情,誰都可以。 「不。」唇一抿,他冷冷地吐出一句。 「不?」莫非他要將人留下? 杭特凝著臉看他。「我要她。」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要她成為他的女人,每天在他的懷里醒來。 他要她?「不……不、不行,你忘了老夫人和維多利亞小姐不久後會起程前來,她們要是看見江小姐肯定不高興。」 這三個女人絕對不能碰面,為了少爺未來著想,他必須盡快將人送走。 「辛納,沒有我的吩咐,你最好不要背著我搞鬼,即使是你,我也不會輕饒。」他嚴厲地警告。 「少爺……」辛納顫了一下,眼神不敢與他對視。 「不用多說了,我自有主張,你只要顧好酒窖入口,別再失去一瓶酒。」那才是管家的責任。 他會想辦法將人錯開,絕不會讓她們有機會打照面。 杭特無法厘清此時的心態,他很清楚江天楓的言行舉止絕不會為丹頓家族接納,即使她出身良好,對門風保守、恪守傳統的丹頓家仍是不夠,可是他卻不想放手。 他也知道自己早晚將娶維多利亞為妻,那是他為了這個家必盡的義務,放眼倫敦社交圈,她是少數能與他匹配的對象,論起家世和財力,兩家可說是不相上下,而多了貴族頭銜的她更有助於增添丹頓家的榮耀。 責任與榮譽,家族傳承,他避不了也不能避,除非他打算離開這個家。 「可是……」卒納還是覺得不妥。 「杭特、杭特,你們家有……」呼!呼!好喘,跑得太快了。「你們家有……精……精靈……」 杭特沒仔細聽江天楓在喊什么,張開雙臂攔下橫沖直撞的身子。「慢慢說,別急,我不會消失。」 「鞋柜……鞋柜精靈,小小的一只,瘦瘦小小的沒什么精神。」真是神奇,她第一次看見真正的精靈,和精靈城堡里的活動物們完全不同。 剛接觸會動的鍋碗瓢盆是非常新奇,她也樂得和它們玩在一起,年幼的她確實覺得有趣,可是時間一長就失了新鮮感了,相處太久都把它們當成人了。 話說回來,它們其實和人沒兩樣,既無魔力也無法預知未來,一離開城堡便失去永恒的生命,比人類還沒用,只能看家。 「世界上沒有精靈,你看錯了。」他根本不相信有精靈的存在,那是用來騙小孩的。 「有啦!有啦!我帶你去看,你一定會嚇一跳。」童心未泯的江天楓興奮莫名,將他拉離書房。 「別推、別推,你怎么像小孩子似的……真是的,都幾歲了還這么淘氣……」簡直拿她沒轍。 為之失笑的杭特無奈地搖搖頭,眼帶寵溺地任由她拉著走,縱使他口口聲聲說不會為女人改變原則,可是不受控制的心卻讓她的身影滲入,盤根錯節地由小樹苗長成大樹。 旁觀者清的辛納微露愁容,心想著該怎么辦才能兩全其美,別讓丹頓家在他眼皮底下出亂子,鬧出令人遺憾的結局。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 「你瞧!你瞧,她不就躺在那里,蜷縮著小身體像只狐貍犬,似乎很冷地顫呀顫,真是可憐呀!」 尖尖的小耳朵,兩顆圓滾滾的大眼睛,沒有眉毛,頭發稀疏,赤足,穿著一件白色的……呃,看起來像抹布,不是很臟卻起了毛球,長度剛好蓋住膝蓋的袍子。 這個精靈居住的環境相當差,六十公分寬、高約一公尺的鞋柜布滿灰塵,空間狹小地擠不進一個成年人類,連蜘蛛都不屑在里頭織網。 撲鼻而來的霉味不甚好聞,灰撲撲的鞋柜長期未受光照,有些腐爛地掉漆,四個腳少了一只顯得搖搖晃晃,可見它被忽略了很久。 「哪里?空無—物,我什么也沒瞧見。」廢棄的柜子早該丟了,是誰將它擺在陰暗的樓梯底下? 「怎么會沒有,麻煩你眼睛睜大點,看個仔細,那個可愛的小東西正眼巴巴地望著你。」太過分了,明明是她先發現的,為何那雙怯生生的眼睛看的人不是她? 蹲下身的杭特還特意把手伸進去晃了一圈。「你確定你沒生病嗎?」 也許她太悶了,才想跟他開玩笑,看他會不會跟著陪她玩游戲。 江天楓露出狐疑神色,同樣將手放人,她摸到的卻是實體。「怪了,你的手剛剛從她身體穿過,你真的感覺不到嗎?」 她看得很清楚,他的手已經碰到縮成一團的小精靈,誰知精靈突然變成透明的,由著修長手指剖半卻不見裂痕,一動也不動地張口欲言可什么都說不出來。 「看來你需要休息,這世上根本沒什么鞋柜精靈,那是大人用來騙小孩的。」保有赤子之心是很好,但別玩得太過火。 「可是她真的在呀!為什么你看不到?」太古怪了,似乎只有她瞧得見。 少了化妝品的江天楓依然美得動人,清麗的容貌鑲著兩顆綠寶石瞳眸,白皙透光的肌膚散發自然色澤,沒有乍見的驚艷,卻給人風韻十足的感覺,別有一番不一樣的靈秀之美。 愛美的天性仍在,一天起碼要洗五次臉,用蛋白敷面,以牛奶泡澡,在保養品缺乏的情況下,她還是能好好地寵愛自己。 不過由於她此時扮演的角色并非美麗優雅的女神羅妮娜,因此她有些「原形畢露」,將江天楓的個性展露無遺,毫無顧忌地表現居家的一面。 她可以是風情萬種的嫵媚女郎,也能是嬌態柔媚的小女人,在這方面她調適得比任何人還好,從未失誤,所以才能在光鮮亮麗的模特兒行業屹立不搖。 羅妮娜是虛幻的,一舉一動都帶著叫人競相模仿的高雅和高不可攀的夢幻美,她是可望不可及的女神,世人都該臣服腳下。 而江天楓是真實的,大而化之卻有點小龜毛,成熟的嬌軀下住了個不愿負責任的小孩,她是江家三個孩子中最像父母性格的一位,天生有著不安定的靈魂,永遠在追尋未知的世界。 「不只我看不見,相信所有的人都看得出來,柜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在杭特的眼中,鞋柜的確是空蕩蕩地,連雙舊鞋也沒有。 不信邪的江天楓拉過他身後的管家,指著老舊柜子,「你有沒有看到?」 表情不自在的辛納咳了一聲。「呃!好像有點光影晃動,可是不是很清楚。」 古老的家族總有古老的傳說,他們家數代都服務於丹頓家,在他還很小的時候,爺爺曾撫著他的頭笑說:「看,是精靈,他會守護主人喔!」 關於精靈之說,他是半信半疑,既然有上帝,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 「唉!你不行,換別人。」她又拉了從旁走過的女仆,一定要證明所見為實。 接下來一個又一個的下人擠在狹窄的角落,有的瞇起眼說有看到東西,但是黑黑一團似陰影,有的斬釘截鐵說什么也沒有,呼應主人的說詞,有的就如辛納所言,有光點,僅此而已。 當小小的樓梯間擠滿將近二十個仆人時,江天楓又想拉一個人當見證,杭特當下臉一沉地喝止眾人靠近,并以凌厲眼神要他們各自回到工作崗位。 一時間,人群全散光了,誰也不敢留下,風雨過後的環境打掃才是當務之急,倒了的花和樹也需整理,接下來的數日會非常忙碌。 「夠了,別弄臟了身子,你的換洗衣服可不多。」而她又不穿別人穿過的,不夠柔細的衣服穿了會起疹子。 相當嬌生慣養,不能使用劣質品。 「別拉我,我一定要搞清楚問題出在哪里,為什么你們看不見我所看到的。」不會毫無原因,凡事都有合理的解釋。 「不要胡鬧了,別把我的容忍當縱容。」她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她擺擺手,要他把她當隱形人。「你可以不用管我,我自行跟她溝通。」 「你……」 徹底遭到忽略的杭特氣得拂袖而去,懶得管她,她愛發瘋由她瘋,他絕不會陪她一起瘋,沒有人可以漠視他。 但走到長廊的盡頭又繞了回來,沒讓她發覺地坐在乾凈的樓梯口,聽著她自言自語的低柔嗓音,苦笑地搔搔發。 為什么他要盯著她才安心呢?是怕她突然受到傷害,還是擔心她會不告而別? 沒有答案,只有心跳規律地顫動著。 「……精靈朵朵,原來你已經活了一百多歲了,真看不出來……」欺世嘛!分明是十歲小孩子的臉孔,身材……呃,也很袖珍。 「我們精靈能活一千歲,我算是小Baby啦!」尖尖的耳朵動了動,卻又無力地垂下。 「你好可愛呀!好想抱來當寵物。」不過小愛肯定不會答應,城堡里的「幽靈人口」已經夠多了。 精靈朵朵羞怯地一笑,努力想展開背上透明的雙翅。 「我問你哦!為什么他們全看不見你呢?只有我能看到你。」難道她有靈異體質? 似乎聽見了她的心語,朵朵虛弱地撐起身子說道:「你不是靈媒,我們精靈的力量來自信仰,相信精靈傳說的人越多,我們的力量就越大。」 「你是說不相信就看不到你的存在?」 她點頭。 「沒關系,你到我們家來,我們家一家都相信世上有精靈……」呃,她好像邀請得太快了,她在家里的地位一向不高。 幸好朵朵搖了頭,她暗自松了一口氣。 「我不能離開丹頓家,我答應莉絲夫人要保護她的後代子孫。」只有她的主人才能釋放她,讓她重獲自由。 因為這個家沒有人相信精靈的存在,她慢慢地被遺忘了,力量也越來越弱,弱到她沒法移動,只好一直一直地沉睡。 她不曉得自己究竟睡了多久,隱約覺得自己快消失了,若非眼前的人類女子信念堅定,灌注了她些許力量,否則她永遠醒不過來,就此淡化在人的世界。 「莉絲夫人?」那是誰? 「她是我最先的主人,一名年輕巫師的情人,她被迫嫁給不愛的男人,因此過得很不快樂。」她是巫師贈與情人的禮物,用處是陪伴傷心的莉絲夫人。 精靈朵朵說了她到來的年代,江天楓加加減減地算了一下,推斷她的第一個主人應該是杭特的曾祖母,或是曾曾祖母。 只有老宅會垂掛歷代祖先的畫像,玫瑰莊園只是別院,故而不見一幅先人遺像。 但杭特是法定繼承人,也就是名正言順的正主兒,所以精靈才會跟著他,以他為首要守護對象。 圣於為何會莊在鞋柜里,那就是一段很長的故事了。 「什么?!你要我幫你……呃,朵朵,我想我的能力有限,杭特那家伙根本是一百年前的傳教士,死板又不知變通……咦?他不相信你的存在,你的力量就無法恢復……」 為什么一定得他,別人就不行嗎? 「哎呀!你不要為難我,看要滴血還是吸精氣,我給你不就好了……喔!你不是吸血鬼……真要我去說服那頭牛,非他不可,我……」 一臉苦惱的江天楓倒著走,不意撞到一堵肉墻,她仰起頭住上瞧,入目的臉孔令她詫異地低呼。 以女人來說,一七八公分算是高挑了,加上高跟鞋少說有一百八十幾,可是她卻得仰望身後的男人,看來杭特起碼高她十公分。 「我是一頭牛?」低沉的嗓音壓著一層慍惱。 「啊!你……你干么偷聽別人談話,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她沒有被抓包的窘色,反而振振有詞指責他不夠光明磊落。 「精靈是不存在的,你最好徹底忘記,別放在腦子里。」在他的屋子里不容許異教邪說。 杭特越說,鞋柜里的精靈就萎縮一分,臉色更為蒼白,由腳開始透明,直到江天楓堅決地肯定她的存在,才又凝聚成實體。 「看不見不代表沒有,你這顆豬頭腦袋能不能開通點,只要一點點信念就能挽救一條生命,你……喂!杭特,你放我下來,你要帶我去哪里……」可惡的暴君,仗著先天優勢欺負人。 「上床。」 「嗄?!」她一愕,氣紅的桃腮染上淡淡的臊意。 「看來是我的不是,沒讓你累得沒法子胡思亂想,這點我決定加強補救。」看她累癱在床上還能夠胡讒什么鬼話。 「想要我就說一聲,編什么爛藉口,口是心非借題發揮,你就誠實點說喜歡我,我絕對不會笑你……」她想她又戀愛了,這次應該不會找錯白馬王子。 天性浪漫的江天楓很容易落入愛情陷阱中,而且是她自找的,刻意追求她的人她不一定要,她只相信頻頻出錯的直覺,感覺對了就一頭栽進去,幻想著如夢一般的美麗遠景。 雖然她對杭特頗有微詞,譬如生活過於嚴謹,和向來散漫度日的她不搭,他也不夠體貼,不夠溫柔,不會說甜蜜的情話來哄她,甚至還非常大男人,愛管東管西,但偏就對了她的味。 什么適不適合的問題她不在乎,看對眼最重要,她不當貞節烈婦,只跟感覺走,管他是土匪或紳士,不去冒險愛一下又怎知結果。 誠如江家小妹所言,江天楓才是名副其實的危險分子,遇到她的男人都該小心。 「閉嘴。」他低吼。 她媚中帶勾引的以指輕劃他繃緊的臉龐。「嘴巴一閉怎么吻你?」 「你……」他氣惱,卻又覺得自己像戰敗的紅十字軍,撒旦是揚眉一笑的贏家。 杭特粗暴地吻住她,抱著她走過目瞪口呆的辛納面前,再以腳重重一踢關上房門,兩人倒向剛整理好的床鋪,頭一次他忘記自身的責任,在大白天與女人歡愛。 什么原則,去死吧! 地獄之火正熊熊燃起。【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第五章 愛情是什么? 愛情讓人瘋、讓人狂、讓人哭笑不得,它卑鄙又無恥地引誘人們做出離經叛道的行為,在背後嘲笑他們的軟弱,在愛情面前沒人能不低頭,不管他有多強悍。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愛是一頁詩篇,一片楓葉,一朵盛放的紅玫瑰,它在人的內心里扎根、發芽,悄悄又悄悄地吟唱天使歌聲,讓世界充滿希望。 愛也可以是墮落地,無可救贖地直入地獄深淵,即使它是罌粟仍一口咬下,任由毒素在體內發作,在絕望中與之同葬。 桃樂絲問對外的道路幾時修復,她們該離開了。 乍聞她要走,心口抽痛的杭特赫然發覺自己竟然不自覺地動了心,愛上不可能愛上的一抹流虹般的女人。 驚恐,像無形的手緊揪心房,三十二年的生命里,他不知道愛為何物,更從沒想過去愛一個人,婚姻是義務,婚姻制度外的女人則是給自己的獎勵,他早就預知未來的五十年該是這般度過。 但是她打亂他既定的認知,他開始失控,開始旁徨,開始覺得凡事不要太認真也不錯,原則與情感不時地拉扯著他,讓他不得不正視她確實改變部分的他的事實。 「其實我不急著走,是桃樂絲一直在嚷嚷,說我該回去工作了。」她心里想說的是——如果你開口留我,我可以為你拋下模特兒工作,當你身邊受盡寵愛的小女人。 「橋斷了。」杭特用著自己也深覺可恥的理由留下她。 「喔,橋斷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來玩橋牌,輸的人要去和朵朵說話。」她笑著吐吐舌,一副我就是要算計你的俏皮樣。 「你還輸不怕?」發著牌,他嘲笑她打死不退的勇士精神。 江天楓自信滿滿地聳聳肩。「總會贏一回吧!人生處處有轉角。」 「這么有哲理?」不太像她會說的話。 「不,是我妹妹的調侃,她常說路不是直的,該轉彎的時候就要轉彎,不要以為直路沒有盡頭,等到撞上墻就知道痛了。」她在罵她不切實際,腦子里充滿瑰色的幻想,把人心想得太美好。 唉!小老太婆,一點也不曉得夢想是人類的精神食糧,有夢最美,身為美麗的她當然要活在夢中,當個讓人向往的美女。 江天楓恪守對美的堅持,她邊玩牌邊用核桃磨碎的細末混著蛋白做身體保養,不讓細致的肌膚變得粗糙乾裂。 「非常有趣的見解。」值得省思。 他是不是太堅持己見了,只走別人認為他應該走的路?杭特思索著。 「為什么你不相信世上有精靈?」她很好奇。 他也曾經是個孩子,而每一個小男孩都會想像自己是英雄,經歷各種奇幻冒險。 除非像她大哥一樣,從小就對研究產生狂熱,凡是能引起他興趣的事情都會成為目標,日夜不懈地研究出他認為滿意的東西。 「為何要相信?」因為根本不存在。 「你信上帝嗎?」她問。 「信。」丹頓家是虔誠的基督徒,每個禮拜天都得上教堂禱告。 「那圣誕老公公呢?」雪花隨風飄,花鹿在奔跑,圣誕老公公,駕著美麗雪橇……她在、心里輕哼。 「……以前信。」在母親過世前。 相對他的遲疑,相信世上無奇不有的江天楓不免要抱怨,「你看見上帝了嗎?還是它顯現神跡讓你瞧見,別人說上帝無所不在你就信,卻死也不肯接受精靈的傳說,你的信仰可真奇怪。」 全是由人嘴巴說的,卻有差別待遇,難道圣經上所講的魔鬼也是假的? 哼!不崇拜偶像,伺候唯一的神,多自私的說法呀!要是不崇拜偶像,教堂里的耶穌神像不就該拆除了,什么圣母瑪利亞、四大天使、十二門徒都不是神,可以丟進垃圾堆,反正真主只有一個,其他是多余的。 「不許污蔑上帝。」它是至高無上的主。 「不,我是污蔑你,同樣是無形的世界,你卻有不同的反應,要說你這人太古板,不懂得接受新事物呢?還是你根本被洗腦,讓外星人催眠了?」神要是萬能的,每年的選美皇后就不會說一句——希望世界和平。 貧窮,饑餓,戰爭,就是神也有不能的證明。 杭特把牌一蓋,宣布贏了。「我懷疑你是火星人。」 「嗄?!」好冷喲!結霜了。 不好笑。 「精靈是不存在,你再說幾遍也是一樣。」他的答案不會更改。 「你真固執,信一下會少了一塊肉嗎?」真是令人挫折。 「原則問題。」不能退讓。 其實他的原則被他自己破壞得所剩無幾,但對此事他還是非常堅持的不愿妥協,他親耳聽見江天楓答應精靈要幫她說服他,在他看不見精靈前,她會把玫瑰莊園當成家,直到感化他為止。 他記在心里了,并任其發酵,不知不覺中根深蒂固,關閉了所有奇魔幻獸的窗口,不讓它們滲入他的思潮之中, 終歸一句,他是笨拙的男人,想用最笨的方法將人留住。 「原則?」江天楓一臉納悶地將頭枕在他大腿。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是可以讓你更快樂的糖果嗎?」 因為她一向沒有原則,及時行樂是她的人生準則,她不明白原則能帶來什么好處。 「不是。」 快樂? 低著頭俯視無視禮教的小貓兒,杭特上揚的嘴角頓時多了困惑,他一板一眼的生活中是否曾有過快樂? 他努力地想,用力地想,記憶推向好遠好遠的過去,當他還是—個孩子時,他只能羨慕地站在窗戶旁,看仆人的小孩在草坪上踢足球、玩耍,而等待他的是一本本厚重的書籍,以及嚴苛到近乎不通情理的家庭教師。 他沒當過孩子,丹頓家要的是一名血統純正的繼承人,他的出生為眾人所期待,他的童年只是一連串任人安排的童年。 「既然不能吃就把它丟掉,人呀!是來世間享樂的,不做錢奴才,要對自己好一點,天塌了不會只壓死一人,大家都活不成,咯咯……」全死了還計較什么,不就是一塊塊肉餅。 「看得出來你對自己很好。」銀色眸子閃著笑意,凝睇著毫無憂愁的笑臉。 如果快樂也能分享,她會想送給誰呢? 笑不可遏的江天楓抬起玉腕輕撫他堅毅下顎。「別把自己繃得太緊嘛!你不先寵愛自己,別人怎會寵愛你,我始終認為世上沒有比自己更愛自己的人。」 王子解救的是高塔中的公主,而她是女神耶!誰敢自夸有能力解救女神。 唉!美人的悲哀,她等不到王子也是理所當然的,她為自己的美而憔悴。 「我不需要寵愛。」他覺得受到羞辱,板起臉冷視。 「每個人都需要被寵愛,你也不例外,只是你不曉得而已。」她突然翻過身,雙手繞向他頸後,語氣柔媚得如滑手的羊脂,微帶誘惑;「你想不想得到我的愛呢?」 「我已經得到你了。」杭特的手滑向線條優美的柳腰,時輕時重的挑弄。 「呵……那是我的身體,你征服了它,可是……」她捉住他的手住隆起的雪峰一覆。「我的心是非常頑皮地,你要是捉不住它,你還是輸家。」 沉冷的眸子跳躍一簇火花,「你認為我會想要你的心嗎?」 她怔了一下,略顰蛾眉。「對喔!我沒想過這問題,你還曾提議要包養我呢……」 「忘了它。」他命令道。 那是個餿主意。 「杭特·丹頓,你到底愛不愛我?」瑩亮綠眸對上銀瞳,她問得直接。 「不愛。」他回答得乾脆。 因為他給不了她要的承諾。 江天楓沒有大吵大鬧,呼天搶地,她靜靜地看了他—會後掩唇輕笑。「幸好我只有一點點愛你,還在煩惱工作和你之間如何取舍,現在你替我解決麻煩了,我該感謝你才是。」 「你愛我?」他的表情是訝異的,并無驚喜。 「不過我會把它收回,不會造成你的困擾……」唉!心底還真是不太舒服,有點酸呀! 「不許收。」他驚覺自己的反應過於激動,似乎嚇著了她,眼帶懊惱的壓低聲音。「你……呃,可以繼續愛我,你要什么我都買給你。」 「買?」她笑著推開他,神情少了先前的歡色。「要不要把我也買下,再弄幢金屋收藏我,用寶石喂養我,讓我穿金戴銀呀?」 「小野貓……」 他伸出手欲捉牢離他越來越遠的女人,但她毫不留情地一掌拍開。 「除了橋以外,沒有離開的交通工具嗎?」她是羅妮娜耶!男人夢寐以求的夢中情人,豈會自賤身價。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杭特追了上去,急著解釋。 「你會娶我嗎?」 他雙唇抿緊,望著她的眼中透著一絲抱歉。 「你不愛我又不想娶我,我不曉得該和你攪和什么,我說過我最愛的人是我自己,所以我不可能為了你而委屈自己,雖然有點可惜,你是個很棒的床伴。」讓她享受到什么叫極致的性愛。 「床伴?!」他大吼,不敢相信她將兩人的關系定位在各取所需。 她捂起耳輕嗟一口氣。「你不要吼我嘛!我耳膜會受不了,我們本來就是彼此生命中萍水相逢的過客,一朝別過就不再有交集。」 她沒有跟情人做朋友的習慣,一旦對方讓她沒有愛的感覺,她會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再一次尋找她要的完全戀情。 小愛說她濫情,朝秦暮楚,水性楊花,見一個愛上一個,可是她不過忠於自己罷了,不想為別人而活,她自認不曾讓她的男人失望。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說過她一句不是,他們口中除了贊揚還是贊揚,推崇她是讓男人美夢成真的愛神。 「我們不會是過客,你不管你的精靈了嗎?」他藉此要脅她。 江天楓神色怨懟地睨了他一眼。「是你的精靈,你要善待她。」 「哼!那只破柜子早該扔了。」沒有她,留它何用。 「你……」她噘起嘴,惱他沒肝沒肺。「她不跟我走有什么辦法,總不能要我一輩子待在這里不走吧!」 「有何不可……」是呀!有何不可,她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當然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你不結婚,不然哪個女主人能容忍比她更美的女人在家里進進出出?」光是捧醋狂飲也會酸死人。 她對自己的容貌太有自信了,自戀成癖。 「結婚……」維多利亞的名字忽地躍入腦中,他卻完全不記得她的長相。 另一個女人的身影太鮮明了,他的眼中只有她,再無旁人。 「相信沒那么難,朵朵她……咦,什么聲音?轟隆隆地像……」 直升機?!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 三個女人三種表情,有平靜,有妒恨、也有不解,卻相同美麗,各具特色,都能吸引人兩眼一亮,驚嘆上帝的偏寵。 但是這也是杭特最不樂見的一幕,他原本想帶他的小貓到另一處莊園,以時間換取機會,勸服她當他的女人。 自始至終他只想跟她在一起,可是毫無娶她的念頭,他所受的教育讓他拋不下丹頓家,他的生命不屬於自己,家族榮耀置於一切之上。 維多利亞的到來讓他不得不考量自身的行為,他不認為有錯,卻對她極不公平,因為他讓另一個女人早她一步住進玫瑰莊園,而且還上了他的床,這讓她顏面有失。 不過他更不想見到父親的妻子,他的繼母,年僅二十七歲的伊諾莉·丹頓,一個曾與他有過一段感情糾葛的女人。 「怎么,不歡迎嗎?還是惱我們來得太早,打擾你和女人的歡聚時光?」—雙惡毒的眼輕蔑一掃,鄙視斜倚沙發的慵懶女子。 「我的確不歡迎你,父親沒告訴你玫瑰莊園嚴禁妓女和伊諾莉·丹頓進出嗎?」 「你……」伊諾莉瞪圓了雙眼,氣他的不尊重,卻也懂得反擊。「哼!你屋里不就有一個,應該不便宜吧?」 被點名的江天楓僅是掀掀眉,看也不看她一眼地用自制乳霜保養皮膚,修長得令人嫉妒的美腿抬高交叉,做出最撩人的姿態。 她一句話也沒說,可是眾人的目光卻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魅力無法遮擋的散發,不需言語也能造成別人莫名的壓迫感。 畢竟是炙手可熱的超級名模,仰首、抬足、置手的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艷而不妖,媚而不俗,輕輕地撩發也風情萬種,誰能比得上她什么都不做就能給人窒息壓迫感的吸引力呢! 「不是每個人都如你一股有價碼可言,小貓兒是我的朋友。」他痛恨伊諾莉,顯而易見。 「小貓兒叫得多親密,不就是陪你上床玩樂的伴,你真是越來越糟糕了,連這種女人也帶回家……」伊諾莉做了個嫌棄的表情,不敢茍同他的品味。 其實她是怨妒別的女人能堂而皇之接近他,甚至擁有他,而她礙於身分只能在一旁氣憤,無法正人光明的趕走他身邊的女人。 伊諾莉的妒心很重,占有欲更強,她認為只有她甩掉的男人,男人不可能不愛她。 更甚者,愛過她的男人絕對不會愛上其他女人,因為她是最好,沒人能忘得了她甜美的滋味。 江天楓的隨性和自在讓她看了非常刺眼,這些曾經是她想要卻要不到的,若沒有眼前男人的縱容,她怎能愜意的不把她和維多利亞放在眼里? 這就是寵愛呀!全然地疼惜,她費盡心思,絞盡腦汁,丹頓父子卻從來沒給過她。 「伊諾莉,試過被丟出去的感覺嗎?」如果她必須學到教訓。 「你敢——」她怒視。 他冷笑,「也許你會愿意當一次空中飛人。」 伊諾莉是聰明人,不會與他正面起沖突。「拿出你的禮數來,我可是代替老夫人陪維多利亞來此作客,你該好好的款待我們。」 她高傲地揚起頭,伸出手要他親吻她的手背,把她當女王地挽進主廳。 但是杭特掬起的不是她的手,他快步地走過她身側,有禮卻不熱切地扶著端莊秀雅的維多利亞肘部,緩緩入座。 伊諾莉氣極了,臉部表情極其駭人,雖然她極力掩飾怒氣,忍住當眾咆哮的不當舉止,可是仍讓端茶的女仆嚇得差點打翻茶杯,托盤一放下就趕緊退下。 「不好意思,維多利亞,沒能親自去接你,真是抱歉,勞你辛苦的飛來一趟。」杭特客套地說著,眼角卻瞟向無動於衷的江天楓。 他現在的想法很矛盾,他想利用維多利亞來引起她的妒意,可是又不希望她吃醋,大吵大鬧地鬧得大家都不開心,他想看到的是她在意的表情。 但他失望了,她不妒也不惱,專心地修指甲,甚至連一眼也沒瞟向他,十分愉快地哼著荒腔走板的曲子,絲毫不在乎他或他未婚妻的存在。 「哪里,是我太心急了,一聽說這場雨造成你不少損害,所以我才向家父請求,看能不能幫上一點忙。」維多利亞回答得得體大方,毫不羞澀。 「請向伯父致意,感謝他無私的胸襟,小有損失但不嚴重。」處理得差不多了。 笑不露齒的她一頷首,「你太客氣了,又不是外人,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不是外人,難道是內人?清指甲縫的手忽停了一下。 碧眸的主人斜眸一眺,瞄了一眼連坐姿都端正的女人,心里啐道:無趣,乏善可陳,配同樣乏味的老古板正好成對。 「你遠道而來要不要先休息?我讓人幫你整理房間。」杭特喚來仆從,先將行李送上樓。 「累倒不至於,我剛在直升機上看到一片好漂亮的玫瑰花圃,很想去瞧一瞧。」玫瑰是她最愛的花卉,尤其是沾著露珠的白玫瑰。 「我很樂意帶你去觀賞……」玫瑰莊園最著名的便是那片精心栽培的玫瑰園,品種多,包含極其罕見花株。 杭特起身欲挽起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未婚妻,但他手才一伸出,—聲尖叫隨即揚起,半杯溫熱的茶水忽地倒向他,飛濺了數滴在褲管上。 「看什么花,你沒瞧見旁邊躺了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一點規矩也沒有,你真能大方地無視她的存在?」故意推翻杯子的伊諾莉大聲一吼,不讓人忽視自己。 維多利亞無所謂地笑笑。「丹頓夫人,你不用替我擔心,我相信杭特先生自有分寸,不會讓我難堪。」 果然是王室出身的名門淑女,說話技巧相當高明,既不咄咄逼人,又予人後路走,充分表現出大家風范。 不過這句話卻讓杭特的眼沉了一下,他有種被勒住頸項的感覺,為了不讓嬌客感到難堪,他勢必不能與小貓兒太過親密。 「想到此,他的臉色更加陰沉,怪罪伊諾莉不該帶她來,讓他沒法將她們錯開,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男人喔!千萬別太放縱他們,他都敢堂而皇之地將人帶進屋子,你能指望他能有多少理智,見了腥豈有不偷吃兩口的道理。」想當年,她不就用年輕的肉體勾搭上他們父子。 為此,伊諾莉還沾沾自喜,將兩父子玩弄股掌之間。 可惜她當時太稚嫩了,沒考慮清楚的跟錯了人,以為捉到了大魚,放走小魚是明智之舉,十分得意地當上丹頓夫人。 不久之後她就後悔了,因為小魚會長成大魚,而原先看好的大魚不過是一尾病魚,丹頓家的大權根本掌握在老夫人手中,她想把權力給誰就給誰,沒人敢說二話。 結果大魚得勢,病魚失勢,才幾年光景老得特別快,連體力也日漸衰弱,無法滿足她的需求,和十年前的勇猛比起來真是差太多了。 她被騙了。 「他想吃也要看我給不給吃,人家可是很愛乾凈的,一天起碼要洗兩次澡,萬一他不小心姘上你,我還怕得愛滋呢!」 老虎不發威都被當成病貓了。 「小貓兒,注意你的態度。」杭待神色嚴厲,卻又有意無意地擋在她面前,避免伊諾莉出手傷她。 「你在說誰有愛滋?!你這只不知羞恥的小野貓。」她一定要撕裂她那張臭嘴。 吹了吹修整優美的指甲,眼睛不看任何人的江天楓輕掀長而卷翹的睫羽。「哎呀!人家明明不是貓,怎么貓呀貓地亂喊,到底是誰在叫春?」 她本無意加入戰局,偏偏有頭忘了刷牙的母拘一直在耳邊吠個不停,破壞她悠閑的下午時光,還害她修壞了一根小指,這對追求完美的她簡直不可饒恕。 只有男人搶著博她一笑,她才不屑和母狗搶骨頭,美麗的女人是不需要為了這種小事煩心,如何讓自己美得不可方物才是女人的天職。 哼!臭男人,一邊涼快去,玩弄她的身體還妄想左擁右抱,她不整治整治他怎么對得起天生的美貌呢? 「你……沒教養……」伊諾莉很想沖過去給她一巴掌,可是臉色冷厲的杭特擋下她。 「伊諾莉,控制好你的脾氣。還有小貓……小楓,你給我少說一句,不許得罪客人。」他不容許他的屋子里有任何不愉快的沖突事件。 伊諾莉一哼,偏過頭生起悶氣。 「嘖!好有威儀的命令口氣,可惜……」笑容輕佻的江天楓朝他耳朵一撫,輕吹一口氣。「我不是你家的傭人,你的客人不等於我的客人。 「喔!忘了一提,你不過是我睡了幾次的男人,既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等會把夜渡資算一算,我叫我的經紀人匯給你。」 她可是在小妹的毒舌之下受害多年,就算沒學會她損人功力的三成,起碼也能把她用過的刻薄言語搬出來,送給這個一堆原則的死男人。 不承認吃味卻一肚子酸氣,現在的她是名模羅妮娜,即使很想咬人也擺出無懈可擊的可親笑顏,明艷動人地把人給比下去。 「江天楓,你敢找其他的男人試試!」除非踩過他尸體。 「想到她將曾在他身下嬌吟嚶嚀的柔皙嬌軀交給別的男人,一雙冰冷的銀眸噴出赤焰,無法隱藏地進射出狂燒的妒火。 咦,怎么有熊在吼叫?「拜托,我月入上百萬歐元,未婚,人也長得不差,我想找個好男人嫁了也要你批準嗎?你可不是我丈夫,甚至連前夫、情夫,奸夫都稱不上,你可別愛上我而不自知。」 「你……」他是愛上她,但他不能說出口。 江天楓走向表情平靜,像在看戲的維多利亞。「我想向你借用一下直升機……」 「你休想。」 她話還沒說完,怒氣沖沖的杭特一把扛起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人扛上樓,完全忘了該有的待客之道以及紳士風度,當然也顧不得這有多失禮及不給他未婚妻面子。 不若伊諾莉妒恨的眼光,嘴角上揚的維多利亞顯得心情愉快,就算茶水冷了也飲得甘甜,目光低垂,叫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第六章 「從來沒有見過那么不要臉的男人,卑劣、骯臟、下流,而且可恥到極點,居然為了不讓我離開將直升機鑰匙丟進壁爐,一把火燒熔了,你說可不可惡,根本把我當成禁臠,無法無天地以為他就是法律……」 要不是那只母狗……伊諾莉特地跑來奚落她,語帶嘲諷,她還不知道氣質典雅的維多利亞是他祖母為他選定的未婚妻人選,只待雙方點頭便能進行婚禮的準備,最遲明年底便成佳偶。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哼!她果然沒有看男人的眼光,每一次都挑錯對象,原先以為她的真命天子出現了,沒想到是一顆爛柿子,有了未婚妻還敢招惹她。 她可是很認真地看待每一段感情,期望能開花結果,偏偏男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到手前花言巧語地哄騙,得手後又迫不及待露出可怖的狼樣,叫她怎能交付芳心? 難道美人的命運一定要這么乖舛,總遇不到好良緣,屠龍的英雄呀!你究竟在哪里? 「……我告訴你,我絕對不難過,那個爛男人配不上我,憑他那點條件還不配幫我提鞋,我隨便伸手一招,趴在面前的男人個個都比他優秀,他算什么東西,我一句話就可以用錢砸死他……」 阿拉伯王子、石油大亨、科技總裁、軍火販子、西西里島黑手黨頭子、日本的電器大王、下一任的美國總統……她的愛慕者多到嚇死人,任何一個往前一站都分量十足,誰敢小覷。 不讓她走,她真的就走不了嗎?他實在太小看她了,若非桃樂絲得了重感冒,病得爬不起來,橋斷了又如何,她游也游過河。 「喂!你要睡到幾時?快醒過來,我已經被封為豬神了,你比我還厲害,有過之而無不及,要不要我踹你—腳,幫你清醒清醒?」被踹太多次了,她也想試試當叫床人——叫人起床。 江天楓是貓科動物轉生,特別嗜睡,而且功力深厚,叫不醒,就算床頭擺十幾個鬧鐘同時響,她一樣照睡無誤,絲毫不受影響。 而受難「家屬」往往被鬧鐘鈴聲吵得肝火上升,尤其是功課繁重的江家小妹,常常睡眠不足地痛下殺手,大義滅親地將她踢下床,讓她同受失眠之苦。 「你……你好吵,我現在還……非常虛弱,沒辦法回應你的呼喚。」也不想想她有多可憐,被主人遺忘了幾十年。 「你真沒用耶!不會向你的精靈同伴求救呀!」真是笨精靈,睡太多把腦袋睡傻了。 朵朵很不服氣的回道:「我又不曉得他們在哪里,而且我的力量還沒恢復。」 她根本飛不動,連走出柜子都有問題,全身軟趴趴的像一團果凍。 「天哪!這么說來你不是只有等死的份?」科技取代人性,再過個幾年,圣誕老公公將被編入西洋怪譚史。 一提到「死」字,朵朵不由得打個冷顫。「你說好了要幫我,不能不守信用。」 精靈不像人類有靈魂,他們要回到精靈王國,將自己化成一朵含苞的花朵附在生命樹上,由生命樹供其養分,等到一百年後才能重生。 而新生的精靈是沒有記憶,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必須重新學習,如同人類Baby一樣,由最簡單的事物學起。 若是不能及時趕回精靈世界,他們的下場比美人魚還慘,連泡沫都沒有,直接透明到失去形體,生命也宣告終結。 「幫個鬼啦!你都不知道那個死男人有多可惡,本身條件不好還敢騙財騙色,欺騙我金子一般的感情,他下十八層地獄也不可惜,拔舌、刖足、釘釘床、上火柱,死上一千次也不足以償還一身罪孽……」 「那你為什么還喜歡他?」人類真奇怪,總是咒罵自己在意的對象。 「我喜歡他……」差點咬到舌頭的江天楓嗆了一下,死不承認她會笨到無可救藥。「不,我不喜歡他,那種視女人為玩物的男人根本是惡性腫瘤,我唾棄他,巴不得早日割除。」 下—段戀曲會更美好,她不信找不到真命天子。 「你真的愛上他了。」明明紅了眼眶還嘴硬。 「我哪有愛上……他……好吧!只有一點點,我很傷心,不過你放心,我是打不倒的金剛,給我一個月,不,三個月,我就會復元,杭特·丹頓是誰呀!我一定忘個精光。」男人傷不了她。 江天楓的脆弱放在內心,不輕易示人,除了她家小妹外,沒人看過她痛哭流涕的丑樣,其實她比旁人想像中的還容易受傷。 不過她性格上唯一的優點是樂觀,哭過以後馬上回復元氣,她小得可憐的腦容量不是用來儲存不好的記憶,所以傷過她心的人都能很快地被她拋諸腦後。 「不,你忘不掉,因為你很喜歡很喜歡他。」她感覺得到她強烈的情緒波動。 愛情也是精靈的能量之一,她釋放得越多,表示感情下得越深,她半透明的身體就越清晰,甚至還有力量揮動灰撲撲的翅膀。 江天楓瞪大眼,氣惱精靈揭穿她的秘密。「你管我喜歡誰,先顧好你自己再說,自顧不暇了,還想當別人的愛情諮詢師。」 沒有什么事是忘不了的,頂多叫她大哥調配失憶水,誰跟誰亂七八糟的愛情關系自然忘個一乾二凈。 她有些賭氣地想著。 在精靈城堡的地下實驗室,確實有一瓶失憶水,江天尋把它放在收藏柜的頂端,沒打算拿來做人體實驗,因為他們家的狗才舔一滴就忘了主人是誰,對著他又追又吠,還咬他屁股。 不過很奇怪,牧羊犬多多就只忘記他一人,對其他人則非常友善,只要他一出現,馬上吠得像見到賊似。 「我……我也不想這樣……」朵朵沮喪地垂著頭,小手環抱著小身體又卷成一團。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好啦!好啦!別難過,快出來看看你的新居,它變得很漂亮。」江天楓有幾分炫耀的意味。 「我怕光。」別理她,讓她自生自滅。 「你不是吸血鬼,怕什么光嘛!你要多曬太陽,臉色才不會慘白得像只鬼。」來咯!來咯,要大吃一驚了。 「我天生臉白……啊!呵……你不要碰我……好癢……呵……你要干什么……不要……呵……啊~這是什么鬼東西——」暈倒。 的確是大吃一驚,朵朵大受驚嚇的口吐白沫,眼球翻白差點氣絕,她手腳抖呀抖地難以置信,兩泡眼淚蓄在眼眶,欲流不流地滾動著。 這是她的……(抽搐)……鞋柜嗎? 是誰毀了她美麗的家,它原來的顏色哪去?為什么會有一坨一坨的硬物,四只椅腳還高低不平,白鐵釘子從柜窗跑出來見人。 「怎么樣,不錯吧!快感謝我,我的美術成績一向很差,沒想到第一次當彩繪大師還挺不賴的。」她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你……你的杰作……」呼吸……呼吸快要停止了,她不要當第一個被嚇死的精靈。 「朵朵,你很滿意是不是?瞧你高興得臉都紅了。」害她亂不好意思地。 「滿意……」不,她是氣紅的。「為什么有頭豬在追蛇?」 江天楓一訝,湊近一瞧,「哪有豬,那是馬,還有龍在跟它玩,這叫龍馬精神。」 「龍……蛇……豬……馬……」不行了,頭好暈,她已經不敢問四只腳的鯨魚(是什么。「你……你把我放回柜子里……我沒……力氣。」 「沒關系啦!我一直想養一只狐貍犬,你就讓我抱一下。」把精靈當寵物,還挺席的。 狐……狐貍犬? 朵朵直接翻白眼,暈死在她懷中。 為什么發現她的不是正常人,而是一個怪里怪氣的怪女人,老天爺是想加速她的滅亡嗎? 「那是一只精靈,絕非狐貍犬。」 有……有人看得見她? 快沒氣的朵朵—躍而起,布滿灰塵的翅膀突然發亮,她精神大振地睜亮圓滾滾的大眼,看著一道背光的身影徐徐走來。 又多了一個人相信精靈的存在,朵朵的身體完全實體化,臉上也恢復紅通通的粉紅色,稀疏的頭發長成茂密的粉藍色,蓋住尖耳朵。 「你看得到朵朵?」為什么是她,真是討厭。 沒好氣的江天楓冷淡地瞟了一眼,抱緊懷里的精靈怕人家搶。 「她很可愛,是只女精靈吧!」沒想到那人說的是真的,世上真有這種奇特生物。 「她可不可愛不關你事,你要是來數落我的放浪行為,麻煩請快點,你那張有礙觀瞻的長臉我不想看太久。」她實在沒辦法忍受不美的事物。 「為什么要數落你?」維多利亞忍不住失笑。 「因為有人這么做過了。」居然還想對她動手,活得不耐煩了。 她可不是傻傻任人欺負的料。 該是情敵的維多利亞笑了。「我想是丹頓夫人吧!她似乎對你有很深的怨恨。」 而她非常慶幸她恨的人不是她。 「你就沒看我不順眼?」像她就不太想和她交談一樣。 因為心會酸。 「相反地,我很喜歡你率直的個性,你有我所沒有的坦率。」而這些她不被允許表現出來,她只能當個沒有主見的淑女,凡事聽從家里的安排。 包括終身大事。 「喜歡?」江天楓偏著頭,輕咬下唇往後退了一步。「你是女同性戀者?」 這就說得通了,她愛女人,自然不會排斥女人,尤其是美得連陽光都融化的極品美女。 「不,我很確定我愛的是男人。」而且愛得深,愛得痛苦。 眉一蹙,她納悶得很。「難道你不介意我和你的未婚夫睡在一起?」 有這么寬宏大量的女人嗎? 「可能,尚未成定局。」會不會有婚禮還是未知數,因為他愛的是……「不過我們就算結了婚,你還是可以和他來往。」 「情婦?」 「不,情人,你不是能被物化的那種人。」丹頓夫人才是,她很有野心。「只是得委屈你一年,等我們生下第一個兒子,他便是你的。」 「委屈?」媚眼一挑的江天楓撫著精靈柔細的發,笑得冶艷。「不,謝謝你的好意,我想我還沒差到要撿別人不要的垃圾。」 「我不是這個意思,除了名分外,我什么都不會和你爭,他完完全全屬於你一個人的,我只要一個繼承丹頓家的孩子就好。」算是對兩家人的交代。 江天楓輕笑,揚眉露誚。「我為什么要讓我的男人在一頭母豬身上播種……喔!抱歉,說你是母豬真是失禮,可是你能保證一年之內就能懷孕生子嗎?你沒聽過什么叫不孕癥呀! 「還有,你有沒有去斑膏?遮瑕膏也行,你知不知道我快吐了,明明五官長得端正,為什么就是不肯遮住滿臉雀斑,讓它們來嚇我。」 不是不美,而是不愿變美,這比化了妝的丑女人還叫人倒胃口,以美為生存意義的江天楓沒辦法原諒她這般糟蹋自己。 「嗄?!」她竟然為了她的雀斑生氣? 維多利亞見她氣得扭頭就走,連忙上前拉住她,再以眼神示意不遠處的男人,希望他幫忙解釋,她不想當破壞別人感情的罪人。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 兩個小時前—— 「我不愛你。」她如此說道。 「很好,我也不愛你。」他表情冷肅的回道。 「但我會嫁給你。」這是父母的希望,而她向來是順從的女兒。 「嗯,我會娶你。」她會是體面的妻子,不會無端惹出什么麻煩。 「第一年我們同房,履行夫妻義務,一有懷孕跡象便分房。」讓他碰她是不得不的過程,她會盡量忍耐。 「同意。」她的確識大體,他們應該可以維持恩愛夫妻的假象。 重點來了,不疾不徐的維多利亞居然盜汗,手指微微顫抖,心跳也極快,胸口鼓噪不已,即使深吸了好幾口氣仍止不住緊張。 相信沒有一個男人愿意接受妻子的不忠,就算瞞得再隱密也是丑聞一樁,對他,或是對她的家族來說都極具殺傷力。 她必須小心沉著的應對,用最冷靜的態度和他談判,兩相蒙利條件成就婚姻關系,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是孩子,再無其他。 要勇敢呀!為了她愛的那個人,這一步非跨出去不可,沒有回頭的余地。 「我知道你不愛我,因為你愛的是那個有雙貓眼的艷美女子,我想我們可以來個協議。」她說得謹慎,斟酌詞意。 「什么協議?」杭特將手盤於胸前,專注地聽她說明。 「我們彼此對對方并無愛意,相信你跟我一樣都是因家族榮譽而結這個婚……」她心有點慌,中斷了一下。「你會是個忠實的丈夫嗎?謹守婚姻誓約一生一世只有我?」 他毫不遲疑的回道:「不可能。」 妻子擁有受人尊敬的地位,卻不會是他最後一個女人,他無法保證忠誠。 「我也是這么認為,像我長年不在家的父親另外有三個家庭……」她母親知情,并容許他在外的風流韻事。 杭特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直接切入要點,省卻鋪陳。」 「我……」她深吸了口氣才緩緩吐出,穩住輕顫的雙手。「說白一點,你可以豢養情婦,不管你想跟誰在一起,我都不會加以干涉。」 「這是你的真心話?」他心中并無訝異,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說什么。 維多利亞點頭,同時露出優雅的微笑。「我愛上一個馬術教練,他并不富有,甚至負擔不起養個妻子的費用,我希望能繼續愛他。」 不能拖累她愛的男人,她自知無法接受貧困的生活,從小在富裕環境長大的她被養得嬌貴,她當不了平民的妻子。 她的愛是有條件的,不夠成熟又幼稚,但她不想離開杰夫,就算背著丈夫也要與他廝守,他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人。 「讓我猜猜你的意思,你是在建議我們婚後各有情人,在履行對家族的義務後另行發展,表面上我們還是夫妻,但不必再遵守婚姻誓約,各自追求所愛?」所以她才不介意他另有金屋。 「我向你保證丹頓家的繼承人絕對為你所出,在生下第一個男嬰前我不會和其他男人發生關系。」這是她的承諾。 看得出來維多利亞的神經繃得很緊,臉部肌肉為之僵硬,在他忖度的短暫時間內,她竟不敢用力呼吸,抿緊雙唇等待答案。 她害怕他會反對,男人是極其自私的,他們不容許妻子有任何出軌的行徑,視同私有財產加以看管,稍有一絲逾矩便遭凌厲指責。 而他們的行為則不受限制,就算公然帶情婦亮相也不以為忤,男人的想法女人不過是配件,可以炫耀,也能放在家中,但不用是同一人。 「我如何確定那是我的?小孩子是在你的肚子孕育。」一個婚前就準備背叛婚姻的女人,她的貞操觀念可議。 她口氣很急地一傾上身。「所以我才提出一年為限,在這一年內我不見情人一面,直到生下你的孩子為止,而你不在此限之內。」 「他同意?」沒有男人愿意當見不得光的地下情夫,除非他貪的是金錢。 乾澀的喉音低而哀傷,「他不知道我的背景,以為我是面包店老板的女兒,我會謊稱出國留學一年。」 愛得很心酸,卻又無法割舍,他的開朗和爽朗的笑聲深深吸引著她。 因此她很羨慕杭特口中的小貓兒,江天楓活得率性,活得自我,活得不受約束,勇於表現自己,不需為任何人而活,自信得仿佛地球是為了她而轉動。 這點她做不到,長期被關在籠子里的鳥兒,就算打開門讓它自由,它也飛不遠,飛不高,沒法在大自然生活,最終還是飛回籠里。 「你要這樣的愛情?」他懷疑欺騙的感情能否長久,或這只是她的一相情愿。 「我是女人。」可憐又無助的女人。 無奈的維多利亞道出許多女人的心聲,即使她擁有令人稱羨的家世,婚姻卻無自主權,家中長輩在她出生之際便已安排一條她以後該走的路。 在經過一番長談後,兩人終於談出令彼此滿意的結論,雖不盡如人意,卻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妥協是必然的。 但兩人臉上并無笑容,面色凝重,毫無談判後的喜悅,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挑戰更為困難,甚至是—生之中最大的難題。 「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呵……很好,非常好,好得讓她想殺人。 「也許你會覺得憤怒,認為遭到羞辱,不過我會盡全力讓你感到你是受寵愛的。」他會愛她,如她所愿。 臉部線條微微抽動的江天楓輕嗤,「我爸媽會哭。」 「你父母……」他沒想過她的家庭。 「我們臺灣人很保守,非常保守,我爸媽養大我不是讓我成為男人的配件,他們希望我有個好歸宿,嫁個疼我的男人,不一定有錢,但要幸福。」而他給不起。 「你不會是我的配件,而且我會滿足你所有的需求,跟著我不致令你的雙親失望。」杭特自認以他的社會地位,是每一位父母都樂於接納。 他以西方人的觀點看待兩人的關系,在開放又傳統的英國社會中,婚外情不算什么,男人在婚姻之外另組家庭是常有的事,不值得大驚小怪。 他跟大部分的西方人一樣,不會特意去接觸東方的思想和文化,以自己的標準來衡量,并下決定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和他生活的人是她,與她的家人無關。 「納采,下聘,迎娶到公開宴客,這是我父母要的,要是他們知道我偷偷摸摸地跟別人的老公在一起,他們會打斷我的雙腿。」 「小貓兒……」有這么嚴重?他顰起眉。 「還有,根據我國法律,和有婦之夫發生關系便是通奸,是犯法的,會要坐牢的。」她突然笑得很媚地以指勾住他領夾。「你對我真好,真是好得沒話說,為了滿足你個人私欲卻讓我成為罪犯,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氣到極點了,原本散漫過日的江天楓也能說出一番大道理,若是江家小妹在場,肯定會鼓掌贊美,原來她還沒笨得太離譜。 家中出了兩個天才是不幸,突顯她的智力不足,但是以一般人的觀點來看,她還算小有智慧,至少在明爭暗斗、爾虞我詐的模特兒圈子里,她仍占有一席之地,未被後生小輩斗垮。 「你知不知道在我們家鄉當人情婦是一件很丟臉的事,街坊鄰居會看不起,指指點點的大罵不要臉、蕩婦,天下沒男人嗎?老娘干么為你這種人背負臭名,你怎么不去死!」 她越說越氣,乾脆朝他足陘踹上一腳,看得一旁的維多利亞瑟縮了一下,猛吞唾涎,心想一定痛徹心扉。 「冷靜點,小貓兒,你把事情想得太復雜了,我們身處的環境是歐洲,鞭長莫及,你國家的法律管不到這兒。」就算有,他也會設法解決。 杭特略施力道捉牢她雙肩,不讓她輕易掙脫。 「你要我一輩子都回不了家嗎?」她很冷靜,不然早抄幾把牛排刀住他身上插。 「這……」 「東方人和西方人的想法不同,你們認為合理,我們覺得傷風敗俗,道德淪喪,請問我能把你帶到我父母面前,介紹你是我的情夫嗎?」她爸媽沒抱著她痛哭,小愛也會將她「放生」,行李一丟要她滾蛋。 「情人。」他堅持。 一聽,江天楓發飆了。「我管你情人還是情夫,我看起來像天生犯賤,非得介 入人家婚姻當第三者不可嗎?你是個沒種的男人,連愛我都不敢還妄想我美麗又富有彈性的肉體,你根本是一頭發情的公豬。」 「我愛你。」終於說出口了,他頓感輕松。 「……我長得又不丑,何必屈就一頭豬,當人家的次要選擇,你愛我又怎樣,我可沒那么好取悅……等等,你說你愛我?」她沒聽錯吧? 望著她驚訝的神情,杭特面色放柔地輕擁著她。「我愛你,絕無虛言。」 第一次最難說出口,再說一遍居然覺得這三個字越說越順口。 「你愛我!你愛我、愛我……」 她有點失神的喃喃自語,在他以為她驚喜過度,正想親吻她之際,絕美的容顏忽地變得掙獰,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怎么可以?!明知我愛你的情況下還說愛我,你太卑鄙、太卑鄙了,你……你居然用我的愛傷害我,太過分了,哇嗚……你好可恨,我不……不原諒……」 江天楓說著說著就噴出淚了,豆大的珍珠密如春雨,不斷往雙頰滑落。 「你……你不要哭,我……我卑鄙,你大聲罵呀!打我也行,不要再哭了,我只是愛你而已……」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驚惶失措的杭特不斷低聲輕哄,卻又笨拙得不知該如何哄女人,被她一把推開後怔立當場,雙腿異常沉重地無法追上去,他只覺得心口好像破了個大口,十分空虛。【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第七章 夜深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風雨散去,玫瑰莊園內卻籠罩著一片詭異的風暴,氣溫低迷得讓人感到寒冷,一股不安定的氣流在屋里竄動,讓每個人益發不安。 大廳里傳來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屋瓦底下有一半的人睡不著,翻來覆去,輾轉難眠,睜眼凝視黑暗,想著該怎么做才好。 女人要的不多,只想要一份真愛而已,名分和金錢真的不重要,但少了婚姻的保障,所謂的愛情還有多少真心呢? 心口發疼的杭特不懂女人,他無法入睡,每當一閉上眼,腦海里就浮現一張哭泣的臉孔,淚水奔流地流進他的心窩,他的心會痛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錯了嗎? 這一句話他不斷的自問。 一次又一次,他想說自己沒有錯,他作的決定是對的,放眼現今社會,有哪一個男人不是這么做,他不過想讓兩人在一起罷了。 可是哭得不能自己的女人不肯認同,她認為他是自私地,欲望至上的野獸,只要是女人就能茍合,不一定非她不可。 她氣,他也惱,鬧得不歡而散,沒人愿意低頭。 以臂枕著頭的杭特面色沉重,少了一人的體香真的很不習慣,他側視身旁原本該有具溫熱軀體的空位,無端升起寂寞。 非她不可嗎?他試問。 是的,非她不可,其他人他不要。心,用力回答著。 閉上眼試著入睡,但還是毫無睡意,腦中全是淚流滿面的女人,她用泛著淚光的眼看著他,輕聲地說了句——再見。 不!這不是他要的結果,他不能讓她走,她是他的,他要獨占她的全部。 杭特驚懼地正要起身之際,房門忽然開啟一條細縫,微光透入,照出一道女子的身影,他不動聲色的聽見躡足的腳步聲走近。 他的小貓兒終於肯來找他了。 不住上揚的嘴角幾乎要笑出聲,他感覺到床的那一邊有些下陷,掀開被褥鉆進一具熱切的裸身,不安分的小手由他的背輕滑向胸口,揉捻敏感的乳頭。 倒抽了一口氣的杭特怎會任其胡作非為,他立即反擊的翻過身,將滑嫩細致的玉胴壓在身下,以舌輕舔白玉耳垂,雙手也不停撫摸光滑肌膚。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真切,全憑直覺觸摸,夜是最佳的催情藥,使人迷惑,他捧起碩大的乳房含吮,一手揉搓另一只巨乳。 驀地,他感到一絲不對勁。 小貓兒的胸部有這么大嗎? 他狐疑,一股淡淡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直竄鼻間,他悚然一推—— 「你是誰?!」 他在將人丟下床的同時扭開床頭燈,燈光照出被發覆面的女子背影。 「哎呀!你真沒良心,居然把我推下床,你一點都不心疼嗎?」虧她還怕他孤寂,特意來陪伴他。 「是你?!」杭特震驚得射出憤怒之火。 「不就是,你心愛的小玫瑰,以前你最愛我的身體,一日也缺少不了它。」將發撥開,笑意盈盈的伊諾莉故意伸出粉舌舔唇,雙掌托胸輕撫慢揉。 「誰讓你進來我房間?!出去!」太不知羞恥了。 她咯咯笑著,當他兇惡的語氣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渴望。「需要故作正經嗎?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剛剛還又親又吻地摸遍我全身,我的身體都為你熱起來了。」 她想要他,赤裸裸的欲望在眼底燃燒,一如她赤裸裸的胴體。 「無恥。」他大力拍開她欲撫上他胸肌的手,神色冷厲。 「無恥?」她輕佻地舔著被他拍紅的手背,眼泛迷蒙。「你抱我、吻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說我是你最愛的寶貝。」 多美好的體熱交纏呀!昔日的他可不曾這么熱情地對過她,這些年他更懂得如何讓女人得到歡愉,不像他們剛認識時他只是一個勁的要,一點也不顧她的感受,一見面便脫衣服上床。 她也不是完全沒有享受到,卻總覺得缺了那么一絲快感,他那年紀的男孩只顧著發泄,一爬上她的身體便不愿下來,也不管她能不能負荷得了。 「立刻離開,不要逼我把你丟出去。」銀眸一沉,冷得駭人。 他怎會犯下如此大的錯誤?把她誤認是他所愛的小貓兒,對她上下其手……他忽覺惡心,神色更冷,懊惱地自惡。 AA「呵……何必擺出一副你不想要的模樣,你明明需要我,咱們就不必故作矜持好好瘋上一夜,今晚我是你的……」她全身在發燙,好想要他強壯有力的雙臂緊緊抱住自己,帶領她飛向天堂。 伊諾莉不斷做出各種撩人欲望的姿勢,捧乳,摸肩,指頭含在口中自以為風情萬種,其實看來淫蕩的挑逗著他。 她在嫁給賈斯·丹頓的當晚就後悔了,一度想逃婚,可是一想到貧困的生活,以及父母連她的嫁妝都拿不出來的窮酸樣,她咬牙忍住。 出身不好不是她的錯,但她卻不甘心一輩子只能為錢發愁,她想盡辦法往上爬,刻意接近家境好的富家子弟,利用自身的好條件攀附權貴。 在當時,她同時和好幾個男孩交往,杭特只是其中家世最好、也最富有的一個,因此她選中他當目標。【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伊諾莉,如果你想自找難堪的話,我樂於成全你。」杭特套上長褲下床,打算打開房門要她滾。 一見他態度強硬,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伊諾莉眼神跟著一沉。「你想我若放聲一叫,會有多少人跑到你房前,相信眼見的事實?」 「你敢威脅我?」放在銅制門把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終是放開。 他不能冒險讓別人發現她不著一物的在他房里,那會引起不必要的紛擾。 她得逞垂目低笑,左手往他肩上一搭。「是威脅嗎?若是這屋里沒你在意的人,我根本威脅不了你,要不要我猜猜你怕誰瞧見,維多利亞?不、不,她不夠分量,是那只貓……」 他倏地捉緊她的手,冷冷瞪視,「你最好離她遠一點,不要有半絲傷害她的念頭。」 「果然是她,你心疼她?」她猜得沒錯,那女人是她最大的阻礙。 「與你無關,我只要你記住別靠近她,否則……」杭特臂上肌肉一債,用力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手骨。 「你捏痛我了。」他竟然為了別的女人傷她?! 「還有更痛的,你要不要試試?」這不過是警告,對她這種女人不需太客氣。 她痛得低叫出聲,「杭特·丹頓,你真要做得這么絕情,毫不顧念當年的情感?」 該死,她的手快斷了。 「你還有臉提起當年,是誰光著身子引誘我父親,讓他一時失控犯下錯誤?」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一幕,她坐在父親身上,與父親躲在更衣室里偷歡。 那時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父親和女友忘情的交纏扭動嘶吼,即使被他撞破丑事也未停止動作,仍忘我的律動,直到完事。 「我解釋過了,是你父親強迫我,他是男人,力氣比我大,他壓在我身上,我反抗不了……」她越說越心虛,勉強擠出幾滴楚楚可憐的淚。 「要找我父親對質嗎?」是的,當時的他信了,還為此和父親大吵一頓,當著眾人的面指責他下流。 「什么,對……對質?」她退縮了,眼神閃爍,不甚自在地避看他的眼。 「你不敢?」他一把甩開她,冷眸含著不屑和輕蔑。 伊諾莉吶吶地揉著發疼的手腕。「這件事都過去那么多年了,沒必要再提起吧!你父親的身子骨一直不是很好,身為妻子的我不該在此時加重他的病情。」 她哪敢三方對質,一切的謊言不全都拆穿了,她的確玩了兩面手法騙了他們,對父親是一種說法,對他又是完全不同的說詞,讓兩父子互生心結,反目成仇。 「原來你還記得自己的身分,親愛的繼母。」他冷誚。 「繼母又怎樣?!我不能愛人嗎?我始終愛的人是你,沒有一日能將你忘懷,我愛你,杭待,只有你的懷抱才能溫暖我。」舊愛最美,她不信他能抗拒她益發成熟的美麗胴體。 十七歲的伊諾莉年輕貌美,有著甜美的笑容和純真的眼神,天真無邪的臉龐揚散朝氣和活力,宛如天使的外貌迷人又圣潔,是男孩們狂熱追求的迷戀對象。 十年後的她更顯嬌艷,在金錢的包裝下出落得嫵媚動人,她善用現代美容科技將自己雕塑得更為完美,艷光四射地擄擭所有的目光。 她很美,無可否認,但美得匠氣,毫無內涵,一心追求外表的美麗,卻未想過內在的修養,她連高中都沒畢業,泰戈爾、莎翁是誰都沒概念。 「你敢當著我父親的面說出你愛我這三個字嗎?」杭特推開偎近的女體,鄙夷地勾起唇。 「嗄?!」 「若你還想坐穩丹頓夫人的位置,我勸你最好不要走錯房間,這屋子里有二十幾雙眼睛盯著,誰會不小心說溜嘴沒人知道。」她不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你……」她先是一惱,繼而故技重施的裝無辜。「你不愛我了嗎?我們種種美好的過去仍深藏我心中,也許你還恨我,可是……」 伊諾莉灰藍的眸子閃過厲光,語氣輕柔卻讓人感到冷意陣陣的繼續說道:「若你父親不在了,我還是可以當你的丹頓夫人,我會幫你生一窩小杭特、小伊莉,你說好不好?丹頓先生。」 這是她的如意算盤。 「你,作夢。」異想天開。 臉一沉,變得陰冷,伊諾莉幾乎是尖叫了,「你拒絕我?!你竟敢拒絕我!」 「你要自己離開,還是要我送你一程?」拒絕她并不難,她是個膚淺又可笑的惡毒女人。 「好,你真是個好兒子,咱們走著瞧。」但她不會放棄,絕不輕易放手。 她氣沖沖地拉開門,修長的雙腿一跺往外走。 不意,她撞到人了。 因為非常生氣,她抬起手就想往擋路的人臉上一摑,但是當她瞧清楚面前的人是誰,頓時怒氣全消地將手往門邊—擱,笑得好不得意地揚起眉。 「親愛的,真是糟糕,你的小貓兒來找你了,我們的奸情怕要保不住了。」哈……痛快,連老天都幫她。 「什么,小貓兒……」急促的腳步聲由內奔出,驚愕不已的杭特將伊諾莉推向一旁,神色顯得慌亂。「小貓……小楓,你聽我解釋,我和她沒有關系……」 「你敢否認你剛才抱過我、吻過我?」伊諾莉嬌笑連連,真是有趣的巧合呀!并非刻意制造卻達到最有效的作用,她怎么能不開懷大笑?! 「你閉嘴。」他吼完,立即聲一低地轉向另一個女人。「我以為她是你,黑暗中抱了她,但我馬上就察覺不對推開她,我沒有……沒有要了她。」 江天楓看了看赤裸上身的他,再瞧一眼全身裸露的伊諾莉,一抹瘀紅的吻痕躍入眼中,面無表情的她微微抽動眼角。 「就算你沒要了她,也會是你未來的妻子,夠了,我想我要再笨下去,連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小楓——」 啪地!啪地!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 「我以為你是正直的男人,沒想到你連自己的繼母都染指,想想還真寒心,你居然是這種人,枉我還想幫你留住所愛。」 人心難測。 幽幽的嘆息聲如一把利刃刺進杭特的心窩,他眼眸微閃了一下,看得出他并不好受,臉色陰驚得似乎有人從他心口挖出一塊肉,雖然很痛卻不能喊出聲,因為他是男人。 一旁的維多利亞失望又難過的搖頭嘆氣,不敢相信他竟然辜負她的信任,表面上道貌岸然、謙遜有禮,背地里卻干著見不得人的丑事。 她被騙了,原本以為他是真心愛著一個女人,對她難舍難離的擱在心里,為了家族責任才不得不和她綁在一起,讓她一度想自我犧牲好成全他們。 原來男人的心態都一樣,送到嘴邊的美食豈有不吃之理,即使心愛的女人同在一個屋檐下,還是忍不住偷腥,自認為隱密,不會遭人發覺。 偏偏就那么湊巧,偷情偷到被人撞個正著,而且是他最在意的那個人,被賞了兩巴掌也是自找的。 「我們的事暫且擱下,我想我得再考慮考慮,雖然你是我最中意的丈夫人選,可是發生了這件事,我認為我有再評估的必要。」她看錯人了。 「不是我。」 「咦!什么不是你?」木頭人終於開口,她當他要石化了。 「我真的以為昨晚進來的人是她,所以當女方主動時,我不可能不回應。」杭特表情痛苦的閉上眼。 「為什么要告訴我?」維多利亞不解。 「幫我留下她。」他真的沒辦法眼睜睜地看她負氣離開。 她咦了一聲,不無意外地側著頭看他。「你要我……幫你?」 他居然會求她?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因為你們都是女人。」自然了解女人在想什么。 經過一夜的心情沉淀後,江天楓徹底對這段感情死心,她一太早就把感冒未愈的桃樂絲挖起來,要她把行李收一收走人。 其實她們的東西并不多,裝不滿一口箱子,主要是沒有交通工具,兩個女人要是拖著箱子用走的,恐怕也走不遠,弄得一身狼狽。 誰曉得事情會那么巧,當兩人剛收拾完沒多久,一架輕航機就落在屋前,跳下一名機師和一位黑發女孩,宣稱要來載她們回家。 那時沒人阻攔,也不敢攔,人家的去意甚堅,而且玫瑰莊園畢竟不是她的家,她要離開無可厚非,總不能一輩子賴在這里不走。 「杭特·丹頓,你的腦里究竟裝了什么?」好薄弱的理由,女人就一定懂得女人嗎? 「她把你當成朋友。」起碼她還愿意和她交談。 維多利亞苦笑地同情為情傷神的男人,他真是病急亂投醫了。「不,她只是來告訴我不要忘了抹遮瑕膏,她實在沒法忍受我把自己弄得不美。」 我討厭你,我們永遠也不可能做朋友。那只貓盛氣凌人地對著她這么說,十分坦率而直接。 「是嗎?」他回得很輕,心思全然不在這個話題上。 「不過她走了也好,哪天你結了婚,她若沒離開,那她的立場會很尷尬。」她能體會她的心情,女人很難不對愛自私。 看到杭特把感情的事處理得一場糊涂,她不禁自省,她對杰夫的愛是否也不公平。 杭特倏地轉過頭,神色極其難看。「你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你容不下她?」 「不是容不容得下的問題,一來她并非你的妻子,你要在親友面前怎么介紹她?她不是你能藏一輩子的女人,二來你沒法給她婚姻的保障,萬一你比她早死呢?她無法理所當然的繼承你的遺產,甚至會淪為笑柄。」 杭特臉色變得鐵青,呼吸沉重,狠狠地瞪著她。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她愛你,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她和另一個男人極其親密地擁抱,你會怎么做?」 「殺了他。」他眼眶發赤,染紅了銀眸。 維多利亞覺得好笑地噗哧一聲。「其實我們都錯了,若是你沒辦法容許她有其他男人,你為什么認為她見到你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而不會心痛? 「愛情是絕對自私的,不能與第三者分享,況且她成長的環境和我們不一樣,除非她不愛你,否則她只有離開一途。」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接受上流社會的生活模式,不像他們對婚姻的要求并不多,愛是最微不足道的,各有情人并不稀奇,他們要的是兩家結合的利益,而非白頭到老。 「你是說我該向她求婚?」如果這是唯一留下她的方法…… 維多利亞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稍稍失了淑女儀態,但她毫不介意。「我不能代替你回答,可是輕航機快起飛了,再遲就來不及了。」 她一說完,就見一道身影快速的掠過眼前,朝停機坪前的女人奔去,而且還因為過於急躁,前額不小心撞到機翼。 他們會幸福吧!她想。 其實她也是今天離開,當她看到貓樣女子眼中閃過的震驚、難過,和不得不接受的傷心,她立即想到遠在愛爾蘭的杰夫,今天杭特的處境也有可能是她明天的寫照。 而她也必須要好好想一想,愛情和家庭只能擇一而選,她不能以愛為名傷害她愛的人,即使痛苦,她也要忍痛放棄,沒有人應該被愛所傷。 杭特跑得很急,他一把拉住正跨上飛機的女人,一使勁,將她扯入懷中緊緊抱住,不讓她離開。 假如他的額頭沒撞上機翼,那么這畫面就更唯美,活像生離死別後又重逢的戀人,以生命爭取最後機會,感人肺腑。 「嫁給我,你就可以不用走了。」 很混帳的一句話,一點也不浪漫,畫蛇添足的多了下文,假若只有上頭那三字,肯定感覺完全不同,可是……唉!就是多了個可是。 若是昨天之前他這么說,不管有沒有鮮花素果……呃,是鮮花美鉆,燭光月色,仍活在滿屋星辰的江天楓一定喜極而泣地朝他飛奔而去,當場讓他美女在懷。 然而在親眼目睹伊諾莉一副被狠狠愛過一回,滿臉幸福地裸身走出他房門,什么綺麗畫面全沒了,只有大受打擊的心碎。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藉口,甚至連解釋也免了,直接宣判死刑。 所以她給他的回答是腹部一拳,外加踩上一腳。 「大白天你別作夢,看你愛勾搭母狗還是抱母豬睡覺,本小姐沒興趣參加你的3P、4P、5P游戲。」下地獄腐爛吧! 她看起來很好騙嗎?三兩句話就想把她要得團團轉,他門都沒有。 「該死地,你不要動不動就動手,都說了我沒有勾搭任何人,是她自己溜進房,爬上我的床,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他錯在讓她稍稍得手。 「是喔!你只是順手抱了她,順便吻了她,反正都是女人嘛!關上燈是誰也無妨,照做不誤。」送上門的女人誰不要,除非他不是男人。 說好了不再為這個男人起一絲情緒波動,可是實在太氣,氣了一整晚都沒睡覺,光是咒罵他就花光她全身氣力,害她嗓子都有些啞了。 不過看到他臉頰兩邊還殘存她昨夜戰績,惱火的心情稍微平復,反正他也不是她老公,他愛跟幾個女人上床是他的事,輪不到她來管。 而那句「嫁給我」已經讓嘴硬的江天楓有些心軟,要不是他多事說了「你就可以留下來」,聽起來施舍,她稍降的火氣也不會再度揚高。 「別當我是畜生,我有選擇的。」并非誰都行,毫無節制。 她哼一聲,下巴揚得高高地。「看不出來。」 「你……我愛你,我不會在心里有你的時候和別的女人上床。」杭特很想生氣,但是他知道生氣無濟於事,只會把她逼得更遠。 「那你干么不鎖門?」讓別人有機可趁。 他柔了聲音,苦笑地凝視她。「因為我在等你來。」 她確實來了,卻來得不湊巧,若是早到半小時,伊諾莉的惡意破壞就不會發生。 「誰……誰要去找你,我下樓泡牛奶,路過。」她才不要丟臉地承認沒抱著他就睡不著。 「樓梯和我的房間是反方向。」她硬要搬去的客房有傭人鈴,一拉,就有人服侍。 被人戳破謊言,江天楓惱怒地一吼,「你管我,我喜歡繞遠路不成呀!」 可惡,他居然揭穿她,一點面子也不給她留。 「沒錯,我管你,也只有我能管你,你別想有機會再找其他男人,我會是你最後一個男人。」用婚姻綁住她,看她還能飛到哪去。 「你……你未免太霸道了。」斥聲微弱,其實她心口喜孜孜地,卻又故意擺出一副不想被他管的模樣。 「要不要嫁,一句話。」杭特的臉紅絕不是被打出來,而是真的困窘。 她很巜一厶的回道:「你不是不想娶?」 「現在想了。」他的手心竟然在冒汗,十分不安,擔心她會拒絕。 「誰理你。」江天楓低下頭偷笑,揚起的嘴角滿布春風。 「你……」 「夠了沒?幼稚的對話還要持續多久,江天楓,你再扭扭捏捏不上飛機,我就把你的腳打斷。」丟人現眼。 「小愛……」好兇喔!人家不過拖延一點時間而已。 「還有你,麻煩你放開我家白癡大姊的手,她還沒死,用不著依依不舍,若是真有誠意,照我們的禮俗到我家提親下聘,小妹一定吹笙打鼓,列隊歡迎。」【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第八章 「唉!」 這口紅顏色不對,太鮮艷了,一抹下去唇太滿,活似唱京劇的秦香蓮,背兒上公堂訴冤情,見青天斬駙馬,當下沒了丈夫。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不好、不好,不吉利,再換一只新口紅。 「唉!」 怎么眼影老是描不好?流光太淺,胭脂紅太濃,暈開的金粉要稍微勾出弧度,蜜粉不能撲得太厚,妝感不佳。 怪了,明明無懈可擊,為什么老是看不順眼,很想用清水洗掉,素凈一張臉? 「唉!」 連這頭鬈發都跟她作對,才幾天沒護發就打結了,一根梳子梳呀梳,竟梳出一撮頭發,她該不會中年禿頭提早到來吧! 美麗的人兒不笑了,為什么她會這么憂郁呢?難道是因為她不再美麗了。 「唉……」嚇!好強的殺氣,誰在瞪她? 「你再唉一聲試試,我馬上把你的聲帶剪掉,看你還能不能長吁短嘆地哀出聲。」手術用利剪十分鋒利,快速俐落。 正在解剖青蛙的江天愛輕轉手上小剪,朝對鏡嘆息的女人投以一瞟。 「唉……愛妹妹啦!你千萬不要太沖動,人家的憂郁癥又犯了嘛!你就不能體諒姊姊的病體欠安……」哇,這……這是什么,細細長長的像…… 盲腸?! 「等我把你的眉毛剃光了,再一把火燒光你的頭發,然後將你昂貴卻不實用的保養品倒入馬桶,相信你的憂郁癥會不藥而愈。」刀一切,她順手丟出一片肝。 江天楓一聽,害怕得抱著頭站上椅子。「我……我好了,全都好了,沒有病。」 「嗯!很好,恭喜你康復了。」胃也沒問題,消化正常。 「謝謝。」咦!不對,她為什么要道謝? 想起自己才是「姊姊」的江天楓緩緩地爬下椅子,拉拉衣服上的縐摺,拍拍裙上不存在的灰塵,清了清喉嚨,準備顯一次當大姊的威風。 不過她還沒開口,背後像長了一雙眼睛的妹妹先揚聲,嚇得她如同見到貓的老鼠往後一跳,差點踩到跑來跑去的小杯子。 「對了,阿解,你上個月好像買了不少『慰勞』自己的東西,你要不要先說明對它們的革命情感。」敢未經她允許先斬後奏,這場「柔性政變」用得可不漂亮。 頓抽了口氣的江天楓縮了一寸,小聲的抗爭,「才買一點點而已,不多……」 「蒂芬妮粉紅星鉆,二十萬;春天系列全套首飾;兩百萬;黃金馬桶綴祖母綠,五百萬;買一塊爛山坡地,七百二十五萬;原廠凌志……」 「好啦!好啦!你不要再念了,我是多買了一點點,錢賺了就是要花,不然留著讓後代子孫不孝呀!」她可是有先見之明,散盡千金子孫孝。 「唔——你說什么?我沒聽清楚,麻煩你再說一遍好嗎?」照她那種用法,不用等後代子孫出世,她五年後就可以去當乞丐。 這位大姊很孬地又萎縮一寸,囁嚅地說道:「人家心情不好嘛!一不小心就把卡刷爆了。」 不是一張,而是十七張白金卡,她一直刷一直刷,刷爆了再換下一張。 而她的卡每張額度都很高,累積下來的金額高得令人昨舌。 「既然心情不好就無可厚非,財丟人安樂,你現在感覺愉快多了吧?」會賺錢不算什么,會花錢才是高手。 「你……你不罵我?」江天楓問得好驚懼,瞄呀瞄地找逃生出口。 「為什么要罵你?你是我姊姊耶!而且你做得很好,值得贊揚。」先把心臟切開,夾出微血管。 「贊……贊揚?」她有沒有聽錯,她家沒心沒肺的小愛會贊美人? 天生異相,必有妖孽,待會叫蛋糕架出去瞧瞧,也許外面在下紅雨。 除了近代高科技物品外,譬如電腦、手機,數位相機,精靈城堡每—樣東西都有生命,它們會動會走、會說話,還有人的個性,有的還非常聒噪,像是管家婆東管西管。 看到鋼琴走路不稀奇,繪有花鳥和湖泊倒影的花瓶會跳舞,午夜歌聲出自槐木四抽雕花柜,神出鬼沒是穿衣鏡,名叫胖胖的精油燈烤的布丁美味可口,書柜會教人念書。 總而言之城堡里的「人」很多,多到沒有秘密,所以江家大小姐「疑似」失戀的消息傳遍每一個角落,大家都不敢打擾她,怕觸動她的傷心事。 多和樂的一家「人」是吧!互相體諒,互相關心,互相……三十公分高的陶制娃娃跳出來小聲說道:「我們是怕她傷心過度,一時火大拿我們出氣,又摔又扔地害死我們,陶器是很脆弱的,當然要避開她。」 呃,這才是事實真相。 「對呀!我把所有帳單收集起來,轉寄你口中下流、卑鄙、齷齪、無恥、不要臉的臭男人,他還特地寄了感謝函給我。」有人付帳的感覺真好。 江天楓一聽先是睜大眼,繼而發出震破玻璃的可怕尖叫聲。「你做了什么 擁有一頭烏黑直發的江家小妹怪責地瞟了一眼,嫌她太吵。「大姊,以後你可以高枕無憂了,真羨慕你能無拘無束地大買特買,能否發表挖到大金礦的感言?」 偶爾她也能充當狗仔,告訴大家金山銀山在哪里。 「發表你的頭啦!這種事你怎么做得出來?很丟臉吶!」天哪!她一世英名盡毀於小妹手中。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老鼠洞呢?還是蛇窩,我鉆進去躲一輩子,再也不見人了。 「不會比你被吃乾抹凈,新娘差點不是我還丟臉,請瞑目吧!」感謝上帝的慈悲,阿門。 幸好那家伙還記得吃完要洗鍋,沒當垃圾扔掉,不然這女人每失戀一次,家里有大半年不平靜,三不五時就見到失魂落魄的女鬼在眼前飄來飄去。 江天愛倒不擔心大姊中獎,他們養得起,江家的基因不錯,生下來的小孩應該很漂亮。 「可是……可是我也賺不少錢,干么要讓他買單?」江天楓氣呼呼地噘著嘴,顯得很哀怨, 「是呀!是不少,去年統計兩億四千萬,扣掉稅金、桃樂絲的抽成、城堡的修繕費,再掃掉大姊你昂貴的休閑用品,以及不時不小心的小小揮霍,你今年的余額還剩三千五百六十一萬七千零六十五元整。」 「我……」還有錢嘛! 「對了,到年底不多不少四個月,你好像還有一輛法拉利的貸款還沒付,華盛頓特區買的豪宅只付了頭期款,還有每個月固定的捐款……你要不要算算自己剩下多少?」 她很仁慈,零頭消費額還沒算在里頭,以萬起跳。 持家是非常辛苦的,而且他們這一家除了她以外,沒人把錢當錢看待,以為地上一撿就有一大把,不用太節儉,盡情地把身外物撒出去,反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嘛!多么豁達的想法。 為了維持家庭生計,她不得不忍痛拍賣大姊開過三回的銀色寶馬,再把她占地一千坪的豪宅出售,掛上「羅妮娜」的名字,價錢翻了十三倍,差不多是江天楓三季走秀費而已。 江天愛常想,這個家要沒有她該怎么辦?父母不良,愛刨人家祖墳,大哥熱愛研究,不事生產,大姊花的比賺的多,她要不想辦法開源節流,不必等天塌了,他們先自己壓死自己。 想想也真苦命,她才十九歲耶!正值花樣年華,為什么得成天泡在這淌混水里,擔心有一天沒地方好住。 「我……我……我會努力賺錢……」江天楓羞愧地抬不起頭,聲音比幼貓還小。 「知道反省了?」 「呃……是。」她會反省,少買一些東西。 「大姊,我不是吃人的惡鬼,你用不著嚇得全身發抖,反正你都快嫁人了,以後你的事不歸我管。」嫁禍,嫁禍,嫁到人家家里去闖禍。 她哪里不可怕,根本是小鬼一只。「我哪有要嫁人,再等十年還不遲。」 「不過有人等不及了。」十年?十天還差不多。 「誰?」她兇巴巴的一吼。 「不就是你……」 江天愛故意停頓了一下,心虛的江家大姊連忙搖頭晃腦表示,「不是我,不是我。」 「……下流、卑鄙、齷齪、無恥、不要臉的臭男人,我一共接到他一百三十七張傳真,九十五通急電,詢問咱們家怎么走。」可見他多急切,迫不及待當冤大頭。 一聽心愛的男人要來,歡喜在心的江天楓裝作不在意地揮揮手。「他哪進得了咱們的精靈城堡,叫他別癡心妄想了,我才不要他。」 完了、完了,他再過一百年也進不了她家大門,那她不就得當睡美人,等他一百年。她心里急呀!卻又表現得處之泰然。 「真不要他?」還沒嫁以前都能打回票。 「不要。」她很有骨氣的說道,可眼底著急地寫著——不嫁才怪。 有一點她必須慎重說明,她絕對不是為了杭特強壯的體魄、勇猛的精力,以及永不疲倦的性欲而嫁,只是他剛好是她喜歡的類型,又有能力替她構筑美麗的夢幻城堡,她才非常不小心的愛上他。 那個茶壺居然說她是花癡,色女,實在太可惡了,她可是上帝的寵愛,人間的極品,有誰能美得如她一般如詩如畫? 「好,我回電叫他別來了,大姊要出家當尼姑。」阿彌陀佛。 「等等、等等,他怎么可以不來?!我警告你別亂傳話,我跟你翻臉喔!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多久了,我連新娘禮服款式都想好了,一定要很夢幻,用星光和月光裁剪,一千顆鉆石縫在裙擺……」 「的確很夢幻。」江天愛開始同情準備要娶她的男人。 「……一萬朵玫瑰誧成的紅毯,天空撒落無數的櫻花花辦,成列的天鵝在四周飛繞,一輛黃金做的馬車,八匹雄赳赳、氣昂昂的高駿白馬,十二位小天使幫我拉婚紗……」多美麗的畫面呀! 「作完夢了沒?你應該先煩惱王子有沒有辦法到你面前下跪求婚。」她一箭戳破她的美夢。 被一箭穿心的江天楓胸口好痛,她驚慌失措,大受打擊的神色木化。 「不過為了我未來的日子會更快活,我有稍稍提醒他,鞋柜精靈可以幫上忙。」只要他相信精靈的存在。 「朵朵?」 「對了,你壓到我的腳了。」應該還救得回來。 汀天楓連忙跳開,大聲嚷嚷。「我哪有壓到你的腳,我明明離你一公尺遠。」 「我指的是青蛙的腳,麻煩你還給我,在你的肩膀。」果然是青蛙,彈跳力驚人。 「什么肩膀……啊!好惡心、好惡心,怎么有一只腳?」江天楓嫌惡地又跳又甩,拿面紙包好丟回小妹手中。 「請小心愛護它,這是一只青蛙爸爸。」日後還要繁衍許多後代。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醫學系的學生都要這么恐怖嗎? 「檢查它的死因,但我發現它還沒死,只是吃得太撐,暫時休克而已。」判斷錯誤。 青蛙會休克嗎?江家大姊不敢再問下去,可是一個禮拜後,她在榆樹樹根底下看見一只全身有縫合痕跡的公蛙,呱呱呱地騎在體型比它大一倍的母蛙背上,神情愉快的完成人生大事。 播種。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 「我相信有精靈的存在,我相信有精靈的存在,我相信有精靈的存在,我相信……」 擁有太多的人不知珍惜,孤獨慣了不曉得怎么付出,以為張開的雙手能掌握一切,沒想到人只是人,沒辦法向上帝說他是神。 少了一人的玫瑰莊園變得冷冷清清,連滿園綻放的玫瑰也顯得無精打采,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不敢開得太艷,低垂著花辦。 杭特太過習慣掌控周遭事物,總認為女人不是必需品,需要的時候自然會出現,不需太費心就能得到,招之則來,揮之則去,不用交付真心。 可是他錯了。 在夜里,特別難眠,每每翻身想擁抱已依賴成性的溫暖卻總是撲個空,睜眼到天亮,想著一顰一笑都嬌媚的花顏,渴望再一次緊緊抱住她,嗅聞她獨特的體香。 失去了,才知道寂寞是多么難受,如影隨形地跟著,不論他走到哪里,心的位置都是空的,找不到人來填補。 「……我相信精靈的存在,我相信精靈的存在,我相信……該死的精靈,不管你存不存在,趕快給我滾出來,你不是丹頓家的守護精靈,聽到我的召喚還不現身?」 可惡,哪里有精靈?根本是騙小孩的童話,他找了好些天都找不到,只差沒把房子拆了往下挖。 他們都說看得見,看見什么?一團空氣嗎?分明不存在的生物硬要他說有,實在太強人所難了,他壓根不相信世上有精靈。 「小心一點,別砸到我,辛納管家說你瘋了,要我過來瞧瞧。」果然瘋得徹底,叫人大開眼界。 一道小心翼翼的身影謹慎地踩過一地碎木仮,搖頭又嘆息地敬佩好友的破壞力,莊園內大大小小的柜子都被他拆得差不多了,沒幾個還能保有原形。 「是快瘋了,如果真有精靈那玩意。」他鐵定先把自己逼瘋。 西恩表情古怪地盯著他肩膀,笑得很不自然。「你是指有一對尖耳朵,身後有透明翅膀的……呃,精靈?」 咦?你看得到我?!你看得到我……我的力量又增強了,我可以飛了。興奮莫名的朵朵在杭特肩上跳上跳下,雙翅一揚竟然繞著他頭頂飛起來了。 「沒錯,園丁康坦說他看見了,女仆愛莉也說她瞧見了,甚至老管家小聲地直道家里有鬼,毛茸茸的黑影在地板鉆來鉆去。」唯獨他什么也看不見,只能聽他們繪聲繪影的形容。 「呃,杭特表哥,你相信精靈的存在嗎?」不要向他招手了,他希望自己沒看見。 可愛,但不見得人人喜愛,他就是其中之一,縮小版的人形讓人聯想到獵人頭的巫師,將骨頭縮成巴掌大小。 杭特憤怒地丟下手中的木板。「當然不信,他們跟恐龍一樣絕種了。」 不然他不會遍尋不著,弄得灰頭土臉還被當成瘋子。 「可是……呃,她……」西恩笑得虛弱地舉起手指一比。「她坐在你頭上舔棒棒糖。」 「什么?」他伸手一捉,什么也沒有。 「喔!她又飛走了,很生氣的跺腳,說你不相信精靈的存在,害她不能在你面前現形,罵你頑固……咳!咳!」說得真好,頑固。 西恩想笑又不敢笑地轉述朵朵的話,以輕咳聲蓋住沖喉而出的笑聲。 「那你告訴她,少使性子,乖乖地在我面前出現,我已經過了撿復活蛋的年紀。」事實上,他從沒過過復活節,也沒扮過兔子。 「她是在你面前呀!還吐舌捏鼻朝你扮鬼臉。」天呀!他可不可以笑,那畫面實在太滑稽了。 臉色微沉的杭特突然有揍人的沖動。「你真的看得見她在做什么?」 「清清楚楚。」西恩舉起手,做出童子軍宣誓的手勢。 他一聽,銀眸閃動著熾人怒火。「為什么我看不到?」 因為你不相信我是精靈嘛!朵朵很不高興地朝他後腦拍去,希望能拍開他固執的腦殼,看能不能開竅。 可是杭特毫無所察,只覺得有陣風拂過頭頂,吹亂他的發。 「你……呃,先試試相信,反正對你沒損失。」不然那只張牙咧嘴的精靈又要扯他頭發了。 「我也想辦到,但是很難。」杭特沮喪地說道,雙手爬了爬發十分苦惱。 有些事不能說改變就改變,根深蒂固的觀念難以拔除,他的宗教信仰不斷灌輸他異教徒的邪惡,除了神之外皆不可信任。 丹頓家的虔誠可由他們每年捐給教會的金額看出,沒人能動搖其信念,鬼魅妖精之說不可信,全是凡人所杜撰。 成長在這種環境下的杭特從來沒有過懷疑,上帝是唯一的真主,它的神諭不會有錯誤。 想到他難處的西恩搓著下巴,有些不解的問道:「你見精靈要做什么?」 杭特漲紅臉,語氣一惡。「你別管,我自有用處。」 「我聽說是為了一個女人。」他問得很小心,怕說錯話。 「碎嘴的辛納。」他管太多了。 呵呵……有趣,他以為他一輩子也看不到好友為女人發狂的樣子。「想去見她又找不到門路,只好拜托精靈幫忙?」 他沒料到自己猜得精準,惹來兩道惱怒的目光。 杭特透過各種管道,終於從經紀人桃樂絲口中問出江天楓的住處,他立即備妥對方要求的聘禮前住求婚,卻在一座彌漫霧氣的森林迷路,差點走不出來。 據當地人所言,那叫迷霧森林,終年飄霧,叫人分不清東南西北,迷失其中,除非有城堡主人的允許,否則根本進不了城堡一步。 「你敢嘲笑我試試。」他先打落他一排牙。 西恩舉高雙手求饒。「不敢、不敢,不過我僅提供小小意見,你就當相信你所愛的那人所相信的不就得了。」 「相信我所愛的小貓兒……」杭持低聲念著念著,眼前豁然一片開朗地揚起笑容。 對呀!為什么他沒想到這一點。 此刻他腦子里想著他最愛的女人,相信她所相信,雖然他還是不相信什么精靈,可是他愛的她相信有精靈,那么他就幻想一只出來給她,滿足她的想像。 正當他這么想時,一抹淡淡的光從半空降下來,他很想懷疑自己的眼睛,但金色的光芒慢慢凝聚成光點,然後光點向外擴大,一道小小的、看起來像貓的影子忽然拉長身體,靈活的四肢正在伸展…… 「唉!真不容易呀!等了你二、三十年,終於見面了。」嘿咩,她有主人了,不用擔心隨時會幻滅。 「你……你是什么鬼東西?」居然會飛?! 正在高興有主人的朵朵手一叉腰,不客氣地指著他的鼻,「沒禮貌,我是可愛的小精靈耶!怎么可以把我當成低等的鬼。」 「真的是精靈……」他沒有眼花吧!巴掌大小的小人兒。 「精靈朵朵在此聽你的差遺,我的主人。」嘻!嘻!主人,她又活過來了。 杭特皺了一下眉,思忖著,「什么事都能照辦?」 這么小不拉嘰的東西能有多少本事,真讓人難以信服,她說不定連自己都照顧不了。 「當然嘍!我可是被賦予神圣使命的精靈,為主人效力是我的榮幸。」她恭敬地行了個屈身禮。 「包括帶我進迷霧森林?」他不存希冀地問道。 「迷霧森林?」她不知是害怕或是興奮的全身顫抖。「沒……沒問題。」 「真的沒問題?」對她,他毫無信心。 朵朵激動的揮舞著小手。「你要相信我,相信是一種力量,它能達到你所不能想像的境界。」 她迫不及待地想讓他知道他們精靈的世界有多神奇奧秘,可是他的反應平平,甚至抱持懷疑態度,不認為她會有多大作為。 「是嗎?表現給我看。」眼見為憑。 「好,主人,你等著大開眼界……」朵朵在半空中劃了個圓,小小的黑點以漩渦式擴大。 「等一下,我想你直接把我送到小貓兒住的地方。」省事多了。 她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你一次說清楚嘛!不要浪費我的力氣。」 一說完,她從懷中取出三根栗色長發,正要對它念咒時,一旁的西恩又好奇地打斷她的儀式。 「那是什么?」 「頭發。」她沒好氣地一睇。 「是誰的,有何作用?」他想到作法的巫婆,咭笑時尖尖的鼻子會上下顫動。 「咕哧,你真是麻煩耶!我一次解釋清楚,你們誰都不要再發問,妨礙我集中精神,這是小楓小姐的頭發……」 「小楓?」 杭特驚訝地一呼,馬上招來兩道狠狠的怒視。 「你們人類有三條靈魂,所以用三根頭發開路、引路,還有進到人家家里要經過主人的同意,所以其中一根頭發就代表歡迎,這樣我們才進得去。」 怕再受干擾,朵朵趁兩人聽得怔愕之際,手握頭發面朝東方,口念悅耳卻怪異的聲調,似吟唱,又似急呼,時高亢,時清亮。 驟地,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冷颼颼的風掠過耳後,所有的樹木和花草扭曲成不規則狀,地面凹凸起伏。 過了一會兒,風停了,地也不再動,但雙眼望去的景致卻全然不同,丈高的樹木參天,四周的花花草草特別鮮艷翠綠,空氣中傳來模糊的交談聲,可是聽不出是人的聲音,或是樹葉被風吹發出的沙沙聲。 最令他們驚奇的,一座古老的建筑赫然在現,它足足有玫瑰莊園三倍大,塔尖、樓高,深銅色的外墻斑駁,爬滿開著各色小花的蔓生植物。 突然,一頭黑白相問的大型枚羊犬跑過來,狗背上還躺著慵懶、打哈欠的大黑貓,一犬一貓用著狐疑目光打量他們。 「這里就是……精靈城堡?」【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第九章 還有什么比眼前的畫面更驚悚,聽到甜膩膩的乳音在腳邊揚起,杭特以為是個稚嫩幼兒,循聲低下頭一瞧—— 誰知是三只乳白色鑲紅底的咖啡懷在底下跳來跳去,不時好奇的仰起頭,想看看誰那么大膽,敢越過迷霧森林闖進城堡里。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不能說沒有一絲被嚇到的感覺,但更害怕的是小杯子們,它們瞧見陌生人正狠狠地瞪著,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嚇得連跑帶滾地躲到咖啡壺懷中,一大三小非常謹慎的盯了他們一會兒,才一溜煙的溜掉。 那是杯子他很確定,只是杭特很難理解它們為什么會說話,而且會用杯底一前一後的走路,一眨一眨的小眼睛藏在握杯把手。 不能相信、不能相信,這一定是在作夢,該死的精靈將他帶入夢境,想藉此蒙騙過去,他絕不讓她的詭計得逞,這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 「快快快,快點吃了,我大嫂不在家沒人煮飯,我們叫外送吃剩的餅乾,你快點把它們吃光,不要被我妹妹發現。」不然她就槽了。 「吃剩的……餅乾……」太真實了,小貓兒的模樣像是真的。 「小愛是有點不高興啦!因為你們什么都沒帶,空手而來,所以她小小地介意一下,認為你們不尊重我們的傳統。」江天楓邊說邊往後瞄,怕鬼一樣的小妹會突然冒出來,罵她沒節操。 「不過她的小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你們慢慢就會習慣,其實她很好相處,只要順著她就沒事,老實告訴你們,天才都有些小毛病,她也不例外……」 「小楓?」他試探的喊道,想看看她是不是本人。 江天楓僵了一下,很快的退開。「我先聲明,沒有鮮花,沒有美鉆,你休想我會點頭下嫁,本小姐的追求者多到大西洋都塞不下去,絕對不缺你—個。」 她氣焰很高,下巴抬得高高地,連眼珠子都吊得很高,—副瞧不起人,但勉強被他誠意打動的模樣,十分驕傲地「接見」他。 「你是真的……」猶自以為在夢中的杭特先摸摸她的手,再以指腹順滑過粉嫩面頰,好確定她是否真實。 她不太明白地眨眨美目。「什么真的、假的?我羅妮娜豈是庸脂俗粉所能仿造的,我的美是無可取代地。」 「什么,你是羅妮娜?!」西恩驚跳的一指。 難怪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非常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原來素顏的她也別有一番風情。 「咦?你是誰,為什么會在我家,你幾時來的?」今天客人特別多。 「西恩·潘朵,跟他一起來的,很榮幸……」他伸出手想一握佳人玉手,但人家理都不理他。 「我沒注意到你。」小人物一個,不用費心去記。 他嘴角一扯,笑得僵硬。「因為你眼中只有杭特,當然看不到我。」 「這倒也是,你沒他好看,我對不美的東西一向沒興趣。」怕傷眼。 「我沒他好看……」帥氣的臉龐蒙上一層陰影,西恩不敢相信他也有被嫌棄的一天。 以正常人的審美觀來看,他絕對比杭特還受女人青睞,長相俊帥瀟灑,笑口迎人,風趣的言談和帶點貴族式的憂郁,絕對夠資格登上帥哥排行榜。 而杭特唯一勝過他的是沉穩的氣度,少了一絲輕佻,多了一份穩重,雖然長得也不差,但女人緣肯定沒他搶手,不過大部分女人會挑這類型男人當老公,因為感覺比較可靠。 「西恩,讓開。」擋路。 「為什么我要讓開……呃,好好好,你是老大,我不跟你搶,請享用。」竟然為了女人瞪他,男人情義蕩然無存。 一句「請享用」,勾起江天楓不愉快的回憶,她睜大眼睛在兩個男人臉上來回巡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當了一聲,她頓感錯愕的訝了訝,引起兩人注目。 「怎么了?」她的表情仿佛見鬼似。 「你……你們……呃,那天在西蒙導演的片場,是誰說你先享用,我再來撿的?」她好像打錯了人。 「他。」 「我。」 兩個男人同時一回,西恩是滿頭霧水,不解其意,而杭特則已了悟,唇角微勾地將一臉愧色的女人擁入懷中,輕輕一握她玉臂,表示他明白她擺了什么烏龍。 「到底發生什么事?你們兩個別眉來眼去的排擠我,把我當成外人。」看得他好心酸。 「你本來就是外人,滾遠點,別來妨礙我們談情說愛。」知道搞錯人的江天楓一把把西恩推開,用賠禮的態度送一口茶到杭特嘴邊。 不過,若茶杯不在此時眨眼,甚至開口說它泡的茶最好喝,這對情侶的表情就不會僵化,整個唯美的氣氛都被破壞掉。 努力適應桌子長腳,掃帚自行掃地的杭特深吸口氣,緩和突如其來的暈眩感,他想他寧可相信世上有精靈,也不愿瞧見五弦琴對青銅手鏡唱情歌。 他三十二年的信仰完全被顛覆,而他不曉得自己是否負荷得了,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在動搖中,他懷疑還有更大的沖擊等著他。 「呃,那個……我們家的『東西』都有怪異的幽默感,它們心腸不太好,很愛惡作劇。」滾開,陶罐。江天楓一腳踢開圓胖器皿,裝作若無其事。 「椅子有心和腸?」那要不要喝水和吃飯? 「形容詞、形容詞啦!你這人太一板一眼了,放輕松點,別老想著對或不對,要是世界上真有一定的準則,那還打什么仗?!」和平早就降臨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可是若人不依正規而行,這世上哪有倫理可言,豈不亂成一團。」適度的規矩仍必須遵從。 浪漫與理智,散漫與認真,相當明顯的對比,可誰說強烈的色彩不能調和呢?奔放的紅,深沉的藍,調出溫潤的紫。 不過,小小的摩擦是免不了,不然怎么叫愛情呢? 「喂!你是來跟我吵架是不是?」江家本來就沒規矩可言,屬於「自治區」。 杭特怔了一下,露出自嘲的苦笑。「我忘了帶鮮花、美鉆,這樣可行嗎?」 「你可以搶親呀!」江天楓話一說出口,立即害臊地捂面,怕人家說她太直接,迫不及待想嫁人。 苦笑轉為好笑,他朝她伸出右手。「你愿意跟我走嗎?吾愛。」 「這個嘛!要看你的誠意咯!」她手伸一半又縮回,咯咯咯地笑得好不開心。 「什么樣的誠意才能打動你的心?」他一切以她為主,只盼她少些刁難。 江天楓嬌嗔地咬他小指。「自己想,要求婚的人是你耶!我還不一定肯嫁呢!你別指望我倒賠了夫人還附贈一車嫁妝。」 女人嘛!要的不就是兩句甜言蜜語,哄得她開心還愁不點頭,這么簡單的道理還用得著人教嗎? 「你不生氣了?」杭特怕她還在意伊諾莉「夜襲」那件事。 「生氣什么……啊!你來得也太慢了吧!我家可不是住在山之巔、海之涯,你爬也該爬到了。」害她氣得瘋狂購物,差點氣出一身病。 「是呀!的確太慢,罰我一輩子對你好,不能三心二意。」他笑中帶柔地低頭一吻,輕撫讓他愛戀不已的容貌。 原來她真的是個可愛的女人,不會去記掛惹她傷心的不愉快,只會讓自己活在美好之中,不原諒,也不寬恕,而是遺忘。 大家都被她騙了,她才是真正聰明的人,不回頭看,只往前走,什么樣的風風雨雨都與她無關,活得灑脫和自在,這樣的女人叫他怎能不愛? 「真的只對我好,不會有其他女人?」夢幻女神也愛聽好聽話。 碧眸漸瞇成心型,有點笑意,有點喜色,有點得意,還有些許的暈陶陶,嬌媚笑顏更添艷色,好不撩人。 為伊消瘦為伊愁,懶添粉妝,盼呀盼的江天楓因為等不到杭特,所以怎么上妝怎么看都不順眼,一個火大把妝全洗了,素著臉怨他來遲。 可是人美不上妝也清麗,白皙清透的臉龐水嫩地浮現淡粉紅色,嘴唇潤如水蜜桃,像初生嬰兒的小嘴,讓人忍不住想嘗上一口。 不刻意的性感反而更迷人,看得眼前的男人幾乎要克制不住,將她壓在墻上激情熱吻。 「只有你。」他說出心中最誠實的話語,有了她,還需看別的女人一眼嗎? 聞言,她笑得眼都瞇了。「可惜沒戒指。」 江天楓的意思是若他馬上取出鉆戒求婚,她絕無二話的點頭。 「有、有、有,有粉紅色星鉆,以及配上滿天星的公主玫瑰一束。」氣喘吁吁的精靈及時送上祝福,滿頭大汗的她連雙足都沾上露珠。 公主玫瑰指的是香檳玫瑰,它的顏色正好是眾所公認的夢幻色彩,只有公主才配擁有它。 「喔!朵朵,你真貼心。」她的心,醉了,醉得充滿歡欣。 「沒什么啦!這是我應該做的。」朵朵笑得好不開心,躍向主人肩頭邀功。 原來你還有點出息,不言謝的杭特只是撫撫她的頭,再拎起透明雙翅,丟向身後的西恩。 「小楓吾愛,你愿意嫁給我嗎?」他掬起她的手,深情地說道。 「我愿……」 江天楓剛要點頭,一票「家人」全跳出來,將其包圍,聲勢浩大的鼓譟,要杭特一定要單腳下跪,—手鮮花、一手鉆戒的求婚才符合愛的羅曼史。 書柜、酒柜、衣柜、高低柜、銅床、搖椅和象牙白義大利雙人沙發,一排直立的家具給人窒息的壓迫感,小叉子、小銀匙、托盤等在底下又叫又喊,實在吵得讓人很想一腳踩扁。 「你們滾開,不要讓人家覺得我沒把你們教好。」可惡,誰要害她嫁不成,她絕對要拆了它們當柴燒。 「不行、不行,我們要看求婚,求婚求婚,快求婚,不求不給婚,你快點跪下,不然我們要綁架你的新娘。」 五十公斤重的大茶壺帶頭先喊,其他聲音也跟著起哄,一時間此起彼落的求婚聲快要將兩人淹沒,即使江家大姊大聲喊叫也不理會,兀自高喊著——求婚、求婚、求婚…… 杭特見狀,無奈的苦笑,應大眾的要求,當真左膝一曲,下跪求婚。 「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愿意。」 鮮花—收,戒指—套,震耳欲聾的鼓掌聲如泛濫的潮水—波波涌來,分享其喜悅。 當然,恭喜聲也是不斷,大家都浸淫在江大小姐即將出閣的天大喜訊中,渾然忘卻還有一位厲害的角色尚未登場。 只見歡呼聲漸歇,大型家具各歸各位,只有零星器皿仍流連不走,一道輕盈的身影緩緩由樓上走下,嗓音低柔的加入歡樂氣氛中。 「真好,終於有個圓滿的結果,小妹真替兩位高興,你們笑得可真開心呀!」希望他們的快樂能一直延續。 「小愛?!」完了,她竟然忘了她。 一襲線條簡單的連身長裙,江天愛拿出一疊文件。「結婚絕對是件喜事,不過先小人後君子,有些東西還是得簽一簽,以保障女方的權益,口頭上的承諾空口無憑,我們是老實人,不會亂坑人,就從婚前契約開始談起吧!」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 「好了,你可以把人帶走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賺的錢不要忘了回饋娘家。」 喪權辱國、喪權辱國,簽定不平等條約。 當江天愛說了那句,「你可以把人帶走了。」全身繃緊的杭特頓時虛軟無力,有如上戰場打仗,狠狠的讓人打得潰不成軍。 年齡不一定與智慧成正比,在和江家小妹對陣後,他才知道真正的天才有多可怕,打蛇捉七寸,打得恰到好處,讓人無從反駁,卻又恨恨地想把所有協議書住她臉上砸去。 枉他虛長她十三歲,還真的不如她,光是婚前契約書就洋洋灑灑一百多條,老婆還沒娶進門,玫瑰莊園先轉移到未來女主人名下,以免他毀婚不認帳,傷了女方的心。 而婚後協議書更是讓人看得眼花撩亂,什么丈夫有養家的義務,妻子的一切支出由丈夫支付,丈夫必須滿足她所有物質享受,不得有異議。 但江天楓工作上還有三年合約未完成,所以她得先履行完才能息影,之後她是否想繼續工作由她自己決定,丈夫不得干涉。 另外,工作所得皆歸女方,男方不可以用任何理由要求女方取其資產資助男方,妻子名下產業皆為私人財產,丈夫不能擅自取用。 也就是說江天楓吃老公、用老公,把老公當提款機,老公的一切都是她的,可是她的還是她的,分得清清楚楚,絕不吃虧。 「相信我,你已經很美了,用不著緊張,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此你更美。」在他眼中,她是獨一無二。 「誰……誰說我緊張,我只是擔心眼影畫得太亮,嫩白的臉頰太光滑透光,太過光彩奪目,讓人瞧得目不轉睛有礙健康,老人家的心臟一向很脆弱。」美得嚇死長輩是有罪的。 杭特似笑非笑地睨著心愛的女人。「相信我,家祖母的身體比你想像中的強壯,即使她已經七十幾歲了,精神好得不輸年輕人。」 「是……是嗎?」她一聽,臉色微微泛白,通常精神好也代表難搞,不好相處,一天到晚挑剔,找晚輩麻煩。 「瞧你,不是還誓言旦旦沒什么能難倒你,怎么這會兒變得這么沒有信心?!」讓人好笑又心疼,不忍心見她失去平日的自在。 沒好氣的一橫,江天楓努力做心理建設:「當然不一樣,我們要見長輩自然要表現出最好的一面,絕不能讓人有嫌棄的地方。」 力求完美是她人生最重要追求的目標,怎能敗在如此的關卡上,讓她引以為傲的無瑕留下污點。 「祖母是嚴厲了些,但不至於讓人當場難堪的下不了臺,她是個很典型的老人家。」反倒是她受不得委屈,容易沖動,一個不愉快便言語頂撞。 其實他比較擔心她,為了讓長輩接受還精心打扮,涂涂抹抹煞費苦心,讓一群美儀、美膚、美體的專業人士折騰了一上午,從凌晨三點起床就沒闔上眼,為了愛美付出的代價不可說不小。 雖然他們已經經過江家小妹的刁難,決定要結婚,可是終身大事并非瑣碎小事,身為丹頓家的長子,他仍需將此事告知族中長者,同意且祝福兩人的婚事。 祖母并非難以溝通的人,不然也不會允許他搬出祖宅,住在母親生前最喜愛的玫瑰莊園,不過她生性嚴謹,比他更重視家世門風,若是不能匹配得上的嫁娶對象,她也不會讓人太好過。 祖母嚴,小貓兒沖,他想兩人不起沖突恐怕很難,夾在中間的他得當緩沖劑,以免她們把關系搞僵。 是喔,典型的豪門貴婦。「放心,我會規規矩矩地待在你身邊,不讓人家有機會抨擊我。」 「希望如此。」杭特不由得苦笑,不太能相信她有安分的一刻。 「咦,你說什么?」咕咕噥噥地,害她調整好最完美的微笑角度有些偏了。 「沒什么,走吧!該赴戰場了。」這是一場硬仗。 「戰場?」 說是戰場還真是輕描淡寫,根本是五堂會審,當江天楓挽著愛人的手步入時,她當真怔了一下,美麗的笑容差點掛不住,一個容納百人的大廳或坐或站的親屬竟密如蟻窩,不帶一絲笑意地冷視。 幸好她有多年走秀經驗,見慣大場面,很快地恢復得體應對,當即將面對的是舞臺,優雅上場,無視他人冷漠的目光,展現迷人風采。 怕什么,她可是擁有「夢幻女神」封號的羅妮娜,以她的美麗和嬌媚還怕迷不倒一票老頭子嗎? 「誰允許你坐下?!」 嚴厲、偏冷的嗓音在大廳回響,美目微抬的江天楓淡淡地揚唇一笑。 「我怕老夫人你年紀大了,不懂怎么招呼貴客,所以我體諒你的不便,讓你不用費心張羅。」瞧!她表現得多優雅,沒說她是滿臉皺紋的臭老太婆。 席間傳出抽氣聲,瞪她的人更多了。 「你知不知道你說話態度非常不敬,不適合當丹頓家媳婦。」光是不知修飾的言詞就不及格。 江天楓掩唇輕笑,碧眸流波。「我從沒想過當丹頓家的媳婦,我只是要嫁給我愛的男人,和他恩愛過一輩子。」 杭特動容地輕握她柔荑,給予深情的注視。 「但是你若嫁給我的孫子,便是丹頓家的一分子,看來你并不適任。」老夫人說得很白,表明她要的是「適合」丹頓家的女孩。 「不是假設,而是—定,我們會結婚,到時歡迎你來觀禮。」她會搬張板凳讓她坐。 「胡鬧。」老夫人重重地以手杖拄地,眼神凌厲地看向孫子。「你的選擇讓我非常失望。」 她的意思是——你的女人我不滿意,玩玩可以,但不能成為丹頓家未來的女主人。 「是的,祖母,請你多見諒,我讓你傷心了。」不退讓的杭特直視老人家,立場堅定。 她瞇起眼,「你還是想娶她,讓丹頓家蒙羞?」 「我愛她。」他聲冷,但溫柔的說道。 身旁的江天楓聽見他當眾說愛她,高興得想跳起來給他一吻。 「哼!高貴的家族不需要愛,窮人家才掛在嘴上。」老夫人輕蔑地一嗤。 「祖母……」 「誰說高貴家族不需愛?我就不信老夫人你年輕時沒愛過人。」窮人、富人不都是人,沒有誰比較尊貴,該死的時候就會死。 「愛過又如何,我作了最正確的選擇。」愛情不是面包,現實是嚴苛的。 「正確不一定是心里想要的,你只是在為自己的懦弱找藉口,沒有勇氣追求真愛,你根本是個愛情逃兵,見不得人家勇敢追愛……」她是嫉護,不想有人擁有愛,即使那人是和她有血緣關系的親孫。 「夠了,小楓,別再說了。」忽然感到額頭發疼的杭特輕扯女友小手,不讓她說下去。 「是你們家老女人說得太過分了,丹頓家再高貴能比得上瑞典王室成員嗎?我姑婆六十多歲再嫁的對象可是公爵。」丹頓家算什么,「平民百姓」而已。 「老女人……」天哪!她真是……目無尊長。臉色發紫的杭特頭更痛了,後悔帶她見祖母。 江天楓提起瑞典皇族,引起老夫人的注意。 「令姑婆是誰?」 「愛莉莎,也就是……」杜賓塞公爵夫人。 「什么,是愛莉莎?!」 「原來是愛莉莎的孫侄女,難怪跟她一樣大膽熱情……」 「令人懷念的女人呀……」 江天楓話還沒說完就引起一陣騷動,幾名老人興奮得交頭接耳,激動的表情像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安靜,你們在吵什么?!」太不像話。老夫人的神情不若先前的嚴肅,態度似乎也不再那般強硬。「我知道愛莉莎,一個視禮教為無物的野丫頭,她拐走了當年最聲名狼藉的浪子。」 為此,所有的父母都松了一口氣,感謝她的出現,而倫敦社交界則低迷了好一陣子,有一大半的女人躲在家里哭泣。 「不,是愛,他們相愛。」姑婆第一任丈夫不是浪子,他是愛家愛妻的深情男子。 江天楓沒見過他,卻深受影響,小時候常聽姑婆提起他們矢志不渝的愛情故事總是特別羨慕,希望自己長大以後也有個深愛她的男人。 「那你的父母是?」這樁婚事也許不是完全無轉園的余地,她一向喜愛愛莉莎的豪爽和開朗。 「考古學家。」不過她妹妹老說他們死了,在墳墓里與死人為伍。 「名字。」 「江大統和胡美……」很俗的名字。 「嗯?」這名字好像……「有西洋名字嗎?」 「喔!杰利和波西……」 江天楓從不曉得自己的父母有多出名,只當他們是愛玩死人骨頭的怪夫妻,長年不在家,在各國飛來飛去,一年見不到一次面是常有的事。 誰知她話才一出口,竟有人起身向她致意,還視同與她握手是崇高的光榮,連連夸證她有一對了不起的父母,在學術界的貢獻很大。 原本敵視的一群人,這會兒像是懇親大會,個個親切熱絡地宛如和善老人,對她關懷備至的噓寒問暖。 甚至有人更夸張,居然紅著臉拿著她的玉照要她簽名,直說她是他們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希望她能繼續在舞臺發光發亮,不要輕言引退。 不只江天楓看傻眼了,連以為會鬧得不愉快的杭特也怔愕當場,不敢相信家族中年過半百的長者會迷戀她到瘋狂地步。 原來他們不是來擺大陣仗將人嚇走,而是為了「偶像」特地前來,臉部緊繃的線條是因為過於緊張,怕見女神而「羞怯」地不敢亂動。 真相終於大白,他們是來歡迎羅妮娜,幫她助威,希望她能加入這個大家庭,而非同仇敵愾地欲將其驅逐。 呃,害他倆瞎緊張半天,這下子終於可以松口氣了! 可是……【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第十章 「我不同意他們的婚事!」 伊諾莉神情倨傲的高喊,她扶著身體孱弱的丈夫賈斯·丹頓走向眾人,態度高傲得像女王,絲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除了老夫人讓她有點畏懼外,在場的人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要人讓坐,年齡相差懸殊的,兩夫妻并坐在老夫人左側。 雖然她才二十七歲,年長於她的老人不在少數,可是論起身分地位,還真沒幾人及得上,因為丈夫的緣故,這位年輕的丹頓夫人確實高人一等,而且有資格插手「兒子」的婚姻。 「你憑什么不同意?」一見到那張討厭至極的臉,想到她曾做過什么的江天楓立即怒火中燒,差點拍桌子叫她滾蛋。 伊諾莉驕傲地揚起下巴,「我看你不順眼,這理由就足夠了?」 「不順眼就把雙目給挖了,不就順了。」她哪根蔥呀!也敢在她面前張揚。 她結她的婚,關她這「閑雜人等」什么事,人家吃米粉她喊燙。 「瞧瞧,多沒修養的女人,不知是什么樣的父母教出這么不知檢點的女兒,連長輩都敢得罪。」她是絕對不會允許她進丹頓家大門。 伊諾莉不知道她羞辱人家雙親的話語已引起眾人,包括老夫人的反感,反而蹙起眉,兀自得意著。 「至少我爸媽沒教過我半夜光著身體,跑到男人房間求歡。」江天楓可不是省油的燈,立即回擊。 「你……你這張爛嘴最好不要胡說八道,不然我撕了你。」伊諾莉一驚,臉色微變的看向丈夫,怕他知曉自己夜會繼子—事。 「聽說人家還不屑碰你,趕你下床,讓你又光著身子走回去,可憐喔!人長得不漂亮還被嫌棄,你怎么沒一頭撞墻死得乾脆,省得丟人現眼。」 江天楓當時沒能來得及反應是震驚過度,才由得她嘲弄一番,現在機會來了,怎不好好回報一二。 寧可我欺人,不可人欺我。小愛說的。 「你……」她居然嘲笑她不美?!她哪里比人差了? 伊諾莉不明白江天楓對美的要求有多嚴格,不懂得掩飾瑕疵,妝化得不好,或是長得比她遜色的人都叫丑。 「小貓兒,別伸出你的利爪,我們的婚事不需要她的同意。」即使父子不睦已久,身為晚輩的他還是不希望父親顏面受損。 「怎么,你心疼她?」她心中泛起小小的酸意,覺得很不是滋味。 含笑的杭特嬌寵地執起她手背親吻。「我只愛你,你是我的唯一。」 「嗯哼!勉強接受,不過我先聲明,她要敢再攻擊,我絕對不會客氣。」先賣他—個面子,不讓他在親友面前難做人。 「我保護你,吾愛。」 他的保證顯然讓江天楓很滿意,她開心地笑了。 「祖母,我娶羅妮娜的心意不會改變,不管其他人說些什么,我已盡到告知的義務。」他的意思是無論誰反對,必有一場婚禮。 他所謂的「其他人」指的是父親的妻子,這些話也是刻意說給她聽,用意清楚地指明她無發言權利,誰也阻止不了。 「我說過不同意,你敢不尊重我……」他膽敢蔑視她的存在?! 「伊諾莉,你應該學著尊重我,我還沒死。」老夫人聲調不高,卻充滿威儀的說道。 「夫人……」她吶吶地咬著唇,不甘心的雙眸進出恨恨眼光。 「賈斯,管好你的妻子,別讓她做出有辱丹頓家的言行。」她從未否認不喜歡兒子的年輕妻子,并多次暗示要他們早日仳離。 精神不濟的賈斯聽到母親的要求,微抬下垂的眼皮,敷衍的嗯了一聲便沒下文,惹起母親不快的瞪視。【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妻子的所做所為他不是不知情,只是睜一眼、閉一眼地由她去,無條件的寵溺,因為他實在太愛這個年紀足以當他女兒的妻子,因此不論她想做什么他都全力支持。 再則,他年歲也不小了,在床事上無法滿足她,為此他深感愧疚,并默許她向外尋求慰藉,畢竟他是愛她才娶她,并非娶來折磨的。 「還有杭特,你的婚事我不同意,不過你執意要娶,我也管不了,但我會出席你的婚禮。」老夫人這番話已代表她的讓步,讓他全權作主。 銀眸放出光彩,與碧眸相視一笑。「祖母的成全是睿智的,我們衷心感激。」 她揮揮手,表示不需要他的感激,她可是沒贊成他的結婚對象,只是也沒反對而已。 但是始終被忽視的伊諾莉卻無法諒解老夫人所作的決定,并深深怨恨她,認為她處事不公,阻斷了她唯一能占有杭特的機會。 當年她和賈斯的婚禮備受阻礙,辦得倉卒而寒酸,她連女人最想穿上的白紗禮服也沒有,只著一件白色洋裝,老夫人不僅公開否認她的地位,而且也未出現親友席,徹底地羞辱她。 而今她竟輕易地妥協,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天壤之別的待遇叫她怎能不怨不恨,她可以擁有更好的,而不是終日對著一個連排尿都困難的「老」伴。 沒人發現她去了一趟廚房又回來,臉上帶著陰狠的笑容。 「你們感激得太早,夫人不管還有我,你們兩個人不可能步入禮堂。」誰都休想奪走她今日的地位,丹頓夫人只有她一個。 「你以為我們需要你的祝福嗎?」杭特溫柔地擁著心愛女子,朝她冷笑。 她高高地抬起下顎,「你們會的,因為我懷孕了。」 「懷孕?」 除了賈斯驚愕得僵住身體,其他人皆不解其意,就算她有了身孕也不影響婚禮的進行,丹頓家的傳統一向是長子才有繼承權,次子或女兒僅能得到少許的信托基金。 「你的。」伊諾莉很驕傲的宣布,一點也不在乎這是多大的丑事——繼母懷了繼子的孩子。 「什么?!」杭特震驚得想殺人,頸筋浮動。 她得意地看向表情空了一下的江天楓。「我不管他跟你說什么,那一晚我們的確發生關系,我有了他的小孩。」 呵……他們還能再漠視她嗎?她才是最後的贏家。 「小貓兒,相信我。」杭特緊握著情人的手,神色肅穆。 這個消息太震撼了,在場的人全都面部空白,久久不能回神,好似一尊尊石人般,不知做何反應才適宜,他們實在無法接受「母子」間的不倫。 但是在震撼彈爆裂開以後,一個個回過神地朝夢中女神投以關注神色,生怕她受到打擊而崩潰。 遇到這種事,女人很難不歇斯底里。 江天楓沒有看杭特一眼,反而筆直地走向伊諾莉,低視她平坦小腹。「恭喜你要當媽媽了,可惜你無法參加我們的婚禮,我們會為你留個特別座位表示遺憾,畢竟你那么努力羞辱自己的丈夫。」 可憐的男人,都一把年紀了還得遭此對待,被妻子公然戴綠帽。 「你說什么?」伊諾莉抓狂地想揮手一摑,一旁的杭持毫不留情地拍開。 「有哪個女人會在丈夫面前承認她懷的不是他的孩子,你不是太笨,就是被寵壞了,以為每個人都能容忍你的胡鬧。」小愛應該來瞧瞧,她絕對不是最笨的,還有人比她更笨。 不知反省的伊諾莉大聲咆哮,「輪不到你來管我,他是我的,你必須讓給我,我的孩子要有一個父親。」 江天楓在眾人的錯愕下輕笑出聲。「天呀!我太佩服我妹妹了,她居然事先預知你會來這一招,早一步派人去調查你。」 果然天才想的比他們遠,洞燭先機,早一步搜集資料,以防萬一。 她由金色雙C提包取出一疊相片,以及醫院的診斷書,眾人偷瞄了一眼恍然大悟,明白她到底在笑什么。 「兩個月前才到玫瑰莊園的人怎么會有四個月身孕,你就不怕生出來的孩子不像父親也不像兒子,反而像送牛奶的黑人尼伯?」 掉落在地上的一張相片清楚地照出她全身赤裸地跨騎在一名黑人男孩身上,這叫尼伯的男孩每天都會來送牛乳,今年才十六歲。 「你……你……」伊諾莉氣得漲紅臉,轉身想找丈夫幫她出氣,她的任性妄為的確是丈夫寵出來的。「親愛的,他們都欺負我,你不能坐視不理,我……」 「夠了,伊諾莉,別再鬧了,我已經為了你連兒子都不要了,你還要什么?!」他累了,沒體力再應付她挑起的事端。 「賈斯,你……你吼我……」看他不像以往地護著她,她頓感心慌。 「不是吼你,而是希望你適可而止,你真的以為當我的面說你懷了我兒子的孩子,我會不痛心嗎?」他再愛她也有個限度。 「你……」她真的感到害怕了,擔心他若是不要她,她會失去目前優渥的生活。 就在此時,廚房的女仆依下午茶的時間送上茶點和伯爵奶茶,伊諾莉忽地不再開口,低下頭似在懺侮自己不當的言行。 但是她的嘴角微微揚起,以眼角斜視一杯杯奶茶被拿起,往上彎的唇線越揚越高、越揚越高,幾乎要笑出聲,只要喝下一口……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 「咦,老媽,有人在辦喜事耶!」真是熱鬧滾滾,像廟里大拜拜。 「老爸,別人在辦喜事你高興什么勁,又不是你兒子娶老婆。」對喔!好像聽說也快要娶了。 「哎呀!沾沾喜氣嘛!順便吃點流水席,不怕人家趕。」嗯!真香,有家鄉味。 「說得也是,肚子餓了,機上的餐點難吃死了。」怎么有燉豬腳的味道,香得讓人肚子更餓了。 一對風塵仆仆的中年夫婦一身簡陋的卡其布衣褲,背了簡單的行囊,好奇不已地朝城堡內探窺,活似賊一般偷偷摸摸。 他們蹲在高墻邊托著腮,兩眼睜得大大地,十分羨慕,垂涎一道道送上的大餐,完全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非常。 「呃,老媽,我們有沒有走錯地方,這里是我們的家,對吧?」雖然有一年……不,兩年沒回來了。 「是我們的家沒錯。」她捧起笑著向他們跑來的杯子。 「那我們蹲在這里干什么?」感覺很滑稽。 她表情兇惡地往前走。「你該說是哪個孩子結婚卻忘了通知我們。」 其實人家通知了,只不過他們看過後順手揉掉,壓根不記得有這回事。 他們是今天的新娘子江天楓的父母,悄悄地回家原本想給兒女一個驚喜,沒想到反而被驚嚇。 不過和不久前發生的事比起來,這點小意外根本不算什么,至少他們不必面對與死神擦身而過的驚悚。 話說那一天氣氛有點難堪,大家為了化解尷尬,紛紛拿起溫熱的伯爵奶茶就口一飲,渾然不知里頭加了料,只覺得口感很怪而未飲第二口。 江天楓不喝含糖重的飲品,而杭特剛一舉起杯子,精靈朵朵忽然氣急敗壞的現身,揚手一揮拍掉他的茶,不讓他沾唇。 後來才知茶里有毒,而且是劇毒,足以致命,但是毒素大多沉淀杯底,因此包含老夫人在內的一干長者才撿回一命。 原來是伊諾莉的歹毒計謀,她心想若是不能得到杭特,不如一口氣將所有人毒死,她也會喝一點毒假裝中毒,別人就不會疑心到她身上。 因為她懷孕了,將來所有的財產都會由她的孩子繼承,而她是唯一的法定監護人,丹頓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她又何必事事算計地看人臉色,擔心丈夫一死她什么也得不到。 此事被英國警方查出來後,沒人同情她的辱罵抨擊,無法原諒她的惡毒手段。 也因為她所毒害的人皆是社會上流人士,在壓力下罪刑判得其重,即使懷有身孕也得入獄受刑,她的丈夫在同時訴請離婚成功,她真的什么也沒有了。 「咦,你們是辦外燴的大廚吧?你們走錯了,廚房在右邊。」擔任招待的西恩看見陌生的東方面孔,以為是飯店派來的中燴師傅。 「喔!走右邊……」啊!不對,他們不是要去廚房。「這是我家耶!」 「你家?」 「對,我家,你又是誰?」居然跑到他家大開宴席。 「男儐相。」兼擋酒部隊,臺灣人的飲酒文化真是可怕。 江大統氣沖沖地指著他鼻頭。「誰結婚?」 「羅妮娜……」啊!他干么老實的回答,萬一他是混進來的記者呢! 為了防止狗仔偷拍,婚禮選擇在精靈城堡舉行,賓客人數有所限制,并嚴選心臟強壯者,非極其親近的親友團不得參加。 「誰是羅妮娜……」聽起來好熟。 胡美很生氣地往丈夫後腦拍去。「你女兒啦!」 「啊!對哦!是老二小楓……呵呵,她居然也有人要……」他一直以為老大悶,老二怪,老三邪,肯定乏人間津,沒想到…… 「你該問的是她嫁給誰,而不是慶幸她終於嫁出去了。」雖然她也很納悶,誰是那個犧牲者? 兩位當人父母的邊吵邊走進城堡,還互相指責不關心兒女,才會連他們嫁娶的事也不知曉,差點錯過這場婚禮。 而被兩人丟在後頭的西恩則嘖嘖稱奇,有這樣的父母才生得出那么奇怪的小 孩,他現在還搞不懂長得完全不像的兄妹為什么是同一對父母所生,他們甚至連個性都不盡相同。 「女兒呀!我的寶貝,你居然要嫁人,我……」哇……不舍得呀!他的小心肝。 「老爸?!」 久別重逢的父女肯定熱淚盈眶,相擁而泣,飛奔而來的江家老爸張開雙臂想擁住最美麗的新娘子,但新娘子卻連連後退。 突地,一只腳絆倒江大統,他的另一個女兒很沒良心地踩了他一腳。 「老爸,你剛從死人堆里回來是吧!」 「小……小愛……」她變重了。 「你最好不要靠近新娘子,保持三公尺距離。」 「為……為什么?」真不貼心,也不扶他一把。 「你知不知道古墳里通常有千年詛咒?」她邊說邊撒鹽。 「那又怎樣。」 江天愛笑得很欠揍地將整把鹽往父親頭上倒下。「你不希望你的女兒們發生不幸吧!」 「嗄?!」怎么會這樣,他是父親耶!為什么不能牽女兒的手走過紅毯? 江天楓結婚的這一天,她父親哭得特別大聲。 【全書完】 *想知道只會做研究的宅男代表江天尋,如何靠著一群「活動物」幫忙追妻嗎?請看寄秋花園系列944城堡有秘密之一《宅男欠料理》【小說公眾號開通拉,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http://www.dzaopk.live 筆下中文網 极速11选五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