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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茵這才翻了個身,目光怔怔的看著破桌上的一盞豆油小燈出神。 一間庵堂住了五戶人家,就有四家是寡婦,這還不包括鳳凰村拖兒帶女回家投親的那些人。 鳳凰村統共才二十幾戶人家,光棍漢、鰥夫有幾個? 僧多粥少的現實,容不得你猶豫不決! “文茵。” 耳邊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 顧文茵恍然回神,和她們隔著一堵墻的唐婉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唐婉儀的娘也是寡婦。 據說她家原是商戶,武氏造氏的時候,流民沖進了她家,搶了她家的金銀不說,還殺光了她家的人。若不是那天,她正好和她娘去廟里上香,也難逃一死。 她倆同年,都是九歲,不過唐婉儀是春天生的,比夏天生的顧文茵大了三個月。 顧文茵坐起看向唐婉儀,問道:“什么事,婉儀?” 唐婉儀在顧文茵身邊坐了,探頭朝外看了看,貼在顧文茵耳邊,輕聲問道:“你娘真要嫁給那個篾匠嗎?” “不知道。”顧文茵搖頭。 唐婉儀不高興的瞪了她一眼,“你擔心什么?擔心我娘挖墻角?你放心,我娘才看不上他呢。” “我是真的不知道。”顧文茵心平氣和的解釋道:“這種事,我娘怎么會和我說?” 唐婉儀還待再說,卻在這時元氏送人回來,見到唐婉儀,溫婉秀氣的臉上綻起抹淺淺的笑,“這么晚了,婉儀還來找文茵玩啊?” 顧文茵當即變了臉色。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章 寡婦娘再嫁(下)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送走唐婉儀,元氏沉默著在顧文茵的身側坐了下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文茵。” 顧文茵抬頭看向元氏,“娘,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 兩年顛沛流離食不飽腹的日子,使得原本像個白胖饅頭一樣的顧文茵瘦成了皮包骨,纖細單薄的她像根細細的蒜苔,目光平靜的看著元氏。 元氏那句“娘不想嫁”在對上顧文茵那沒有肉,僅剩一層饑餓的青黃色薄皮的臉時,再也說不出口。 探手將顧文茵抱在懷里,卻在目光觸及顧文茵因為營養不足而枯黃打結的頭發時,一顆心如刀扎了一樣痛。 她的囡囡是顧家最好看的小娘子啊! 生下來就粉粉糯糯的玉雪可人,長大了些,更是膚如凝玉,目若朗星,頭發又黑又亮像黑緞子一樣。 相公視囡囡如命,就算是為了相公,她也要讓女兒干凈體面的活下去! 元氏抬頭咽落眼里不甘的淚意,輕聲說道:“娘打聽過了,那羅老漢爹娘老子早就沒了,前頭娘子留下的娃比你大幾歲,是個男孩,性子憨厚純樸,不會欺負你。” 這些其實都是媒人說的,但顧文茵沒有揭穿,而是乖巧的說道:“娘,我都聽你的。” “好,乖囡囡。”元氏拍了拍顧文茵的背,撇臉眨落眼里的淚,柔聲說道:“睡吧,明天一早,娘就去給你梅花嬸子回話。” 顧文茵點了點頭,側身躺了下去。 元氏吹熄了豆油燈,在顧文茵身側躺了下來,目光怔怔的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掉個不停。 睡在里側的顧文茵聽著身側元氏重重的呼吸聲,暗暗的嘆了口氣,僵著身子,看著黑漆漆的墻發呆。 便在娘倆各懷心思時,窗外,一道小巧的身影攸的一閃,進了旁邊的廂房。 “怎么樣?”沒等人站穩,唐婉儀的娘計氏便急聲問道:“那騷蹄子是不是答應了?” 昏暗的燈光下,計氏瘦得顴骨高聳的臉,一對細長的眸子閃著凜利懾人的寒芒。 “嗯,說是明天就去給梅花嬸子回話。”唐婉儀焦急的看向她娘,“娘,怎么辦?這十里八村的就羅篾匠他家最簡單還能吃上口飽飯,真要讓顧文茵她娘嫁了,你怎么辦?” 計氏抿了唇,發青的臉上,高聳的顴骨像兩把尖刀一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里恨聲罵道:“小騷蹄子,想跟老娘搶食,門都沒有。婉儀你過來。” 唐婉儀走上前,踮起腳,將耳朵湊到她娘嘴邊。 “娘跟你說,你明天……” 計氏嘀嘀咕咕的說著,唐婉儀不時的點著頭應和著,那對和計氏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眸子底,盛滿濃濃的惡毒。 唐婉儀雖然只比顧文茵大三個月,但身量上卻是比顧文茵足足高出半個頭,長了一張鵝蛋臉,柳葉眉,配著那對細細長長的吊梢三角眼,清麗中透著一股隱隱的狠辣。 “都記住了?”計氏問道。 計氏贊許的抱了抱已經到長至她胸口的女兒,寵溺的捏了捏她沒什么肉的臉,說道:“這不僅是為娘,也是為了你自己。”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3章 最毒婦人心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次日一早,村里的公雞才打鳴,顧文茵和元氏一前一后的起了床。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早餐吃的是顧文茵從山里撿來的苦櫧果做的苦櫧豆腐。 鳳凰村的后山有株成人腰身粗的苦櫧樹,五月開花,十月結果,果子長得和板栗很像,淀粉含量很高。去掉外面的硬殼,將果肉磨成細粉,篩掉粗渣,煮一鍋水,水熱時倒入苦櫧果磨的粉,攪拌均勻,等變稠凝固后,取出攤涼,切成塊狀,便是苦櫧豆腐。 天氣一日比一日涼,顧文茵知道,到了冬天大雪封山的日子,吃食越發是個問題。她得趕在冬天到來前,存夠一個冬季的糧才行。 雖然,元氏已經決定嫁給羅篾匠,可鳳凰村本來就窮,羅篾匠比她母女倆強的也不過是多了二畝薄田,一處可遮風擋雨的舊屋而已。 娘倆各自吃了一碗清滑苦澀什么調料都沒有的苦櫧豆腐,顧文茵拾起了角落里的竹簍,“娘,我去山上了。” 元氏走上前,理了理她身上補丁打補丁短了一大截的衣服,柔聲說道:“小心些,早點回來。” “好。” 顧文茵走了出去,正欲喊了住在隔壁的唐婉儀。卻在這時,門吱呀一聲打開,收拾得齊齊整整的計氏走了出來,“文茵,婉儀昨兒夜里人有點不大好,今天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顧文茵沒有多想,必竟隨著天氣變涼,這庵堂里住著的人隔三差五的都會傷風感冒一場。 “行,那我走了。” 看著顧文茵走遠的背影,計氏唇角挑起抹冷冷的弧度,轉身朝敞著門的顧文茵屋里走去。 “文茵她娘,我那苦櫧豆腐吃完了,你先借我點,回頭我還你。” 屋里的元氏想到今天便要去回復媒人,以后她不再是顧元氏而是羅元氏時,正獨自流淚。乍然聽到身后計氏的聲音,忙不迭的抬手去拭淚,一邊應著,“哎,我這就給你拿。” 元氏性子很溫和,一個院子里,但凡她有的,別人來借,她都不會拒絕。哪怕就是偶爾借了不還,她也不會說什么,只是下次再來借,便會被她委婉的拒絕。 而計氏的性子卻是不同,計氏是絕不肯吃虧的主,動她的一針一線你都必須拿出相等的好處才行。 元氏從陶缸里取了一碗苦櫧豆腐,轉身遞給了計氏。 計氏接過卻沒走,而是看著元氏,輕聲問道:“聽我家婉儀說,你打算應了羅篾匠的婚事?” 元氏點了點頭。 計氏眼底寒光一閃,卻在下一刻消失不見,默了一默,沉聲說道:“也好,總要給自己找條活路不是。” 元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是卻在抬頭的那一刻,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既然都已經決定嫁了,還有什么好說的呢?回頭傳了出去,徒添不必要的是非。 計氏將元氏的反應看在眼里,心里越發的惱火。心道:真是做了表子掛牌坊,又沒人逼著你嫁,做出這一副貞婦烈女的樣子給誰看? “婉儀還等著我,我先走了。”話落,轉身就走,走到一半又回頭對低垂著眉眼的元氏,說道:“這豆腐,我過兩天就還你。” 元氏點了點頭,待計氏走后,她也收拾了下就出門了。 “去吧。”計氏將一支銅包銀的簪子遞給唐婉儀,“快去快回,一定要趕在她娘倆回來之前回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4章 沙子崗找吃食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天霧朦朦的,氤氳的濕氣像玉帶似的環繞在群山峻嶺間。【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通往后山的路上,半大不小的孩子三五成群的走著,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鳳凰村的土著,像顧文茵這樣的外來戶,少之又少。 雖然在庵堂住的時日不少,但顧文茵和村里的這些孩子并不熟悉,見人多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往邊上走,避開后面結伴趕上來的人。 “這是我們村的樹,你一個外鄉人憑什么來撿?聽著,以后都不許來了,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突然而起的吼聲,嚇了顧文茵一跳,她抬頭看了過去。 原來是鳳凰村羅木匠的兒子羅福娃,帶著幾個同齡的孩子,守在了上山的路上。剛才那話,就是對著庵堂里李寡婦的女兒李木荷吼的。 李木荷漲紅了臉,淚水在眼眶里轉了又轉,“啪噠”一聲掉了下來,她抹了把臉,撿起被羅福娃扔在地上竹簍,輕聲啜泣著往回走。 羅福娃對著李木荷的背影,得意的哼了一聲,對幾個小跟班說道:“以后,你們輪流守在這,不是本村的,一個也不許放上山。” “知道了,福娃哥。” 顧文茵停下了腳上的步子,看著眼前郁郁蔥蔥的樹林,心里一瞬五味雜陳。 窮日子,誰家都難。 鳳凰村的人指著這苦櫧做的豆腐做菜過冬,她們這些逃難的卻指著若櫧活命! 說起來,誰都沒錯,可事情就是錯了。 “木荷姐。” 李木荷垂頭經過顧文茵身邊時,被顧文茵喊住。 “文茵,”李木荷抬起淌著淚水的臉,看向顧文茵,又看了看身后的那片山,哽聲道:“你也聽到了?他們不讓我們撿苦櫧了。” 顧文茵點頭,對哭得眼睛紅腫的李木荷說道:“這里不讓撿,我們換個地方試試。” 李木荷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她雖然比顧文茵大上三歲,但卻是個木訥寡言的性子,大家住在一個院里,說過的話卻沒超過十句。 顧文茵轉身走上另一條進山的路。 “文茵,你打算去哪?” 身后響起李木荷打顫的聲音。 “去沙子崗看看,那里去的人少,說不定……” “你瘋了!”李木荷上前一步,拽住顧文茵的手,一臉驚恐的看著她,“沙子崗是埋死人的地方,你怎么敢去那里。” 實際上鳳凰村的沙子崗不但是埋死人的地方,而且是專門埋夭折孩子的地方。 這年頭,家家戶戶生得多卻也死得多。 而這些來不及長大便夭折的孩子,大多都是破席子一裹,在沙子崗挖個坑埋了,連個墳包包都沒有。 之前還有人傳,說是晚上聽到沙子崗有小孩的哭聲。 從那以后,這沙子崗就成了鳳凰村的禁地。別說小孩,就連大人都輕易不往這里走。 現在,顧文茵卻要領著李木荷往這里去,也怪不得李木荷一張臉嚇得慘白慘白的。 顧文茵抬頭看向李木荷,“木荷姐,這附近的山,大人都去過了,除了天上飛的,就是地上走的都快絕了。只有這處,眼下還沒什么人來。或許還能找到些吃的,隨著天氣變冷,吃食越來越少,以后來得人肯定更多。到那時,就算我們想來,也沒我們的份了。” “我,我……” 李木荷哆嗦著嘴唇皮,想說些什么但又說不出口。 李木荷想了想,搖頭道:“我,我和你一起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5章 最毒婦人心2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深秋時節,沒有毒蛇小蟲的困擾,但兩人的手上、腳上包括臉上卻被生長在灌木叢中的刺藤劃得慘烈無比。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木荷姐,你快過來看。” 走在后面的李木荷聽到顧文茵略帶喜悅的喊聲,將被刺藤勾住的頭發用力一扯,拔腳朝顧文茵走了過去。 眼前是一塊兩丈見方的平地,地上散落著大小不一的落葉,濕冷飄著腐爛氣息空氣里,只見一朵一朵像小紅傘一樣的紅菇,玉立婷婷的站滿了那兩丈見方的平地。 顧文茵已經蹲了下去,開始撿拾地上大大小小的紅蘑。 “文茵,”李木荷上前抓住顧文茵的手,猶疑的問道:“這些蘑菇能吃嗎?會不會有毒?” “不會。”顧文茵抬頭兩眼彎彎的看著李木荷,舉起手里的一朵紅蘑,說道:“非但沒有毒,它還有安神補血的功效。” “可是,村里人撿的都是青菇,如果這紅菇能吃的話,他們為什么不撿?” “因為紅菇稀少啊!”顧文茵笑著說道:“這種菇只有長著楮樹和栲樹的地方才會生。” 話落抬手指了身后小孩腰身粗的的楮樹,“看,這就是楮樹。” 已經過了果實成熟的季節,紅紅的果子落了一地,散落在落葉間和雜草之間。 其實這果子也可以吃,只是味道卻不是那樣的美好,但真要到了沒東西吃活不下去的時候,誰還會講究個味道呢? 李木荷終于不再懷疑,而是一臉羨慕敬佩的看著顧文茵,“文茵,你真厲害,什么都懂。” 顧文茵笑了笑,指了地上的紅菇說道:“快動手吧,回頭萬一別人也摸到這塊來,就什么都沒有了。” 李木荷重重點頭,手腳麻利的開始撿拾地上的菌菇。 她是莊戶人家出身,學問沒有顧文茵好,但干活卻是少有的利索,自己的簍子裝滿后,就幫著顧文茵拾。 兩人的簍子都裝滿,地上還散落著一些沒開蓋的,想了想,脫了身上的比甲,打了個結,又將那些小個頭還沒長大的拾了放進比甲里。等將比甲也裝滿了,頭上的濕霧這時也散了,陽光露了半邊笑臉掛在頭頂上。 “回去吧。” 李木荷重重的點頭,背著背簍,抱著比甲走在顧文茵身后。 一路上,遇見不少去田里勞作的大人。 這些人的目光無不在李木荷手里的比甲上轉了轉,很好奇,這比甲里是什么。 必竟,后山的苦櫧不讓外人撿這事情,是得到大人的默許的。 “文茵,快回去,你娘出事了。” 顧文茵步子一頓,抬頭朝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 滿頭滿臉汗的李寡婦雙手扶腰站在小道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李木荷急急跑了上前,“娘,顧嬸子她怎么了?” 緊接著顧文茵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是啊,嬸子,我娘她怎么了?” “你娘,你娘服毒了。”李寡婦喘了口氣,說道。 顧文茵臉色一白,下一刻,撒腳便往庵堂跑。 身上背簍里的紅菇掉了一路。 李木荷連忙蹲下身來撿。 “別撿了,快回去看著你文茵妹妹。”李寡婦扯了把李木荷。 顧文茵回到庵堂的時候,庵堂里已經聚了不少的人。 遠遠的就聽到計氏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妹妹啊,你怎么這么傻啊,你不愿意嫁,誰還能逼著你不成?你這樣到是痛快了,讓文茵怎么辦啊!” 顧文茵腳一軟“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怎么會這樣? 她不是都說了嗎? 愿意就嫁,不愿意就不嫁,不管做什么決定,她都支持的。 “文茵,你個傻孩子,你還愣在這干什么?還不快去見你娘最后一面!” 隨后趕來的李寡婦不由分說上前扯了顧文茵便往里走。 顧文茵像個木頭人一樣,被李寡婦半扶半抱的拖著她往前走。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6章 解毒救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屋子里,元氏兩眼渙散,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計氏抱著她拼命的晃,一邊晃,一邊吼,“你真傻,你真的是好傻,不嫁就不嫁,為什么要這走這樣的絕路啊……” 唐婉儀半跪在計氏身側,抱了計氏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娘,娘,嬸子她快不行了,快請大夫啊。” 計氏淚水簌簌的直往下掉,卻好似沒有聽到唐婉儀的話,而是捏了元氏的下頜,手指用力的往里掏,“吐出來,快,文茵她娘,吐出來啊……” 人群里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文茵回來了。” 計氏的手一頓,抬起浸滿淚水的臉朝怔怔站在天井里的顧文茵看去。 末了,嘶聲喊道:“文茵,快來見你娘最后一面啊!” 顧文茵渾渾噩噩的思緒被這喊聲一瞬驚醒,下一刻,抬腳便朝元氏撲了過去。 “娘!” 元氏在看到顧文茵的那一刻,眼眶里瞬間蓄滿淚水,拼命的搖頭,嘶啞著聲音說道:“沒……娘沒……” 顧文茵管不了元氏想說什么,再沒有什么比救人更要緊的了。 “文茵……文茵……” 李木荷從人群里擠了進來,卻在看清眼前的情景時,手里抱著的比甲“啪”一聲掉在地上,里面的紅蘑散落得到處都是。 顧文茵卻在看到那些散落一地的紅蘑時,腦海靈光一閃,急聲喊道:“木荷姐,快,快去摘谷莠子的葉子給我,越多越好。” 正欲蹲下身拾撿紅蘑的李木荷一怔之下,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哦”,然后轉身匆匆跑了出去。 谷莠子就是俗稱的狗尾巴草,并不是什么難得的東西,農村房前屋后到處都是,它的葉子有強烈的催吐效果。 不多時,李木荷便扯了一大把進來,顧文茵二話不說,接過李木荷遞來的葉子,放在嘴里嚼爛后拿出往元氏嘴里塞。 “文茵,你干什么?你瘋了,你怎么能給你娘喂這種東西。”計氏尖叫著去扯顧文茵的手。 顧文茵一把打開計氏的手,怒聲道:“這能救我娘的命!” “你又不是大夫,你怎么知道吃這個東西能救你娘?萬一……” “我到是想請大夫,可是診金誰出?你出嗎?”眼見計氏便要發作,顧文茵冷聲說道:“既然嬸子你也出不起這診金,那就別耽擱我替我娘解毒。” “文茵,你怎么這樣呢?”唐婉儀用那對紅腫的眼睛看著顧文茵,忿忿不平的說道:“我娘也是擔心嬸子,就算她話里有錯,可你也不能這樣啊!” 天井里圍著的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嗡嗡聲,各種褒貶不一的話語聲低低淺淺的鉆進顧文茵的耳朵。 “還說是舉人的女兒,怎么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呢?也不想想,要不是人計娘子,她娘就是死屋里都沒人知道。” “就是,合著,這計娘子熱心熱腸的功勞沒撈著,連苦勞也沒有了。” “哎,話也不能這樣說。文茵也是心急救她娘,話說得沖了點而已,誰遇上這樣的事,還不得著急上火啊!” “唉,都散了吧,留下幾個年紀大的在這看著,萬一元娘子有個不好……” 顧文茵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理會這些話,這些人。 她將一團狗尾巴葉子放進嘴里嚼爛,然后取出來塞進元氏嘴里,捏著她的下頜,強迫失去吞咽能力的元氏往下咽。 又對一邊呆呆站著的李木荷說道:“木荷姐,去幫我弄些水來。” “為什么?”李木荷怔怔的問道。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7章 救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是啊!為什么? 有這疑問的不止是李木荷,還有站在天井里一眾看熱鬧的人,以及…… “文茵,你在干什么啊?”計氏紅著的眼睛看向顧文茵,“為什么你自家的水就不能喝了!” 顧文茵眼角余光撩了眼天井里的眾人,末了又抬頭看向計氏,“嬸子,我娘她不是服毒,她肯定是吃壞東西了……” “不是服毒了?”計氏滿臉錯愕的看向顧文茵,“你娘不是因為不想嫁給羅篾匠服毒的?”不等顧文茵開口,她卻是沉沉的嘆了口氣,不無憐憫的說道:“傻孩子,大人的事,你不懂。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元氏出身于書香名第,嫁的又是門戶相當顧家,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正因為知道,所以,沒有人會懷疑元氏是因為想不開,不愿委屈自己而選擇了這條絕路。 可是,顧文茵卻知道,元氏不是這樣的人。 元氏看起來溫柔秀氣,卻是個外柔內剛的人,凡事不輕易做決定,一旦做了就會堅持到底,不會來回反復。她既然答應嫁給了羅篾匠,便一定會嫁,而不是在同意了以后用這樣決絕的手段,給她,給羅篾匠難堪。 “嬸子,你說得對,大人的事,我確實不懂。”顧文茵垂眸看著懷里臉色灰白的元氏,輕聲說道:“可是,我知道我娘是怎樣的人,她既然答應了這樁親事,就不絕不會再反悔,更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去尋死。” 計氏唇角翕翕還待再說,她身邊的唐婉儀扯了扯她的袖子,計氏沉沉嘆了口氣,便不再說了。 這個時候李木荷已經從自家提了個裝滿水的木桶過來。 “文茵,水來了。” 顧文茵待李木荷將水桶放下后,抓起水桶里飄著的葫蘆瓢,舀了一大瓢水便往元氏的嘴里灌。水順著元氏的嘴角流了出來,傾刻間便濕了她的衣領。 “文茵,怎么辦?嬸子她不吞咽!”李木荷急得眼睛都紅了。 偌大個庵堂,誰都欺負她們娘倆,只有元氏待她和她娘好。她是真心不希望元氏出事! 顧文茵一咬牙,將葫蘆瓢往李木荷手里一塞,“你來喂。” 話落,她下狠手捏住了元氏的鼻子,對怔怔舉著一瓢水的李木荷吼道:“喂水。” 李木荷連忙將葫蘆瓢湊到元氏嘴邊。 “抵住了,別挪開。”顧文茵說道。 “嗯。” 李木荷應了一聲,將葫蘆瓢小心的抵在元氏嘴邊,即保證水能源源不斷的流進元氏的嘴里,又不會因為太急嗆住了元氏。 顧文茵抱著無意識的元氏,“娘,您喝水啊,只有多喝水,才能把吃進肚子里的東西吐出來,才能活下去!” 許是顧文茵之前喂的那些狗尾巴葉子起了效,元氏突然抽了抽,她一抽,李木荷立時將抵在她嘴邊的葫蘆瓢拿開。 “嘔……” 隨著干嘔聲響起,元氏身子突然一動,就著顧文茵瘦弱胳膊,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 李木荷驚喜交加的問道:“文茵,嬸子她吐了!她不會有事了,是吧?” 顧文茵重重的點頭。 是的,只要將肚子里的東西吐出來,便于性命無礙,只是…… 而隨著李木荷的這一聲喊,人群頓時沸騰了。 而也是直到這時候,顧文茵的眼淚才啪啪的開始往下掉。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8章 是誰要害元氏?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哎,沒事了就好,沒事了就好。【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計氏上前,幫著將元氏撫了起來,又對顧文茵說道:“你這孩子,之前你娘那么兇險也沒見你哭一聲,現在人沒事了,怎么還哭起來了。” 顧文茵沒有理會計氏別有用心的一番話,而是胡亂的擦了把臉上的淚水,和計氏一起半抱半抬的將元氏送到角落里幾塊木板搭起的床上。 “文茵,你娘衣裳都濕了,你找身干凈衣裳出來,我給她換換。”計氏對顧文茵說道。 “不麻煩嬸子了,等會我自己來。” 計氏還待再說什么,唐婉儀在邊上扯了扯她的手,“娘,我頭有點暈。”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木荷突然插話說道:“嬸子,你帶著婉儀回去吧,我留下來幫文茵。” 計氏看了眼床上迷迷瞪瞪將醒未醒的元氏,想了想,輕聲說道:“那行,我先把婉儀送回去,有事,你們喊我一聲,我立馬過來。” “嗯,嬸子你去吧。” 計氏摟著唐婉儀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顧文茵從角落里的竹簍子里找出一身元氏的衣裳,“木荷姐,你幫我搭把手。” “哎。” 就在李木荷半扶半抱著元氏,顧文茵去解元氏濕透的衣裳時,元氏幽幽的醒了過來,目光迷離的看著顧文茵,“文茵……” 聲音沙啞的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喉嚨更是痛得好似被打了一拳。 元氏一瞬怔在了那,目光呆呆的看著顧文茵。 “娘,您醒了?”顧文茵強笑著看向元氏,“是不是喉嚨不舒服?沒事的,過幾天就會好的。” 元氏抬頭看了眼身后托著她的李木荷,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半濕的衣裳,目光茫然的看著顧文茵,“文茵,出什么事了?娘怎么會……” 顧文茵還在猶疑著怎么開口,李木荷卻在這時說道:“嬸子,計嬸子說你服毒了。是真的嗎?” “服毒?”元氏擰了眉頭,不解的問道:“好端端的我服什么毒啊?” “說你不想嫁給羅篾匠,才服的毒。”李木荷說道。 “胡說!”元氏沉了臉,“我既然答應了就斷然沒有反悔的事。” 李木荷點頭道:“文茵也是這樣說的,可嬸子既然你自己沒有服毒,那你為什么會中毒呢?” 這個問題,使得元氏和顧文茵齊齊呆住了。 是啊,元氏自己沒有服毒,可她之前的癥狀明明就是中毒,那這毒是誰給她下的? “娘……”顧文茵攥住元氏的手,抬頭看著她,輕聲說道:“你仔細想想,你今天都吃了什么?” 元氏搖頭,“娘和你吃的東西是一樣的。” “那在外面呢?你今天不是出門了嗎?”顧文茵問道。 “娘今天就是去趟了你梅花嬸子家,告訴她,這婚事娘應了。”元氏說道:“都是窮家窮戶的,你梅花嬸子也就倒了碗水,娘也沒喝。事說好,就回來了。” 那也就是說,元氏極有可能被人投毒! 可是,無仇無怨的,為什么有人要給元氏投毒? “文茵!”元氏陡然顫著嗓子喊了句顧文茵。 顧文茵知道元氏怕是想起了什么,連忙抬頭朝她看去,“娘?” “娘回來的時候,在水缸里舀了勺水喝。” 話落元氏朝屋子里水缸看去。 顧文茵也抬頭朝屋里的水缸看去。 母女倆人眼底的神色復雜的難以描述。 元氏尚且猶疑,顧文茵卻是后怕連連,倘若,倘若她不是堅信元氏不會服毒,一開始就生了防備之心,給元氏喝了屋里的水,元氏她豈不是……豆大的汗珠自顧文茵的額頭滴落下來。 是誰? 如果,她的體內不是住著一個成熟的靈魂,那又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9章 有人謀親事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娘,我害怕。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唐婉儀偎在計氏的懷里,緊緊抱著計氏的腰,整個人控制不住的發抖。 “婉兒別怕。”計氏輕輕拍著唐婉儀的背,貼著她耳朵,柔聲說道:“不怕婉兒,娘在。” 過了許久,唐婉儀才慢慢的放松下來,人也跟著不抖了。 只是,只是元氏口吐白沫的那一幕,卻盤衡在腦子里久久散不開去。 她懊惱的啐了一聲,想著,若是人真死了,倒也罷了。偏偏…… 唐婉儀抬頭朝計氏看去,“娘,你說顧文茵她是不是知道……” “噓!”計氏抬手擋在唐婉儀的嘴上,目光凜厲的盯著她,“忘了這件事,就當它從沒有發生過,知道嗎?” 唐婉儀那對和計氏如出一轍的吊梢三角眼里閃過一抹兇獰的光,說道:“娘,我記住了。” 計氏摸了摸她的頭,臉上綻起抹慈祥的笑。 過了一會兒。 “娘,你說羅家會來退親嗎?” “會的。”計氏篤定的說道:“就算羅篾匠自己能忍下這口氣,村里羅家的族長也忍不了。” 唐婉儀臉上綻起抹大大的笑臉,“那,娘你以后嫁進去了,會給我生小弟弟小妹妹嗎?” 計氏憐愛的摸了摸唐婉儀的臉,含笑的眸子里掠過抹冷芒,嘲諷的撇了撇嘴角,“憑他那個泥腿子也配娘給他生孩子?!” “娘,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嫁個有權有勢的相公,好好孝敬您。” “嗯,娘的婉兒這么聰明漂亮,一定會心想事成的。娘就等著享你的福了!” 唐婉儀重重的點頭。 想到,以后要管一個鄉下的泥腿子喊爹,心里就跟咽了只死老鼠一樣惡心。 一墻之隔的屋子里。 顧文茵和元氏盯著那只灶臺前的水缸久久無語。 如果水缸里真的被人投了毒,這水缸就不能用了。可她們身無分文,把這水缸棄置不用了,她們拿什么來儲水? 左右為難間,李寡婦走了進來。 “嬸子,你怎的來了?”顧文茵起身迎上前。 李寡婦擺了擺手,示意顧文茵不用起來。 “嬸子找你娘說幾句話。”看著臉色蠟黃,猶如大病一場的元氏,李寡婦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輕聲說道:“文茵她娘,羅家那邊你準備怎么辦?”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元氏不是個蠢的,她自是明白李寡婦這話里的意思。 不管她是服毒還是被人投毒,她和羅篾匠的這樁婚事,怕是有變了! “文茵她娘,你是個心氣高的。”李寡婦握著元氏的手,輕聲說道:“未必看得上羅篾匠,可我們這些寡婦,看上他的大有人在。他上無父母,下無兄弟姐妹,膝下一個兒子也早早訂了親。他又有門好手藝,在這窮山荒村的,已經是頂好頂好的人家了。” “我明白的。”元氏輕聲說道。 正因為明白,她即便心里百般不愿改嫁,可最終還是點頭應了這親事。 “你啊,不明白!”李寡婦捏緊了元氏的手,壓低聲音說道:“這庵堂里,已經有人私下里托人去羅家說親了,你再做點什么,這親事真就要雞飛蛋打了!” 元氏猛的抬頭看向李寡婦。 李寡婦沒有避開她的目光,而是再次壓低嗓子說道:“趕緊想個辦法和羅家說上幾句吧,別回頭落得我這樣的結果,苦了自己不說,還把文茵給拖累了!” 話落,李寡婦松開元氏的手,嘆了口氣,轉身往外走。 李寡婦也說了樁親事。 說的是石坑村的馬老漢,這馬老漢的孫女都和李木荷同年紀了。年前老婆死了,兒子雖然有四個,但卻沒一個愿意和他一起過。 李寡婦同意了,什么都沒要,就提了一個條件,以后李木荷的婚事,馬老漢和他幾個兒子都不能插手。馬家答應了,這不,再有半個月,她就要嫁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0章 羅家退親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和元氏還沒想出個應對之策,這天晚上,給她和羅篾匠說媒的人梅花嬸子就上門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文茵她娘,你這事做得真是不地道。”進門,不等元氏張嘴,石梅華就發作起來,“這婚事,你不愿意,也沒人拿刀逼著你點頭。答應了,卻服毒!你讓我,讓羅老漢以后還怎么做人?” “她嬸子……” “算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說了。”石梅華揮手打斷元氏的話,冷著臉說道:“羅老漢已經找過我了,說這事就當他沒提過。這里有五十文錢,是羅老漢給你補身子的。” 話落,將用一根繩子串起來的五十文錢往床上一扔,轉身便往外走。 元氏急得抓起那串錢便要追,只是,她才解毒,整個人都是軟軟的,沒等她站起來,石梅華已經走出了很遠。 “娘,我去。” 顧文茵一把抓過元氏手里的錢,轉身便跑進了夜色里。 元氏怔怔的看著那片漆黑。 活著為什么就這么難啊! 她身子一軟,重重的倒了下去,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啪啪的直往下掉。 耳邊響起一陣細碎的步子聲,緊接著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文茵她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元氏慌亂的擦了把臉,吃力的撐著床便要坐起來。 計氏連忙上前按著她,“別起來了,我剛才好像聽到爭吵聲,不放心,便過來看看。”話落,四處看了看,問道:“文茵呢?你莫不是跟文茵吵起來了吧?” 元氏搖了搖頭,悶聲說道:“沒什么事,適才梅花嬸子來了,說是羅家要將婚事做罷。” 計氏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什么,面色不變的看著元氏,嘆了口氣,在她腳邊坐了下來,輕聲說道:“這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辦?” 元氏搖了搖頭,她滿心都是絕望,根本就沒有心思和計氏說話。 她能怎么辦? 她難道還能找上羅老漢說她是愿意嫁的,她沒有服毒,是別人害她的? 就算這是事實,她也沒那個臉去說。 計氏將元氏的神色看在眼里,默了一默,起身道:“那你好好歇著吧,有什么事,你喊一聲,我就在隔壁,聽得見。” 元氏點頭。 趴在門口往外覷的唐婉儀,一見到計氏進屋,當即便上前抱住了她的胳膊,“娘,怎么說?” 計氏半摟半抱著她,將她帶進屋,貼在耳邊說道:“羅家讓媒人來退親了。” “真的?”唐婉儀臉上綻起抹燦爛的笑,一對眼睛笑得如兩彎月牙,“太好了!” “噓!”計氏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壓氏聲音說道:“這幾天,你都不要和顧文茵還有那個李木荷在一起,知道吧?” “嗯,我明白的。” 夜色下。 坑坑哇哇的路極不好走,顧文茵已經踢到石好幾次用來鋪路的鵝卵石,腳趾頭鉆心一樣的痛,她愣是吭也不吭一聲,倔強的跟在石梅花的身后。 終于石梅花停下了風風火火的身影,轉身看向走得氣喘吁吁的顧文茵,“文茵啊,回去吧,你娘這事……” “嬸子……”顧文茵喘著粗氣,打斷石梅花的話,“嬸子,我家的情形你也看見了,窮得就只剩西北風了,我娘哪里有錢去買毒藥?” “我娘沒有服毒拒婚。”顧文茵說道,話落將手里的那串錢塞進石梅花手里,“婚事做罷就做罷,可這錢,我們不能要。”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1章 找到野雞蛋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文茵,要不我陪你去趟羅家吧?”李木荷對顧文茵說道。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顧文茵搖了搖頭。 李木荷頓時急了,“文茵,面子有比性命更重要嗎?你娘傷了身子,得找大夫抓藥調理。光靠一日三餐的苦櫧豆腐和那些紅菇是不行的。” 顧文茵默然,抿唇不語。 李木荷急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文茵啊……” “木荷姐,你別說了,這不是面子的事情。” “不是面子,是什么?”李木荷瞪了顧文茵,“你不就是覺得,上趕著去找羅篾匠,怕以后你娘嫁過去了,抬不起頭說不起話嗎?” 顧文茵搖頭,“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那是怎樣的?話到嘴邊又被李木荷咽了回去。 她深知,雖然自己比顧文茵年長幾歲,但論遇事的應變能力,還有處理事情的方法和手段,她都不及顧文茵。既然顧文茵這樣說,那一定就是有另外的原因。 顧文茵嘆了口氣,緊了緊背上的竹簍,對李木荷說道:“木荷姐,要不,我們再往里走點吧?” 家里苦櫧豆腐已經不多,上回撿回去的紅菇遠遠不夠一個冬天的糧食。 李木荷到還好,她會跟著李寡婦嫁過去,不管怎樣一口飯總有得吃,餓不死。可是顧文茵卻不得不做最糟糕的打算。 她必須在冬天來臨前盡可能的存儲些過冬的糧食。 兩人站在上回撿紅菇的椿樹下面,一條被荊棘掩蓋的小路向前延伸,小路的兩側是大大小小高低不一的墳包,有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音,詭異的叫人心驚肉跳。 李木荷不想再往前,巴掌大的臉蒼白的嚇人。 顧文茵看在眼里,暗暗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再往里走走。” 話落,拿起柴刀便往前走。 “文茵。” 李木荷咬了咬牙,抓緊手里的柴刀跟在了顧文茵的后面。 一路往前。 再沒有之前那樣好的運氣,兩人還被夾在灌木叢中的利刺在腳上劃拉了好長一條口子。 “文茵回去吧。”李木荷喘了口氣,對顧文茵說道:“前面沒路了。” 顧文茵也看到,這條小路其實就是鳳凰村的人埋葬村里夭折的小孩踩出來的路,它的前方是一片巍巍的深山。 顧文茵嘆了口氣,說道:“木荷姐,我們回去吧。” 李木荷松了口氣,顧不得腳上的痛,加快了步子往回趕。 “等一下,木荷姐。” 李木荷回頭看顧文茵,卻見顧文茵一頭扎進了一側的灌木叢。 “文茵?” “野雞蛋,木荷姐,這里有一窩野雞蛋!” 顧文茵驚喜的喊聲打破山林的寂靜,沒等李木荷回過神來,顧文茵已經端了一個草窩窩走了出來,草窩窩里十來個土黃色的野雞蛋挨挨擠擠的堆著。 李木荷頓時兩眼放光,發出一陣愉悅的笑聲,“文茵,你運氣真是太好了!” 顧文茵也覺得自己運氣實在是好。 倆個人數了數一共有十三個,顧文茵拿出十個,將剩下的三個和草窩一起放回原處。 “文茵,為什么不全拿走?”李木荷不解的問道。 “全都拿走了,母野雞回頭就得換地方了。給它留幾個,它以后就還會在這下蛋孵小雞。”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想了想,很快便明白了顧文茵的意思。文茵,她是想著改天再來端一窩野雞蛋吧? 只是,這份喜悅卻在遇見鳳凰村以羅獵戶為首的一行人時,消失怠盡。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2章 野雞蛋和豬瀧山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出事了,文茵。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李木荷輕聲說道。 顧文茵拉著李木荷往邊上退了退,讓羅獵戶一行人先走。 羅獵戶是鳳凰村以及臨近幾個村唯一的一個獵戶,顧文茵聽人說過,他除了有一身的好力氣外,還有箭無虛發的本領。 鳳凰村除了里正,便是他家的日子最好過。 因為他總是會將打來的獵物拿到縣里的酒樓去換錢。 可,向來意氣風華的羅獵戶,這會子整個人身上卻散發著一種死氣。 顧文茵的目光自羅獵戶身上移開,看向走在他身后的幾人,這幾人都是鳳凰村名頭比較響的,有羅獵戶的堂兄弟羅長河,羅大海,還有家中五兄弟的羅駘、羅駒哥倆。 但無一例外的是,這四人的臉色也同樣難看至極。 “文茵……” 顧文茵捏了捏李木荷的手,示意她別多說話。 她看到了,這幾人的身上都帶著傷。 特別是羅獵戶,后背上的傷口還在不斷的往外滲著血,血水沿著衣裳滴了一路。 一行人走得很快,轉眼便和顧文茵她們拉開了距離。 “出什么事了?”李木荷看向顧文茵問道。 顧文茵搖了搖頭,“走吧,回村就知道了。” 兩個人腳步不停的往外走,就在離村子還隔著半里地時,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陡然響起,緊接著便看到一個身影邊哭邊朝她們這邊沖了過來。 “快,快攔住她!” 呼啦啦的一群人在后面追了過來,領頭的就是路上遇著的羅獵戶。 顧文茵將身上裝著野雞蛋的竹簍子一把遞給了李木荷,然后一個縱身,便將擦身而過的婦人撲倒在地。 “文茵,是蓮香嬸子。”李木荷在一邊喊道。 蓮香嬸子? 她男人不是鳳凰村的羅有財嗎? 這是出什么事了? “謝蓮香啊,有財兄弟已經沒了,可你還有鐵柱啊,還有香鳳啊,你得替他兄妹倆想想啊。” 趕上來的人,扶起哭得幾乎閉過氣的謝蓮香,一路勸說著往回走。 潮水一樣的人群稀稀拉拉的散了開去。 “哎,真是作孽啊,那豬瀧山是什么地方?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禁山,是那么好傳的?現在好了,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散了!” 嗡嗡的議論聲在耳邊響起。 豬瀧山? 顧文茵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人群里臉色陰沉的羅獵戶。 也就是說,羅獵戶帶著羅興財他們幾個去豬瀧山了!然后,羅有財出事了,把命丟在了那,連尸體都沒法弄回來? “文茵,我們回去吧。”李木荷在一邊小聲說道。 顧文茵點了點頭,正要和李木荷往庵堂的方向走去,卻感覺人群里好似有道目光朝她看來,等她看過去時,那目光又不見了。 “怎么了?文茵。” “沒什么,走吧。” 顧文茵甩了甩頭,覺得那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庵堂里。 顧文茵拿出竹簍里的十個野雞蛋,遞了兩個給李木荷,“本來應該和你對半分,可我娘……” “我不要,這個你留著給嬸子補身子。”李木荷打斷顧文茵的話說道。 話落,轉身便要走。 顧文茵一把拽住了她,“拿去吧,我那還有八個呢。” “不要,我真不要!” “文茵,你們……咦,雞蛋!”計氏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兩眼放光的盯著顧文茵手里的野雞蛋,“文茵你從哪里弄來的雞蛋?還有嗎?借我兩個,婉儀她病了什么也吃不下……”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3章 完敗計氏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嬸子,對不住,這野雞蛋我得留著給我娘補身子,你去問別人借吧。【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話落,顧文茵將李木荷堅持不要的野雞蛋放回了竹簍子里。 計氏僵在了那,還想再說,顧文茵卻已經拿起竹簍往屋里走。有心想跟進去,可想到顧文茵的淡漠疏離的臉色,終究打消了這個念頭。眼珠子一轉,喊住了正往自己家去的李木荷。 “木荷,你們那弄來的雞蛋啊?別是去掏了別人家的雞窩吧?我跟你說,木荷,日子是窮了點,可我們得守著做人的本份?” 正走著的李木荷步子一頓,回頭看向計氏,“嬸子,你怎么可以紅口白牙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來?什么叫我們掏了別人家的雞窩?我們怎么就沒守著做人的本份了?” 計氏在顧文茵身上碰了個釘子,正滿心的晦氣沒地方發,聽了顧文茵的話,當即便炸了。顧文茵她奈何不了,你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李木荷還奈何不了? “咦,你這丫頭是怎么回事?”計氏臉一沉,目光如刀的刮著李木荷,“嬸子不過是好心,怕你們年紀小做事沒有分寸,怎么你就擺出這么一副吃人的樣子?你娘就是這樣教你的?鄉下人就是鄉下人,一點規矩都不懂。” 計氏這一嗓子喊出來,住在庵堂里的人家都走出來了。 眾人的目光復雜的看著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卻倔強的不肯往掉的李木荷。 雖不發一言,但卻似乎都在指責她就是個小偷。 李木荷猛的揚頭對計氏吼道:“我沒偷別人家的雞蛋,你憑什么這樣說我?” “你這孩子,我什么時候說你偷人家雞蛋了……” “嬸子是沒說我們偷別人家的雞蛋,嬸子只是說我們掏了別人家的雞窩。” 顧文茵從屋里走了出來,走到李木荷身邊,握住她的手,抬頭看向目光變幻的計氏。 “嬸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掏別人家的雞窩了?掏的又是誰家的雞窩?” 計氏:“……” 顧文茵拿起袖子一邊替李木荷擦奪眶而出的淚水,一邊淡淡的說道:“嬸子是大戶人家出身,想必明白什么叫惡語誅心。你隨便說的一句話,卻可能會毀了別人一輩子。嬸子還請慎言!” 被顧文茵一番搶白,計氏一瞬臊得滿臉通紅,眼見周遭的人看她的目光都變了,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說道:“文茵,你這話說得嬸子不高興了。嬸子是好心,怕你們年紀小不懂事……” “嬸子。”顧文茵打斷計氏的話,抬頭迎著她銳利的眉眼,“好心不好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今日我和木荷姐背上掏別人雞窩這個名,往后,這一輩子我們都抬不起頭做人。” “嬸子,若是別人這樣說婉儀,你愿意嗎?” 計氏撇了嘴,冷冷說道:“婉儀又沒雞蛋,誰會來說她。” “那這樣的話,嬸子就去村里問問,看看誰家的雞蛋被別人掏了,再問問,有沒有人看到是我和木荷掏了她們家的雞窩,再來說這話。”顧文茵同樣冷冷說道,“不然,嬸子這樣大一桶臟水潑過來,只怕這村里再沒我和木荷的立足之地了。” 村里養得起雞的本就沒幾戶人家,那幾戶人家可以說把雞看得跟自己的眼珠子一樣,別說掏她們家的雞窩里的蛋,雞屎都不會讓你粘上一指頭。 “娘,娘,娘你在哪里?我肚子好痛……” 屋里響起唐婉儀帶著哭腔的喊聲。 計氏當即一跺腳哇哇喊著“娘的心肝啊,肉啊”的往屋里跑去。 一場鬧劇似乎到此便結束了。 李木荷擦了把臉上的淚,轉身要往家走。 顧文茵喊住她,轉身跑進屋,拿了兩個雞蛋跑回來,塞在她手里,“拿著吧,別白受了這一場委屈。” 李木荷還要推辭,顧文茵看著她,“你要不拿,我就往地上砸了啊。” 話落,作勢便要扔,嚇得李木荷急忙接了過去。 有看得眼紅的人少不得在一旁問了句。 “文茵啊,你們這雞蛋到底哪里來的啊?” 顧文茵一邊往屋里走一邊頭也不回的答道:“沙子崗的草窠里撿的。” 四周一瞬靜得落針可聞,卻在下一刻,又如同熱油鍋里進了水,“砰”一聲炸了。 “沙子崗,那可是埋死人的地方,你們怎么就敢去墳堆里刨吃食!” 顧文茵聳了聳肩,墳堆里刨食怎么了?總比活生生的餓死強吧?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4章 無賴賴上門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怎么去沙子崗了?” 元氏一臉不贊成的看著顧文茵。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羅福娃帶著村里的幾個孩子守著后山,不讓我們這些外地人進。”顧文茵輕聲說道:“眼看著就要入冬了,不在入冬前把吃食存夠,我怕……” 元氏嘆了口氣,臉上綻起抹自責的神色,“都是娘沒用。” “娘!”顧文茵放下手里的竹簍,看著臉氏蠟黃,眉間繞著一抹郁色的元氏,“你已經很好了,這種話以后再也別說了。” 元氏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顧文茵卻是已經捧著竹簍上前,將竹簍遞給元氏看,“一窩十三個蛋,我撿了十個回來,給了木荷姐二個,我們還有八個,留四個給你補身子,剩下四個,我看能不能和別人換些土芝回來。” 土芝就是后世的芋頭,這里的人管它叫土芝。 因為人多地貧糧乏,光靠打下來的糧食是養不活一家人的,所以村里家家戶戶都會種上幾隴地的土芝。 元氏目光慈愛的看著顧文茵,“你決定吧。” “嗯。” 顧文茵正準備將竹簍里的野雞蛋拿出來,外面突然響起一陣尖利的叫罵聲。 “偷雞蛋的小賊,把偷我家的雞蛋還回來。” 元氏和顧文茵一瞬變了臉色。 元氏掙扎著要起來,被顧文茵按住,“我去吧。” 元氏搖頭,“我去,她不是你計嬸,她這樣的潑皮無賴……” 顧文茵打斷元氏的話,“正因為她是潑皮無賴,才更應該由我去。我還是個小孩子,哪怕鬧得過了,大人們也不好說什么。” 元氏還待再說,顧文茵已經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把門給帶上。 天井里,鳳凰村有名的無賴戶羅狗剩和他媳婦元寶,正高一聲低一聲的喊著。在他們的身后還跟著許多來看熱鬧的人。 一見顧文茵出來,瘦瘦矮矮皮膚黝黑的元寶大步沖了過來,“顧文茵,你偷的我家的雞蛋呢?快把它還給我。” 顧文茵頓時變了臉色。 她二話不說沖上前一把抓住了元寶的手,拖著她便走。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元寶雖然是個成年人,可她人矮不說還瘦,冷不丁的被顧文茵抓住了,一時間竟然沒法掙開。等她反應過來,大力掙扎時,顧文茵卻突然松了手。 “咚”一聲,元寶一屁股墩在地上,痛得她眼淚都出來了。干脆就拍手拍腳的在地上撒起潑來。 “快來看啊,大家快來看啊,顧文茵這個小娘逼偷了我家的雞蛋,還打人啊……” 羅狗剩是鳳凰村有名的無賴,元寶是他爹娘還在世時,買來的童養媳。兩夫妻這么多年也沒個孩子,平時就靠著羅狗剩東家摸點西家偷點的過日子。 知道這兩夫妻的德性,顧文茵沒打算跟他們講道理,見元寶滾地撒潑臟話不斷,氣得她恨不得上前一腳跺死她。 “羅元寶,你給我住嘴。”顧文茵吼道:“你別給我在這撒潑打賴,我們找里正評理去。我要是偷了你家雞蛋,我剁了兩只手給你,我要是沒偷,你把你那舌頭割了給我,你敢不敢!” 顧文茵的話聲一落,別說是地上撒著潑的元寶,就連墻頭門口圍著看熱鬧的人,都傻了。 只是,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顧文茵已經大步往外走,“誰不去,誰就是畜生養的!”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5章 再去撿幾個蛋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里正羅莽正和羅獵戶幾人商量著羅有財家的事,突然就聽到自家門外響起一片喧嘩聲,沒等他開口,大孫女小滿跑了進來,嚷嚷道:“爺,庵堂里住著的那個叫顧文茵往我們家來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顧文茵?! 庵堂幾戶人家,旁的人家羅莽未必記得,可顧文茵他卻是記得很牢。 必竟那么多逃難的人家里,就顧文茵她爹是個舉人。 再說,前些日子不還鬧出元氏服毒的事嗎? 聽到小滿的話,不由訝異的問了一句,“她來干什么?” “羅狗剩和她媳婦說顧文茵偷了他們家的雞蛋,顧文茵和他們吵起來了,來找爺評理。”小滿說道。 羅狗剩夫妻倆在鳳凰村是個狗都嫌的存在。 知道是這兩夫妻鬧起的事,羅莽的臉色頓時黑的像鍋底。 羅獵戶幾人的臉色也不好看。 羅有財死了,雖說是個意外,認真追究起來,和他們幾人沒什么關系。可大家一起進的山,他們活著出來了,羅有財卻連個尸體都沒留下。于情于理,他們都要給一個說法。 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這個時候,潑皮無賴的羅狗剩還挑事。脾氣暴燥的羅駒當即便站了起來。 “我揍他個狗日的!” 羅駘一把拉住了自家弟弟的手,“阿駒,莽叔還沒說話呢,你發什么昏。” 于是,眾人的目光都朝羅莽看了過去。 羅莽正要開口,院子里突然就響起一道尖利的小孩子哭聲。 嘆了口氣,羅莽起身走了出去。 默了一默,羅獵戶幾人也跟著走了出去。 顧文茵站在羅莽小院里,撕心裂肺的哭著。 隨后趕來的羅狗剩夫妻倆傻眼了。 前一刻還跟個小母老虎似的,怎么這會子哭得就像死了親娘老子一樣? “羅爺爺,羅狗剩他們夫妻倆誣賴我,說我偷了他們家的雞蛋,您給評個理。”看到羅莽,顧文茵止了哭聲,哽著嗓子說道:“我下午和木荷姐在沙子崗找吃食沒找著,翻到了一窩野雞蛋,他們夫妻倆人卻說,我是偷了他們家的。” 三言兩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羅莽目光陰沉的看朝羅狗剩夫妻倆看去,“孩子說的是真的嗎?” 元寶被羅莽瞪得一個瑟瑟,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羅狗剩一步上前,將元寶拉到身后,急紅白赤的看著羅莽,“莽叔,你可不要被這丫頭片子給騙了,沙子崗那是什么地方?大人都不敢去,她兩個女娃娃能去?這雞蛋就是我家的。” “你家的?”羅莽哼了哼,“你家什么時候養雞了?我怎么不知道?” 言下之意,雞都沒有,哪來的雞蛋? 羅狗剩嘻嘻一笑,說道:“我家是沒雞,可誰說沒雞就不能沒雞蛋?” 人群里有人問道:“沒雞哪來的蛋啊?” “相好的送的啊!讓我補身子的。”羅狗剩回頭對著人群喊道。 “唏!” 人群里響起一片噓聲。 羅狗剩卻嘻嘻笑個沒停,就好像事情真的是那么一回事一樣。 一片嘩然中,一道細細小小的聲音響起。 “你一定咬死,說是我偷了你家的雞蛋,那我問你,你家統共少了多少個蛋?”顧文茵問道。 “我哪知道,抱回來往那一擱,我還沒來得及數呢。”羅狗剩說道。 顧文茵朝羅莽看去。 羅莽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蚊子。 誰撒謊,誰沒撒謊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可羅狗剩是鳳凰村人,前些日子顧寡婦又鬧出悔婚自盡的事,鳳凰村的人心里對顧家母女意見大著呢。 “很簡單,你現在再去沙子崗撿幾個蛋回來,我就信。”羅狗剩說道。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6章 夜闖沙子崗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點頭。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好。”她看著羅狗剩,“要是我能撿回野雞蛋,就證明我沒有偷你的蛋,你們總要給我一個說法。” 羅狗剩想到顧文茵那句“割舌頭”的話,當即變了臉色,惡狠狠的看著顧文茵,說道:“你要是撿不回來,怎么辦?” “撿不回來,我把這兩只手剁了給你!”顧文茵吼道。 羅莽和他身旁的羅獵戶幾人頓時齊齊變了臉色。 看著顧文茵的目光復雜的難以描述。 “我,我要你兩只手干嘛?你,你把雞蛋還給我就行了。”羅狗剩吱吱唔唔的說道。 顧文茵冷眉冷眼的看著羅狗剩,“你這種人,一輩子都不知道什么叫‘餓死不吃嗟來之食’。”話落,顧文茵再不看羅狗剩,而是抬頭,目光冰冷的看著羅莽,“羅爺爺,您除了是鳳凰村人,您還是大周朝的里正。我雖不是鳳凰村人,可我是大周朝的子民。這事,您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你想要什么樣的說法?” “我不能證明雞蛋是我撿的,我把這雙手剁了。我能證明的話,他們兩夫妻……” “我不會割舌頭給你的,你想都別想。”元寶躲在羅狗剩身后,喊道:“我也沒要你兩只手,我只要雞蛋。” 顧文茵突然就想起那句,“常與同好爭高下,不共傻瓜論短長”的話。 臉上綻起抹嘲諷的笑,她轉身便走。 “喂,你去哪?你還……” “羅狗剩,我打死你這個沒臉沒皮的東西!” 一聲怒吼,羅駒終于沒忍住那股火,揮起拳頭對著羅狗剩就砸了下去。 “啊,羅駒你個王八蛋,你替她出什么頭?你莫不是看上……” 不堪入耳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顧文茵發誓,這樣的羞辱,她這一輩子,再也不要遇上。 “文茵,你去哪?” 身后好似響起李木荷的喊聲。 顧文茵卻無暇理會,她只想著盡快結束這一場鬧劇。 深秋的天,黑得早。 顧文茵一口氣跑到沙子崗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青黛色的夜空下,樹影婆娑,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墳包包。 野雞窩在被灌木掩蓋的小路盡頭,想要拿到剩下的三個雞蛋,她必須穿過這片墳包。 恐懼使得顧文茵不由自主的打起抖來,牙齒磕得“咔咔”作響。 “文茵,文茵你回來……” 悲切的女聲突然在身后響起,嚇得顧文茵發出一聲尖叫。 但下一刻,聽出那是元氏的喊聲后,她狠狠的咬了咬牙,雙手一攥,抬腳便往前走。 夜色下藤蔓纏雜的小路,比白天更難走。 “啊!” 顧文茵一聲慘叫,重重摔了下去,整個人壓在了一個小墳包上。 “你沒事吧?” 一道男子粗礪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雙大手從后面將她扶了起來。 誰? 這片墳地里,怎么會突然有男人? 微弱的星光下,男人方臉盤,粗眉毛,棱角分明。黧黑的臉上,一對烏黑有神的眼睛正關切的看著她,一迭聲問道:“有沒有摔到哪?” 顧文茵掙開男人的手,往后退了退,一臉戒備的看著他,問道:“你,你是誰?” “我……” 羅烈目光猶疑的看著顧文茵,不知道要怎樣介紹自己。 顧文茵卻在電光火石間,腦海里閃過了一個大膽的猜想,看著羅烈猶疑的問道:“你,你是梅華嬸子……” 羅烈重重點頭,“嗯,我是遠時他爹,你叫我叔吧。” 羅遠時,羅篾匠的兒子! 顧文茵長長的松了口氣,問道:“羅叔,你怎么會來這?” 羅烈嘆了口氣,沒有回答顧文茵的話,而是說道:“那個野雞窩在哪?快些去把它端出來吧,你娘怕是要急瘋了。” 顧文茵想到元氏,不敢再耽擱,拔腳便繼續往前走。 不多時,顧文茵便找到了白日里的那個野雞窩,叫她沒想到的是,窩里面除了她留下的三個蛋,還有一只胖胖的野雞,正撅著屁股,將頭緊緊的埋在草窩里!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7章 叔,你是個好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兜里裝著三個野雞蛋,懷里死死抱著那只折翅膀的野雞,顧文茵和羅烈走在回村的路上。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嗚嗚咽咽的哭聲遠遠的傳來,時有時無的回蕩在這寂靜的山野里,滲得人頭皮發麻。 顧文茵側耳聽了幾聲,頓時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那是元氏的哭聲。 走了快有一盞茶的功夫,遠遠的看到村子里燈火隱約,元氏的哭聲也越來越清晰了。顧文茵正準備撒腿跑時,身后卻響起羅烈的聲音。 “文茵。” 顧文茵步子一頓,回頭朝身后的羅烈看去,暗暗罵了自己一句,她怎么把他給忘了? “叔?” 霜白的月光照在羅烈黧黑的臉上,使得他本就烏黑有神的眼睛越發的熠熠有光,見顧文茵朝他看來,他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手,輕聲說道:“以后別再往山里跑了,太危險。” 顧文茵暗暗的嘆了口氣,不往山里跑,怎么活下去呢? 但她明白羅烈說這話是一番好意,于是笑著說道:“知道了,叔,我會小心的。”頓了頓,“叔,謝謝您,您是個好人。” 羅烈聞言,知道顧文茵并沒打算放棄繼續進山的想法。但目前兩個人的關系,他并不適合再說勸阻的話,想了想,轉而說道:“文茵,我會讓你梅花嬸子再去趟你家的。” 嗯? 顧文茵瞇了眼睛看向羅烈。 什么意思? 讓石梅花再去趟她家,這是打算繼續和元氏的婚事? 月光下,顧文茵瞇起眼睛思索的樣子很可愛,像只狡黠的小狐貍,莫名的便讓人心生歡喜。 羅烈忍不住便想,等他和元氏成婚后,是不是也會有個這樣漂亮可愛又膽大的女兒? “叔,我娘她傷了身子,往后怕是很難再有子嗣。你知道嗎?” 稚嫩的聲音,一瞬將羅烈拉回了現實。 不能再有孩子了啊? 對上一臉認真看著自己的顧文茵,羅烈雖覺萬般遺憾,可轉念想到,他娶了元氏,顧文茵也就是他的女兒了啊!才生起的些許難過頓時煙消云散。 “沒關系,叔已經有了你遠時哥哥,孩子能有更好,沒有也不要緊。”羅烈說道。 顧文茵沒有錯過羅烈眼底一閃而逝的黯然,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暗自拿定主意,不任如何也要促成羅烈和元氏的婚事。 子嗣之所以重要,并不僅僅體現在生命的傳承上,更重要的是一種依靠。 在這個死亡率成倍翻算的年代,羅烈在明知元氏未必能生育的情況下,還肯娶她過門,這樣的男人,簡直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 “我知道了,叔,我和我娘在家等你的好消息。”顧文茵說道。 羅烈重重點頭,眼見前面再有一里地便是鳳凰村,他對顧文茵說道:“你去吧,叔在后面看著你,別害怕。” 羅烈擺了擺手,示意顧文茵快走,他則找了個暗處的角落,靜靜的站著,直至顧文茵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轉身爬上了一側的小山坡,抄著小道往家里走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8章 挨打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鳳凰村近一半的人都圍在了村東頭,踮著腳張望。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元氏被李寡婦死死的抱住,哭得已經昏劂過去,李寡婦臉上也滿是淚水,李木荷站在她娘身后,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有厚道的村民指著羅狗剩罵了起來。 “真是做孽哦,把個孤兒寡母的逼到了這個地步!” “哎,老天爺也不知道劈個雷,把這倆個不是人的東西給收了……” 羅狗剩和他媳婦元寶一臉無所謂的站在角落里,任由人指指點點。 “莽叔,我帶幾個人去看看吧?”羅獵戶對羅莽說道。 羅莽嘆了口氣,才要點頭,不想,幾個偷偷背著大人跑出村的半大小子突然高聲喊了起來。 “回來了,回來了……” 恰在這時,元氏在李寡婦的懷里幽幽醒了過來,聽到喊聲,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推掙開李寡婦,跌跌倒倒的跑了出去。 “娘!” 清脆稚嫩的嗓音一瞬壓過嗡嗡的喧嘩。 下一刻,眾人便看到清冷的月光下,顧文茵抱著只色彩斑斕的大野雞,蹬蹬的走了過來。 元氏撲上前,一把抱住顧文茵,號啕大哭起來。 李木荷本來想上前,只是她才動,李寡婦便拉住了她。 “娘?”李木荷不解的朝她娘看去。 李寡婦搖了搖頭,示意李木荷什么都別說。 顧文茵待元氏情緒稍稍微定點后,扯了扯她的衣角,“娘,你看,我抓了只大野雞。” 話落,將懷里抱著的那只大野雞朝著元氏舉了舉。 元氏不看這只大野雞還好,一看到她懷里的大野雞,壓抑的悲傷和恐懼傾刻間暴發了。 她一把抓過顧文茵手里的大野雞,狠狠摜在地上,抬手便給了顧文茵重重一個耳光,吼道:“為了這么個畜生,你就這樣輕賤自己的命?顧文茵,你的命就值那十個雞蛋,一只雞嗎?啊!你告訴我!” 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 等反應過來后,李寡婦先就上前攔住了又急又怒又恨又怕以至于控制不住瑟瑟顫抖的元氏,急聲勸道:“文茵她娘,什么話不能好好說?要這樣下重手打孩子?文茵這么好的孩子,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李木荷則搶上前去扶被元氏一巴掌扇在地上的顧文茵,哽著嗓子問道:“文茵,你沒事吧?” 顧文茵搖頭,咽下滿嘴的血沫,由著李木荷扶了起來。 “娘,不是為著這只畜生,也不是為了那十個雞蛋。”顧文茵抬頭看著元氏,說道:“是他們兩夫妻誣賴我是賊,爹說過,頭可斷,血可流,做人的氣節不能丟。我清清白白的一個人,憑什么擔了這么個污名?” 元氏眼淚斷線的珠子一樣,撲簌簌的直往下掉,啞聲道:“狗咬你一口,你還咬回去不成?”“我不咬回去,但我一定會敲碎他滿嘴的牙。” 霜白的月光下,她巴掌大的小臉上,一對漆黑的眸子猶如萬年的寒潭,射出凜冽的寒芒,讓人見之生畏。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9章 震懾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人群里,唐婉儀下意識的攥緊了計氏的手。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不知道為什么,她有種顧文茵那句話,不單單只是對李狗剩說的感覺。 如果,文茵她知道……唐婉儀的臉一瞬變得雪白,她下意識的抬頭朝計氏看去,“娘!” 計氏將嚇得不輕的唐婉儀往懷里帶了帶,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目光復雜的看著顧文茵。 她知道顧文茵膽大,卻不知道她的膽子大到了這樣的程度! 一個小姑娘,大晚上的連亂葬崗都敢闖,還有什么會是她懼怕的?今夜過后,整個鳳凰村,誰還敢再為難她母女倆? 計氏的眉頭皺得緊緊的,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線,看著顧文茵的眸子里溢滿了陰冷之色。 顧文茵沒有留意到這兩母女倆,她將懷里的大野雞放到李木荷手里,轉身朝里正羅莽看去,“羅爺爺,我是不是已經證明雞蛋是我撿來的了?” 羅莽才要開口,羅狗剩卻是突然跳了起來,“沙子崗也是我們鳳凰村的山,這野雞也就是我們鳳凰村的,你……” “咚”的一聲悶響。 羅狗剩被羅莽一腳踹趴在地上。 元寶嚇得“哇”一聲尖叫,兔子一樣跑了開去,目光瑟瑟的看著面色鐵青的羅莽。 “給娃娃道謙。”羅莽指著顧文茵對羅狗剩說道:“你現在,立刻,馬上,給娃娃道謙,并且保證從此以后再不做這種混事。” 羅狗剩雖然混賴,但卻極知道看眼色。 旁人無所謂,可要是得罪了里正,他以后就別想在這鳳凰村耍吃混賴的了。 “道謙,我道謙,叔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說著,爬了起來,嘻皮笑臉的走到顧文茵跟前,“文茵對不住了,我給你賠禮了,是我犯混,嘴饞,冤枉了你……” 邊說邊目光貪婪的瞄著李木荷手里的那只大野雞,想著這么一只大母雞殺了燉了,那滋味……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了。 顧文茵不動如山的站在那,等羅狗剩賠完禮,慢吞吞的從口袋里取出那三個雞蛋遞了過去,“給。” “這?”羅狗剩一怔之下,連忙搶了過去,說道:“給了我就是我的,你別想再拿回去啊!” 這一幕只把鳳凰村的眾人看得一頭霧水,霎時間像熱油鍋里滴了水一樣,人群轟的一聲炸開了。 “這孩子莫不是傻吧?羅狗剩這么欺負她娘倆,她還給雞蛋?” “是怕這羅狗剩以后再找她們娘倆的麻煩吧?” “傻孩子,羅狗剩是什么貨色,這雞蛋怕是肉包子打狗了!” “……” 說什么的都有。 里正羅莽一對因歲月漸長而充滿睿智的眸子,卻驟然緊縮。 恩威并施?! 好,好一個顧文茵! 可惜,可惜不是個男娃娃,要是個男娃娃,顧家娘子何用改嫁?憑著這心智和手段,誥命夫人不說,可榮華富貴卻是一定的。念頭一閃而過,羅莽決定,以后對這娘倆多看顧一些。必竟,像顧文茵這樣有勇有謀有膽有識的姑娘,這十里八村也挑不出一個! 顧文茵沒有理會眾人竊竊的私語聲,而是轉身扶了元氏的另一側,說道“娘,我們回家吧。” 元氏點頭,牽了顧文茵的手,“好,我們回家。” 人群慢慢散去。 李木荷緊緊的抱著懷里的大野雞,跟在顧文茵身后,“文茵,這只大野雞你準備怎么辦?” “我打算明天去趟鎮里,看能不能賣掉換點錢,好給我娘抓幾貼藥養養身子。”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想了想,小心的問道:“文茵,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可以的。”顧文茵說道。 走在人群里的計氏推了唐婉儀一把,示意她上前和顧文茵拉拉交情,不想唐婉儀卻是扭了扭身子,拒絕了。 奇怪,出這么大事了,怎么沒看到羅篾匠父子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0章 改變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莽回到家,想了想,把大孫女小滿喊到跟前。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小滿,以后多和顧文茵在一起玩,知道嗎?” “為什么啊?爺爺。”羅小滿一臉不解的看著她爺爺,說道:“福娃哥他們說,庵堂里住的都是外鄉人,都是來搶我們吃食的,我們不能跟她們好。” 羅莽取了腰背后的煙桿,裝了袋煙,羅小滿連忙拿了一側的火折子給她爺爺點火。 深吸了一口老黃煙,羅莽這才看著羅小滿,說道:“小滿啊,顧文茵識字,你知道不?” 羅小滿點頭。 羅莽又說道:“要是今天晚上,把她換成你,你能做得像她一樣嗎?” 羅小滿搖頭。 羅莽又裝了一鍋煙,卻沒有放嘴里,而是瞇了眼睛看著羅小滿,想說什么卻在對上羅小滿眼里的茫然時,想了想,大手一揮,說道:“總之,你聽爺爺的,以后多和顧文茵在一起玩。” 與此同時,村里其它幾家的大人也把自家孩子喊到了跟前。 羅獵戶,“你給我老子聽著,以后再敢欺負庵堂里的孩子,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羅福娃帶著村里的孩子欺負庵堂幾個外鄉孩子的事,羅獵戶是知道的。只是,從前也沒放在心上,但現在卻是不同了。 羅喜寶,“爹,你放心,你就是叫我欺負,我也不欺負她顧文茵的。” 羅獵戶:“……” 與此同時。 羅駘:“小雪她娘,你說我們把顧文茵說給長生做媳婦怎么樣?” 長生是羅駘的長子,今年才十一歲。 “你瘋了!”羅駘的媳婦韓桂枝瞪了羅駘,怒聲說道:“長生可是我們的長子,是要頂門立戶的,你給他找個寡婦家的女兒,你……” 羅駘還想再說,但對韓桂枝氣得漲紅的臉,嘆了口氣,最終沒再往下說。 而與這幾家聲音相反的也有。 “夏至啊,你以后離那顧文茵可遠著點,這么野的小姑娘,回頭把你帶壞了,可怎么辦?我和你爹,還指著你以后嫁個好人家享福呢。” 說這話的是村東村羅富貴的媳婦韓玉秀。 羅富貴跟著韓玉秀的大哥韓慶有農閑時做點小買賣,在鳳凰村也算是殷實的人家了。 也正因為這,羅富貴家一反常態的是韓玉秀當家。 村里人的態度,顧文茵并不在乎,她現在很想和元氏談談羅烈的事。 只是…… “文茵,你也給嬸子兩個雞蛋唄,你金角弟弟正是長身子的時候……” 說話的是同住庵堂的張福鵝,她到不是寡婦,只是男人是那種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人。 張福鵝才開口,另外幾家的女人便也跟著起哄。 “是啊,文茵,你有這么一只大野雞,還有那么多雞蛋,吃也吃不完,不如給大家伙分分。” “就是啊,你都給李寡婦家了,我們也是這庵堂里住的人,怎么就給她不給我們了呢?” 李寡婦和李木荷兩人瞬間漲紅了臉。 李寡婦才要說那蛋她們不要,顧文茵卻是清泠泠的脧了眼圍著的眾人,淡淡說道:“你們誰能把我娘請醫抓藥的錢出了,這雞和蛋,我白送給她。” 張福鵝啐了一聲,不高興的說道:“你這孩子,我們要是有錢,不會自己去買雞買蛋,還有你什么事啊!” “是啊,我這雞也能賣錢,蛋也能賣錢,我是傻啊,還是呆啊,和你們平分了?”顧文茵回道。 “可你給了李寡婦!” “我的東西,我愛給誰就給誰!還要問過你不成?”顧文茵忍不可忍的懟道:“再說了,下午是木荷姐陪我去的沙子崗。你們想要?行啊,改天我去豬瀧山的時候,喊了你們一起!” 豬瀧山?! 人群一瞬靜的落針可聞。 這可是瘋了? 羅有財才在豬瀧山連個尸首都沒留下,這顧文茵就說要去豬瀧山? 幾個雞蛋而已,還值當拿命去換?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1章 回京城,回顧家……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元氏撫了顧文茵的臉,滿是內疚心疼的問道:“疼嗎?” “不疼。【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顧文茵說道。 元氏的眼淚簌簌直往下掉,泣聲說道:“娘對不起你,你被別人欺負了,娘護不住你還要讓你受委屈。” “娘,你別這樣說。”顧文茵攥住元氏的手,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不是真想打我,你是被逼的實在沒辦法了。” 元氏看著顧文茵,看著她清澈宛若水洗過一樣的眸子,哆嗦著嘴唇一把將顧文茵抱在懷里,“文茵,我們回京城,回顧家……” “娘,你忘了爹說的話了?”顧文茵趴在元氏懷里,看著豆油小燈上的零星燈火,輕聲說道:“爹說了,就是死在外面,都不許你帶我回顧家。” 元氏怎么會忘記呢? 可是,不回顧家,她們孤兒寡母的活路在哪里啊? 顧文茵抬頭看著元氏,以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娘,我在沙子崗看見羅烈叔了。” 元氏臉上的神色僵了僵,才要開口,卻被顧文茵抬手擋在嘴邊。 “娘,羅烈叔說過幾天他來提親。”顧文茵再次輕聲說道。 元氏布滿淚水的臉上一片怔忡之色,哆嗦著嘴唇問道:“他,他真的這樣說?” “嗯。”顧文茵抬手拭去元氏臉上的淚痕,“我把你身子傷了,有可能不能再有子嗣的事也和他說了,他說沒有關系的,反正他已經有遠時哥了。” 元氏怔忡的臉上綻起一抹裂縫,稍傾,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你羅烈叔是個好人。” “嗯,我也這樣覺得。”顧文茵說道。 可就算是好人,你其實還是不想嫁的吧? 顧文茵沒有說出來,她知道,如果沒有她,元氏早在顧曄霖遇難的那天,就跟著去了。 可她能怎么辦呢? 在這個異世,她也想要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啊! 就讓她自私一回吧。 “娘,你如果不想嫁,那就不嫁吧。”顧文茵看著元氏,輕聲說道:“我能養活你,我們……” 元氏卻是打斷了她的話,說道:“別瞎說,娘既然答應了,就是想清楚了。” 顧文茵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元氏,末了,“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天我還要去鎮子上把這雞賣了。” “嗯,睡吧。” 元氏側了側身,讓顧文茵爬到床里側,待顧文茵躺好,她才吹了床頭的豆油燈。 淺白的月光,穿過門窗的縫隙鉆了進來,給漆黑的屋子灑上了一層夢幻一般的顏色。 元氏怔怔的看著那縷微光,眼角的淚如泉水般洶涌而出。 終于還是要嫁了啊! 心痛得連呼吸都難的時候,一只瘦瘦小小的手,從身后抱住了她,緊接著顧文茵溫暖的身子挨了過來。元氏僵了僵,慢慢的轉身將顧文茵往懷里帶了帶。 次日,村了里的雞才叫頭遍,顧文茵便起了床。 元氏想要起來,被她制止,“你躺著吧,我隨便吃點就走了。” 弄了碗苦櫧豆腐三兩口扒光,才要去喊李木荷,不想一打開門,便看到李木荷和李寡婦已經站在了門外。 “文茵,你和木荷路上小心點,別掛心你娘,我會看著的。”李寡婦上前說道。 “好的,知道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2章 賣雞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兩人才走出村東頭,便聽到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原來是羅獵戶趕了輛牛車,去鎮上置辦羅有財辦喪事的東西。 顧文茵連忙和李木荷往邊上讓了讓。 “文茵,是去鎮子上吧?”羅獵戶問道。 “是的獵戶叔,我打算去把這只雞賣了,換些錢給我娘抓藥。”話落,顧文茵將手里的大野雞舉了舉。 羅獵戶點頭,對羅喜寶說道,“你往里面去些,讓些位置給文茵和木荷坐。” 這是打算搭她們去鎮子上? 迷迷瞪瞪的羅喜寶往里擠了擠,讓出了一個屁股的位置。 顧文茵連忙拉了李木荷往牛車上爬,坐定后,看著羅獵戶說道:“獵戶叔,謝謝您了。” “謝什么啊,都是一個村子的人。” 因為心里有事,之后的一路上,羅獵戶幾乎就沒再開過口說話。 羅喜寶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爹在,還是因為沒睡夠的緣故,一路上也很沉默。 李木荷緊挨著顧文茵,時刻準備著羅喜寶中途發難趕她們下車。 牛車哐哐啷啷的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鎮上。 因為來得早,鎮上的人并不多,有些鋪子連門板都還沒下。 “文茵,前面有家四喜酒樓經常會收山里的野貨,你去他們家看看。”羅獵戶對顧文茵說道。 “哎,謝謝獵戶叔。”顧文茵說道。 羅獵戶擺手,看著顧文茵說道:“我要買好些東西,就不帶你們回村了,你早些回去,省得你娘擔心。” “知道了,獵戶叔你自己忙去吧。” 和羅獵戶父子倆分開后,顧文茵抱著那只大野雞和李木荷直奔四喜酒樓。 酒樓已經開門,伙計正在打掃衛生,掌柜的在柜臺里扒拉著算盤算帳,看到抱著大野雞的顧文茵和李木荷,問道:“來賣雞的?” “是的,叔。”顧文茵將懷里的大野雞舉了舉,“叔,這雞你要嗎?” “你打算怎么賣?”掌柜的問道。 顧文茵知道,雞蛋是三文錢是一個,至于雞怎么賣,她還真不知道。 想了想,看著掌柜的問道:“叔,別人怎么賣,我就怎么賣。” 掌柜的呵呵笑了一聲,放下手里的算盤,看著顧文茵說道:“我給別人是三文錢一斤。小姑娘你賣嗎?” 三文錢一斤,這只野雞大概四斤不到的樣子,也就是說才十二文錢,十二文錢啊……顧文茵看著掌柜的,“叔,你給再加點唄,我這可是活的,你把雞殺了,雞血還能做道菜賣呢!” “呵!”掌柜的樂了,“你這小丫頭真有意思,那你想我給你加多少?” “叔,你給我五文錢一斤吧。”顧文茵看著掌柜的,“我等錢給我娘抓藥。” “小丫頭,生意要都像你這樣做的話,我別開什么酒樓了,我直接開善堂得了。”掌柜的斂了人上的笑,冷冷說道。 李木荷臉色一白,拽了拽了顧文茵的袖子。 顧文茵卻是笑容不變的看著掌柜的,“叔,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開門做生意,不都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嗎?” 掌柜的哼了哼,冷冷掃了顧文茵,沒好氣的說道:“行了,給你四文錢一斤,你賣就賣,不賣就拉倒。” “那對不住了,叔,我不賣了。” 話落,顧文茵抱了雞便往外走。 “木荷姐,我們去前面的集市看下有沒有人要。”顧文茵打斷李木荷的話說道。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3章 賣雞下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掌柜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張了張嘴,卻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文茵,四文錢一斤也很劃算了啊,你干嘛……” “木荷姐,獵戶叔他們來賣肯定不是這個價,他只是欺我年紀小罷了。”顧文茵打斷李木荷的話說道。 “不會吧。”李木荷看著顧文茵,不確定的說道:“掌柜的這么不實誠,獵戶叔怎么還讓我們來?” “獵戶叔是好意,只是掌柜的……”顧文茵笑了笑,說道:“生意人都是這樣的。” 說著話的功夫,顧文茵已經帶著李木荷拐上了一條略顯熱繁華的小巷,巷子一眼看不到底,兩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攤,賣吃食的,賣菜的,賣針頭線腦的……賣什么的都有。 顧文茵有了主意。 “木荷姐,我們就在這賣吧。” 話落,顧文茵抱著那只大野雞便蹲了下來。 她旁邊的攤子是賣水果的,新鮮的水果飄著淡淡的甜香,只看得顧文茵和李木荷一個勁的咽口水。 不時的有人走過,但卻沒有人在顧文茵跟前停下。 眼見得時間分分秒秒流逝,轉眼便是半上午了,早上才吃了一碗苦櫧豆腐,肚子早就餓得咕嚕咕嚕的直叫,街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已經有人挑著沒有賣完的菜準備回家。 “文茵,怎么辦?”李木荷猶疑的看著顧文茵,“要不,我們還是回四喜酒樓吧。” 顧文茵搖頭,這個時候回酒樓,只怕四文錢一斤,掌柜的都不會給。 “再等等,買菜的人還有”為了安李木荷的心,顧文茵說道:“不行,我們再回酒樓。” 果然,她這話一說,李木荷臉上的焦燥一瞬間好了許多。 顧文茵在的目光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留意著。 “丫頭,你這只雞賣嗎?” 一個穿了身半新不舊鴉青色比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婦人站在了顧文茵跟前。 “賣的,嬸子。”顧文茵連忙說道。 婦人彎了腰身伸手檢查了一番,問道:“怎么賣啊,丫頭?” 顧文茵沒有錯過婦人眼睛里一閃而逝的歡喜,想了想,說道:“六文錢一斤,嬸子。” 李木荷猛的看向顧文茵。 “丫頭,別人家的才四文錢一斤,你怎么比別人足足貴了二文錢?”婦人不高興的說道。 “嬸子,我這是山里的野雞。”顧文茵將手里的雞舉到婦人跟前,“是吃蟲子長大的,這雞肉營養好。” “那也貴了。”婦人搖頭,對顧文茵說道:“五文錢,五文錢一斤,嬸子就買了。” “嬸子,這么大還得是活的野雞,你走遍整個街也不會有第二只。” 婦人搖頭,“五文,我已經多出一文錢了。” “要不,嬸子,你再去別家看看?”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急了,便要開口,被顧文茵眼疾手快的踩了一腳。 婦人又問了幾遍,見顧文茵就是不肯松口,只得嘆了口氣,往別處走去。 “文茵,她都出到五文了,你為什么還……” “放心吧,木荷姐。”顧文茵打斷李木荷的話,說道:“她會回來的。” 李木荷怔怔的看著顧文茵,問道:“會嗎?” “會的。”顧文茵篤定的說道。 就在顧文茵的話說完沒多久,婦人匆匆的走了回來,“六文就六文吧,你讓人幫你稱稱。” “好嘞。” 顧文茵借了旁邊賣水果人的稱,一稱四斤稍稍有點掛不穩。 “嬸,四斤有點掛不穩,您給二十二文錢吧。”顧文茵說道。 “二十文吧。”婦人一邊掏著錢,一邊說道。 “嬸,我不瞞您說,我娘她等著這賣雞的錢抓藥,您……” “哎,謝謝嬸子。”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4章 我請客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李木荷對顧文茵簡直是奉若神明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一路上都在問顧文茵,怎么就知道,婦人一定會回來買她的雞。 “那位嬸子雖然身上穿的是布衣,但卻是出自松江府的飛花布,少說也得一兩銀子一匹。”顧文茵淡淡的說道。 一兩銀子一匹布? 李木荷有種被人當頭一棒的感覺。 要知道,一兩銀子可是一戶中等人家一年的嚼用! “她這身打扮,要么就是大戶人家得臉的下人,要么就是家境殷實的當家主母。這樣的人,買東西價格是其次,關健是好不好。” “文茵,你,你簡直是太厲害了。”李木荷一臉崇拜的看著顧文茵。 顧文茵翹了翹唇角。 厲害嗎? 你要是有兩世的經驗,你也厲害的! “木荷姐,前面有家藥堂,我去買些甘草和枸杞。” 枸杞有滋補肝腎、益精明目的功效,而甘草則有補脾益氣,清熱解毒的功效。這兩樣東西搭配在一起,長期服用,可以有效的排解元氏體內的毒素,關健還價廉物美。 出了藥堂,就在李木荷以為顧文茵會提議回家時,顧文茵卻指著藥堂斜對面的包子鋪,說道:“走,我們買包子吃去。” 李木荷下意識的便頓住了腳。 她,她沒錢啊! “走吧。”看出她的顧慮,顧文茵拽了她的手便往前走,“我請客。” “不,不……我不餓。” 話落,一陣嘰哩咕嚕的聲音便響起。 李木荷頓時臉上一片漲紅。 顧文茵裝作沒聽見,拉著李木荷到了攤子跟前,問道:“叔,你這包子怎么賣?” “肉包子一文錢一個,菜包子一文錢兩個。”老板答道。 顧文茵遞了一文錢過去,說道:“給我兩個菜包子吧。” 接過老板遞來的包子,顧文茵不由分說的塞了一個到李木荷手里。 “我……” 李木荷手足無措的站在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吃吧。”顧文茵狠狠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的說道:“吃飽了,我們再逛逛,看能不能找點賺錢的行當。” 李木荷接過,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邊咬了口,幸福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兩人邊吃邊走,包子吃完,一條街也差不多逛完。 雖說是一鎮轄十五村,可就算是這樣,從鎮東頭到走到鎮西頭,也沒找到什么能賺錢的營生。 顧文茵失望的和李木荷走上了返程的路。 回到鳳凰村的時候,家家戶戶的屋頂已經冒起了炊煙。 羅有財家已經結起了白幡,鐵柱和他娘的哭聲,斷斷續續的響起。 知道顧文茵將那只野雞賣了二十二文錢,李寡婦連聲夸顧文茵能干。 “娘,文茵還買了菜包子給我吃。”李木荷說道。 “你這孩子……” 李寡婦訕訕的看著顧文茵,正想說幾句感謝的話,不想,計氏卻在這時帶著唐婉儀走了進來。 “文茵回來了?那雞賣了不少錢吧?”話落,目光在屋子里飛快的巡了一遍。 唐婉儀嘟了嘴上前,抱著顧文茵的胳膊,不高興的說道:“文茵姐,你去鎮上,怎么也不喊我一起呢?” “你娘說你病了,我就沒喊你了。”顧文茵說道。 顧文茵才要開口,計氏卻突然一把抓了矮幾上的用黃紙包著的枸杞和甘草,問道:“這是什么?”話落,三幾下的拆了,“枸杞!甘草!哎呀太好了,我這段時間嗓子正干的厲害。”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5章 初六成親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嬸子,那是給我娘配的藥。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計氏抓著黃紙包的手一緊,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顧文茵,“這么多,嬸子拿幾根也少不到哪去。” 話落,撮了幾根最大的甘草拿帕子包了,塞進袖籠里。 顧文茵當即變了臉色,張嘴便要懟計氏,不想卻在這時,門外響起石梅花的聲音。 “呦,怎么這么熱鬧?” 計氏猛的抬頭看向自門外走了進來的石梅花,細長的眼睛里有著顯而易見的驚喜和激動,三步并作兩步迎上前,“梅花嫂子,你怎么來了?” 石梅花笑著說道:“我啊,是替人羅篾匠來跑腿的。” 計氏垂在身側的手一緊,問道:“羅篾匠?怎么……” 石梅花打斷計氏的話,笑盈盈的看著元氏,“顧家娘子,羅篾匠讓我來和你說一聲,成親的日子定在下個月的初六,您看行不行?” 計氏身子幾不可見的晃了晃,一側的唐婉儀更是臉都白了,鼻子一酸的同時眼眶都紅了。 “哎呀,文茵她娘,恭喜你了。”李寡婦一把攥住了元氏的胳膊,一迭聲的說道:“人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文茵她娘,你的福氣來了!” 元氏臉上綻起抹僵硬的笑,下意識的朝顧文茵看了過來。 顧文茵連忙扯了嘴角,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笑,打趣道:“明兒我再去趟鎮子里,給娘你扯幾尺布,做身新衣裳。” “應該的,應該的。”石梅花連聲說道。 話落,掏出一串銅錢塞在了元氏的手里,“這是羅篾匠給的彩禮錢,讓你給自己和文茵置辦兩身新衣裳。” “這怎么行。”元氏連忙推了過去,“當時都說好的……” “拿著吧。”石梅花笑著說道:“他羅叔既然有這個心,你就別委屈自己和孩子了。” 李寡婦也在一旁勸道:“是啊,文茵她娘,這是人羅篾匠的一片心意,你就別推拒了。” 唐婉儀僵硬著腳步走到計氏身邊,握住了計氏的手,計氏的手一片冰涼輕輕的顫抖著。 觸的的柔軟,讓計氏猛的回過神來,她垂目看向委屈得就快哭出來的唐婉儀,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僵硬的笑,“婉儀,你怎么了?” 唐婉儀感覺手都要被她娘捏斷了,疼得她臉色一陣陣的發白。 “娘,我不舒服,我頭暈。” 話落,眼一閉,一頭朝計氏懷里栽了下去。 “婉儀!” 計氏凄厲的聲音使得元氏和石梅花幾人齊齊看了過來。 “婉儀她娘,婉儀她這是怎么了?”石梅花忍不住問道。 “這孩子底子差,一到秋冬轉季的時候就要病上幾回。往常好吃好喝的精心照顧著還好,可如今……”計氏撇了臉將眼里的恨意成功的掩飾了下去。 “文茵你拿兩個雞蛋,給你嬸子給婉儀補補身子。”元氏對顧文茵說道。 兩個雞蛋!? 顧文茵心疼得一口老血都快吐出來。 娘喂,親娘喂,你真以為你傍上土豪了啊? 可是,元氏開了口,她不可能拂了她的面子。再說,唐婉儀的臉色也確實很難看,說不得真像計氏說的那樣,病了呢? “嬸,我送你們過去吧。” 話落,顧文茵一手拿著雞蛋,一手去幫著托唐婉儀的屁股,卻不知道怎么的,計氏一個轉身,好巧不巧碰到了她拿雞蛋的那只手。 “啪”一聲響。 一個雞蛋掉在了地上,另一個則被顧文茵情急之下捏碎了,蛋液流了她一手。 “哎呀!” 李寡婦抓起桌上的破碗便沖到顧文茵跟前,將她手里僅剩的一點雞蛋接到碗里,正想著怎么把地上的也弄到碗里時,計氏一只腳好巧不巧的就踩了上去。心疼得李寡婦只抽冷氣! “她嬸子……” 計氏也似是一瞬回過神來,神色訕訕的看著元氏,“文茵她娘,我……” 元氏嘆了口氣,說道:“沒事,你也是不小心的。” 顧文茵:“……”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6章 把成親的日子提前!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不過就是一道門的距離。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顧文茵手里抓著兩個雞蛋,跟在計氏身后往外走。 “別送了,文茵,就這么幾步路。”計氏說道,目光頻頻朝她手里的雞蛋掃去。 “送送吧,嬸你背著婉儀不方便。” 說著話的功夫,顧文茵先抬腳走了出去。 推開虛掩的屋門,計氏將唐婉儀放在木板拼起的床上,顧文茵則徑自朝角落里擺放的矮腳小桌走去,“嬸,我把雞蛋給你放桌上啊。” “哎,文茵……” 計氏才開欲阻止,顧文茵卻已經將雞蛋放在了桌上,轉身便走,“嬸我回去了,我娘她……” 話未說完,“啪噠”兩聲脆響。 矮桌上的雞蛋滾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金黃的蛋液漏了一地。 計氏的目光像釘子一樣,死死扎在顧文茵的身上。 “哎呀,真是可惜了。” 顧文茵沒有理會計氏刀子一樣的目光,說了這么一句后,便大步走了出去。 屋子里,計氏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沒有沖上前狠狠給顧文茵幾耳光。默了默,一步一步上前,抓起桌上的碗,小心的將地上沾著泥屑的雞蛋撥到碗里。 “娘!” 唐婉儀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計氏手上的動作一頓,但很快她又繼續手里的動作,只至將地上的蛋都撥進了碗里。兩只碎了的蛋都撥到碗里,這才起身,將碗放好,轉身朝唐婉儀走了過去。 “娘,為什么那個羅篾匠……”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計氏冷聲打斷唐婉儀的話,“別哭,有什么好哭的,不過就是一個泥腿子。” 唐婉儀還想說什么,計氏已經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婉儀,這里我們不能再呆了。” “那我們去哪里?”唐婉儀白了臉看向計氏,“家里人都死光了,我們……” 計氏抱著唐婉儀,“天下這么大,總有我們娘倆容身的地方。” 唐婉儀大大的眼睛里卻滿滿的都是惶恐和不安。 而就在隔壁的屋子里。 李木荷嘟著嘴,“我都看到了,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往文茵手上碰,還故意……” “你給我閉嘴。”李寡婦瞪了李木荷,喝斥道:“嘴上沒個把門的,怎么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李木荷被她娘罵得臉上一紅,訕訕的垂了頭。 “木荷姐,”顧文茵上前拉了李木荷的手,“我相信你。” 不然,她干嘛要將送到計氏屋里的那兩個蛋故意砸了? 李木荷聞言臉上一喜,抬頭朝她娘看去。 像是在說,看吧,你不相信我,文茵她相信我! 李寡婦卻是瞪了她一眼,搖頭道:“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蠢貨!什么叫看破不說破?你以為就你是明白人啊?” 李木荷怔了怔,待明白她娘話里的意思后,頓時臉紅如紫。 石梅花卻是嘆了口氣,說道:“好了,李嫂子你也少說兩句吧,木荷是個實誠的。她這樣總比那嘴里抹油,卻背后下刀子的強!” 李寡婦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石梅花看著元氏,想起她莫名奇妙的中毒事件,再想到那些私下里謠傳計氏托了媒人去羅烈那里說合的話。默了一默,輕聲說道:“文茵她娘,要不成親的日子提前吧?” “這都已經到月底,離下個月初六也就十來天的時間。”元氏輕聲說道。 被顧文茵點醒的石梅花,當即自責的道:“哎,瞧我這豬腦子!”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7章 問路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沒兩天,羅烈和元氏定在下個月初六成親的消息,便傳遍了鳳凰村。【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一時間,說什么的都有。 有說羅烈是個沒骨氣的,人女方都以死明志了,還死乞白賴的巴著人不放。這天下難道只有元氏一個女人? 有說元氏福氣好的,二嫁能找到一個這樣一心一意的男人,真是前輩子燒了高香。 顧文茵不管這些閑言碎語,也告訴元氏別在意。 “娘,這些話你聽過就算,別放在心上。” 元氏目光慈愛的看著顧文茵,點頭,“娘知道,比這更難聽的話,娘都聽過不知道多少,哪里還會在乎這些呢?你去吧,記得早些回來。” 顧文茵今天約好了李木荷,打算去鎮上買幾尺布給元氏做一身新衣。 她把元氏和羅烈的婚事看成一個新的開始,既然是新的開始,別的講究不了,一身新嫁裳總是需要的。 “文茵。”門外響起李木荷的聲音。 “哎,來了。” 顧文茵辭了元氏,挎起門背后的竹籃子走了出去。 她沒有和元氏說,是去給她扯布做嫁衣,只說,想去鎮里買些米面回來,等下個月的初六,熬鍋粥請李寡婦幾人吃,就算是喜宴了。 這次沒有牛車好搭,兩人是一路走著去的。 “來,吃苦櫧。”顧文茵抓了一把炒熟的帶殼的苦櫧給李木荷,“邊吃邊走。” 村子里的都是將苦櫧磨成汁,做苦櫧豆腐吃。 李木荷還是第一次見著苦櫧當零嘴吃的,猶疑的看向顧文茵,“苦櫧還能這樣吃?” “嗯。” 顧文茵點頭,當著李木荷的面咬開一個剝了里面的肉來扔進嘴里嚼。 不得不說,這樣吃比苦櫧豆腐好吃多了,嚼在嘴里,甚至讓她種吃板栗的感覺,果肉也帶著淡淡的甘甜,比那又澀又苦的豆腐好吃多了。 李木荷學著她的樣,咬了一個。 稍傾,“真好吃!” 顧文茵笑了笑。 物質貧乏的年代,又生在窮苦之家,喝口水都能砸出甜味,更何況是這難得的零嘴呢? 她早就想這樣吃了,可礙于之前連生存都難的條件,也就只能想想。 現在,手里有些銅板,元氏和羅烈的婚事又定了下來,也就放縱了自己的一把。 “文茵,你看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耳邊突然響起李木荷的聲音。 顧文茵抬頭看了過去。 山路上,正對著她們走來一行人,這行人大約有七八人衣裳各異,有穿灰色半臂作農夫打扮的,也有頭戴席帽,穿盤領醬色直布長袍的。 隨著距離的越來越近,顧文茵下意識的便擰了擰眉頭,鳳凰村因為地處偏僻,很少會有外來人,這些人雖然都是庶民打扮,可身上的那股氣勢卻不是一般庶民能有的。 他們是誰?來干什么? 猶疑間,彼此擦肩而過。 “小妹妹。” 突然響起的喊話聲,嚇得李木荷一把拽住了顧文茵的手。顧文茵也沒好到哪去,腳下一撇,差點便摔下了山路。 顧文茵深吸了口氣,穩了穩心神,回頭看向那行人,“什么事?” “小妹妹,去鳳凰村是這條路嗎?”領頭穿一身玉色直布長袍,四方臉的男子問道。 顧文茵點了點頭。 男子又問道:“那鳳凰村是不是有個座叫豬瀧山的山?” 顧文茵再度點了點頭,下意識的問了句,“你們要去豬瀧山嗎?” “是的。”男子笑著說道:“我們是采藥的,聽說豬瀧山很多奇珍異草,想去試試運氣。” 原來是這樣,顧文茵點了點頭,熱情的替他們指起了路,“你沿著這條路一直走,走到有一棵大樟樹的地方,再往前幾十米就是鳳凰村,然后打聽下,會有人告訴你豬瀧山怎么走的。” 顧文茵才欲拒絕,男子卻是強勢的將油紙包往她手里一塞,轉身便走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8章 山里有吃人的野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油紙包里是兩個尚冒著熱氣的豬肉餅。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這年頭,能吃得起肉的人不多,更別提出門還能帶著豬肉餅當干糧。 顧文茵若有所思的看著走遠的男子,久久沒了反應。 只至,耳邊響起李木荷的聲音。 “文茵,你發什么呆呢?” “木荷姐,你說那豬瀧山,是不是真的有很多值錢的東西?”顧文茵回過神來,問道。 李木荷一瞬變了臉色,“文茵,你是不是還想著去豬瀧山? 沒錯,就在剛才一瞬間,顧文茵興起了去豬瀧山的念頭。 必竟,就算是元氏和羅烈成了親,離她想要的衣食無憂的日子也差著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求人不如求己,她想要的生活,她得靠自己的雙手去創造! 可面對李木荷的質問,顧文茵卻是搖頭說道,“沒有,我就只是隨口一說。” “真的?” 顧文茵點頭,“真的。” 李木荷長吁了口氣,說道:“文茵,豬瀧山不能去,我娘說那里除了毒蟲猛獸不說,還有會吃人的野人。” “啊!”顧文茵目瞪口呆的看著李木荷,“吃人的野人?” 李木荷重重點頭。 呃,好吧! 雖然她是堅決不相信有“吃人的野人”的,她又不是穿到非洲大草原的食人部落! 可是,她也深知,想要說服李木荷像她一樣“不信”,是不可能的。如此一來,這個話題就只能到此為止! 到了鎮上,顧文茵沒有急著扯布,而是和李木荷逛了又逛,貨比一條街后,才在一家叫張記的鋪子里扯了五尺絳紫色棉布,又在隔壁的珠花鋪子里替元氏挑了一朵絹花。兩樣東西加在一起,一共花了十八文錢。 “文茵,回去嗎?”李木荷幫著將東西收好后,問道。 顧文茵看了看天色,見天色有些暗沉,指不定便會下場雨。 “回吧,我看這天好像要下雨似的。” “嗯,我也擔心著呢。”李木荷說道。 顧文茵不敢再逗留,當下和李木荷快步出了珠花鋪子,趕回鳳凰村。 總算運氣沒有太壞,回到鳳凰村又過了約半柱香的時間,才開始飄起毛毛細雨來。 為著顧文茵的擅作主張,元氏和她嘔起了氣,側身躺在床上沒理她。 顧文茵倚在門邊,看著變成淅淅瀝瀝小雨的外面,問道:“娘,今天村子里有沒有來一幫外鄉人?” 元氏沒有理她,繼續對著墻壁生悶氣。 顧文茵等了等,沒等來元氏開口,嘆了口氣,轉身走了進來。 “還生氣呢?” 元氏哼了哼,仍舊沒搭理她。 “成親嫁人,多大的喜事啊?我真的不愿意你委屈自己。”顧文茵輕聲說道:“沒錢也就算了,手里有錢……” “那才幾個錢?”元氏掀了補丁打補丁的棉被,翻身坐了起來瞪著顧文茵,“我們統共才有幾個錢?” “就當那只野雞沒抓著唄!”顧文茵笑著抱了元氏的腰身,哄她,說道:“好了,你就別生氣了。買都買來了!你再生氣,不理我,我就要哭了啊!” 元氏捏了顧文茵的臉,卻又不舍得下手勁,只得恨恨的說道:“簡直就是個討債鬼。下次,不許再擅作主張了啊,不然娘以后都不理你了。” 元氏自然知道,她也就是隨口一說,真要到了那個時候,肯定又是先斬后奏!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9章 嫁人,日子還是要過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五尺的棉布,元氏給自己做了一件比甲,剩下的布則給顧文茵做了件交領小襖,因著絳紫色太顯老氣,她在前襟和袖口以及下擺的地方用白線繡了幾朵玉簪花,頓時變得鮮活起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不知道的是,元氏還用剩下的零布頭做了幾雙祙子,打算帶過去給羅烈和羅遠時穿。 很快,便到了十月初六成親的日子就到了。 深秋已過,正是初冬,好在天公作美,這一天艷陽高照。 一大早,李寡婦就帶著李木荷來給元氏道喜。 原本她是不肯來的,覺得自己是寡婦,不吉利。 還是元氏說了一句,她不講究,她自己也是寡婦,有什么好忌晦的! 一進屋子,便看到元氏已經換了那件新做比甲,坐在床板上,石梅花拿著缺齒的破梳子替她通著發,嘴里念著一句又一句的吉利話。 “恭喜了元家妹妹。”李寡婦上前說道。 元氏笑著對李寡婦,說道:“坐吧,桌上有吃的自己拿。” 所謂的吃的,其實就是炒熟的苦櫧,以及前些日子顧文茵買回來的一包葵花子。 李寡婦抓了幾個苦櫧坐在一邊剝著吃,時不時的和元氏說幾句話。 顧文茵為了不讓元氏尷尬和難過,一早就拉著李木荷去了庵堂的大門口,說是等羅烈來迎親,其實是刻意的避開。 久不碰面的計氏突然自門外走了進來,笑盈盈的說道:“文茵她娘,恭喜你了。” 元氏對著計氏笑了笑,說道:“坐吧,桌上有吃食,你自己拿。” 計氏抓了一把葵花子放在手里,一邊嗑著,一邊對元氏說道:“文茵她娘,明年這個時候,文茵就該多個弟弟或者妹妹了吧?” “孩子是老天爺的恩賜,我們怎么做得了老天爺的主?”元氏淡淡說道。 計氏張著嘴巴,半天接不上一句話。 李寡婦和石梅花交換了一個眼神,齊齊翹了唇角。 石梅花更是,看著元氏的目光都不一樣了。忖道:這讀過書的官家小姐就是不一樣,說出來的話不帶一個臟子,卻硬是讓人還不了嘴。 元氏之前中毒,誰不知道她傷了身子? 偏偏計氏還拿孩子說事,人家哪痛往哪扎,結果硬是被元氏四兩撥千斤的擋了回去! 一陣噼里啪啦的爆竹聲突然響起,緊接著,便有庵堂里住著的小孩,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嬸子,羅家迎親的人來了。” “哎!” 李寡婦抓起桌上的葵花子塞到小孩手里,算是對他的打賞,孩子撒著歡跑了出去。 石梅花扶了梳妝完畢的元氏坐好,拿起一側的紅蓋頭,正要往她頭上蓋,不想計氏又開口了,“文茵她娘,你這嫁去過好日子了,這屋里的東西也用不上了,都給我吧。” “你說遲了,這些東西我都答應送給李姐姐了。”元氏說道。 計氏噗嗤一聲笑了,吐了嘴里的瓜子殼,“她過些日子不是也要嫁了嗎?” “嫁人,日子還是要過啊。”石梅花接了話說道,末了又問道:“哎,婉儀娘,你怎么想呢?不打算再成個家了?” 計氏一瞬變了臉色,盯著石梅花的看的眸子,針尖似的扎人。 她不打算再成個家了?她都親自求上門,讓她幫著說和那個姓羅的泥腿子了。誰曉得最后……計氏垂了眼瞼,冷冷說道:“我又不是官人家的娘子,誰看得上我啊!” 便在元氏決定甩幾句話刺刺計氏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震天的鎖吶聲,石梅花連忙將手里的紅蓋頭蓋在元氏身上,扶著她朝門邊走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30章 未來一定能夠相處融洽!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這是元氏第一次見著羅烈。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羅烈身材頎長,比元氏高出半個頭,方臉寬額,濃眉大眼,鼻梁高挺,紫銅的臉膛棱角分明,透著一股粗獷豪爽之韻。 元氏陡然的便想起溫文爾雅的顧曄霖,鼻子莫名的一酸,卻被她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從此以后,她就是羅元氏,再不是顧元氏了,那個男人她永遠只能將他放在心底的某個角落,在無人時默默想念! 鎖吶齊響,鑼鼓喧天。 沒有花轎,也沒有馬車,元氏由石梅花一路扶著,朝羅烈位于鳳凰村東南邊山腳下的一處茅草房走去。 竹籬芭圍著的小院里,四張八仙桌坐滿了來賀喜的客人。 元氏由著石梅花扶進稍稍收拾過一番的新房,照著舊例說了一番祝福的話后,羅烈拿著桿稱揭了元氏頭上的喜帕。 喝過合巹酒,羅烈對陪著元氏的石梅花說道:“嫂子,我去外面陪客人,這里就交給你了。” “去吧。”石梅花笑著對羅烈說道:“可別喝多了。” 羅烈應了聲,看了眼低眉垂眼坐在的床上元氏,頓了頓,說道:“桌上有點心,你要是餓了,就先吃點。” “知道了,你去吧。”元氏說道。 她本想還囑咐一句,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卻在眼角的余光瞄到門檻外圍著看熱鬧的人群時,咽下了那句話。 “羅烈,羅烈……” 門外響起催促的聲音。 羅烈不敢再耽擱,拔了嗓子應了一聲“哎”便抬腳朝外走去。 他一走,那些聚在門檻外的婆婆、媳婦的便走了進來。 “嘖嘖嘖,到底是官人家的出身,就算穿著這荊布釵裙,也和我們這些鄉下人不一樣。” “可不是嗎?你瞧這身段,再瞧這長相,大姑娘似的。可不像我們生了娃,這身材不是茶壺就是水桶了!” “……” 端坐在床榻上的元氏,像個泥塑木偶般,任憑她們議論著。 石梅花嘆了口氣,臉上綻起抹笑,對那些圍著元氏說長道短的婆婆、媳婦說道:“哎呀,都圍在這干什么?就快開席,桌子可不多,去晚了就得坐廚房了。” 石梅花話聲一落,女人們一哄而散。 元氏長長的透了口氣。 “她們是羅烈的族親,差不多都已經出了五服,你不必理會。”石梅花對元氏說道。 元氏點了點頭,這些,顧文茵一早就打聽過了。 想到顧文茵,元氏輕聲問道:“嫂子,我家文茵呢?” 元氏話聲才落,顧文茵稚嫩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娘,我在這呢。” 元氏朝顧文茵伸手,顧文茵走了進去,握住元氏的手,輕聲說道:“娘,我看到遠時哥了。” “他人在哪?” 顧文茵拉著元氏走到窗口,指著院子里人群里穿一身青色半新不舊短臂的男孩子,說道:“在那里。” 恰在這時,羅遠時也抬頭朝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元氏對著高高的個兒,眉眼與羅烈長得極像的羅遠時笑了笑。 顧文茵噗嗤一聲笑了,她對未來的日子,有了莫名的期盼!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31章 我們是一家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賓客散盡,已經是夜里酉時三刻。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羅烈沒有什么至親的長輩,族親們吃飽喝足拍拍屁股走了人,留下滿桌滿院的杯盤狼藉。 “爹,你去歇著吧,這里我來收拾就好了。”羅遠時對站在院子里的羅烈說道。 “不早了,你也去歇去吧。明天再弄!”羅烈說道。 羅遠時應好,卻在羅烈進了這邊的正屋后,手腳利索的收拾起來。 一桌冷菜熱菜一共八盤,盤盤見光見底,連湯水都不剩一湯,說難聽點,比狗舔了還干凈! 羅遠時找了個籮筐,將碗啊盤啊的都收到籮筐里,打算等天亮的時候挑到后山腳的井邊洗。將四張桌子上的碗碟都收好,籮筐有點沉,也有點滿,一個人肯定是抱不進廚房的。放在院子里,又擔心回頭讓人順走了。 “我來幫你吧。” 清脆帶著稚嫩的聲音響起,羅遠時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月光下,穿一身絳紫小襖的顧文茵笑瞇瞇的看著羅遠時。 按說絳紫這種成年人都極難穿出韻味的顏色,穿在顧文茵這樣的小姑娘身上,本該又土又顯老氣,可是,她領邊袖口看似雜亂卻落錯在致的玉簪花,以及她白皙的皮膚。使得這一身絳紫讓她看起來只是多些少年老成而已! 羅遠時幾乎是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個笑起來,兩眼像月牙,左邊的頰邊露出一個小小酒窩的妹妹。 “不用了,太沉,別傷了你。”羅遠時說道。 話落,便打算將籮筐里的盤子、碗取出來,分兩次分里搬。 “我雖然小,可是我力氣很大的。”顧文茵上前,阻止了羅遠時的動作,抓住了籮筐的一角,對羅遠時說道:“走吧。” 羅遠時還在猶豫,顧文茵卻已經催促他,“你別磨嘰了,我都困死了。” “哦!” 羅遠時本就憨厚,聽顧文茵這么一說,生怕自己耽擱了他睡覺,下意識的就抬起了籮筐。 籮筐確實很重,加之裝的又是瓷器,磕不得碰不得的,顧文茵咬緊牙關,硬是幫著羅遠時將籮筐抬進了西半邊的廚房。 “里鍋有熱水,你快洗洗去睡吧。”羅遠時說道。 顧文茵點頭,正欲轉身去取從庵堂帶來的木盆和面巾子,不想羅遠時卻取了一個嶄新的木盆和雪白嶄新的面巾子出來,擺在她面前。“用這個吧,是給你和嬸子特意準備的。” 羅烈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戶,再說又剛經歷了一場戰亂,日子其實過得并不是很寬裕。可,他卻傾自己所有,給了元氏和她一個體面的儀式! 顧文茵還知道,羅遠時更是將他那間朝南的房子讓出來給她住,他自己則是搬去了北邊的原來裝雜物的房間。 顧文茵看著羅遠時,鄭重的說了一句,“謝謝你,哥。” 羅遠時微微泛黑的臉上頓時漲紅如紫,緊張的撓著自己的頭,說道:“不,不用謝的,你是我妹妹嘛,我們是一家人。” 所以,我一定要努力,讓你們,我的家人們,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32章 歲月靜好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元氏嫁進羅家后的次日,李寡婦帶著李木荷拎了個小包袱,坐上來迎親的牛車跟著馬老漢去了石坑村。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這樣一來,庵堂里的寡婦便只剩下計氏一人了。 唐婉儀看著離開的牛車,輕聲問計氏,“娘,我們什么時候離開這里?” 計氏牽著唐婉儀的手緊了緊。 離開?談何容易啊! 可是,不離開,天氣越來越冷,隨著三九寒冬的來臨,缺衣少糧的娘倆注定死路一條! 要怎樣才能掙出一條活路? 計氏的眼睛都紅了。 相較于計氏娘倆的窮途末路,顧文茵已經開始信心滿滿的計劃新生活了。 小院里,羅遠時正幫著他爹羅烈破竹。 碗口粗的竹子,一頭斜支在屋壁角,一頭擱在他的肩上,手上的篾刀輕輕一勾,再用力一拉,隨著一串“噼啪噼啪”的脆響,竹子節節炸開。 因為春竹嫩,易蛀,不如冬竹有韌性,每年的冬季是羅篾匠最忙的時候。又因為不論是編簍打簟還是制籮做箕,都必須用鮮竹,猶以當日砍來的鮮竹最好。 所以,一進入冬天,羅烈就開始忙起來。 在邊上看著羅遠時破竹的顧文茵突然說道:“遠時哥,讓我娘教你認字吧。” 羅遠時手上動作一頓,回頭看向坐在屋檐下的顧文茵,“認字?” “嗯。”顧文茵重重點頭,漆黑的眸子看著羅遠時,問道:“你不想學認字嗎?” 怎么會不想呢? 因為不認字,吃了多少虧? 只是…… 見羅遠時眉頭蹙在一起,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顧文茵問道:“怎么了?” 羅遠時自然不會告訴她,他這樣的年紀是不能和身為繼母的元氏接觸太多的,但顧文茵的這個提議又實在太讓人動心。 想了想,他猶疑的問道:“文茵,你教我,可以嗎?” “可以啊!”顧文茵眉眼彎彎的看著羅遠時,“就是,我怕沒有我娘教得好。” 羅遠時連忙說道:“沒關系的,你只要教會我認字寫字就好了。” “那沒問題。”顧文茵說道:“你今天準備一個沙盆,晚上開始我就教你認字,以后每天晚上半個時辰,早上半個時辰,可以嗎?” “可以的。”羅遠時重重點頭。 廚房里,正和羅烈準備早飯的元氏,抬頭看了眼院子里相處融洽的兩人,眼底綻起抹淺淺的笑。 “遠時性子沉悶了些,但是個好孩子,你放心,他和我說過了,會像待親妹妹一樣待文茵的。”灶前燒著火的羅烈輕聲說道。 元氏點頭,“他是個好孩子,等他明年成了親,我會和他媳婦好好處的,等有了孩子,我替他們帶。” 羅遠時和石坑村韓長青家的姑娘韓糧玉議了親事,明年秋天就成親。 前幾天的喜宴,韓長青隨了禮人也來吃了酒。 看著端莊溫婉如芙蓉花的元氏,耳邊則是羅遠時和顧文茵的淺聲笑語,羅烈由衷的希望生活能永遠的如此美好! 院子里,顧文茵正輕聲的對羅遠時說著她的計劃。 “嗯,賺很多很多的錢,以后給小弟弟或者妹妹還有大侄子、大侄女買好多好吃的,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衣裳。” 柔和的陽光照在顧文茵巴掌大的小臉上,使得她臉上細細的絨毛都被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讓她本就好看的臉越發的精致。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33章 兵役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就在顧文茵滿心以為日子從此就會像花兒綻放一樣,越過越美時。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這天半晚邊,去鎮上給雜貨店送貨的羅遠時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一進門,連口水都沒來及喝,便說道:“爹,嬸子,出事了!” 正起身給他倒水的元氏動作僵了僵,羅烈搶在前里,問道:“出什么事了?” 羅遠時用力咽了咽干干的喉嚨,說道:“打起來了。” “誰打起來了?”元氏將手里的茶杯遞了過去,“別急,喝口水再說。” 羅遠時接過茶杯,仰頭一口喝盡,胡亂一抹,說道:“朝庭和古蜀國打起來了。” 幾乎是他的話聲一落,元氏和顧文茵的臉色齊齊變得一白。 大周朝才剛建國,正是滿目瘡痍,百廢待興的時候。 這個時候卻起了外戰,和古蜀國打起來了,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果然,幾乎是兩人的念頭才起,羅遠時已經接著說道:“朝庭已經頒布了征兵令,聽鎮上的人說,除了征兵,還要再收一季的公糧。” 征兵,納公糧? 現在的大周朝雖說還不至十室九空,卻也已經是滿目荒涼 劫奪一空 。這個情形下,征兵令不過是一紙空文,往往都是強行拉壯丁。 羅家有羅烈和羅遠時兩個壯年男子,命運幾乎是注定了的。 良久。 羅烈長嘆了口氣,對羅遠時說道:“你明天去趟韓家,問問,親事能不能提前,趁我還在家里,替你們把婚事辦完。” 這話一出口,元氏便知道,羅烈這是打算他去應征入伍了。 元氏知道,這是眼下最正確的選擇,可是,想到她和顧文茵日后的命運都要系托在羅遠時和未曾謀面的韓糧玉身上時,心里忍不住的還是一陣陣慌亂和害怕。 羅遠時也明白了羅烈的意思,看了看緊抿了唇將顧文茵抱在身前的元氏,輕聲說道:“還是我去吧,您留在家里照顧嬸子和文茵。” 羅烈搖頭。 羅遠時還欲再說,羅烈擺了擺手,阻止了他,“就這樣吧,你明天一大早就去趟韓家。” 羅烈是一家之長,既然他已經拍板決定了,這事自然便算是定下來了。 “叔,您不去,遠時哥也不去。”顧文茵突然開口說道。 屋子里的三人齊齊將目光看向了顧文茵,元氏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文茵,你還小,你不懂……” “娘,我記得爹以前說過的,只要拿出相應的錢糧,就可以免兵役的。”顧文茵打斷元氏的話,說道:“爹還說,大周朝周邊猶以古蜀國民風彪悍,嗜殺兇殘,叔平時殺只雞和鴨還好,殺人這種事……” 顧文茵沒有往下說,但意思卻是表達的很明白。 元氏欲言又止的看向羅烈,輕聲說道:“她叔,你的意思呢?” 羅烈家中錢糧肯定是有的,只是,這都是存著來給羅遠時成親的,用在躲兵役上了,羅遠時明年成親的錢就沒了。 羅烈默了默,輕聲說道:“我再想想。” 顧文茵卻覺得,事情不會像羅遠時想的那樣簡單。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34章 我要退親!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一夜轉輾難眠。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第二天,幾乎是村東頭羅富貴家的公雞才打鳴,一夜沒合眼的元氏便準備起來做早飯。 “天冷,你躺會兒,等我把灶燒熱,你再起來。”睡在外側的羅烈搶在元氏前面起了床。 元氏看著他眼底的一片青黑,嘆了口氣,說道:“我來吧,你一個晚上沒睡,趁著天色還早,瞇一會兒。” “不用了,躺著也睡不著,反而躺得骨頭痛。” 說著話的功夫,羅烈已經下了床。 不多時,灶間里便響起劈柴燒火的聲音。 元氏披了衣裳半依在床頭,腦子里亂得厲害。 她不知道,如果韓家既不同意婚事從簡,也不同意延遲,到那時羅烈怎么辦? 想得多了,腦仁子一歇一歇的疼。 她下意識的便抬手按住了,耳邊卻響起羅烈緊張的聲音,“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元氏一瞬睜了眼,對上羅烈關切的目光。 “噢,沒什么,可能是夜里沒睡好吧。”話熱,掀了被子便要起來。 卻被羅烈阻止,“先別起來,喝完蛋花湯再起來。” 元氏這時候才發現,羅烈的手里端著個粗瓷藍花碗,碗里用開水沖了個糖水雞蛋花。 倆人成親后,羅烈每天早上都會沖個這樣的蛋花給她喝,說是她身子虧,得慢慢補起來。 元氏沒有拒絕他的好意,接過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一碗蛋花湯下肚,不僅人暖和了不少,就連腦仁子的痛也好了許多。 羅烈接過空碗,轉身走了出去,開始準備早飯。 不多時,羅遠時和顧文茵也一前一后相繼起了床。 早飯很簡單,就是切成絲的土芝蒸飯和兩碗水煮大白菜。 放在前世,這是豬都嫌棄的吃食。可對于小半年沒碰過一粒米,不是餓著就是吃苦櫧豆腐的顧文茵來說,這兩樣東西已經是美食了。 簡單的吃完,羅烈打算進山砍幾根竹子,羅遠時則換了身干凈的半新不舊的衣裳,打算去石坑村。 元氏很想叮囑羅遠時幾句,可是,想了又想,也找不出合適的話。 顧文茵偎在元氏身邊,看著走遠的羅遠時,輕聲安慰她,“娘,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元氏嘆了口氣。 現在說有事沒事,還太早了點。 讓顧文茵和元氏都沒有想到的是,羅遠時連響午飯都沒在韓家吃,就趕了回來。 按說,羅遠時是韓家的準女婿,即便羅遠時這次上門的目的未必讓韓家高興,可一頓響午飯總是要招待的。誰想,羅遠時卻在這時回了鳳凰村。 元氏和羅烈看到站在門口,臉色黑得像鍋底的羅遠時,羅烈才要開口,元氏卻是一把攥住了他,起身對羅遠時說道:“先吃飯吧,有什么事吃了飯再說。” 話落,便要起身去給羅遠時盛飯。 “娘,你坐著,我去盛。”顧文茵起身抓了個碗去給羅遠時盛飯。 羅遠時目光怔怔的看著踮了腳尖正幫他盛飯的顧文茵,突然說道: “爹,嬸子,我要退親。”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35章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退親?”羅烈猛的站了起來,看著羅遠時,問道:“為什么要退親?是不是韓家即不同意婚期延遲也不同意簡單操辦?” 羅遠時沒有說話。【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烈咬了咬牙,說道:“婚事不能退,按期成婚,我……” “我就是打一輩子光棍,我也不要這門親了。”羅遠時打斷羅烈的話,吼道。 羅遠時這話一出口,別說羅烈,就連元氏和顧文茵都意識到事情怕是不簡單,這中間或許還有他們不知道的內幕。 顧文茵將裝好飯的碗放到羅遠時跟前,又起身拿了雙筷子給他,羅遠時接過,卻沒有吃,而是將筷子擺在了飯碗邊,手緊緊的攥成拳頭,整個人如繃緊的弦。 元氏和羅烈交換了一個眼神。 羅烈默默的將飯碗推到一邊,對羅遠時說道:“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不論羅烈怎么問,羅遠時卻是再不肯開口說一句話。 “遠時哥,你不說,別人也不會說嗎?”顧文茵看著羅遠時,勸道:“早一點知道,我們才能早做好應對之策,是不是?” 羅遠時繃得像根弦的身子,僵了僵。 當時,韓家說那話時并沒有避人,這會兒怕是石坑村都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兩個村子只隔了十幾里路,說不得傍晚邊,閑話就會傳到鳳凰村來! 咬了咬牙,羅遠時悶聲說道:“韓家同意婚事改日子,也同意一切從簡,但是他們提了一個要求。” 羅烈和元氏對望了一眼,羅烈問道:“什么要求?” “他們要你把文茵許給韓銀寶那個傻子!”羅遠時一臉憋屈的說道。 韓長青共有二子一女,長子韓金寶已經娶親生子,次子韓銀寶因為是個傻子,一直沒有成家。 羅烈怎么也沒有想到,韓家竟然會打這樣的缺德的主意。 一張黎黑的臉,因為又氣又怒,漲得紫紅紫紅的,胸脯一起一伏,呼呼的喘著粗氣。 元氏更是有種禍從天降的感覺,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后悔,恨不得拿根繩子把自己勒死! 便在她臉色幾番變化,最終變得比紙還白時,一只小手輕輕的握住了她攥得像鐵一樣的手,慢慢的,堅決的擠了進去。 元氏垂眸,對上顧文茵朝她看來的眼睛,清澈明凈宛若溪水的眸子里,有著洞悉一切智慧和不符合年紀淡定從容。 元氏頓時悲從心頭起,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簌簌的直往下掉。 顧文茵才要開口安撫元氏,不想,羅烈卻在這時看了過來,一瞬對上元氏淚流滿面的臉,眸子驟然一緊,一瞬間心如刀割。 “你放心,我羅烈雖然沒讀過書也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這種叫人戳脊梁骨丟老祖宗臉面的事,我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元氏沒說什么,只是擦了把臉,胡亂的點了點頭。 她能說什么? 她已經嫁了,雖然羅烈是繼父,可羅烈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他真要做昧良心的事,她除了和他拼了這條命,還能干什么?可她再嫁的目的不是為了和人拼命,而是為了讓顧文茵能體面的有尊嚴的活下去! 便在元氏和羅烈各有所思時,羅遠時突然說道:“爹,嬸子,我已經和韓家說了,這婚事就此作罷,他家女兒愛嫁誰嫁誰去,我反正不要了。” “胡鬧。”羅烈重重的喝斥了一聲羅遠聲,擰了眉頭,說道:“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說不玩就不玩?” “我不管。”羅遠時倔強的看著羅烈,說道:“反正這親事我不要了。” 羅烈還想再說,一直默然不出聲的元氏突然起身,牽了顧文茵的手朝東廂房走去。 “文茵她娘。” 元氏步子一頓,默了默,輕聲說道:“吵架解決不了事情,你們坐下來,好好商量下吧。” 話落,抬腳便進了顧文茵的房間,順手將門也給掩上了。 羅烈沉沉的嘆了口氣,神色痛苦的坐了下去。 屋子里。 顧文茵看著和衣倒在床上,淚水就沒停過的元氏,輕聲說道:“你別難過了,羅叔和遠時哥能解決的。” 元氏捂著臉,發出壓抑的痛苦的哽咽聲。 顧文茵嘆了口氣,只能默默的坐在一邊,陪著傷心的不能自抑的元氏。 其實按她的想法,她是贊成羅遠時退了韓家這門親的。 羅遠時才十六歲的年紀,這要放在她那個代,就是個初中生,發育都沒發全。再有,就是看韓長青做人做事,家風使然,可想而知韓糧玉會是個什么樣的人! 老祖宗說,娶壞一頭親,出壞三代人。 羅烈和羅遠時都是品性正派的人,她是真心希望羅家是芝麻開花節節高,而不是獾狼下個小耗子――一代不如一代! 可,顧文茵也深知,這件事的決定權在羅烈,旁人,哪怕是羅遠時都沒有權力做決定! 三天后。 縣里姓馮的縣丞騎了小毛驢帶著兩紙公文,再次來到了鳳凰村,仍舊歇在了里正羅莽家。 得了消息的鳳凰村村民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等從小滿爹嘴里證實,縣丞是來發布征兵和納糧的公文時,村民們齊齊變了臉色。 “這才太平了幾天啊,怎么又打起戰來了?” “沒活路了,這是逼著大家伙去死啊!” “……” 人群里的顧文茵瞅了個空,湊到小滿身邊,拉著小滿到角落說悄悄話。 “小滿,你問問你爺爺,可不可以出錢糧替兵役。”顧文茵對小滿說道。 小滿得過她爺爺的囑咐,要好好和顧文茵相處,當下便說道:“那你在這等等,我去問問?” 顧文茵點頭。 小滿從后門溜回了家里,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又從后門一溜煙的跑了出來。 顧文茵快步迎了上前,問道:“怎么說?” “可以。”小滿壓低了聲音,說道:“但是爺爺說,這次跟以往不一樣,這次一個人得出五兩銀子才夠!” 五兩銀子! 簡直是天價啊! 顧文茵沉了臉,好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直到耳邊響起小滿帶著疑惑的聲音,“文茵,我聽人說,你哥為了你,要退了和韓家的親事,是真的嗎?” 嗯?! 驀然回神的顧文茵朝小滿看去,問道:“你聽誰說的?我哥怎么會為了我,退韓家的親事呢?” “我是聽小雪說的,小雪昨兒到她姥爺家,說石坑村都傳遍了。說你哥前兩天氣勢洶洶的跑到韓家去,什么都不說,就說要退親……” 小雪的娘韓桂娘家在石坑村,這話從小雪嘴里傳出來,那就不會有假了。 只是,什么叫羅遠時氣勢洶洶跑去什么都不說,就說要退親! “我哥是去商量婚事的,結果韓家人跟我哥說,要他把我許給他們家韓銀寶那個傻子。”顧文茵對小滿說道:“我哥急了,說他就是一輩子打光棍,也不能做拿自家妹子換媳婦的事!”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36章 我娘她要死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逞了一回口舌之快,可代價卻是生平第一次被元氏罰跪,而且還是跪在人來人往的屋檐下。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嬸,你讓文茵起來吧。”羅遠時替顧文茵求著情,“她這都跪了快一個時辰了,再跪腳要跪壞了。” 只是,向來好說話的元氏,這會子,卻是不論羅遠時說什么,怎么說都不搭一句腔。而她不發話,羅遠時也好,羅烈也罷,誰都不好越過她,叫顧文茵起來。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晚,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辰,元氏卻沒有喊顧文茵起來吃飯的打算,羅烈使了個眼色給羅遠時。 羅遠時大步走了出去,“文茵,快起來,吃飯了。” 顧文茵抬頭,可憐兮兮的看著羅遠時,“遠時哥,是我娘讓你來喊我的嗎?” 羅遠時才要點頭,先把顧文茵騙進屋再說,誰想,元氏突然走了出來,冷了眉眼對顧文茵說道:“去屋里跪著,今天的晚飯和明天一天的飯都不用吃了。” 顧文茵還沒開口,羅遠時先急了,“嬸,你這是干什么啊?文茵她還是個孩子,別說她沒做錯事,就是做錯事,說幾句就行了。這又是跪,又是不許吃飯的,干什么啊!” 元氏抿了抿唇,輕聲說道:“遠時,你進去吃飯吧。” 羅遠時跺了跺腳,扯了喉嚨喊羅烈,“爹,你到是說句話啊!” 羅烈從屋里走了出來,看著元氏,“令淑,罵也罵了,罰也罰了,讓孩子把飯吃了吧。” 令淑是元氏的名字。 羅烈直呼元氏的名晦,而不是平日慣用的“文茵她娘”,這是表明,他現在是以這個家的男主人的身份來說話。 元氏默了一默,對低眉垂眼表現的不能再乖巧的顧文茵,說道:“聽到沒,你叔叫你起來去吃飯。” 顧文茵連忙應了一聲,便要起來,誰知道跪得太久腳麻了,一個沒站穩“撲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羅遠時連忙搶上前去扶,元氏的動作卻是比他還快,一把將栽在地上的顧文茵撈了起來,急聲問道:“有沒有傷到哪?” 顧文茵才要搖頭,不想元氏卻已經焦急的朝她看來。 四目相對,元氏對上顧文茵臉上的淚水,霎時僵在了那,哆嗦著嘴唇想說什么,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眨眼的功夫便紅了眼眶,大顆大顆的淚珠滾滾而落。 顧文茵傻眼了。 她只是跪得太久,剛才猛然一動,腳底板心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一樣,情不自禁的便流出了眼淚。 可是,元氏顯然不是這樣認為。 元氏一定是以為,她受委屈了,傷心了,難過了,這才哭了! “娘,我沒怪你,你別……” 元氏搖頭,趕在羅烈走過來之前,摸去臉上的淚水,轉了身子,啞聲說道:“來,娘背你進去。” 顧文茵順從的趴在了元氏的背上。 “娘,我知道你罰我是給別人看的,你怕回頭遠時哥娶了韓糧玉,她進了門跟我翻舊帳。”顧文茵對著元氏的耳朵,細聲說道:“我不怪你,真的。” 元氏什么都沒說,只是低垂的眼瞼里再次涌上了一波淚水。 一餐飯,用得異常的沉默。 飯后,羅烈幫著元氏把碗筷收進了廚房,洗涮干爭后,對元氏說道:“我去趟羅獵戶家,不定時候什么回來,你要是困了,你先睡,別等我。” 一個晚上都沒怎么出聲的元氏,猛的抬頭看向羅烈,問道:“你去他家干什么?” “不是我一個人。”羅烈說道:“村子里好幾戶當家的人都會去,大家商量下,找條出路。” 是了,征兵令和納糧令一發布,整個鳳凰村都是一片愁云慘霧,得趕在縣里派人來之前,想出個應對的辦法來,才行。 元氏點了點頭,“你路上小心些。” “就幾步路,沒事。”羅烈說道。 雖是這樣說,可元氏還是執意舉了桐油燈送羅烈出了門口,直到遠遠看到他進了羅獵戶家的小院,這才轉身掩了門,想了想,朝顧文茵的房間走了去。 顧文茵知道元氏會來找她,但沒想到會這么早。 母女倆在床頭并排坐著,猶豫許久,元氏先開了口,“文茵,你回顧家好不好?” 顧文茵搖頭。 元氏臉上生起一抹急色,轉身抓住顧文茵的手,“文茵,你聽我說……” “娘,你還不明白嗎?”顧文茵打斷元氏的話,語聲淡漠的說道:“顧家從來就不是我們的家,爹在的時候不是,爹沒了,就更不是。” 元氏怎么會不明白呢? 可是,這不是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嗎?想著顧家的老太爺看在文茵是顧家的血脈,說不定就能給條活路給顧文茵呢! 顧文茵的爹顧曄霖出身名門,只可惜在他八歲那年,生母周氏暴病而亡,父親顧重山娶了周氏的庶妹小周氏做繼室,一年后,小周氏生子顧曄然。從此,顧曄霖過上了啞巴吃黃連的日子。 “娘,你知道爹為什么要趁亂帶著我們逃出顧家嗎?”顧文茵輕聲問道。 元氏點頭。 她怎么會不知道呢?她當然知道了! 她在小周氏的手上明里暗里吃了多少虧?甚至,一個已經成形的哥兒都生生的折在了小周氏手里。若不是這樣,顧曄霖又怎么會拼了命的讀書做學問?不就是想離開顧家那個泥淖啊!可誰能想到,大好的形勢跟前,這天下突然就亂了! 天下亂了,顧家也亂了,小周氏明目張膽的要對他們一家人下毒手,顧曄霖這才被逼沒有辦法,帶著她娘倆逃出顧家,想要掙條生路出來。誰知道……元氏眼角落下兩行清淚。 “娘,顧家是不能回的。”顧文茵擦去元氏臉上的淚,輕聲說道:“你放心,沒了顧家,我們一樣活,甚至會活得更好!” 元氏張了張嘴,才要說什么,卻在這時,寂靜的夜里,突然響起一道凄厲不似人聲的尖叫。 顧文茵仔細聽了聽,末了,一把攥住元氏的胳膊,“娘,好像是婉儀的聲音。”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37章 羅狗剩踢了計氏的門!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確實是唐婉儀的求救聲。【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庵堂里,這會子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羅狗剩,你簡直是喪盡天良,踢寡婦門這種缺德事,你也做得出來!” 說話的是庵堂西廂房里住著的張福鵝。 吼著話的功夫,她男人陳大海鐵缽樣大的手掌已經緊緊揪住了羅狗剩的衣領,擒小雞似的拖著他往外走,“走,走,我們找里正評理去。” “你他娘的給老子松手!”羅狗剩拍打著陳大海的手,高聲喊道:“我沒踢她的門,是她喊我來的。” 正在張福鵝懷里哭得死去活來的計氏,聽到羅狗剩這一聲喊,嗷的一嗓子一把掙開了張福鵝,一頭朝廊檐下粗粗的柱子撞了過去。 “婉儀她娘!” 張福鵝聲音都變了,連忙拔腳沖了出去攔。 終究還是遲了一步,計氏重重一頭撞在小孩腰身粗的門柱上,隨著額頭上血流如注,她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娘!娘啊……” 唐婉儀凄厲的哭聲劃破死寂的夜空。 鳳凰村的人如潮水般涌向了庵堂。 首當其沖的便是羅莽和趕不及回縣里歇在他家的縣丞。 “娘,娘你別死,你死了,我怎么辦啊……”唐婉儀跌在計氏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張福鵝雙手拼命的捂住計氏的額頭,臉色慘白的對唐婉儀喊道:“婉儀,快去請大夫,快去……” 唐婉儀布滿淚水的臉看著王招娣,“嬸子,沒錢,沒錢怎么請大夫啊?” 張福鵝一瞬紅了眼眶,淚水奪眶而出。 “不活了,我娘死了,我也沒法活了……” 唐婉儀突然站了起來,朝著天井里被陳大海擒住的羅狗剩撲了過去。 “我和你拼了!” 羅狗剩被陳大海鐵鉗一樣的手鉗住,動蕩不得,想也不想,抬腳對著沖過來的唐婉儀狠狠踢了過去,嘴里不干不凈的罵道:“小蹄子,真當你狗剩爺爺是好欺負的?娘倆合起伙來欺負……” 唐婉儀躲避不及,被羅狗剩一腳踢得倒飛出去,摔倒在天井里,唇角一縷鮮紅悚目驚心。 而這一幕恰巧落在了趕過來的羅莽和縣丞眼里。 “羅狗剩,我打死你這個挨千刀的畜生!” 羅莽隨手抓起門檻邊用來拴門的門拴對著羅狗剩便揮了過去。 羅狗剩立時抱頭鼠竄,嘴里哇哇喊著,“莽叔,莽叔你干什么啊?你怎么能幫著外鄉人欺負我呢!” 羅莽終究是年紀大了,繞著天井追了兩圈便氣喘吁吁,一把扔了手里的門栓,隨手指了幾個看熱鬧的人,說道:“把羅狗剩捆起來,關進祠堂,回頭請了祖宗家法處治。” 幾人應了一聲,甩了膀子便上前去抓羅狗剩。 “莽叔,真不關我的事,是這臭婊子自己約我上門的……”羅狗剩鬼哭狼嚎的喊著冤。 羅莽覷了眼面沉如水的馮縣丞,黑了臉對那幾人說道:“把他嘴給我堵起來,再敢胡說八道亂喊,灌他幾勺糞水。” “莽叔……” 男人們二話不說,脫了羅狗剩的鞋便往他嘴里塞。 “唔唔唔……” 羅狗剩嘰哩咕嚕的喊著,卻是誰都不肯正眼看他一眼。 這年頭,踢寡婦門,挖絕戶墳,吃月子奶,罵啞巴。誰要是干了這四件事中的一件,走在路上是要被戳脊梁骨的。特別是踢寡婦門這件事,除了毀人名節外,還有欺負人家里沒有男人的意思。 都知道羅狗剩偷雞摸狗盡干缺德事,可誰能想到,這種損陰德的事他也干得出來。 押著他去祠堂的路人,女人們口水吐了一身不說,羅喜寶更是帶著村里的孩子往他身上扔了不少牛糞和石子! “請個大夫吧。”掃了眼被人抬到一起的唐婉儀和計氏,長著一張國字臉,頗有些堅毅氣概的馮縣丞對羅莽說道:“孤兒寡母的被逼到這份上,傳了出去,你們鳳凰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羅莽一瞬變了臉色。 大夫很快被請了來,給母女倆人驗看了一番,只說傷勢雖然嚇人,好在于性命無礙,開了幾貼藥收了出診錢,背著箱子走了。 羅莽指了村里兩個婦人留下來照顧母女倆,這才陪著姓馮的縣丞往家去。 圍著的人群也跟著散了開去,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 顧文茵在人流里跟著元氏往家走。 “唉!”元氏輕嘆了口氣,抓緊了顧文茵的手,不無唏噓的說道:“你明天帶上些東西,去看看你計嬸和婉儀吧。” 顧文茵沒有吱聲。 等走出人群,身邊只有她和元氏后,才輕聲問道:“娘,你說羅狗剩他怎么敢?” “這種潑皮無賴,有什么是他不敢的?”元氏滿是嫌惡的說道,“這種人,遲早叫老天收了。” 顧文茵張了張嘴,最終卻什么都沒說。 離家還有幾步路時,羅烈舉著個桐油燈迎了出來,遠遠看到倆人,喊了聲,“文茵,是你和你娘嗎?” “叔,是我們。”顧文茵答道。 顧文茵的話聲一落,羅烈已經大步走了上前,看著二人,嗔怪道:“這黑燈瞎火的,出門怎么連個燈也不拿?萬一摔著怎么辦?” “叔,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和我娘都忘了。” 羅烈看向元氏,“出什么事了?” 元氏嘆了口氣,將事情說了一遍。 羅烈聽完許久沒有反應,末了重重啐了一口,罵道:“畜生,不是人的東西,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也做得出來。” 就著昏暗的燈光,一行人回了家。 還沒進門,羅遠時的聲音便響起,“爹,找到嬸和文茵了嗎?” “嗯,找到了。”羅烈說道。 顧文茵先走了進去,對正準備迎出來的羅遠時問道:“遠時哥,你沒去庵堂?” “家里沒人,我看家。”羅遠時說道。 顧文茵“哦”了一聲,想著天色不早了,正準備回屋睡覺,不想,元氏突然問了一句,“遠時他爹,你去羅獵戶家做什么?” 顧文茵步子一頓,回頭看向羅烈。 “沒什么事,就是去找他們說說話。”羅烈說道。 顧文茵看著躲閃著元氏目光,不敢與她正視的羅烈,心知羅烈撒謊了。 她看出來了,元氏自然也看了出來,垂了眼瞼,輕聲說道:“遠時他爹,你是不是想跟著羅獵戶他們幾個去豬瀧山?” 豬瀧山?! 顧文茵猛的抬頭看向羅烈,“叔,你要去豬瀧山?” 羅遠時也目光緊緊的看著羅烈,緊跟著問道:“爹,您為什么要去豬瀧山?” 羅烈沒有回答。 顧文茵陡然想起那天路上遇到的一行采藥人。 羅烈不想去服兵役,因為她和元氏已經成了他的責任。而羅遠時和韓家的婚事也不能變。一旦婚事有變,他在鳳凰村一輩子都要抬不起頭,被人戳脊梁骨。罵他是色坯!為了自己有女人睡,連兒子都不顧了! 這就是他去豬瀧山的原因!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38章 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可是,豬瀧山就算是座金山銀山,那也是架在刀尖上的山,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遠的不說,近的死了的羅有財他媳婦謝蓮香的孝都還沒戴滿呢! 顧文茵囁嚅著,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羅遠時品性是好,可是,人是會變的。 一旦羅烈應征入伍,羅遠時和韓糧玉成了親,羅遠時就是一家之主。韓長青已經將主意打到她頭上,韓糧玉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她和元氏這個累贅,到那時…… 顧文茵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行,羅烈必須留在這個家里! “叔,一定要去豬瀧山嗎?”顧文茵看著羅烈,漆黑的眸子在燈光下燦若星子,“不能想別的辦法嗎?豬瀧山太危險了,就是能找到賺錢的門道,也……” “爹,您去豬瀧山是為了找錢?”羅遠時打斷顧文茵的話,一臉不解的說道:“為什么要去豬瀧山找錢?我不是已經說了嗎,韓家的親事退了,我不成親了。” “你閉嘴!”羅烈沒好氣的吼了羅遠時一聲,“韓家的親事不能退,不但不能退,還得按照原來日子成親。” “為什么?”羅遠時忿忿不平的問道。 羅烈張了張嘴,那句,老子我不能讓人戳脊梁骨罵,對上羅遠時倔強的臉時,生生咽了回去。 深吸一口氣,“沒有為什么,韓長青是韓長青,你不能因為韓長青不好,就連帶著說糧玉也不好。”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羅遠時梗著脖子,對羅烈說道:“她韓糧玉要是個好的,為什么當時一句話也不說?” “那是她爹,你讓她說什么?”羅烈吼道,“好了,回你的屋去,錢的事不要你操心,你安心等著成親就是。” 羅遠時還想再說,元氏擔心父子倆人大晚上的吵起來,只得出面打圓場,說道:“遠時,不早了,去睡吧,明早還要干活呢。” “哥,明早我和你一起進山砍竹子。”顧文茵也跟著打圓場。 羅遠時應了一聲“好”,悶頭去了西廂房。 元氏又對顧文茵說道:“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嗯,我這就去睡了。” 待顧文茵回了屋子,元氏朝羅烈看去,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沉沉的嘆了口氣,轉身朝他們的屋子走去,羅烈擰著眉頭跟在后面。 一進屋,元氏便抬頭看向羅烈,問道:“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羅烈搖了搖頭,“征兵征得急,也就是這兩三天的時間,過了這兩三天,有錢都不行。” 元氏聞言,臉色變了變,默了默,悶聲說道:“是我和文茵拖累了你們。” “你這說的什么話?”羅烈在元氏身邊坐了下來,攬了她的肩,輕聲說道:“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不知道,能娶了你,能有文茵這樣乖巧懂事的女兒,我有多高興。” 元氏知道,羅烈是真的對她和顧文茵好。 可是,想到如果不是她和顧文茵,羅烈也就不會被逼得進豬瀧山尋生路。心里又滿滿的不是滋味起來,想得多了,眼睛便又紅了。 羅烈拍了拍元氏的肩,“你不要多想了,就算沒有你和文茵,豬瀧山,我也是要去的。” 元氏搖了搖頭,悶聲說道:“那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了?”羅烈好笑的看著低眉垂眼,一副小媳婦模樣的元氏,心里溫柔得能溢出水來,抬手將元氏垂到胸前的一縷發捋到耳后,柔聲說道:“令淑,為了你,為了文茵,我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 元氏點了點頭。 到了眼下這個境地,除了祈求老天爺外,她還有別的辦法嗎? 同一時間。 庵堂里。 唐婉儀對留下來照顧計氏的兩個婦人說道:“嬸,你們回去歇著吧,夜里涼,別回頭把你們凍病了。” “不用了,婉儀,嬸子說著話,天就亮了。” “回去吧,大夫也說了我娘沒大事。”唐婉儀堅持道:“我陪著我娘,有什么事,我會去喊你們的。” 婦人神色間便有了些許的松動。 這庵堂四處漏風不說,連個能取暖的厚衣服小被子什么都沒有,真要這樣坐一夜,肯定得凍病了。只是,必竟是里正吩咐下來的事,就這樣走了,萬一夜里計氏有個好歹…… 唐婉儀將兩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眼底閃過一道幽深的暗芒,繼續勸道:“嬸回去吧,后半夜天更冷了,萬一凍病了……” “那行,我們先回去,你娘要是有什么事,你來喊我們。”婦人說道。 唐婉儀忙不迭的點頭。 送走婦人,一直閉眼假睡的計氏猛的睜開眼,翻身坐了起來,“走了?” “走了。”唐婉儀點頭。 計氏一把掀了身上破舊的棉被,“收拾下,趕在天亮前,我們離開這。” 唐婉儀卻是沒有動,而是抬頭看著計氏,猶疑的問道:“娘,萬一他……” “沒有萬一。”計氏打斷唐婉儀的話,細長的眼睛里閃著幽幽的光芒,直直的看著唐婉儀,說道:“娘跟著你爹的那些年,形形色色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你放心,娘不會看走眼的,他不會見死不救。” “可是……”唐婉儀還想說什么。 計氏卻突然說道:“婉儀,留在這里我們也是死!別的不說,那個羅狗剩憑白吃了這么一個大虧,他不會放過我們的。都是死,不如搏一把,成功了,你以后好歹也是個官家小姐。即便不成功……”頓了頓,臉上綻起抹自嘲的笑,“還能比現在更糟糕嗎?” 是啊! 就算是不成功,不過就是換個地方討生活,可是萬一成功了呢? 唐婉儀臉上一瞬間崩發出一種異樣的光彩,轉身便麻利的收拾起來。 夜,靜悄悄的。 便在這片靜謐里響起“吱呀”一聲輕響。緊接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就著霜白的月光走了出來,兩人快速的朝庵堂大門口走去,不多時便成了一個黑點。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39章 狗咬窮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不見了?”顧文茵失聲問道。【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遠時點頭,“莽爺爺正讓大家幫著四處去找找,看能不能把人找回來。” “存心要走,肯定是找不回來的。”顧文茵說道。 “獵戶叔也是這樣說。”羅遠時說道:“可莽爺爺說,找得到找不到另說,但卻必須去找的。” “莽爺爺是里正,計嬸子和婉儀雖然不是鳳凰村的人,可羅狗剩卻是鳳凰村的人,總不能為著那么個畜生東西,把鳳凰村的名聲都敗光了。這樣,往后誰家還敢把姑娘往鳳凰村嫁?”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到沒有想那么多,聽了顧文茵的話,突的便想起自己和韓家的婚事,頓時便沉甸甸的。 一時間,倆人都沒有往下說話。 恰在這時,一早便幫著找人的元氏從外面走了進來。 顧文茵連忙迎了上前,“娘,找到計嬸子和婉儀了嗎?” 元氏搖頭。 顧文茵變了臉色。 雖然她對計氏母女倆沒有什么好感,但眼下這災荒年,計氏帶著個半大不小的唐婉儀,孤兒寡母的到哪里去尋活路? “我去做早飯,文茵你來給我燒火。”說著,元氏轉身朝廚房走去。 顧文茵應了一聲,便跟在元氏身后往廚房去。 羅遠時正準備換件衣裳去繼續破篾片,耳邊卻響起元氏的聲音,“遠時,你去看看你爹他們有沒有回來。” 羅遠時應了一聲,拔腳便往走。 本來今天羅烈和羅獵戶幾人說好,吃過早飯去豬瀧山的,不想一大早便被里正喊著去幫忙找人。 顧文茵一邊幫著燒火一邊問灶后準備飯菜的元氏,“娘,你同意羅叔他去豬瀧山了?” 元氏切菜的手頓了頓,稍傾,又繼續著手里的動作。 顧文茵沒有得到元氏的回答,也沒有追問,而是盯著灶堂里紅紅的火出神。 直至耳邊響起羅遠時和羅烈的說話時,才醒過神來。 “叔,你回來了。”顧文茵站了起來。 羅烈笑著應了一聲,上前接過她手里的火鉗,“你去玩吧,叔來燒火。” 顧文茵將火鉗給了羅烈,人卻沒有走開,而是在羅烈身邊坐了下來,問道:“叔,找到人了嗎?” “沒有。”羅烈撥弄著灶堂里的火,“你莽爺爺本來還想繼續找的,是馮縣丞開了口,說讓他開始著手村里兵役和征糧的事,他三天后還會再來。” 兵役和征糧,這才是和鳳凰村所有人息息相關的事,和這兩件事比直來,計氏母女的出走自然便被忽略了。 三天后再來! 也就是說,馮縣丞給了大家三天的時間,讓大家自己決定是去服兵役還是拿錢代兵役。 灶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叔,我想跟你一起去豬瀧山。”顧文茵突然說道。 元氏手里的鏟子“啪噠”一聲掉在鍋里,沒等她出聲,羅烈卻她開口了。 “不行。” 元氏松了口氣,撿起鏟子繼續翻炒鍋里的菜。 顧文茵不是個輕易肯放棄的人,早在遇見那伙采藥人時,她就有了去豬瀧山的想法。 當下,使出渾身解數試圖說服羅烈。 “叔,我保證乖乖的,進了山就跟在你們身后,不亂跑。” 只是,不任她怎么說,羅烈都不松口。 不多時,元氏將早飯做好。 坐在飯桌上,顧文茵還想再繼續說,冷不丁的元氏一個冷冷的眼刀子甩了過來,她下意識的便閉上了嘴,悶悶的吃起飯來。 羅烈才放下碗,羅獵戶幾個便在外面喊他了,羅烈應了一聲,抓起他平日砍竹子的刀往腰后一插,抬腳便往外走。 “叔!” 顧文茵追了出去。 “顧文茵,你給我站住。”元氏一把抓住了顧文茵,怒聲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羅叔他是進山找活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但凡只要元氏連名帶姓的喊,便說明她是動了真怒。 已經走到外面的羅烈聽到元氏的這一聲怒吼,步子一頓,轉身走了回來,“文茵,你聽話,別惹你娘生氣了,叔下回帶你去縣城玩。” 顧文茵看了眼臉色一陣陣發青的元氏,嚅嚅著說道:“我就是想和叔你說一聲,我上回在路上遇見幾個采藥人,他們說豬瀧山有很多珍貴的草藥。” 元氏臉色變了變,長長的嘆了口氣,對朝她看來的羅烈說道:“遠時他爹,你還是別去了,我這心沒著沒落的,慌得厲害。” 羅烈笑著拍了拍元氏的手,“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說著話的功夫,外面羅獵戶幾個又喊了幾聲。 羅烈連忙應道“來了,來了”,然后松開元氏的手,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元氏牽著顧文茵的手下意識的追了出去。 顧文茵這才發現,同去的除了羅獵戶外,還有羅駘、羅駒兄弟倆。 應該是感覺到了元氏的目光,正走著的羅烈突然回頭看了過來,遠遠的對著元氏揮了揮手,隨后一行人便消失在進山的路上。 這一天,是顧文茵自來到鳳凰村后過得最漫長的一天。 羅遠時坐在院子里剖篾,她則幫著將羅遠時剖得像紙片一樣輕薄的篾片,往柱子上的鉤子上掛。風吹了過來,那些細薄的篾片,像極了一掛飛瀑,發出簌簌的聲響。 光剖成篾片是不夠的,還要將這些篾片分撿出黃篾和青篾,帶竹皮的叫青篾,這類篾韌勁足,一般用來編織細密精致的篾器,比如席子。還有經常遇水的,籃子、筲箕也是用青篾。篾韌勁不夠,一般就用來做籮筐、曬箕這些東西。 分撿好的篾片再剖成篾條,篾條的寬度,六條并列,正好一寸。然后是“拉”,將刮刀固定在長凳上,拇指按住刀口,一根篾子,起碼要在刮刀與拇指的中間,拉過四次,這叫“四道”。厚了不勻,薄了不牢。最是考驗篾匠的! 羅遠時雖然年紀小,但這樣一套工序做下來,卻已經是爐火純青。 顧文茵這一天都在給羅遠時打下手,元氏則是一個人坐在屋子里,嘴里喃喃的念著祈求諸天神佛保佑的話。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羅遠時正準備將手里最后的一點篾片剖了便收工時,按住刀口的拇指不知道怎么的一歪,拉出了一條長長和血口,鮮紅的血水一瞬染紅了手里的篾片。 “哥!”顧文茵連忙扔了手里的活,走上前,揚聲對屋里的元氏喊道:“娘,我哥他傷到手了。” 元氏“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拔腳便往走。 羅遠時才在和顧文茵說著“沒事,只是破了點皮”,卻見走到門口的元氏突然僵了僵,緊接著跨過門檻,急急的朝小路上跑了過去。 “娘?” “遠時,遠時快出來,你爹他出事了!” 羅獵戶粗礪的喊聲打破小村的寧靜。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40章 有個三五年好活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遇見了一頭白睛吊額虎。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羅獵戶蹲在門檻外,對癱在石梅花懷里已經哭不出聲的元氏說道:“羅兄弟說把這頭老虎打了,肯定能換不少錢……” 顧文茵沒顧得上元氏,她跟在羅遠時請來的老大夫身后,“大夫,我羅叔他……” 老丈夫嘆了口氣,說道:“傷了內腑,好好養著說不得還有個三五年好活。” 好好養著才有個三五年好活,那不好好養著呢? 顧文茵不敢想。 耳邊的老大夫的話還在繼續,“我已經拿人參吊著你叔的氣,現在找個人跟我去鎮里按方子抓藥吧,這藥不能停,一年不說,半年總是要吃的。” “好。”顧文茵抹了把臉上的淚,對羅遠時說道:“哥,你去借富貴叔家的毛驢,跟老先生去鎮上抓藥。” 羅遠時到現在整個人還是懵的。 顧文茵說什么,他下意識的便應了一聲。 老大夫搖了搖頭,看了眼目光呆滯的羅遠時又瞥了眼癱倒在石梅花懷里的元氏,略沉思了片刻,抬頭對顧文茵說道:“小娘子,你叔這藥可不便宜,而且一吃就得小半年……” 顧文茵明白老大夫話中的未盡之意,別說羅烈是因為她和元氏才會去豬瀧山,就算不是,沖著羅烈對元氏對她的好,她也得讓他活下來! 這么一想,她抬目看了老大夫,“老先生,再沒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了。” 言下之意,就算是砸鍋賣鐵,她也會救羅烈的。 老先生嘆了口氣,人命是重要,可窮人的命不值錢啊! 但這話他不會和顧文茵說,而是點了點頭,收拾了藥箱招呼了羅遠時一聲,便往外走去。 韓玉秀雖然看不起顧文茵這一家子,但人命關天,又是一個村子的人,沒等羅遠時開口,她便趕了羅富貴去牽了毛驢出來。 羅遠時跟著老大夫去鎮子里抓藥,顧文茵喊了呆呆怔怔的元氏,“娘,你給叔擦擦身子,換身衣裳吧。” 床上的羅烈還是那身染血的衣裳,面如金紙的躺著。 元氏木然的站了起來,去拿盆打水。 顧文茵對一臉內疚的羅獵戶說道:“獵戶叔,駘叔和駒叔他們沒事吧?” “你駘叔和駒叔也挨了那白額虎一爪子。”羅獵戶目光黯然的說道,“只是,他們的傷雖然也厲害卻不傷性命。” 說著話的功夫,顧文茵見羅獵戶抖的厲害,不由問道:“獵戶叔,你是不是也受傷了?” 她的話才落下,羅獵戶突然一陣猛咳,緊接吐出了一口暗紅的血。 顯然,羅獵戶他也受傷了。 “我被那畜生的尾巴給掃了一下。”羅獵戶擦了把嘴角的血說道。 幾個人里,他是傷得最輕的,這得益于他常年在山里打獵,練成了一身逃命的本事。 “回去吧,叔。”顧文茵說道,“我羅叔這事,我們不怪你。” 羅獵戶聽著顧文茵的話,澀重的眸子里水光一閃。 雖然都是大家自愿去的豬瀧山,可他是獵戶是領頭人,多多少少都擔著些責。現在,顧文茵卻直直白白的告訴他,不怪他。 羅獵戶想說點什么,喉嚨卻是痛得厲害,點了點頭,看了眼屋子里面如金紙昏迷不醒的羅烈,抹了把臉轉身便走。 顧文茵也準備回屋,不想身后卻響起羅獵戶的聲音。 “文茵,我明天要去趟縣里,你有什么要捎帶的嗎?” 顧文茵回頭看向羅獵戶,若是羅烈沒事,她說不得就想去趟縣里看看有什么賺錢的門道沒有,可現在……顧文茵搖了搖頭。 “那好,等把那老虎賣了……” 顧文茵一瞬瞪大了眼,看向羅獵戶,“叔,你們把那老虎給打著了?” “不是我們打的。”羅獵戶說道。 “不是你們打的,那是……” “我們在山里遇見了旁的獵戶。”羅獵戶黯然的眸子里綻起抹異樣的亮光,“那人本事真好,不但將你羅叔從虎爪下救下,還一拳打翻了那只吊額虎。” “獵戶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等羅獵戶斷斷續續的把事情講了一遍,顧文茵才知道,原來羅獵戶他們之所以能夠虎口逃生,全賴了那個不知性命的獵戶相助。 “他說他是獵戶,可是我看著卻是不怎么像。”羅獵戶說道:“一拳便掄倒了那只吊額虎不說,還能一箭洞穿吊額虎的眼睛,這十里八村,我就沒聽說過有這樣厲害的獵戶。” 一箭洞穿吊額虎的眼睛,這已經不僅僅只是百步穿楊的本事了! 那個人是誰? 如果他不是獵戶,那他怎么會出現在獵瀧山? 沉思間,耳邊響起羅獵戶的聲音。 “虎皮,我們在山里就剝好了,虎骨也取了。叔打算明天一早就去臨縣的縣城看能不能換點錢,回頭我們四家人家分了。” 顧文茵點頭,“那叔,你趕緊回去息著吧。” 羅獵戶抬頭看了看四周,輕聲對顧文茵說道:“文茵,這事不要和旁人說起。” 若是平時打到只老虎那是無比光榮的事,可現在正適逢征兵,一旦羅獵戶他們打到老虎的事傳了出去。就是想拿錢替代兵役,怕是縣里的人都不會同意。這樣的好漢,自然應該到陣前殺敵啊! “叔,你放心吧,我不會和第二個人說起的。” 羅獵戶又安慰了顧文茵幾句,這才就著夜色朝自家的房子走去。 顧文茵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直到耳邊響起一陣啜泣聲,以及低低的說話聲,她才醒過神來,轉身進了屋。 屋子里,石梅花正輕聲勸解著眼睛哭腫的元氏,見顧文茵走進來,連忙抬手招了她上前。 “文茵,快來勸勸你娘,你羅叔回頭醒過來,看見你娘哭成這樣,還不定怎么難過呢。” 顧文茵上前,牽了元氏的手,對一臉疲憊的石梅花說道:“嬸子,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這里有我和我娘就夠了。” 石梅花點了點頭,“我明天再過來。” “好。” 送了石梅花出去,顧文茵轉身進屋,便看到元氏一個人怔怔的坐在床前兩眼發直的看著床榻上的羅烈。 “娘。”顧文茵走了過去,輕輕的摟住了元氏的肩,“叔他是個好人,好人一定有好報的。” 元氏眼一眨,兩顆大大的淚珠滾了下來,“文茵,娘是個不祥的人,害了你爹,現在又害了你羅叔……” “娘!”顧文茵厲聲打斷元氏的話,“你說什么胡話呢?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我爹是被土匪害的,羅叔他就是個意外。” 元氏卻是搖頭,捂著嘴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是娘,都是娘的錯,娘就不該活在這世上。” 顧文茵急了。 相處了那么多年,元氏是個什么樣的人,她了解不過了。 一旦她不能打消這個念頭,天曉得她回頭會做出什么駭人的事! “娘!”顧文茵一把攥住了元氏的手,逼得元氏抬頭與她目光相對,“你記住了,爹的事,羅叔的事,都和你無關。” 元氏還要說什么,顧文茵卻是目光陡然一沉,厲聲說道:“你想這些沒用的干什么?你現在要想的是怎么照顧好羅叔,羅叔有個好歹,你活不了,我也活不了!” 她將“我也活不了”咬得特別重。 看著元氏漸漸有了生氣的眸子,顧文茵長吁了口氣,轉身倒了杯水遞到元氏手里,“喝口水吧,算著時間,遠時哥也應該快回來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41章 上帝替她開了一扇窗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遠時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亥時三刻,村子里靜的只聽得到蛐蛐蟈蟈的叫聲。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顧文茵卻不敢睡,接過羅遠時手里的藥,拿出吃熱鍋子的紅泥小爐,又翻出個斷了柄的陶泥藥鍋子,生了火開始煎起藥來。 “老先生說藥有些多,讓你按六碗水煎成一碗水的比例熬。”羅遠時悶聲說道。 顧文茵點頭,倒了六碗水在藥鍋子里先浸著藥,轉身去掏灶前破酒壇子里的木炭。 這些木炭都是平時燒火時剩余下來的,趁著沒燃盡鏟了出來,放在這破酒壇子里。等天冷的時候用來燒火盆取暖,又或者用來燒熱鍋子都可以! 羅遠時呆呆的坐在門在灶堂前用來劈柴的樹墩上,看著顧文茵手腳麻利的忙前忙后。 木炭放進紅泥小爐點燃,藥鍋子里的中藥被水浸透了,顧文茵將藥鍋子小心的架在紅泥小爐上,坐在那眼睛不錯的盯著。 她想拿把扇子幫著扇扇火,整個廚房都找了一圈,卻愣是找不到一把扇子。 目光一抬,看到坐在樹墩上發呆的羅遠時,便問道:“哥,家里有扇子嗎?” 羅遠時抬頭看了顧文茵一眼,搖頭道:“沒有。” 顧文茵頓時便疑惑了,不解的問道:“怎么會連把扇子都沒有呢?” “一把扇子普通點的也要一貫錢,精致些的好的幾兩,幾十兩不等……” “蒲扇呢?”怕羅遠時聽不明白,顧文茵又解釋了一句,“就是蒲葵扇,用蒲葵葉做成的扇子。” “那是什么東西?”羅遠時呆呆的看著顧文茵,“鎮上和縣里的鋪子,有賣雉扇、紈扇、絹扇、團扇的。沒聽說過還有什么蒲葵扇啊?” “沒有蒲葵扇?”顧文茵看向羅遠時,抑住心頭砰砰亂跳如小鹿亂撞的心,問道:“那折扇呢?就是用紙做的……那種可以嘩一下打開,嘩一下又收起的,上面畫著花鳥蟲草……” 一邊說一邊示范著給羅遠時看。 羅遠時看得滿頭霧水,搖頭道:“沒看過。可能是我們這里太偏僻了,你說的這種扇子只有京城才有吧?” 不,不是的。 既然鎮里和縣里的鋪子里有雉扇、紈扇、絹扇、團扇賣,不可能獨獨的就缺了蒲葵扇和折扇這兩種。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她穿來的這個朝代,目前還沒有這兩樣東西! 顧文茵有種,上帝替她開了一扇窗的感覺。 從前在顧家的時候,因為顧曄霖不受顧老太爺待見,內宅又被小周氏把持,她對外面的世界了解的很少很少。還以為這個朝代只是名字歷史上沒有,旁的都一樣。 想不到……顧文茵猛的攥了攥手,暗暗的罵了自己一句,她怎么就忘了,便是真正歷史上有記載的朝代,折扇的出現,也還是北宋年間由當時的日本作為貢品帶入我國的! 只是,盛于江門新會源于晉代,可雅可俗的蒲葵扇,在這里竟然也沒有!這可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前世的她,雖然只活了短短二十一年,可是從她六歲起,爺爺便手把手的教她做扇子,畫扇子。十八歲那年,隨同大學入取通知書同時到她手上的,還有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的證書。 “文茵,文茵。” 耳邊響起羅遠時的聲音。 顧文茵一瞬回神,連忙朝抬頭朝羅遠時看去,“哥?” “你怎么了?”羅遠時蹙了眉頭,漆黑的眸子不無擔心的看著她,“喊了你好幾聲,也沒見你應聲。” “噢,我剛才在想事呢。”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點了點頭,往紅泥小爐里填了把炭子,輕聲說道:“你別擔心,家里還有我呢。” 顧文茵朝羅遠時看了過去,她知道,羅遠時這是誤會了,以為她走神,是在擔心里家里的生計問題。但轉念一想,心里頭頓時也沉甸甸的。 她雖然會制扇、畫扇,可從制作扇子的竹子到扇面的用紙,都是有講究的。以眼下的條件來說,制做折扇是不現實的。 那剩下來的就是蒲葵扇了! 蒲葵扇用料簡單,可雅可俗,只要找到蒲葵樹,便可以。 只是,眼下已經是入冬時節,不說蒲葵樹老的老殘的殘,根本就做不了扇子。就算是做了扇子,這大冬天的賣給誰? 可眼下羅家的困境卻是等不得的! 前一刻還信心滿滿的顧文茵這一刻就如同霜打了的茄子,遲遲打不起精神來。 羅遠時看在眼里,想了想,說道:“你別擔心,實在不行,我去服兵役。” “不可以!”顧文茵下意識的便開口否決了羅遠時的提議,“哥,你不能去,你去是送死。” 羅遠時不出聲,只是低著頭看小泥爐里的炭火。 顧文茵想到了羅獵戶臨去前的那番話,左右四顧看了看,輕聲說道:“哥,獵戶叔他們把傷了叔的那只老虎給打著了。” “什么?!”羅遠時一瞬瞪大了眼看向顧文茵,“文茵,你剛才說什么?” “噓!”顧文茵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湊近羅遠時低聲說道:“獵戶叔說山里遇見個獵戶不但救下他們和叔,還幫著把那只老虎給打了。獵戶叔幾個把老虎皮扒了,肉也給剝了。打算明天去隔壁的縣里看看能不能換點錢。” 老虎皮是金貴的東西,特別是這種整皮的。老虎骨頭也是珍貴的藥材,這兩樣東西,如果太平年代,少說也得換個幾百兩的銀子。但現在這樣的情況,顧文茵知道,不管買的是誰,都會狠狠的壓價! 唉……長長的嘆了口氣,顧文茵想著蚊子腿上也是肉,現在可不是嫌多嫌少的時候,就是一個銅板對她來說都如同金元寶一樣重要! “文茵,韓家的婚事,我想退了。”羅遠時突然說道。 顧文茵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輕輕的說了聲,“叔,他不同意。” “他不同意,我也得退。”羅遠時悶聲說道。 顧文茵:“……” 退吧,我舉雙手贊成! “文茵,藥好了沒有?” “小心燙著。”羅遠時一邊說著一邊揭了藥鍋子的蓋子,“可以了,把藥汗逼出來涼一涼就可以喝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42章 打了老丈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次日,天光微亮,不等羅富貴家的公雞打鳴,顧文茵便一骨碌的爬了起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她沒有去灶房生火做飯,而是直奔羅獵戶家。 “文茵?”羅獵戶看著門外的顧文茵,眉頭一蹙,下意識的便問道:“出什么事了,可是你羅叔他……” 顧文茵知道羅獵戶這是誤會了,以為是羅烈不好了,她才來找他。 “獵戶叔,我羅叔沒事。”顧文茵連忙說道,“我來找您是想和您一起進山,可以嗎?” 知道不是羅烈出事,羅獵戶卡在嗓子眼的心掉回了原處,這才發現,整個背脊都被汗打濕了。 鳳凰村不大,因為征兵納公糧的事,村民們個個煩燥的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 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已經有好幾撥早起挑水的人朝顧文茵和羅獵戶看了過來。 “進來說話吧。”羅獵戶側身讓顧文茵走了進來,壓爺嗓子說道:“文茵,你進山干什么啊?” 顧文茵也壓低了聲音,“獵戶叔,我想弄些老虎肉回來給我羅叔補補身子。” 羅獵戶他們剝了虎骨,拆了虎骨,卻沒把老虎肉帶回來。 昨兒夜里,顧文茵翻來覆去,一個晚上沒睡好,腦子里想的都是這事!先不說老虎肉的藥用價值,就是把它當尋常的肉食吃,也比清水煮大白菜強啊。 誰想…… “老虎肉沒有,送給那個救我們的獵戶了。” 顧文茵頓時傻了眼,她白惦記一晚上了? 回到家。 元氏和羅遠時都已經起床了,元氏照例在灶間做早飯,羅遠時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劈竹子,而是去了自元氏和羅烈成婚后,他從不涉足的房間。 顧文茵知道羅遠時是去看羅烈了,估計還想和羅烈說退婚的事。她想了想,抬腳去了灶間。 “娘……” 呆呆坐在灶頭手里拿著個火石,卻沒有點燃灶膛火的元氏猛的抬頭朝顧文茵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顧文茵一瞬如被雷劈。 不過是一夜之間,元氏竟仿若蒼老了十歲!不但如此,鬢間似乎還有隱隱白光閃過。 “文茵,你起來了?餓了是吧?娘這就做飯。” 元氏手忙腳亂的去打手里的火石,只是,幾次都沒將火石打著不說,最后一次竟還將火石不小心甩了出去。 顧文茵嘆了口氣,去撿地上的火石,“我來吧。” 元氏怔怔的往邊上挪了挪。 打著火石點燃灶膛里的火,顧文茵輕聲說道:“娘,天無絕人之路,你放心,這家散不了。” 也不知道元氏聽進了還是沒聽進,她木然的站了起來,開始淘米煮飯。 顧文茵看她這樣不忍心,剛想將羅獵戶要去賣虎皮和虎骨的事說出來,門外突然響起一道粗礪的男聲。 “家里有人嗎?” 顧文茵看了眼不在狀態的元氏,放下手里的火鉗,起身走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主屋的羅遠時也紅著眼眶走了出來。 “叔,您怎么來了?”看清門檐外的男人,羅遠時頓時變了臉色。 顧文茵沒有上前,而是悄悄的打量起來人。 男人看上去要比羅烈大上幾歲,瘦瘦小小個子的,皮膚焦黃,兩腮微陷,尖尖的下巴向前探著,兩只小眼睛像耗子眼一樣轉來轉去。 “石坑村的人說你爹進豬瀧山出事了,我來看看。”話落,那人便袖著雙手往屋里走,“咦,怎么就你一個人?你后娘呢?來客人,也不出來招呼一聲嗎?” 顧文茵隱隱猜到了這人的身份,默了默,她走上前,“哥,來客人了嗎?” 韓長青步子一頓,轉身朝顧文茵看去。 四目相對,顧文茵一瞬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下意識的便頭皮發麻,腳底生寒。 “這就是那個拖油瓶?”韓長青嘿嘿笑著打量一番顧文茵,嘖嘖嘖嘆道:“怪不得你看不上我家糧玉了,原來是家里藏著這樣一個狐貍精啊!” 顧文茵的內心瞬間有千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見過嘴不干凈的,可卻沒見過這樣大清早上門噴糞的! 顧文茵張嘴便要懟回去,不想,羅遠時卻暴發的比她還要快。 “叔,嘴這么臭,出門前吃過屎了是吧?” “小兔崽子,怎么說話的?”韓長青吼著抬手便朝羅遠時掄了過去。 羅遠時哪里肯吃這虧,身子一側避過了韓長青的掄過來的巴掌,手一抬,抓住韓長青的胳膊,怒聲道:“姓韓的,你別欺人太甚!” 韓長青哪肯吃這虧,仗著自己輩份大,抬起另一只手便朝羅遠時身上抽了過去,眼睛里閃射著兇光,嘴里罵著粗俗不堪的臟話。 灶堂間的元氏急急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急得便要上前,“遠時,遠時他是誰?怎么敢上門來打你?”末了,又對顧文茵說道:“文茵,快去喊了你莽爺爺來。” 顧文茵并不擔心羅遠時會吃虧。 韓長青雖正當壯年,可羅遠進卻是初生牛犢,真要打起來,還不定誰吃虧呢! 可羅烈昏迷不醒,元氏是繼母,這家里必須有一個能出面主事的人。 顧文茵轉身朝里正羅莽家跑去。 元氏眼見得羅遠時挨了韓長青好幾下,心疼的不行,咬牙上前試圖將兩人分開。 卻沒想到,韓長青眼底閃過一道淫邪的光,趁亂便在她身上摸了好幾把。直把個元氏氣得身子瑟瑟顫抖,尖叫著逃了開去,眼眶含淚又羞又怒的瞪著滿臉不舍的韓長青。 “姓韓的,我跟你拼了!” 一直被動挨打并不曾還手的羅遠時猶如逃出籠子的困獸,一把將韓長青重重的甩在大門上,嗷的一聲撲了上前,掄了拳頭便砸了下去。 韓長青沒有想到羅遠時真敢動手打他,醒過神來的時候,鼻子里一片火辣辣的,他抬手一摸,頓時滿臉滿手的血。 出血了? 一瞬的怔忡過后,韓長青“撲通”一聲賴坐在了地上,“不得了啊,女婿打老丈人了啊……還有沒有天理啊……” 羅遠時猩紅著眼睛便要繼續動手。 元氏怕他把韓長青打死,也顧不得避嫌,連忙上前,死死的拉住了他的一條胳膊,“遠時,不能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說著愣是掙開了元氏的手,出膛的炮彈一樣朝韓長青沖了過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43章 退婚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遠時,你快住手!” 眼見得羅遠時便要一拳掄在韓長青身上,及時趕來的羅莽喝止住了他。【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見羅遠時被羅莽喝止,韓長青噌的一下爬了起來,沖上前摁著羅遠時的脖子,便是一陣亂拳。 “遠時!”元氏驚叫一聲,撲上前死死抓住了韓長青的一只手,“他叔,不能打,不……” 韓長青兩只老鼠眼崩發出一道滲人的寒光,一腳將羅遠時踢到一邊,回頭對著元氏便是重重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一聲響。 元氏一個趄趔,頓時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娘!(嬸)” 羅遠時和顧文茵同時朝元氏跑了過去。 元氏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目光怔怔的看著顧文茵和羅遠時,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在張嘴的剎那,破裂的嘴角流出了一縷觸目驚心的鮮紅。 “掃把星,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把我親家給害的……” 韓長青不干不凈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羅遠時漲紅了臉,一對眼睛如同充了血,攥緊了鐵缽一樣的拳頭對著韓長青伸沖了過去。 “遠時!”羅莽眼疾手快的將他攔了下來,喝道:“你瘋了不成,怎么說,他也是你老丈人!” “誰的老丈人?我羅遠時就是打一輩子光棍,天下的女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娶他韓長青的女兒!”羅遠時掙扎著怒聲吼道。 “小畜生,你說什么?”韓長青指著跳手跳腳的羅遠時,喝道:“你再說一遍,他羅烈不會管教兒子,我今天就替他……” “啪”一聲脆響。 韓長青的罵聲嘎然而止。 而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顧文茵手里的扁擔對著他瘦瘦小小的背脊再次狠狠的敲了下來。 又一聲脆響過后,韓長青火燒了屁股一樣,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了顧文茵手里的扁擔,“小兔崽子……” 顧文茵松開手里的扁擔,抓起羅遠時的破竹刀,對著韓長青便砍了過去。 韓長青哪里會想到,顧文茵還會有這手,慌亂之下,連連后退,一個不慎“撲通”一聲摔坐在地上。 顧文茵手里的破竹刀“篤”一聲,砍在他兩股之間的地上。 韓長青只覺得透骨的寒意順著不可描述之處,瞬間游遍了全身,臉色一白,整個人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發出“啊、啊”的喊叫聲。 顧文茵咬了牙,掄起砍空的破竹刀,對著韓長青再次掄了過去。 “文茵!” 總算是有人反應過來了。 跟著羅莽一起趕來的羅木匠沖上前,抓住了顧文茵揮刀的手,“文茵,文茵快松手。” 顧文茵卻像是魔怔了一樣,死死的盯著地上嚇得臉紅白赤呼哧喘粗氣的韓長青,任憑羅木匠怎么說,都不肯松開握刀的手。 看這情形,不讓她砍一刀韓長青,這事怎么都罷休不了! 羅木匠不敢使蠻勁,怕傷著顧文茵的手,也怕被顧文茵傷著,只能佝著身子緊緊的抓住她握刀的手,抬頭朝羅莽看去。 羅莽同樣嚇得不輕。 他知道顧文茵膽子大,但怎么也想不到,她會膽大到拿刀殺人的地步! 有他同樣想法的人很多。 鳳凰村建村百年,從沒出現過殺人傷人的事情,而這個例子,差點便叫個九歲的小姑娘給破了! 大家的目光都變了,驚懼的同時亦是深深的畏懼。 殺人都不怕,她還怕什么?! 回過神來的韓長青張了嘴便要罵,可是,一抬頭對上顧文茵殺氣森然的眸子時,嘴巴再也張不開了。 “小滿娘,去把文茵她娘扶起來。”羅莽對跟來的大兒媳馮氏吩咐道。 馮氏走上前扶起地上元氏,一邊替她撣身上的塵土,一邊問道:“文茵娘,你沒事吧?” 元氏搖頭,她到現在還是懵懵的,腦子里嗡嗡的一陣亂響。 “遠時,你去把文茵手里的刀拿下來。”羅莽對被他攔著的羅遠時說道,末了,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你放心,這件事,莽爺爺替你做主。” 羅遠時狠狠的瞪了眼韓長青,抬腳朝顧文茵走了過去。 “文茵,把刀給哥。” 顧文茵抬頭看向羅遠時,白的像紙的臉上,一對黑如點漆寒似深潭的眸子里,漸漸的泛起些許的生氣,指著韓長青,對羅遠時說道:“哥,他打我娘,我爹說了,誰敢動我娘一個手指頭,就和他拼命!” 一句話,使得羅遠時紅了眼眶。 他蹲下身,將顧文茵抱在懷里,哽聲道:“好,哥答應你,以后誰敢動你和你娘一個手指頭,哥就弄死他!” 扶著元氏的馮氏由不得便輕聲嘆了口氣,對元氏說道:“嫂子,你是個有福氣的。” 這句話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是啊,真的是個有福氣的人呢! 從前有個官家相公拿命護著,現在,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繼子當場做出承諾,會拿命護著她。 就算是日子過得艱苦些,可這樣被人呵護著的日子,就算是苦,也是苦里透著甜的啊! 元氏沒有出聲,眼里的淚如決堤的水一樣,噴涌而出。 羅莽走上前對青白著臉的韓長青說道:“他叔,屋里說話吧。” 韓長青才要站起來,卻在這時,屋子里響起羅烈的聲音,“莽叔,我羅家這破廟迎不起他這尊大佛,他和遠時的婚事,就此作罷,彩禮什么的我也不要他退了,讓他把婚書和遠時的生辰八字還回來就可以。” 一言出,四下驚。 誰也想不到,羅烈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真的退了韓家的親事。 不過,回頭想想,羅遠時連韓長青都打了,顧文茵更是拿刀要砍人,這兩家的婚事,怎么還可能繼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韓長青看了過去。 “退婚?”韓長青瞪著主屋,吼道:“羅烈,你個不要臉的老畜生,為著個女人連自己兒子都不管不顧了!退婚?退了婚,你讓我家糧玉怎么見人?你這是逼我家糧玉去死。” 這個年代,男女定了親事,女方如果被退婚的話,是低人一等的。 所有人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韓長青,你既然知道,退了婚的姑娘沒活路,你還跑到人家家里來鬧什么? 只是…… “多的我們也不要,十兩銀子一分不能少!”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44章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十兩銀子一分不能少! 在場的人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但轉念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朝廷和古蜀國打戰,征兵令和納公糧的告示都貼了出來。 韓長青家里二子一女,他自己又正值壯年,朝廷可不管韓銀寶是個傻子,這樣一來,韓家便要出兩個兵役。 五兩銀子一個人,他問羅家要十兩銀子,正好就把征兵的事給解決了! 算盤打得是好,只是,羅烈他會出這十兩銀子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正屋看了過去。 十兩銀子啊! 正屋里,羅烈久久沒有出聲。 不是他不想應,而是他根本就拿不出這么大一筆銀子。就算是有,這筆銀子也應該是用在救命上,哪里會用來退韓家的這門親事?可不退親……羅烈的眉頭蹙得死死的,韓家這門親,說什么他都不會再結! “叔,答應他。” 顧文茵的聲音突然響起。 羅烈和元氏齊齊抬頭看向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了屋子的顧文茵。 顧文茵迎著羅烈和元氏走了過來,“叔,只要是銀子能解決的事,都不是大事,我遠時哥不能結這樣一門親,那會毀了他一輩子的。” 元氏張了張嘴,想說讓顧文茵別亂說話。卻在張嘴的瞬間,腦海里響起羅遠時 “哥答應你,以后誰敢動你和你娘一個手指頭,哥就弄死他”的話。 “文茵說得對,這門親事不能結。”元氏說道。 “是不能結,可十兩銀子……” “給他!”顧文茵看著羅烈,“獵戶叔去臨縣賣虎皮和虎骨了,一家分下來,怎么著十幾兩銀子都有的。” 羅烈目光攸的一亮,卻在下一刻,又一片黯然。 十幾兩銀子,給了韓長青十兩銀子,剩下的還要拿出五兩銀子替了羅遠時的兵役,他又受了這么重的傷,藥不能停……別說是十幾兩,就是幾百兩,只怕都不夠使! “叔,一家人力往一處使,日子總會越來越好過的。”顧文茵看出羅烈的猶疑,輕聲說道:“不給銀子,婚事肯定也能退,可韓家這種潑皮無賴指不定怎么往我哥身上潑臟水,敗壞我們家名聲。我哥他還要再娶親的……應了這十兩銀子,看似我們吃虧,可真正吃虧的只有他韓家!” 一個莊戶人家倒貼十兩銀子都要退掉的親事,以后誰家和韓長青家再結親,都得仔細掂量掂量?換句話說,就是韓糧玉以后想再嫁個好點的人家,比登天都難! “真能分十幾兩?”羅烈看著顧文茵,問道。 顧文茵點頭,“一張虎皮放在太平年間就值個上百兩了,獵戶叔還剝了虎骨,就算壓價壓得再厲害,虎皮加虎骨,四戶人家分下來,十幾二十兩的銀子,肯定是有的。” 羅烈想了想,說道:“文茵,你去把你莽爺爺請進來。” 顧文茵轉身走了出去。 不多時,羅莽走了進來。 “莽叔,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韓家這門親事,無任如何我是不會再結了。”羅烈說道。 羅莽的目光掃過元氏半邊腫得像饅頭的臉,又看了眼乖乖站在角落里的顧文茵,問道:“那這親事,你打算怎么個退法?” “得麻煩莽叔做個中人,十兩銀子是不可能的,三兩銀子。他韓長青同意,這婚事就退了,不同意,按正日子抬了他家姑娘進門,只是,他姑娘進了我羅家的門就是我羅家的人,往后是死是活就和他韓家沒什么關系了。”羅烈說道。 顧文茵不由得便看了羅烈一眼。 羅烈給她的感覺,一直都是個心地善良憨厚老實的人。但眼下,羅烈的一番話卻讓她認識到,羅烈的憨厚老實因人而異! 先用三兩銀子利誘,再用韓糧玉的性命威逼。 韓長青不是個傻的,當然知道怎么選擇! “三兩銀子?不行,三兩銀子夠干什么?十兩銀子一分都不能少!” “那就按正日子成親吧。”羅莽不耐煩的說道,“只是,丑話說在前頭,你姑娘嫁進來那就是羅家的人了,以后的死活和你韓家就沒什么關系了。” 韓長青哪里肯同意。 他來的目的就是退婚外加敲一筆,當即便喊了起來,“羅遠時那個小畜生連丈人老子都敢打,我家糧玉嫁進來,還有活路?” 說著話的功夫,韓長青又開始撒潑打賴起來。 一會兒說羅遠時打傷了他,要賠多少醫藥錢;一會兒又說韓糧玉被退了婚,以后再說親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羅家怎么的也要多賠些銀子作為補償。 顧文茵不勝其煩,抬頭看向擰了眉頭的羅烈,“叔。” “你去和你莽爺爺說,五兩銀子,他要是再不同意,就讓他滾,到了正日子,我們趕了牛車去接人就是!”羅烈說道。 顧文茵拔腳走了出去,她也不讓羅莽做那個中間人,直接走到韓長青跟前,“我叔說了五兩銀子,多一分沒有。你要是嫌少,就滾蛋,到正日子會有牛車來接你家姑娘。” 韓長青還想再耍賴,被顧文茵森冷寒涼的眸子一瞪,由不得便胯間一涼,腿腳也跟著軟了,壯著膽子說道:“五兩就五兩,銀子現在就拿來。” 顧文茵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向韓長青,“讓媒人寫了解除婚約的婚書,再把我哥的生辰八字還回來,銀子不會短你一分。” 韓長青還要再說什么,顧文茵卻是轉身便走人。 “等等。” 韓長青拔腳便追了上前,伸手要去扯顧文茵的胳膊,只是,他手才伸出,冷不丁一道身影沖了出來,擋在了他跟前,羅遠時一對眼睛銅玲似的瞪著他。 “你個小畜生……” “他叔。”羅莽適時的走了上前,對韓長青說道:“你們兩家的婚事,是黃梅村的黃媒婆做的媒人。她今兒個在烏石坑村曾老漢家說媒,我這就讓人去把她請來。” 烏石坑村離鳳凰村就是一座山的距離,走得快點一刻鐘,慢點也就兩刻鐘。 沒等韓長青開口,羅莽已經指了人群里一個半大的小子,“同海,你去趟烏石坑村,請了黃媒婆來。” “你們兩家的婚事就此作罷,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45章 打野梨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家終于靜了下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顧文茵去了廚房,拿了兩個雞蛋煮熟后剝了殼,一個遞給羅遠時,一個則給了元氏。 他們倆人,臉上不同程度的泛著青紅的瘀腫,特別是元氏,時間一長,連眼睛都稍稍的腫了。 “放傷口處滾一滾,好的快些。”顧文茵輕聲說道。 元氏接了過來,卻沒有放在紅腫的臉上滾,而是看著顧文茵,說道:“剛才人多,娘沒敢仔細問你,你說你獵戶叔去鄰縣賣老虎皮和老虎骨,到底是怎么回事?” 顧文茵便將羅獵戶告訴她的那番話重新說了一遍,末了,少不得勸道:“娘,你放心,等獵戶叔回來,我哥和叔服兵役的銀子一準夠了。” 元氏張了張嘴,想說,光有這些銀子怎么夠?羅烈看醫吃藥需要銀子,韓家的婚事退了,羅遠時得另外再說一門親事吧?不也得要銀子啊!只是,對上顧文茵異常明亮的眸子時,終究沒能說出來。 顧文茵知道元氏擔心什么,想了想,上前牽了元氏的手,說道:“你別擔心,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心往一處攢,勁往一處使,就沒有過不去的難關。” 元氏攬了顧文茵的肩,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僵硬的笑。 如果朝廷沒有征兵納公糧,如果羅烈沒有出事,她自是相信的。 可現在,卻是…… 元氏一瞬間紅了眼眶,她沒敢讓羅烈看見,起身說道:“都餓了吧,我做飯去。” 韓長青一大早上門來鬧,別說早飯就連午飯的點都過了。 不管是不是飯點,餓了就得吃。 吃好飯,顧文茵去廚房替羅烈煎藥,羅遠時院子里編簸箕,元氏則取了針線坐在床前一邊陪羅烈說著話,一邊做著手里的針線活。 “令淑,大夫有沒有說我這傷什么時候能好?”羅烈突然問道。 元氏手里的針一抖,剛要穿好的針線又分開了。 “大夫說沒多大事,只是,這藥卻是不能停,吃個小半年是必須的。”元氏說道。 羅烈撫著胸口,那里悶悶的痛,就連呼吸重一點,都像被針扎了一樣痛。 他不是很相信元氏的話,少不得問道:“真的?” 元氏垂了眼睛,說道:“當然是真的,難道我還騙你不成?” 羅烈聞言,便不再開口。 稍傾。 就在元氏以為這個話題已經過去的時候,耳邊卻突然響起羅烈的聲音。 “你別擔心,我要哪天不在了,你就帶著文茵回京城……” 元氏手上的針狠狠的扎進了大拇指,她卻如同感覺不到痛一般,目光怔怔的看著羅烈,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知道。”羅烈目光一轉,看向元氏,“文茵她爹那邊還有親戚在吧?我要是沒了,你就帶著文茵去投奔他們,怎么說,文茵都是姓顧不是?你……” “你別說了。”元氏打斷羅烈的話,“你不會有事的,大夫說了,只要好好養著,就不會有事。” 羅烈張了張嘴,卻在對上元氏慘白如紙的臉色時,將那些想說的話盡數咽了回去。 不多時,顧文茵端了煎好的藥進來,“叔,喝藥了。” “哎。” 羅烈伸手便要接。 元氏搶在他前里接過藥,先試了試溫度,感覺不燙嘴后,這才將碗遞了過去。 顧文茵坐在床前的小馬札里,等羅烈把藥喝完,她將手里幾個剝好殼的苦櫧肉遞了過去,“叔,過過嘴。” “你吃吧,叔不苦。” 顧文茵也不勉強,一邊吃著苦櫧肉,一邊問道:“叔,豬瀧山里面到底是什么樣的,你給我講講唄。” 羅烈還沒開口,元氏先就變了臉色,盯著顧文茵問道:“你好端端的問這個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顧文茵說道:“豬瀧山連老虎都有,怎么還會有外鄉人進山采藥?” 元氏嘆了口氣,“都是生活給逼的。” 顧文茵見打消了元氏的疑竇,轉而看著羅烈,繼續說道:“叔,你給我講講,那山里面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羅烈看了看元氏,見元氏沒有再反對。 他便小聲的對顧文茵說道:“其實也不似傳聞的那樣嚇人,就是山高林密了些,地勢很是陡峭,再有林子里毒蟲猛獸比較多……” 顧文茵驀然就想起前世的滿是神秘色彩的神農山,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叔,木荷姐說,豬瀧山里有野人,是真的嗎?” “誰知道呢?”羅烈瞇了眼睛說道:“那么高那么密的山,別說野人,就是神仙,也不足為奇吧?” 元氏眼見他精神不濟,對顧文茵說道:“好了,出去幫你遠時哥干活吧,別在這打擾你叔休息。” 顧文茵便端了藥碗走出來,洗凈放好,去了院子里幫羅遠時打下手。 羅遠時手里的簸箕已經完成了大半,顧文茵才要走過去,卻見羅莽家的小滿和羅駘家的小雪站在籬笆外沖她招手。 “哥,小滿和小雪找我,我去問她們有什么事。”顧文茵對羅遠時說道。 羅遠時點頭,“去吧,別跑遠了,回頭嬸找不到你,要著急。” 顧文茵應了一聲。 “文茵,我哥在蛇形塢找到一棵野梨樹,說要帶我們去打野梨,你去不去?”小雪問道。 顧文茵想了想,點頭道:“好,我回家和我哥說一聲。” “那我們在這等你。”小雪說道。 顧文茵點頭,小跑著回去和羅遠時說了一遍。 “蛇形塢離村里有點遠,還是別去了。”羅遠時說道。 “遠時哥,我哥和福娃哥還有喜寶哥他們都去。”小雪隔著籬笆說道。 羅遠時還在猶豫,顧文茵小聲說道:“叔要喝小半年的中藥,嘴里連個壓味的東西都沒,我想去拾些野梨回來給叔做梨膏,壓壓味。” 顧文茵沒有說的是,她其實是想去山里轉轉,看看有沒有蒲葵樹! 羅遠時想了想,放下手里快編好的簸箕,說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顧文茵自是求之不得。 元氏本想反對,但顧文茵說出羅遠時也同行時,反對的話便說不出口,只得叮囑她和羅遠時千萬要小心。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46章 韓糧玉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蛇形塢距鳳凰村不遠,翻過鳳凰村的后山,再朝西邊走半柱香的時間便到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顧文茵她們到的時候,不止是鳳凰村的孩子,相領的烏石坑村和石坑村的半大孩子也來了不少。 幾個大點的男孩子已經爬上了枝枝蔓蔓遮天蔽日的野梨樹,正拿著細細的竹竿敲打樹枝,樹底下的孩子則蜂擁著撿拾掉落下來的野梨。 鬧鬧轟轟間不時的響起爭吵聲,不是“那是我先看到的”就是“放手,這是我先拾到的”的話。 小滿和小雪抓著手里的竹籃子便沖進了戰場。 顧文茵也打算沖進去,羅遠時卻是一把拿了她手上挎著的小竹籃,“你在邊上等著,我上去摘。” “文茵,你還站著干什么?快下來啊!”小滿對顧文茵喊道。 “哎,來了。” 等到了樹底下的,顧文茵才發現,人比她想像的還要多。 沒了竹籃,她便幫著小滿和小雪拾。 只是,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怎么回事,她總覺得有一道敵視的眼光不時的落在她身上,等她抬頭想要找人時,卻總是找了個空。 次數多了,她也就干脆不當回事了。 既然只敢暗戳戳的使眼刀子,連和她正視的勇氣都沒有,想來也做不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來。 “文茵,韓糧玉也來了。”耳邊突然響起小滿的聲音。 顧文茵一瞬怔愣了愣,下意識的便抬頭看去。 一抬頭,便對上一張肌膚枯黃相貌平平的臉,臉上的菜色像是長年沒吃飽的樣子,頭發又黃又稀,身材也很是瘦小,一張臉看起來好似十四五歲,可身形卻像是十二三歲一樣。 見顧文茵目光毫不掩飾的打量自己,韓糧玉細細小小和韓長青如出一轍的眸子里,頓時崩射出駭人的兇光,恨恨的瞪著顧文茵。 “文茵,快別看了,小心她過來打你。”小雪扯了扯顧文茵,小聲說道。 兩家婚事都退了,顧文茵也無意再生事端,小雪一勸,她便收了目光去草叢樹木里找梨。 只是,她肯罷休,韓糧玉卻是不肯罷休。 她放了手里的籃子便朝顧文茵走了過來,人還沒到,罵聲先至。 “狐貍精,小浪貨……” 顧文茵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不惹事并不是因為她怕事,可韓糧玉似乎以為她避開她,就是怕了她! “你罵誰呢?”顧文茵轉身看向韓糧玉,冷了臉,說道:“你一個小姑娘嘴巴怎么就那么臟?” “我嘴巴臟?”韓糧玉往前一步,瘦瘦細細麻桿一樣的手指著顧文茵,尖聲喊道:“你做得,別人還說不得?不讓說是不是?我偏要說,你和你娘都是勾引男人的……” “韓糧玉,你嘴巴再不干不凈,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顧文茵怒聲說道。 “不客氣?我的親事都被你攪黃了,你還想怎么的不客氣法?”韓糧玉紅了眼眶盯著顧文茵,“天底下怎么會有你這樣不要臉的人?搶了別人的男人,還這樣理直氣壯!” 兩人的爭吵早使得忙著撿梨的孩子停了下來,朝她們倆看了過來。 人群自動分成了兩撥。 鳳凰村的站在了顧文茵身后,石坑村的則站在了韓糧玉身后,旁的烏石坑村的則看起了熱鬧。 韓糧玉的那句“搶了別人的男人,還這樣理直氣壯!”使得周遭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所有人看向顧文茵的目光都變了。 顧文茵原本沒想和韓糧玉計較,必竟,按心理年輪來算,她比她要大上好幾歲。可,眼下韓糧玉不管不顧的敗壞她和羅遠時的清白,那就不是她能不計較的! “韓糧玉,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和我哥的婚事,明明是你爹喪心病狂,要我哥把我許給你家的那個傻子,我哥不同意。然后你爹今天一早又鬧上我們家,非要退親不說,還訛了我們家五兩銀子。” 這件事不是什么密秘。 石坑村傳遍了,烏石坑村也傳遍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了韓糧玉,有人小聲說道:“糧玉,你怎么不勸勸你爹呢?傻子還娶什么媳婦啊?餓了給口飯吃,冷了給件衣穿就是了。” “就是啊。”人群里有附合和聲音響起,“人家就算是拖油瓶,嫁誰不好,干嘛非得嫁給你家的傻子啊!” “哎,你爹可真能啊,退了親事,還訛了人家五兩銀子!” “糧玉,那下回,你再說親,你爹會不會又得讓人家拿妹子來換啊?” 孩子們的世界很簡單,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韓糧玉卻是被左一句,右一句給問得都快瘋了。 “為什么不可以?”她提了聲音,尖聲喊道:“她顧文茵又不是羅遠時的親妹子,為什么不可以嫁給我哥?” 一聲喊出,四下俱靜。 良久。 “她就算不是我的親妹子,我也不會把她嫁給一個傻子。”羅遠時提了裝滿野梨的籃子走了上前,將小竹籃遞給顧文茵,回頭對怔怔站在那的韓糧玉,說道:“你不用往我和文茵身上潑臟水,她是我妹,一輩子就是我妹。沒你想得那么齷齪。” 話落,轉身招呼了顧文茵,“文茵,我們走。” 韓糧玉傻傻的站在那,目光怔怔的看著羅遠時和顧文茵漸走漸遠。 驀然,“羅遠時,你會后悔,我發誓,你一定會后悔的!” 只是,不任她怎么瘋狂的嘶喊,羅遠時卻是連頭也不回一個。 回到鳳凰村,顧文茵先去了趟羅獵戶家,見羅獵戶還沒有回來,便將竹籃里的梨拎到井邊一個一個洗干凈,然后再回家掛在灶間的橫梁上陰干。 元氏已經開始準備早飯,顧文茵拿了個洗干凈的梨去正屋看羅烈。 羅遠時則幫著元氏燒火。 這天,羅獵戶直到巳時三刻,才回村。 如顧文茵所料,老虎皮和虎骨果然被狠狠的壓了價,但就是這樣,也賣了近一百兩的銀子。 “我和羅駘、羅駒商量過了,你傷得最重,這銀子你多分一點。”羅獵戶說道。 話落,取了三十兩銀子放在了羅烈的手里。 羅獵戶拍了拍羅烈的肩,什么也沒說,走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47章 得想辦法賺銀子啊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三十兩的銀子,可以緩解羅家的燃眉之急。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次日一早。 羅烈喊了羅遠時到跟前,說道:“你取了八兩銀子去趟你莽叔家,這八兩銀子,五兩是代替兵役的,另外三兩是折公糧的。” 大周朝延襲前朝舊制,民田的田賦,北方征一年一季的公糧,南方征夏、秋兩季,一季一石(一石500斤)。如果沒有糧食,也可以折鈔3貫。(一貫鈔折白銀一兩) 羅遠時取了八兩銀子去了里正羅莽家。 羅烈將剩下的二十二兩交給了元氏,“你收著吧。” 元氏猶豫了一會兒沒去接。 羅烈在枕頭下摸出一串鑰匙一同遞了過去,指著屋里西北角的斗柜對元氏說道:“這是鑰匙,里面有個小木箱,是用來收銀錢的,以后都由你來管吧。” 元氏默了默,接了過來,拿出十兩銀子單獨放到一邊,對羅烈說道:“這銀子不管怎么樣都不能動,得給遠時重新說門親事。” “好。”羅烈溫聲說道:“余下的銀子,你看看你和文茵缺點什么,找個日子讓遠時陪了文茵去趟鎮子里,買兩身新衣裳穿。” 元氏點了點頭,卻很清楚,這十二兩銀子看似多,加上羅遠時說親的那十兩銀子都不知道夠不夠羅烈買藥吃。 但,這話,她卻是無任如何也不會說的。 不多時羅遠時返了回來。 “銀子給你莽爺爺了?”羅烈問道。 羅遠時點頭,欲言又止的看了羅烈了一眼。 “怎么了?” “我去的路上,遇見了春生叔。”羅遠時說道,“春生叔好似湊不齊銀子,正犯愁和誰借銀子。” 羅春生是石梅花的男人。家里有個和羅遠時同齡的兒子外,還有兩個分別是十歲和九歲的小子。因為家里人多地薄,他去了縣里一戶姓曾的人家做短工,家里的幾畝薄地則給了石梅花和幾個小子打理。 老話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人多地少,就算是有羅春生做短工的收入貼補,他們家也是長年吃不上一頓飽飯。眼下,五兩銀子的兵役,一石糧食的公糧,還不得把他們愁死。 “你春生叔還缺多少?”羅烈問道。 “春生叔打算讓同海去服兵役,他現在借的是那一石公糧的銀子。”羅遠時說道。 同海?莫不是那天去烏石坑村請黃媒婆的同海? “哥,你說的同海是那天替我們去烏石坑村請黃媒婆的那個同海嗎?” 羅遠時點頭。 顧文茵便想到羅同海健步如飛的背影,打仗,除了身手好就得腳步快,羅同海這樣的,殺敵立功可能難,但小心點保命應該不難吧? 卻在這時,耳邊忽然響起羅烈的聲音,“令淑,你娶了三兩銀子給遠時。” 石梅花是元氏和羅烈的媒人,沒有也就算了,現在他們手里有這筆銀子。以羅烈的為人,自然不可能對她家的窘境視而不見。 元氏沒有猶豫,拿了鑰匙打開才鎖好的柜門,取了里面的小木箱子,取了三兩銀子拿塊帕子包了遞給羅遠時。 顧文茵沉沉的嘆了口氣。 三十兩銀子,按說算是一筆巨款了吧? 可,眨眼的功夫就去了十一兩,余下的那十九兩還不知道夠不夠羅烈這個冬天的藥錢!不行啊,這樣坐吃山空就是死路一條,她得想辦法賺銀子才行! 可是,怎么才能賺得到銀子啊? 顧文茵站在廊檐下,微瞇了眸子,看著遠方微微露出一個尖角,被一陣薄薄煙霧籠罩的山尖尖怔怔出神。 豬瀧山! 唯一的希望也許就在豬瀧山了。 顧文茵心里才拿定主意,耳邊響起羅遠時的聲音,“文茵,你站在這干什么呢?” “哥……嬸子,你來了。”顧文茵笑著和走在羅遠時身后的石梅花打招呼。 石梅花點了點頭,問道:“你娘呢?” “在屋里和我叔說話呢。”話落,揚聲對正屋喊了一聲,“娘,梅花嬸子來了。” 元氏應了一聲,從屋里走了出來。 石梅花紅了眼眶上前握住元氏的手,兩人說著話朝屋里走去。 顧文茵上前扯了羅遠時的手,“哥,我有事和你說。” “什么事?”羅遠時問道。 顧文茵卻是回頭看了眼正屋的方向,扯了羅遠時往院子外邊的角落里走。 確定她們的談話不會被羅烈和元氏聽到后,顧文茵這才開口說道:“哥,我打算去趟豬瀧山。” 羅遠時一瞬變了臉色,“你瘋了,你去豬瀧山干什么?” “去豬瀧山找藥材換銀子。”顧文茵目光平靜的看著臉色難看的羅遠時,“叔的病光養著還不行,得吃些好的,我娘也是。家里雖然有些銀錢,可那些銀錢怕是給叔抓藥吃都不夠,我們得想辦法賺銀子。” “這些事,哥會想辦法,你……” 顧文茵打斷羅遠時的話,“哥,我們是一家人。” 羅遠時默了默,“那這樣,我去豬瀧山,你留在家里。” “不行!”顧文茵斬釘截鐵的說道。 羅遠時還欲再說,顧文茵卻搶在他開口前說道:“你一個人進山沒用,你又不認得那些藥草。我爹以前有本《本草綱目》上面都是是介紹藥材的,好些藥材我都記住了。” “前些日子,我還遇到過外鄉人來我們豬瀧山采藥,可見,豬瀧山里一定有好多珍貴的藥材。我們采了洗洗曬干,拿到鎮上或縣城的藥鋪里換銀子。” “可是,爹和嬸他們不會同意的。”羅遠時說道。 顧文茵黑寶石的樣的眸子里閃過一道狡黠的光,“不告訴他們不就行了!” “不告訴他們?”羅遠時瞪圓了眼睛,猶豫的問道:“這樣合適嗎?” “怎么不合適了?”顧文茵嘻嘻笑道:“我們就說是上山砍竹子,叔和我娘肯定不會懷疑的。” “今年還只是補交一季的公糧,說不得明年就是兩季了,今年五兩銀子替兵役,明年可能就是十兩,二十兩……”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48章 再進豬瀧山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二天,雞叫頭遍,顧文茵和羅遠時便一前一后起了床。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不多時,元氏也起來了。 隨便扒了口飯,羅遠時按照顧文茵的授意,對元氏扯了個謊。“嬸,附近山里沒什么好竹子了,我打算往里走一走,今天可能會回來的晚些。” “知道了,干活小心些,早些回來。”元氏說道。 顧文茵放了手里的飯碗,“娘,我陪遠時哥一起去吧,兩個人有個伴。” 元氏沒有多想,點頭道:“去吧,別貪玩,早點回來。” “哎,知道了。” 顧文茵使了個眼色給羅遠時,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羅遠時取了竹刀,挎了個竹簍子走在前頭,顧文茵跑回廚房拿了把砍柴刀,追上先出門的羅遠時。 路過羅獵戶家時,拿著斧子劈柴的喜寶見了,停了手里的活問道:“遠時哥,你們去哪里?” “家里竹子用完了,我去山里砍根竹子回來。”羅遠時說道。 喜寶聽了,手里斧子一扔,說道:“正好,我打算進山砍柴,你等等我,我和你們一起去。” 羅遠時和顧文茵頓時傻了眼。 而就這一怔神的功夫,羅喜寶已經抓了把砍柴刀出來。 見羅遠時和顧文茵看著他半天沒動腳,不由問道:“怎么了?” “那個……” 顧文茵截了羅遠時的話,說道:“喜寶,我們可能會走得有點遠,你要不要另外找個伴去砍柴?” “遠點就遠點吧,正巧,昨兒個我娘還嫌棄我砍回來的都是臭椿,說灶堂火一燒,滿屋子都是臭味。”羅喜寶說道。 農村燒的柴火都是山上砍下來的各種各樣的小樹木,人多地貧,山里的樹也不夠砍。羅喜寶這樣一個半大的孩子,只能撿那些別人挑剩下的樹砍了馱回家。 顧文茵左右看了看,見附近沒什么人,湊上前,輕聲說道:“喜寶,我和我哥是去豬瀧山。” “豬……” “你閉嘴!”顧文茵惡狠狠的瞪著羅喜寶,壓低聲音吼道:“你想嚷得全村人都知道,是吧?” 不知道為什么,羅喜寶腦海里一瞬掠過顧文茵拿刀砍韓長青的畫面,背脊一涼,連連搖頭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你另外找個人去附近的山里砍柴吧。” 話落,顧文茵便和羅遠時往前走,只是走出幾步后,她步子一頓,又折了回來對傻站在原地的羅喜寶說道:“我和我哥去豬瀧山的事,不許和別人說。” 羅喜寶重重點頭。 顧文茵深深的看了眼羅喜寶,在確定羅喜寶看懂她目光間的威脅之意后,這才轉身招呼了羅遠時繼續趕路。 一路上又遇見了好幾撥人,也有提出搭伴的,都被顧文茵三言兩語的給繞開了。 等出了村子,走上上山的路后,顧文茵長長的吁了口氣,想著,這下總算是清靜了。只是,念頭才起,身后卻響起一陣吭哧吭哧的喘氣聲。 顧文茵和羅遠時步子一頓,朝身后看去。 “長生?” 羅長生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哎,總算是追上了。” 羅遠時和顧文茵交換了一個目光,羅遠時迎著羅長生走了過去,“長生,你這是打算和我們一同進山?” “嗯。”羅長生重重點頭。 不是…… 羅遠時張了張嘴,回頭朝顧文茵看去。 沒等顧文茵拿定主意,羅長生突然說道:“遠時哥,我知道你和文茵是去豬瀧山。” “羅喜寶告訴你的?”顧文茵擰了眉頭沒好氣的問道。 因為羅獵戶和羅駘、羅駘兄弟倆走得比較近,于是,羅喜寶和羅長生也成了最好的朋友。 “喜寶他就只和我說了。”羅長生急切的說道。 顧文茵沒去糾結羅喜寶的事,而是看著羅長生,“你爹和你娘知道你去豬瀧山嗎?” 羅長生搖頭。 “那你回去吧。”顧文茵說道:“你跟著我們去,萬一有個什么,你爹娘還不得活撕了我和我哥。” 羅長生頓時急了,“文茵,我們小心點,不出事就可以了。” “你說不出事就不出事啊?”顧文茵瞪了羅長生,“凡事不都是有個萬一嗎?” 羅長生朝羅遠時看去,“遠時哥……” 羅遠時搖頭,表示這事他也不贊同。 羅長生頓時如同霜打的茄子。只是,下一刻,卻突然抬頭看向顧文茵,“文茵,你娘知道你和遠時哥是去豬瀧山嗎?” 顧文茵才要開口,羅長生卻已經接著說道:“你們不帶我去,我就回去和你娘說,你們去了豬瀧山!” 這個小兔崽子…… 豬瀧山拔地千尺,危峰兀立,怪石嶙峋,目光所及處是一片蒼翠欲滴的林海波濤。 站在山腳下,聽著比鬼哭狼嚎還讓人驚魂不定的山風呼嘯聲,即便有著一世經驗的顧文茵,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頭皮陣陣發麻不說,兩腳更是軟得提不上力氣。她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豬瀧山會成為令人望而怯步的所在! “遠時哥,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羅長生先就打起了退堂鼓。 羅遠時也很猶疑,他看向顧文茵,“文茵,你怎么說?” 她怎么說? 顧文茵深吸了一口氣,撥開身前一人多高的荊棘抬腳便往里走。 羅遠時當即跟了上去。 羅長生咬了咬牙,緊跟在羅遠時的身后。 “哥,你拿刀一路做記號,別回頭我們找不到回來的路。”走在前頭的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于是拿起手里的砍竹刀,沿著他們走過的路徑,一路砍了過去。 一路向前,目光所及處都除了樹還是樹,當然也不時的會有小小的驚喜,比如茂密的灌木叢里不時竄出的野兔,以及瞪著對水漉漉大眼睛傻傻看著她們不知道躲閃的麂子。 只是,不論是野兔還是二傻子一樣的麂子,在羅遠時和羅長生撲過去,試圖抓住時,它們卻是跑得比誰都快。 幾次過后,羅遠時和羅長生都放棄了活捉它們的想法。 又往里走了一段距離后,低矮的灌木叢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成人腰身粗的參天大樹,那些樹直聳入云,仰頭也看不到樹頂。 “遠時哥,我們還要往里走嗎?”羅長生問道。 羅長生朝顧文茵看了過去。 顧文茵卻是側耳仔細的聽了起來,“哥,你有沒有聽到水聲?” “水聲?” 羅遠時連忙跟了上前。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49章 驚鴻一瞥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array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50章 救都救了,還說什么該不該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風呼呼自耳邊刮過。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顧文茵“砰砰”亂跳的心,因為攬在腰間的那只手,慢慢的回歸平靜。 “文茵,文茵……” 崖底下,羅遠時和羅長生的喊聲不時的傳來。 男子眉宇輕蹙,在距崖底約有兩丈的距離時,突然在半空中扭了身子,抱著顧文茵落在了潭邊處突起的巨石上。 顧文茵堪堪站穩,男子便松開了扶著她的手,轉身便走。 “那個……”顧文茵追上前,“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還請恩公告知姓名,小女子……” 男子卻是連多余的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幾個起落間,便不見了身影。 顧文茵怔怔的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山澗,若不是親身經歷,她幾疑自己是在做夢! “文茵,文茵……” 羅遠時和羅長生的喊聲,一聲接一聲的響起。 “哥,長生,我在這,我沒事。” 顧文茵喊了一聲,便沿著那塊巨石爬了下來。 她是等到了崖底,才發現手里還死死抓著那株石斛的。 羅遠時臉都急白了,羅長生的臉色也不好看,等看到全須全尾站在他倆跟前的顧文茵后,兩人腳一軟,跌坐在地上,冷汗一陣陣的冒了出來。“嚇死我了,”羅長生拍著胸口,一迭聲的說道:“我和遠時哥聽到你的喊聲,連忙跑了回來,就看到你從上面掉下來……咦,文茵,你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怎么一點事 都沒有呢?”羅長生后知后覺的問道。 “我剛才遠遠的好像看到有個穿白衣的人救了文茵。” 羅遠時不確定的說道。 “有嗎?”羅長生朝羅遠時看去,“遠時哥,你不會看錯了吧?我怎么沒看見呢?” “應該沒看錯。”羅遠時篤定的說道,末了,看向顧文茵,“文茵,到底是怎么回事?” 羅長生也跟著看了過來,“是啊,文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個,是有人救了我。”顧文茵說道。 “那人呢?”羅遠時連忙站了起來,四處張望,說道:“人家救了你一命,我們報答不了什么,可總要跟人道個謝。” 羅長生也站了起來,甚至跑到巨石的后面張望尋找。 顧文茵看在眼里,少不得提了聲說道:“長生,別找了,他走了。” 羅長生繞著巨石走了一圈,實在找不到人,才返身走了回來。 羅遠時正在問顧文茵,“叫什么姓什么知道嗎?” 顧文茵搖頭。 “那長什么樣呢?”羅遠時又問道。 長什么樣……顧文茵腦海里一瞬閃過驚鴻一瞥間,那張貌似天人的臉,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是搖了搖頭,“他救下我什么也沒說就走了,我沒看清他長什么樣。” 羅遠時想了想,又問道:“那你有沒有傷到哪?” 顧文茵搖頭,“沒有。” “文茵,你爬那崖壁上去干什么啊?”一邊的羅長生突然問道。 “喏,還不是為了它。”顧文茵將抓在手里的石斛遞了出去,“這是醫書上記載的神仙草,只長在懸崖峭壁上,我剛才無意間發現了,就上去采它了,結果……” 顧文茵話聲一頓,茫然的抬頭朝崖頂看去。 那長著一張藍臉滿身金毛的小怪物,應該是金絲猴吧?這山里 “怎么了?” 羅遠時和羅長生齊齊抬頭順著顧文茵的目光朝崖壁上看去。 “沒什么,我就是想看看,還有沒有神仙草。”顧文茵說道。 “有,也不許你再上去了。”羅遠時難得的提了聲音,語帶怒氣的說道:“文茵,你膽子真是太大了。剛才幸好有貴人相救,不然……” 不然,她現在就是一癱肉泥了! 光想想,都讓人心驚膽寒。 “文茵,你如果還是這樣膽大到沒邊,這豬瀧山以后你別想來了。回去,我就跟嬸說,以后你走哪都讓她跟著。”羅遠時悶聲說道。 顧文茵自己也是后怕不已,差一點就陰陽兩隔啊!一聽羅遠時說要告訴元氏,急得連聲說道:“哥,我保證,我以后都不會了。” “真的?” “真的。撒謊的是小狗。” 羅遠時半信半疑的看著顧文茵,他不是很相信顧文茵的保證,但又做不出逼顧文茵發毒誓這種事。想著,以后再來,自己把她看緊點就是。 顧文茵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探頭看向羅遠時的小竹簍,“哥,你和長生挖到多少定風草?” “我們后來又分別找到了兩窩。”羅遠時拍了拍腰間的小竹簍,“裝滿了都。” “真的啊?”顧文茵頓時喜笑顏開,“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回家去吧。” 羅遠時點頭,“嗯,是得回去了,怕是到家天都得黑了。” “長生。”顧文茵看向羅長生,“到了山腳砍一擔柴回去,今天的事和誰也別說,這些定風草我和我哥會拿到鎮上去賣,回頭換了銀子和你分。” 羅長生忙不迭的點頭,“文茵,你放心,我要說出一個字,我就是個大王八!” 顧文茵噗嗤一聲笑了,將手里的石斛小心的放到羅遠時的竹簍里,“走吧,我們下山,回家。”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離開。 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崖壁的半腰處,兩道身影默然注視著離開的三人。 穿灰黑色直襟,國字臉,瘦卻精壯年約四旬的男子,對身前一襲白衣飄飄若仙的青年男子說道:“爺,你不該救她的。” “救都救了,還說什么該不該,有意義嗎?” 話落,男子袍擺一撩轉身離開,留下中年男子站在那風中凌亂! 回到村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顧文茵還在想著要尋個什么樣的借口騙過元氏時,耳邊陡然響起一陣高亢的叫罵聲。“我打死你這個喪門星……自從你來到了我們老羅家,就沒有好事兒……你這只不會下蛋的母雞,你怎么還有臉活著?我要是你,我早就一頭撞死了……天殺的啊,我好好的 一個兒子,自從娶了這掃把星,就變得爹娘都不認了……” 顧文茵還在想誰家的老太太這么彪悍。羅遠時已經對羅長生說道:“長生,好像是你奶的聲音。”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51章 自請出族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長生前一刻還喜氣洋洋的臉上,一下子變得陰沉的幾欲下起雨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整個鳳凰村,要說誰最混帳,那肯定是羅狗剩。可要說誰最胡攪蠻纏,那就是非羅長生他奶曾氏莫屬了。曾氏生了五個兒子三個女兒,在鳳凰村這個幾十戶的小村子里,是絕對的大家庭,極少有村人敢惹他們家。也就因為這,他奶從年輕時的潑賴兇悍變成了年老時的蠻不講 理。 都說皇帝愛長子,百姓疼幺兒。 可到了曾氏這里,卻不是,曾氏最疼長子羅驲和他的幾個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幼子羅駒和他媳婦小曾氏。羅駒的媳婦小曾氏進門幾年了,一直沒個一兒半女,按說小曾氏和老太太還沾著點親,又是她的小兒媳婦,親上加親怎么的也該多照顧下才是。可曾氏不是這樣的,她沒 事就要拿小曾氏罵罵嘴撒撒氣,甚至還逼著羅駒休妻,為這小曾氏尋死都尋了好幾回! “你奶,怎么又去尋你小叔的晦氣了?” 羅長生抿了嘴,半響,悶聲道:“我奶知道我小叔手里有銀子,要我小叔交了我大伯服兵役和納公糧的銀子。” “可你們家早就分家了啊!”羅遠時說道:“你小叔房沒有,田沒有,好不容易拿命換來的銀子,為什么得替你大伯他們出銀子?” “我爹說,小叔他是打算拿這筆銀子帶我小嬸去縣里看病的。”羅長生說道。 可,卻被曾氏給盯上了! 羅遠時嘆了口氣,別人家的事,他一個外人也沒法說道什么。 和羅長生道了別,他和顧文茵往自家走去。 遠遠的便看到元氏站在房檐下張望,見到他二人,急急的迎上前來,“怎么這么晚回來?讓人擔心死了。” “嗯,一不小心走遠了點。”羅遠時按著商量好的話說道。 人回來了,元氏提在喉嚨口的一顆心也落回了原處,連忙說道:“都餓了吧?快洗一洗吃飯。” 也沒問羅遠時怎么說去砍竹子,卻不見扛竹子回來。 羅遠時偷偷的和顧文茵交換了一個眼神,小心的將腰間的竹簍放下,去灶間洗臉洗手。 顧文茵洗好,聽元氏說羅烈這會子醒著,便去了主屋。 “叔,今天好點沒有?” 羅烈正瞪了眼睛看著房頂怔怔發呆,聽到顧文茵的聲音,回神看了過來,“回來了?你娘都快急死了,去村口看了好幾回,下次可不能再這么晚了。” “嗯,一不小心走遠了點,下次不會了。”顧文茵坐在床邊的椅子里,“叔,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好點?” 羅烈蒼白的臉上綻起抹笑,“好多了,過幾天應該就能下床了。”顧文茵知道羅烈這是安慰她,想了想,說道:“叔,你別急著下床,大夫說過了,你這病一定要靜養。”頓了頓,“過幾天,我們借了莽爺爺家的牛車載了你去縣城,請回春 堂的大夫給你看。” 大寧縣的回春堂?那里可不便宜!因為回春堂掌柜的從前是給皇帝看病的太醫,他那里光號個脈就得一兩銀子,用的藥也比別的藥堂要貴上許多。因此出入回春堂的不是達官顯貴就是商賈鄉紳。他們這些 小老百姓可去不起! “哎,不用。”羅烈推辭道:“跑那么大老遠的去干什么?我都已經好很多了,再躺個兩三天就能下床了……”“叔,銀錢的事,你別擔心,有我和我哥呢。”顧文茵打斷羅烈的話,說道:“叔,你還不知道吧?今天我和我哥在山里挖到了定風草和神仙草,這兩樣可是好東西,能換不 少錢呢!” 羅烈不懂醫,但光聽著這兩個名字,就覺得很是高大上。 他笑瞇瞇的看著顧文茵,“哎呀,你還認得藥材啊,叔可真是小看了你。” 顧文茵嘻嘻一笑,說道:“叔,我不單單認得藥材,我還會很多別的東西。我爹他以前有個書房,書房里都是書,我都是從那些書里學來的。” “叔,我告訴你個秘密,我……” “文茵,出來吃飯了。”顧文茵的話被元氏的聲音打斷。 羅烈笑著對顧文茵說道:“先去吃飯吧,吃完了再來陪叔說會兒話。叔,喜歡和你說話。” “好。” 顧文茵轉身走了出去。 羅遠時已經把她的飯盛好,元氏則拿了個脫漆的托盤裝著飯食去房間服侍羅烈用餐。 飯桌上,顧文茵把自己的打算對羅遠時說了。 “村里到縣城好幾百里地,一天怕是趕不到一個來回。”羅遠時擰了眉頭說道。 也就是說,他們有可能要在半路歇一個晚上。 眼下已經是初冬,羅烈的身子冷不得磕不得,一個不好,看病就成了送死。 顧文茵想了想,說道:“那就等明年開春吧,開春天氣暖和了,我們再送叔去回春堂。” 說著話的功夫,元氏端著托盤走了出來。 羅遠時連忙放下碗站了起來,拿了只空碗替元氏裝了碗飯,“嬸,您快吃吧,飯菜都要涼了。” “哎,這就來了。” 元氏接過羅遠時遞來的碗,坐下來開始吃飯。 雖然是粗茶淡飯,但一家人氣氛很是融洽,到是讓人有種吃大餐的感覺。 “天殺的啊……羅駒你這個不孝子,你這是要逼死你娘啊……老天爺啊,我做錯了什么,怎么會生下你這沒良心的畜生……” 曾氏尖利的哭罵聲劃破寂靜的夜,響徹鄉村。 這怎么還沒鬧完啊? “早上到晚上,這都整整一天了……”難得說人事非的元氏,捧著手里的碗沉沉嘆了口氣,說道:“看樣子,小雪她奶不把她小叔手里的那些銀子逼出來,是不會罷休了。” 元氏的話聲才落,門外突然響起一片喧嘩聲。 “我出去看看。” 話落,羅遠時轉身便往外走。 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門外響起沉沉的步子聲,顧文茵還以為是羅遠時回來了,不想,卻是里正羅莽家的小滿。 一進屋,沒等顧文茵打招呼,小滿先就對了元氏說道:“嬸子,駒叔他要自請出族,村里沒有識字的人,我爺想請你去幫著寫份出族的文書。” 元氏一瞬呆了呆。 顧文茵已經放下手里的碗,朝小滿走了過去,問道:“駒叔他要自請出族?”小滿點頭,“小雪她奶不知道從哪聽說駒叔手里有銀子,逼著他拿出來替小雪他大伯交了兵役和公糧錢,不然就死在駒叔面前。駒叔說銀子可以給,但從此他要斷了和這家 的關系……” 顧文茵倒吸一口涼氣。 羅駒,他這是已經被逼得離死僅差一步了吧?這樣的年代,家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脫離家族,往大了說是不管是生還是死都無法進入本族族譜,不能葬人族內墓園。往小了說,從此羅駒他在這鳳凰村便無依無靠…… 不過,如果她,她也會這樣做的吧?只是,讓元氏去寫這出族書……顧文茵擰了眉頭,朝元氏看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52章 你一個銅板都別想拿到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小滿,你跟你爺說,讓他另外請個人吧,嬸子也沒讀過什么書,只不過是認識幾個字罷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回頭,別誤了你爺的事。”元氏推辭道。 元氏的拒絕讓顧文茵長長的吁了口氣,她還真心元氏會傻傻的跟著小滿走。 曾氏是個蠻不講理的,他們一家在鳳凰村又是大家庭,哪怕是羅駒自請出族,真要是元氏幫著把這出族文書給寫了,曾氏一準得拿她們一家子撕氣。 到不是怕了她,可這樣一個蠻不講理又黃土埋到脖子的老太婆,她有事沒事來鬧一場,這日子還過不過啊? 小滿聽到元氏的話頓時傻了眼。 沒等她醒過神來,顧文茵已經上前扯了她往外走,“小滿,走,我們去看看。” 半拉半拽的和小滿去了羅駒家。 羅駒分家搬到了村北邊的一棟茅草房子里,黃泥壘成的墻綻著一條條的裂縫,房頂的茅草因為年頭太久也已經霉的爛的只剩下薄薄一層。 小院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若不是為了替元氏解圍,顧文茵她肯定不會來的,必竟她們眼里的熱鬧,卻是羅駒和他媳婦的不堪。 鉆進人群,小滿走到擰了眉頭的羅莽跟前,“爺,嬸子說她也只是識幾個字,這文書她寫不來,讓您另外尋了人寫。”顧文茵便看到坐在地上發髻凌亂,長著張鞋拔子臉,滿臉皺紋的曾氏唇角勾起抹得意的笑。而另一側,臉膛黑黑蹲在角落的羅駒,目光怔怔的看著某一處,也不知道他在 想什么。 羅莽知道這是元氏的推脫之詞,但他卻怪不得元氏。 想了想,他走到曾氏跟前,問道:“他嬸子,駒侄兒說了,不斷了關系,這銀子他就是死也不會掏一個子兒……” “斷啊,我沒說不斷啊!”曾氏打斷羅莽的話,指著羅駒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就當從沒生這么個畜生東西,我要知道他是這么個玩意,生下來我就扔進尿桶溺死他!” 人群響起一片唏噓聲。 可就算是這樣,也沒能阻止曾氏惡毒的咒罵聲。 “你知道為啥你媳婦生不出孩子嗎?是老天有眼,老天要讓你斷子絕孫……” 顧文茵再不曾想到,這世上還會有這樣惡毒的母親,用這樣惡毒的話語來詛咒自己的親生兒子! 有那么一瞬間,她真想沖上前大聲說“我來寫”,可是,理智最終讓她沒有做出這樣冒失的行為。 羅駒的媳婦小曾氏已經哭不出來,整個人如同傻掉了一樣,木木呆呆的站在那。 “拿銀子來,你是我肚子里出來的,別說我要這十兩銀子,我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給!”曾氏高聲喊道。 蹲在角落里的羅駒猛的站了起來,腥紅著眼對曾氏吼道:“要銀子沒有,要命一條,你要,你拿去!” 曾氏跳起來就朝羅駒撲了過去。 “他嬸子,你這是干什么!” 有好心的村民上前去攔,曾氏回頭照著攔她的婦人就是一爪子,抓得人滿臉鮮血,再沒人敢攔。 她揪著羅駒便是左右開弓連扇幾巴掌,打得自己手痛了,干脆一低頭狠狠的咬在了羅駒的胳膊上,鮮血傾刻間滲了出來。 羅駒痛得整張臉都扭曲了,五尺高的漢子瑟瑟的抖個不停。 小曾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顧一切的朝曾氏撲了過去,“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娘,你要打要殺沖我來……”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 曾氏松開咬住羅駒的嘴,照著小曾氏便撲了過去,耳光打得啪啪響不說,對著小曾氏身上又是掐又是抓,小曾氏聲聲慘叫卻不曾躲閃。 羅駒撲了過去,將小曾氏攔在身后,瞪著曾氏吼道:“大妮有個好歹,你一個銅板都別想拿到!” “你個小畜生……” 曾氏對著羅駒便要動手,耳邊卻突然響起羅莽一聲怒喝:“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給我聽下來,不然,以后你們家的事再也別來找我!” 羅莽除了是里正之外,他還有一個兒子在縣里做捕快,雖然屬于未入流,但好歹總和官字沾上了點邊,小女兒又嫁給了總捕頭家的兄弟。 若說整個鳳凰村有誰不懼曾氏,也就只有羅莽了! 羅莽這一聲喝,成功的阻止了曾氏的撒潑。“你不就是要銀子嗎?”羅莽冷眼看著曾氏,天下偏心的父母比比皆是,但偏成這樣的,也是少有。“明天縣丞就要來帶人,你在這白紙上摁個手印,銀子你拿著,這文書, 明天我求了縣丞老爺幫忙寫便是。” 說著遞了一張空白的紙和一盒紅色的朱砂到曾氏跟前。這是顧文茵趁亂給羅莽出的主意,讓曾氏把手印摁了,再讓村里家家戶戶的當家男人摁個紅手印,然后請了縣丞把這脫離關系的文書寫了,曾氏她還能翻了天不成?別看 她現在撒潑撒得厲害,那是因為大家都是村民,遇上官老爺,保管她比鵪鶉還老實! 曾氏一瞬怔在了原地。 顧文茵則趁著人不注意走到羅駒身后,飛快的說了一聲:“叔,別忘了小雪他爺。” 不等羅駒回頭,顧文茵重新鉆進了人群里。 羅駒顧不得去看是誰提醒他的,幾步走到羅莽跟前:“莽叔,讓我爹也給摁上手印吧,還有我幾個哥哥,也把手印摁了。” “小畜生……” “十兩銀子。”羅駒目光冰冷的看著曾氏,“少一個人,都不行。你也別想拿死逼我,大不了,我把這條命還給你!” 曾氏哆嗦了嘴唇,目光又傷又痛的看著羅駒。 “好,我摁,你爹也摁,你哥哥們也摁,沒了你,我還有四個兒子!我就當我從來沒生過你!” 顧文茵走出了人群。 “文茵。” 羅遠時從后面追了上來。 兩人并肩往家走。 “哥,小雪她奶怎么會知道羅駒叔手里有銀子?”顧文茵問道。 羅遠時嘆了口氣,“知道我們家賠了韓家五兩銀子,還交了八兩銀子的兵身和公糧錢,小雪她奶找到羅駘叔,逼著羅駘叔問我們家哪來的銀子。” “羅駘叔被小雪她奶逼得沒辦法,只得把賣老虎皮和老虎骨四家人分銀子的事說了出來。” 顧文茵頓時生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哥,我們家多分了,你說小雪她奶會不會……”羅遠時擰了眉頭,“應該不會吧?這事當時是大家都同意了的,小雪她奶反悔也沒用啊。”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53章 為了賺錢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誰知道呢? 顧文茵是覺得以曾氏那種無風都能掀起三尺浪的行事作風,羅烈多分銀子的事,她不知道還好,一旦知道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不過,那都是以后的事,她現在要做的是把白天挖來的天麻給簡單的處理下,回頭好去鎮上的藥。 “哥,那個定……” 顧文茵在看清自家客廳里的情景時,話聲嘎然而止。 客廳里,石梅花滿臉自責的和元氏說著話,見到顧文茵和羅遠時,站了起來,“遠時和文茵回來了啊,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元氏站了起來,“天黑了,路不好走,我送送你。” 說著話,拿了一邊的桐油小燈起身送石梅花。 羅遠時和顧文茵避到了一邊。 不多時,元氏轉身走了回來,顧文茵迎上前,“娘,梅花嬸子來找你有事?” 元氏嘆了口氣,牽了顧文茵的手,“小雪她奶鬧出那么大的動靜,你梅花嬸子心里過意不去,來和娘說說話。” 顧文茵猜著也是這原因。 “娘,我想明天和我哥去鎮上。” “去鎮上干什么?” “今天在山里,我和我哥挖到不少定風草還有一株神仙草,我想去鎮上賣掉。” 元氏步子一頓,回頭看向顧文茵,“你去豬瀧山了?” “沒有啊,你怎么突然這樣問。”顧文茵面不改色的撒著謊。 元氏卻是擰了眉頭,看著她說著:“你沒去豬瀧山,哪里找來的定風草?還有,那神仙草非絕壁峭崖不長,你怎么采來的?”顧文茵暗喊糟糕,她怎么忘了,元氏可不是目不識丁的農婦,不說顧曄霖在世時常尋了各種異聞雜書給她看。就是她當年在元家做姑娘時,也是博覽群書的。有些騙得了 羅烈的話,卻是騙不過她的。 顧文茵還在想著怎么糊弄元氏,元氏卻也已經放了手里的桐油燈,高聲喊了羅遠時過來。 “你和文茵今天去了哪里?”沒等羅遠時開口,元氏已經厲聲說道:“想清楚了再說,你要是想打謊,那就把謊給打圓了,別讓我尋出破綻。” 羅遠時下意識的便朝顧文茵看去。 顧文茵狠了狠心,一咬牙說道:“沒錯,我和遠時哥去了豬瀧山,那些定風草和神仙草都是豬瀧山找來的。” “你……” 元氏氣得眼前一陣發黑,幾乎是想也沒想,對著顧文茵的臉便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一聲脆響。 元氏怔在了原地,顧文茵也怔在了原地。 等回過神來,顧文茵猛的竄到擋在她身前替她挨下那一巴掌羅遠時前面,看著羅遠時臉上五個鮮明的手指印,想摸又不敢摸,只能急聲問道:“哥,要不要緊,疼不疼?” 說著話的功夫,眼睛都紅了。 元氏也在這會子回過神來,一步上前,將顧文茵扯到一邊,手腳無措的看著羅遠時的臉,“傻孩子,你這是干什么啊?你……” “嬸,不怪文茵,是我這個做哥哥的沒做好,你要打就打我,別打她。”羅遠時悶聲說道。元氏又是心疼又是自責又是難過,她抬手撫著羅遠時的半邊臉,“遠時,你不能這樣慣著她。那豬瀧山是什么地方?她自個去尋死也就算了,還帶上了你。這是沒事,萬一 有事,嬸子怎么和你爹交待?” 屋里聽到動靜的羅烈,揚聲問道:“令淑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遠時淘氣惹你生氣了?” 元氏眼眶一紅,轉身便朝正屋走去。 顧文茵想也沒想,拉著羅遠時便跟了上前。 正屋里,元氏正局促不安的站在那,小聲的說道:“我,我把遠時給打了。” 羅烈臉上的神色一瞬怔了怔,但下一刻,卻是笑了笑,輕聲說道:“打就打了,你是他嬸子,打他還不是應該的。” “不是……”元氏目光慌亂的看著羅烈,“我沒想打他的,我打文茵的,他……” “好端端的你打文茵干什么?” 元氏瞬間淚崩,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傾泄而出,哽聲說道:“她攛掇遠時和她去了豬瀧山!” 原來是這樣! 這就不奇怪,把顧文茵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元氏,怎么會突然動手打她了。 恰在這時,顧文茵和羅烈一前一后走了進來。羅烈一眼便看到羅遠時半邊紅腫映著五個清晰手指印的臉,心里頓時如針扎了一般疼。雖然是個小子,但從小到大,他卻沒舍得動一個手指頭。這要換成是別人動的手, 他怕是得和他拼命! 嘆了口氣,羅烈說道:“你這哥哥是怎么當的,還不領著你妹跟你嬸子認個錯?” 羅遠時便要上前向元氏賠禮,元氏卻像被貓咬了一樣,跳了起來,連連擺手,“是嬸子不好,誤傷了你,嬸子該和你道謙才是。” “孩子犯了錯,你是他嬸子,管教他是應該的,道什么謙?”羅烈發話道。 元氏越的手腳無措起來,后悔剛才失了分寸,不該情急之下亂動手。 等羅遠時領著顧文茵給元氏賠過禮后,羅烈這才繼續問道:“你們為什么要去豬瀧山?” 羅遠時張了張嘴,顧文茵卻搶前一步,看著羅烈和元氏說道:“叔,是我的主意,不關遠時哥的事。” “你還得臉了,是吧?”元氏才消下去的火立刻又冒了出來。 “令淑,聽孩子把話說完。” 元氏攥了手,撇了臉不看顧文茵。 “文茵你說吧,為什么要去豬瀧山。”羅烈看了顧文茵說道。“為了賺錢。”顧文茵看著羅烈和元氏,“家里雖說還有十幾兩銀子的余項,可不論是叔的藥,還是家里吃的糧食,都得花錢。而且,這戰不可能一兩年就打完,指不定明年 還得納公糧征兵,我們不早做準備,到時怎么辦?” 顧文茵的話說完,屋子里陷入長久的沉靜。 羅烈雖然見識有限,但這幾天他其實想的也是顧文茵說的這些。只是,他不敢也不能開口,他還是好好的尚且還能想想法子。可他…… 良久。羅烈長嘆了口氣,“是叔連累了你們!”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54章 說服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幾乎是羅烈的話一說出口,屋里本就沉悶的氣氛越發變得令人窒息起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叔,你這話我不愛聽。”顧文茵打破這片令人難堪的沉寂,脆聲說道:“什么叫你連累了我們?如果不是我和我娘,你會去豬瀧山?不去豬瀧山你會受傷?說到底,其實是 我和我娘連累了你。” 羅烈才要開口,顧文茵又說道:“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說連累不連累的話,有意思嗎?” “是啊,爹。”羅遠時走了上前,“不是說好了嗎?我們一家人,勁往一處攢,心往一處想,大家齊心協力度難關,把日子過好。怎么現在又說連累不連累的話呢?” 羅烈抬頭看了羅遠時。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兒子,悄然的發生著變化。雖然看起來仍舊憨厚老實,但往仔細里看,會發現,不論是他的眉眼還是他的精氣神都變得生動 了許多。 這樣的變化,是因為……羅烈的目光落在站在羅遠時身側,比他矮一個頭的顧文茵身上。他知道,顧文茵在教羅遠時認字,還說等教會了羅遠時百家姓,就去鎮上買紙讓他在紙上寫字!還計劃著教羅遠時學《千字文》《三字經》,說學完這些他就可以自己看 《齊民要術》…… “那也不能去豬瀧山啊。”羅烈輕聲說道:“豬瀧山太危險了,你們去不合適。”羅烈說道。 “可是,除了豬瀧山,我們還能去哪?”顧文茵問道。 羅烈頓時啞然。 老祖宗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他們既然靠著豬瀧山,當然就要吃豬瀧山了! “娘,”顧文茵看向臉色灰白目露絕望的元氏,“眼下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拼一把,或許我們還有生路,不拼,不說死路一條,卻一定是九死一生。” “豬瀧山是危險,可是我們小心點,再仔細些,未必就不能闖出一條生路!” 元氏站了起來,抬腳便往外走,“我說不過你,也管不了你,你主意大,你自己決定吧。” 羅烈和羅遠時齊齊朝顧文茵看去。 顧文茵給了他們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轉身追著元氏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父子倆。 羅烈示意羅遠時上前,目光疼惜的看著他半邊紅腫的臉,“疼吧?” “不疼。”羅遠時搖頭,抬目看向羅烈,“您別怪嬸子,她不是有心的。” 羅烈嘆了口氣,看著羅遠時欲言又止。 “真沒什么事。”羅遠時急聲說道:“嬸她能有多大的力氣啊?再說我一個男的,別說這一巴掌,就是再來幾拳頭,我也沒事。” “坐下吧,陪爹說說話。” “噢。” 羅遠時了下來。 羅烈也不知道想和羅遠時說什么,可是又覺得這個時候,自己必須說點什么。 想了相,問道:“你們進豬瀧山,沒遇上什么事吧?” 羅遠時一瞬想到顧文茵自崖壁上摔下來的那一幕,張了張嘴,最終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羅烈卻是看在眼里,問道:“你有事滿著爹?” “沒,就是長生他也跟我們一起進山了。”情急之下,羅遠時扯出了羅長生,“我們答應,等定風草賣了分他一些銀錢。” 羅烈點頭,“嗯,答應了就要做到。只是,以后還是別叫他一起去了。” “嗯,不叫了。”羅遠時應道。 廚房,元氏坐在灶堂前的小墩子上,眼淚撲簌簌的直往下掉,卻死死的咬住嘴,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顧文茵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來。 “娘,我爹在世的時候常說,有恩當報,有仇必償。你那會兒傷了身子,可人羅叔沒有嫌棄你,還是娶了你過門。” “現在,羅叔傷著了,先不說他是為著我們娘倆受的這傷,就沖著他當初沒有嫌棄你,娶了你之后,待你好,又待我如同親生,我們就該把這個家撐起來。” 元氏撇了臉,盯著灶堂里一閃一閃的火星沒有吱聲。“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怕我有個閃失。”顧文茵抱了元氏的胳膊,同樣看著灶堂里的火子,“可,娘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是我們還有機會還能拼一把,等哪一天,我們沒有選 擇只能被動承受的時候,怎么辦?” 元氏身子僵了僵,“會有那一天嗎?”“為什么不會?”顧文茵抬目看向元氏,“娘,你很清楚,那十幾兩銀子光付叔的藥錢都不夠。朝廷和古蜀國這場戰爭更不可能很快就結束,也就是說還會征兵,還會納公糧 ……到那時,我們怎么辦?” 元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實在無話可說。 憋了半天,悶聲道:“不是還有遠時嗎?他是男孩子……” “娘,遠時哥也是羅叔的心頭肉。而且,我們不是他的責任,你不能將別人對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元氏瞬間漲紅了臉。 顧文茵緊了緊她的手,將臉埋在元氏的胳膊上,“娘,羅叔是好人,遠時哥也是好人,我想他們好好的,也想你好好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自己有事的。”顧文茵打定主意,一定要說服元氏同意她去豬瀧山,如果沒有發生今天這樣的意外,她或許還會瞞著她。這場意外提醒了她,如果真有一天她遭遇不測,毫無心理準備的 元氏一定會瘋的! 良久。 “娘不答應,你就不會去了嗎?” 顧文茵知道,這是元氏松動了,她嘻嘻笑著說道:“你知道我的啊,你不答應,我肯定會偷偷去的。” “去吧。”元氏沉沉嘆了口氣,說道:“你只記著,你要有個好歹,娘肯定是不活了的。” 顧文茵瞬間沉甸甸的,可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點頭道:“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一定會像保護眼珠子一樣保護我自己。” 元氏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去把那些定風草拿來,收拾下,明天一早好拿去鎮子里換錢。” “哎!” 顧文茵高興的應了一聲,起身去拿被羅遠時掛在廊檐下的小竹簍。 為了不讓羅烈和羅遠時擔心,她特意走到正屋的門口,對屋里的兩父子說道:“叔,哥,我娘她同意了。”羅烈和羅遠時臉上齊齊綻起抹淺淺的笑,只是,掩于笑容之下的沉重卻也是那么的明顯。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55章 賣藥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元氏看著一字排開擺放在地上的定風草對顧文茵說道:“品相真不錯,應該能賣個好價錢。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嗯,我也覺得。”顧文茵說道。 元氏撿了最大的那個出來,“這個留下給你叔補身子。” 顧文茵自是沒有什么意見。元氏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叢神仙草上,據醫書記載,神仙草有培養五臟陰份不足之效。羅烈傷了肺腑,這神仙草正是對癥之藥!只這樣完好的一株神仙草肯定能換不少銀子 。 顧文茵將元氏的猶豫看在眼里,想了想,輕聲說道:“留下吧,換銀子也是為了給叔抓藥治病,既然它對叔的病有用,不如留下給叔服用。”不等元氏開口,顧文茵已經將那株神仙草拿了出來,“爹以前說過,這草鮮吃效果最佳,但得是早晚空腹食用。等會讓我遠時哥找個破碗把它種上,以后每天早晚各取一截 讓叔生吃。” 正從外面走進來的羅遠時將顧文茵的話聽了個全,臉上滿滿的都是感激,“嬸,文茵,謝謝你們。” “你這傻孩子,還跟我們外道什么啊?”元氏的目光落在羅遠時的臉上,不無內疚的說道:“還疼嗎?都是嬸不好……” “哎呀,嬸沒事了,早不疼了。”羅遠時打斷元氏的話說道。 顧文茵也不想讓元氏再繞著這個話題說,便對羅遠時說道:“哥,你去找個破碗,再弄些沙土回來,把這神仙草種著,放到主屋的窗臺上去。” 羅遠時應了一聲,便往外走。 顧文茵連忙追了上前,“沙土多弄些,這些定風草也得拿沙土埋了,明天拿出去的賣相才好看。” “哎,知道了。” 不多時,羅遠時掘了一簸箕的沙土回來。 兩人先將神仙草種到一個缺口的粗瓷大海碗里,又在簍子里細細的鋪了一層沙土,再把定風草一個一個的放了回去,拿沙土輕輕的掩好。 等做好這一切,已經不早了,想著明天一早還要去鎮上,元氏催著兩人趕緊洗了去睡覺。 次日。 雞叫頭遍,元氏起了個大早,簡單的做了一餐早飯,羅遠時和顧文茵也相繼起來,倆人囫圇扒了碗飯,背起小竹簍辭了元氏便往鎮上趕。 初冬的天,風吹在臉上冷嗖嗖的。 村里早起的人不是很多,到是在村東口遇上了牽了毛驢正準備出門的羅富貴。 “遠時,文茵,一大早的你們這是要去哪里?”羅富貴問道。 “叔,我們去鎮上。”羅遠時按著之前商量好的說詞,說道:“我爹的藥快吃完了,再去抓幾副藥。” 羅富貴點了點頭,回頭對里面揚聲催促道:“玉秀、夏至,你們好了沒有。” “哎,來了,爹。” 說著話的功夫,羅夏至和她娘韓玉秀急急的走了出來。 見到羅遠時和顧文茵,韓玉秀怔了怔,到是羅夏至跑到顧文茵跟前,“文茵,你聽說了嗎?木荷姐出事了,她后爹要把她賣了。” 顧文茵一瞬呆了呆,才要問是怎么回事,韓玉秀已經上前扯了羅夏至斥責道:“夏至,你別亂說……” “我沒亂說。”羅夏至不滿的辯解道:“昨兒舅舅來親口說的,我都聽到了。” 韓玉秀頓時一陣臉紅白赤,抬手對著羅夏至重重拍了一下,“就你話多,還不快過去,你爹都等急了,再話多,你就在家呆著。” 羅夏至癟了嘴,委屈的朝她爹走去。 不等顧文茵開口,韓玉秀搶著說道:“那個,遠時,文茵,我和你富貴叔還有事,就先走了啊。” 羅遠時點了點頭。 韓玉秀轉身抱著羅夏至上了毛驢,羅富貴則在前面牽著毛驢,很快便走遠了。 羅遠時看了眼憂心忡忡的顧文茵,說道:“文茵,你別擔心,回來的時候,我們繞道去趟石坑村看看就是了。” 顧文茵沒吱聲。她知道夏至說的一定是真的,馬老漢四個兒子,都是田地里刨食吃的莊稼漢,五兩銀子的兵役錢不是誰都拿得出的。窮則生變,李寡婦和李木荷這兩個和他們沒有血緣關 系的人,自然就成了他們撈錢的目標! “走吧,先去鎮上再說。”顧文茵說道。 接下來的一路,顧文茵都悶悶的,羅遠時本就是個內斂的性子,有心想找點話說,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不說話,腳程就快了許多,到鎮子里的時候,才辰正一刻的樣子(8:15),正是鎮子上一天最熱鬧的時候。 顧文茵和羅遠時沒有耽擱,直接去了鎮上最大的藥堂,濟民堂。 雖說還早,但藥堂里看病抓藥的人已經不少。 小伙計見顧文茵和羅遠時站在門口四處打量,便上前問道:“你二位是抓藥還是請大夫?” 羅遠時漲紅了臉,搖頭道:“都不是。” “那是……”小伙計目光奇怪的看著他。 顧文茵知道羅遠時不擅言辭,當即上前一步,目光明亮的看著小伙計,說道:“這位小哥,我和我哥在山里挖到些定風草,你們藥堂收嗎?” 定風草? 小伙計上上下下打量了兩人一眼,噗嗤一聲笑道:“小妹妹,你們別是挖了幾個野蘿卜吧?” 他的話引得藥堂內笑聲一片。 不怪小伙計這樣說。 一則顧文茵和羅遠時的年紀擺在那,二則不任是現在還是后世,確實有很多不法商人拿一些相似其他根莖冒充天麻。用的最多的就是山蘿卜! “我們沒有……”羅遠時便要和小伙計理論。 顧文茵扯了他一把,上前對小伙計說道:“小哥,是真是假你讓你們掌柜的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哎呀小姑娘,我們掌柜的可沒那么多閑功夫。”小伙計擺手,“走,走,走,去別處玩去。” 小伙計趕著他們往外走。 羅遠時牽了顧文茵的手便要往外走,不想顧文茵卻是步子一頓,回頭看了小伙計。 “小哥,這萬一是真的,你把我們趕走了,回頭你們掌柜的知道了,你可就不好交差了!必竟,這鎮上可不是只有你一家藥堂,好藥材誰都想要,是不是?” 這年頭開藥堂,除了大夫的水準就是藥材的高低了! 顧文茵一句話,叫小伙計怔在了當場。 有抓藥的便在邊上勸了一句,“你就去喊了你們掌柜的出來看看唄,左右就是看一眼的功夫。”伙計想了想,讓顧文茵和羅遠時等等,他轉身去了藥堂后面的內院。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56章 四兩銀子的進項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濟民堂的掌柜是個五旬出頭略顯清瘦的老者,穿一身青灰色的棉布直袍,蒼老的臉上一對渾濁卻透著幾分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顧文茵后,最終定格在羅遠時身上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小子,這些定風草,你打算怎么賣?” 一句話,頓時叫藥堂里的人都驚了驚,特別是小伙計,暗道好險,幸虧自己中途中了勸,不然……伙計抹了把臉上不存在的冷汗,目光直直的看著羅遠時。 定風草可不是普通的藥材,更別說這大大小小擺在柜臺上的,無一不是麻線均勻肩寬肉厚,一看就是精品。 這些得好幾十兩銀子吧? 小伙計的念頭才起,顧文茵已經說道:“別人怎么賣,我們就怎么賣。” 掌柜的皺了眉頭,目光不悅的盯了顧文茵一眼。 他閱人無數,自然一眼便看得出,這兄妹兩人,長兄老實憨厚,這小丫頭……光看她那雙靈動的眼睛,便知道不是好糊弄的。 “是啊,我妹妹說得對,別人怎么賣,我們就怎么賣。”羅遠時被充道。 掌柜的撩了眼羅遠時,淡淡道:“我們之前進的都是干貨,按克賣,你這新鮮的也按克賣,我豈不是虧死?” 羅遠時聞言頓時如遭雷擊,訥訥無語。 “噗嗤”一聲輕笑響起。 掌柜的看向顧文茵,“小丫頭你笑什么?”顧文茵沒有回答掌柜的問話,而是對羅遠時說道:“哥,把東西收起來,我們換一家再問問。要是這鎮上的藥堂買不了,我們就去縣城,別人不識貨,回春堂總有識貨的人 。” 羅遠時沒多想,應了一聲,便去撿拾柜臺上的定風草。 掌柜的一瞬間愣了愣,他本意只是想給兄妹倆一個下馬威,等會好殺價。哪里想到,顧文茵會二話不說,收拾東西就走人! 好在他回神的也快,當即出聲阻止道:“哎,你這小丫頭性子怎么那么急?我這不是和你哥商量嘛。” 羅遠時手上的動作一頓朝顧文茵看去。 “那掌柜的你是打算買了?”顧文茵問道。 掌柜的撩了眼柜臺,他行醫問藥幾十載,一眼便看出這些都是精品,收了來再加個工賣出去,一進一出就是幾十兩銀子的進項。 “買是想買的,可得看你們怎么賣啊。”掌柜的說道。 “你們干貨怎么收的呢?”顧文茵問道。 掌柜的看向顧文茵,“干貨是按三十文一錢算。” “那簡單,”顧文茵看向掌柜的說道:“掌柜的您讓伙計把這些都稱了,我們按二十文一錢的價格賣給你。” “二十文一錢……”掌柜的皺了眉頭,搖頭道:“丫頭太貴了。” 顧文茵狡黠的一笑,對掌柜的說道:“不貴的,掌柜的。你這一回頭,把你有新鮮定風草的消息散出去,肯定有人來找你買,你就是賣個五十文一錢他們都不會嫌貴!” 掌柜的頓時變了臉色。 顧文茵笑瞇瞇的看著掌柜,不為所動。 想蒙她,門都沒有!以前爺爺就告訴過她,新鮮天麻因為沒經過加工,有效成分得到了最大的保留,是真正的活性天麻,所以新鮮的天麻比干的營養價值更高。但是新鮮的天麻卻很容易壞, 不易保存,所以商家都選擇了曬干來賣。 眼下正是初冬時節,最是講究進補的時候,濟民堂又是鎮上最大的藥堂,掌柜的只要稍稍露個風出去,這些人肯定蜂擁而至,不過一個轉手,掌柜的就賺個盆滿缽滿。 掌柜的還想裝裝勢,卻在這時,自內堂里走出一個穿密合色焦布比甲的婦人。婦人急急走了出來,“當家的你快去看看,元哥兒又抽搐了。” 掌柜的一聽頓時大急,轉身便要往里走,拔腳的瞬間卻想到了眼下的買賣,當即對小伙計吩咐道:“拿稱來稱了,按二十文一錢的價格跟她結帳。” 話落,急急便往內堂走。 婦人轉身也要離去,眼角的余光卻瞄到了顧文茵,不由“咦”了一聲,步子一頓,失聲道:“怎么是你?小丫頭。” 顧文茵也認出來了,眼前婦人就是那日跟她買野雞的婦人,她就說婦人身份不差,原來是濟民堂的老板娘。 “嬸子,是我,您記性真好。”顧文茵笑瞇瞇的說道。 婦人看向顧文茵,“這次又來賣什么?” 顧文茵指了柜臺上的天麻,說道:“我和我哥在山里挖到的,昨天挖到的,還新鮮的很,嬸您拿用來燉雞,煲湯最好不過了。” 婦人點了點頭,恰在這時,內堂響起掌柜的聲音,“你還在外面磨嘰什么,還不快進來。” 婦人招呼也沒打當即拔身朝內堂趕去。 顧文茵則和羅遠時看著伙計將稱重。 大大小小一起二十多個,稱出來一共兩斤出頭一點,一錢五克,兩斤就是二百錢,再乘以二十文,足足有四貫錢了,也就是四兩銀子。小伙計是個實誠的,取了四兩銀子后又另外數了二百個銅板給顧文茵,還不忘叮囑羅遠時,“出門小心點,現在不比以前,鎮上不三不四的人多了,你們倆也別亂逛了趕緊 家去吧。” “哎。” 羅遠時興奮的臉都紅了,兩只手死死的抱著裝銀子的小竹簍,心肝寶貝似的護著。 出了濟民堂。 顧文茵原本還想轉轉的,但想到小伙計的叮囑,便打消了逛街的念頭,在藥堂外的包子鋪買了幾個大肉包,便匆匆的趕回鳳凰村。 進一趟山就得了四兩銀子! 羅遠時忍不住便和顧文茵說道:“文茵,明天我們再進趟山吧?” “看天氣吧。”顧文茵說道:“這天陰沉沉的,我覺得這兩天可能會有雨。” “嗯,那等不下雨了,我們再進山?” 顧文茵點頭,“哥,長生那里你打算怎么分?”羅遠時其實很心疼,如果那天羅長生不是耍賴要跟著他們,這四兩銀子就都是他們的了!可,既然答應了要給他銀子,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唾沫一個釘,自然沒有反悔的道 理。 “他雖然挖了兩窩,但個頭都不大,數量也少,給他一兩銀子,你看可以嗎?”羅遠時說道。 顧文茵點頭,“可以的。” 羅遠時看著顧文茵身上補丁打補丁的破衣,說道:“明天我們再來趟鎮子上吧,給你扯幾尺布做兩身新衣裳。” “好。”顧文茵笑著說道:“不只是給我做,叔,我娘,還有你,都做。” “我和我爹就不用了。”羅遠時嘿嘿笑著說道:“男人穿什么都一樣,你和嬸不一樣,你們得穿得漂亮點。” “那可不行,你還得給我找嫂子呢。”顧文茵嘻嘻笑著說道:“不打扮打扮,你到哪去給我找個又漂亮又能干的嫂子?” 一句話,把個羅遠時逗成了大紅臉。兄妹倆人說說笑笑,一路歡聲笑語的往家趕。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57章 賣身契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還沒進村,村子里就已經雞飛狗跳,哭聲,罵聲,哀求聲交纏在一起,使得鳳凰村的上空籠罩著一層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和羅遠時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默默無聲的朝村里走去。 三十幾戶的小村莊,總有家里兒子多,既交不起兵役也交不了公糧的人家,男人抱著頭蹲在角落里無聲啜泣,女人已經哭癱在地。 “文茵,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同海。”羅遠時喊住了顧文茵,將小竹簍遞給她。 顧文茵接過小竹簍,羅遠時拔腳便跑得沒影。 默了一默,顧文茵拾腳朝自家走去。短短一段路,顧文茵卻是遇上了好幾撥交不起銀子,被強扯了去當兵的。爹和娘跟在后面喊“兒子”,弟弟妹妹一大串的哭喊著叫“哥哥”……那樣凄慘的畫面,一眼便看得顧 文茵紅了眼眶。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卻沒看到元氏像往常一樣站在廊檐下等,顧文茵心里還在犯嘀咕,剛要喊一聲“娘,我回來了”,屋子里卻突然響起一陣壓抑的哭聲。 顧文茵步子一頓,暗忖:誰來了?來干什么?借銀子嗎? “妹子,老嫂子求你了,你給條活路給木荷吧。” 木荷?李木荷! 顧文茵拔腳便往屋里走,“木荷姐……” 屋子里…… 元氏和跪在地上的李寡婦齊齊回頭看了過來。 “文茵,你回來了。”元氏一手扶著李寡婦,一邊問道:“你遠時哥呢?怎么沒和你一起?” “哥,去找同海了。”顧文茵放下手里的竹簍,走上前幫著元氏扶起李寡婦,“嬸,你這是干什么呢?我木荷姐呢?怎么沒來?” 李寡婦不好再跪著,順著兩人的手站了起來。聽到顧文茵的話,瘦得刀削一樣的臉上,深凹的眼眶里豆大的淚珠斷線的珠子一樣啪啪的直往下掉。 元氏嘆了口氣,拍著李寡婦的肩,輕聲說道:“嫂子,真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 “我明白的。”李寡婦拿袖子擦了擦臉,啞著嗓子說道:“你有你的難處,我就是想著……”說到傷心處,整個人突然就“哇”一聲,崩潰的哭了出來。 元氏跟著眼睛一紅,在一邊無聲的抽泣起來。 顧文茵想到夏至說的話,哆嗦著聲音問道:“嬸,馬家真把木荷姐給賣了?” 元氏和李寡婦齊齊止了哭聲,抬頭朝顧文茵看過來。 元氏,“你怎么知道的?” “我早上出門的時候聽夏至說的。”顧文茵說道。稍傾,“嬸,當初不是說好了的嗎,木荷姐的事馬家不能插手,那他們憑什么賣木荷姐啊?” “馬家沒有賣你木荷姐,但是把你李嬸子賣了!”元氏說道。 元氏的話無異于晴天霹靂,震得顧文茵半響沒回過神來。 馬家把李寡婦給賣了? 但下一刻,顧文茵立刻便明白過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礙于當初娶李寡婦時立了文書,馬家不能對李木荷怎么樣。可李寡婦是馬老漢的繼妻,這年頭男人賣自己的媳婦,誰也說不得什么。李寡婦再老,幾百文錢總是值的。而 賣了李寡婦,無依無靠的李木荷還不就是那砧板上的肉,他馬家想怎樣切就怎樣切? 想通了馬家的險惡用心,顧文茵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馬家人的作法,真是充分體現了那句“這世上就沒有好人,只不過壞的程度不一樣罷了!” 想明白了的顧文茵抬頭看向李寡婦,問道:“李嬸你是為著木荷姐來的?” 李寡婦掩著嘴重重點頭。她不傻,馬家的人打的什么算盤,她知道。可知道又能怎么樣?這亂世,她不敢將木荷輕易托附出去,再說石坑村的人都知道馬家人的打算,沒人敢接受木荷。她只能厚 著臉皮來找元氏,可是…… “你把木荷姐賣給我們家吧。”顧文茵突然說道。 “文茵!” 顧文茵抬頭看向元氏,“娘,叔他不會反對的。” 幾乎是顧文茵的話聲才落,屋子里便響起羅烈的聲音,“令淑,按文茵說的辦吧,多個人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 李寡婦“撲通”一聲跪在了正屋的門口,“咚、咚、咚”一連磕了三個響頭,凄聲喊道:“羅兄弟,嫂子我來世做牛做馬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元氏搶步趕上前,扶起李寡婦,“她嬸子,你快起來,你這是干什么啊!” 李寡婦順著元氏的手站了起來,“得趕緊,買我的那家人明天就要過來,我這就去把木荷喊了來,再找個中人……” “嬸,你這一回去,馬家不會再讓你出門的。”顧文茵打斷李寡婦的話,說道。 李寡婦頓時面如死灰。 是了,馬家打的就是賣了她娘倆的念頭,要是知道羅家打算援手救木荷,怎么還會放她離開?“正好縣里的縣丞在莽爺爺家,你這就跟我去一趟莽爺爺家,我寫份賣身契你摁個手印,再讓里正和縣丞做個見證人。”顧文茵條理分明的說道:“回了家,你也別聲張,明 天一早我和我哥來馬家要人。” 李寡婦連連點頭。 時間緊迫,顧文茵當即便領了李寡婦往羅莽家走。 “文茵,會給你們惹來麻煩嗎?”李寡婦忐忑的問道。 顧文茵笑了笑,搖頭道:“不會的。” 李寡婦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最終卻什么都沒說。 難道知道會給顧文茵她們惹來麻煩,她就會改變主意嗎? 里正羅莽家里三圈外三圈圍滿了人。 大人的喊聲,小孩的哭聲,狗的叫聲,亂成一片。 顧文茵和李寡婦穿過重重人群,走到了羅莽家的大廳里。 這是顧文茵第一次看到馮灃,個子不高,長相一般,穿一身半新不舊的靛藍色棉布直裰,面沉如水的坐在那,明明滿屋的喧囂,可這喧囂卻絲毫不曾影響到他。 一眼,顧文茵就有一種這人絕非池中物的感覺。 “文茵,你怎么來了?”羅莽看到顧文茵問道。 顧文茵和李寡婦走了上前,“莽爺爺,我是來跟你借紙墨筆硯的。” “借紙墨筆硯?”李莽下意識的問了句,“你借紙墨筆硯干什么?”“李嬸子讓馬家的人給賣了,她這一走,木荷姐和馬家就沒什么關系了,馬家不能白養活她,嬸子就決定把木荷姐賣給我們家。”顧文茵說道。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58章 縣丞做中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一語出,四下驚。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但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必竟眼下屋子里的人也都面臨著同樣的生離死別。 羅莽詫異過后,正打算喊了小滿進屋去拿筆墨紙硯,不想八仙桌上正持筆書寫的馮灃突然抬起頭來,將手里沾著墨汁的狼毫筆遞給了顧文茵,又取了一張麻紙遞了過去。 顧文茵接過筆和紙,“謝大人。” 馮灃點了點頭。 顧文茵跪坐在長條登上,手腕高懸,端端正正的小楷如群蟻排衙躍然紙上。 一旁看著的馮灃忍不住便暗暗道了一聲好字,目光里有著不易察覺的贊賞之色。 顧文茵將寫好的紙拿起,吹了吹,對身側的李寡婦說道:“嬸,你摁個手印吧。” 李寡婦當即沾了一側的朱砂重重的摁下了一個手印。 顧文茵又抬頭看向馮灃,“大人,可否勞煩您給做個中人?” 馮灃沒有出聲,取了桌上的筆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子。 顧文茵將一紙賣身契收好,取了一串銅錢交到李寡婦手里,“嬸,你收好。” 李寡婦還想推辭,顧文茵卻是按住了她的手,輕聲說道:“嬸,你收下吧。雖然不多,但有點錢傍身總是好的。” 李寡婦哆嗦著嘴唇,緊緊抓了顧文茵的手,“文茵,嬸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們一家的大恩。” 顧文茵搖頭。她的本意其實是想給足馬家賣李寡婦的錢,把她贖回來,可卻被李寡婦拒絕了。李寡婦的意思很明確,誰都不容易,她當初改嫁為的也只是替李木荷找條生路。現在,顧 文茵她們肯接納李木荷,她便別無所求了! 謝過馮灃和羅莽,顧文茵和李寡婦走了出來。 “文茵,你記得明天一定要早點來接你木荷姐。”李寡婦再三叮囑道。 顧文茵點頭,“嬸,你放心吧,我會的。” 送走李寡婦,顧文茵朝自家走去。 到家時,羅遠時還沒有回來,元氏正和羅烈在屋里說著話。 見著顧文茵,元氏頓了話頭看向顧文茵,“你李嬸子走了?” 顧文茵點頭,取了竹簍里的銀子交到元氏手里,“統共賣了四兩銀子外加兩百個銅板,給了李嬸五十個銅板,我和哥買了幾個肉包子,剩下的就都在這了。” 元氏接過朝羅烈遞了過去,嘴里猶自說道:“我不是不喜歡木荷,我就是怕回頭馬家的人來找麻煩,遠時還小,你又……”羅烈沒有接元氏遞過來的銀子,而是勸慰她道:“我明白的,可文茵和李家的姑娘要好,那姑娘也是個可憐人。放心吧,馬家人再橫,那是在他石坑村,可橫不到鳳凰村來 。” “娘,你別擔心,木荷姐這賣身契是馮大人做的中人,給他馬家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鬧出什么花樣。”顧文茵插話說道。 “馮大人?”羅烈抬目看向顧文茵,“就是來征兵的那個姓馮的縣丞?” 顧文茵點頭。羅烈頓時長吁了口氣,雖然嘴里說著不怕馬家人來鬧的話,但那只是安慰元氏的話的。現在知道李木荷的賣身契是過了縣丞的眼的,就像顧文茵說的,給馬家一百個膽子 ,他也不敢來鬧! “文茵,縣丞他怎么肯……” 顧文茵自然不會說,她用一手習了十幾年的拈花小楷,得了馮灃的青睞,再趁勢討了一份人情。 “可能是見李嬸她太可憐了吧。”顧文茵搪塞道。 元氏便沒有再往下問。 羅烈摸了把手里的銀子,問道:“長生那里,你們打算給他多少?” “我和哥商量過了,他雖然挖了兩窩但數量少個頭也小,就給他一兩銀子吧。” 羅烈點頭,對元氏說道:“令淑,你留下三兩銀子,其余的都給文茵。” 顧文茵才要拒絕,羅烈已經說道:“拿著吧,想要買些什么,回頭讓你哥陪你再去趟鎮子上。” 想到自己還打算和羅遠時去鎮里扯棉布做冬衣,顧文茵沒再拒絕接了過來。 “等天黑了,我再去長生家送這銀子。”顧文茵說道。 不多時,元氏看了看天色,起身說道:“不早了,我該做飯了。” 元氏才進廚房,羅遠時匆匆從外面走了回來。 人還沒到,聲音先到,“文茵,同喜說你剛去了莽爺爺家寫了份賣身契,是怎么回事?” 同喜是同海的弟弟,和顧文茵同年紀,他上面還有個哥哥同義,比顧文茵大上三歲。顧文茵便將李寡婦找上門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李嬸和木荷姐太可憐了,回頭李嬸不在了,馬家人還不知道會把木荷姐怎么樣。我們不能收留木荷姐,因為馬家的肯定不 會同意。可,李嬸把木荷姐賣給我們家,那就不一樣了。” “原來是這樣啊。”羅遠時長吁了一口氣,皺著的眉頭也松了開來,“同喜那傻小子到處嚷嚷,說你給我買了個媳婦……” 顧文茵失笑出聲,“我到是想木荷姐給我當嫂子,就怕哥你看不上。”羅遠時漲紅了臉,“你哥我又不是什么有大本事的人,別人不挑我還好,我哪敢還去挑別人”話落,突然想起自己來找顧文茵的目的,臉色一變,期期艾艾的看著顧文茵, 一臉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顧文茵不由打趣他道:“哥,你不會是真的想娶木荷姐吧?” “不是,不是。”羅遠時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的連連否認,“我,我是想問你,能不能給哥一些錢。” “可以啊,你要多少?”為防羅遠時說的數目她拿不出來,顧文茵又補了一句,“銀子我都給叔和我娘了,我手里現在只有一百多個銅板,夠不夠?” “夠了,夠了。”羅遠時連聲應道。 顧文茵將手里還沒捂熱的銅板全都給了羅遠時,也沒問他要錢干什么。到是,羅遠時接過來的時候,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同海他身上的衣裳都是單衣,腳上的鞋也破得不像樣,我聽人說平州那邊苦寒,他這樣子怕是還沒上戰場先就凍死了。 所以……” “哥,你不用和我解釋的。”顧文茵看了羅遠時,說道:“我們是兄妹,這錢我用得你也用得。” 羅遠時感激的看了顧文茵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是什么也沒說,又匆匆的走了出去。 顧文茵則轉身去了廚房幫元氏燒火。 羅遠時這一去,只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回來。 用過晚飯,顧文茵揣了那一兩銀子去了羅長生家。她原本是想私下里把這一兩銀子給羅長生,至于這銀子羅長生是自己留著還是交給他爹娘,她都不管。誰想,她到的時候,羅家一家人齊齊坐在廳堂里,就好似是專門等她上門一樣。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59章 從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鐵定是羅長生把去豬瀧山的事告訴了他爹和他娘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顧文茵笑著進了屋,“叔,嬸子,晚飯吃過了吧。” 羅駘是真心喜歡顧文茵,連聲應道:“哎,吃過了,你也吃過了吧?來,快進來坐。” “嗯,吃過了。”顧文茵說道。 坐在徐桂枝身邊的小雪想要起身找顧文茵,卻被她娘狠狠一個眼光給釘住了。羅長生也是耷拉著個腦袋坐在一邊,看了眼顧文茵后,又重新悶悶的低下了頭。 顧文茵頓時便猜到,她,怕是并不被徐桂枝所歡迎。 也好! “叔,嬸子,昨兒長生跟著我和我哥去了豬瀧山……” 顧文茵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徐桂枝打斷。“文茵啊,不是嬸子說你啊。”徐桂枝站了起來,橫眉冷眼的盯著顧文茵,說道:“你說你一個小姑娘,膽子怎么就大到沒邊了?豬瀧山是什么地方?你也敢去?你去就算了 ,為什么還攛掇著我家長生一起去?” “嬸子,是長生……” “我們家長生是個忠厚的,他不像你心眼像篩子一樣多。只,我今天把話說明了,你往后再拐帶了我家長生去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跟你沒完。”徐桂枝厲聲說道。 顧文茵一瞬冷了眉眼。 什么叫她拐帶了羅長生去干亂七八糟的事了?只是,沒等她開口,一直悶著不出聲的羅長生突然站了起來,對徐桂枝吼道:“我都說了,是我硬要跟著他們去的,不是遠時哥和文茵哄騙我的,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 信?”“小兔崽子,你本事了,還敢跟我吼?”徐桂枝上前便拎了羅長生的耳朵,指桑罵槐的說道:“你才多年大的年紀,就想學那起子有了媳婦忘了娘的勾當?我呸,你是我生的 ,我……” 羅駘一張黑臉漲得發紫,有心想發作,可當著顧文茵的面又開不了口。由著徐桂枝這樣發瘋下去,又丟人丟得厲害,五尺高的汗子,臉都憋青了,也沒想出個法子來。 顧文茵看也不看徐桂枝一眼,對羅駘說道:“叔,昨兒個長生跟我們去山里挖了兩窩定風草,我和我哥今兒去鎮上換了銀子,這是他應得的那份,你收好了。” 話落,將一兩銀子放在了桌上。正打罵著羅長生的徐桂枝脧到桌上那錠閃閃發亮的銀子,頓時變了臉色。一把松開了羅長生,幾步走上前,抓起桌上的銀子,“文茵,這是你們昨天進一趟山里就找到的銀 子?聽長生說不是挖了好幾窩嗎?怎么……”“是挖了好幾窩,但第一,我們沒打算帶長生去豬瀧山,是他賴纏著我們一定要去的;第二,定風草是我教他認的,也是我教他找的;第三,他挖到的兩窩個小肉少,就值 這么多。”顧文茵說道。 徐桂枝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不想顧文茵的聲音繼續響起。 “嬸,我這人說話不喜歡繞彎,當著你和駘叔的面,我這會子就把話給你們說明白了。我從沒想過拐帶你家長生去干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從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文茵啊,你嬸她……”顧文茵再次打斷羅駘的話,“叔,豬瀧山,我和我哥肯定是還要去的,還請你管好了長生,必竟,腳長在他身上,他要是偷偷跟了我們去,我也不會知道的是不是?沒有事 千好萬好,有事……這黑鍋我背不起。” 羅駘青紫的臉幾欲滴出血來。 徐桂枝哪里肯吃這個虧,當即沒好氣的說道:“顧文茵,你怎么說話的?什么叫管好了長生?我家長生一直都是個聽話的孩子,到是你……” “好了!”羅駘一聲怒吼打斷徐桂枝的話,“你給我閉嘴,長生是個聽話的孩子,文茵就不是嗎?自家孩子不聽話,為什么要賴別人家孩子……” “長生怎么不聽話了?要不是顧文茵,他能往豬瀧山里去嗎?”徐桂枝不服氣的和羅駘吵了起來。 顧文茵轉身便往外走。 銀子送到了,話說明白了,后面的事就和她無關了。 只是,她一只腳才跨出門檻,便看到曾氏自外面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顧文茵皺了眉頭,腳下步子卻沒有停。 曾氏瘦長的刀子臉拉得像個鞋拔子,看到顧文茵的那一瞬,三角眼里射出一道陰冷的光,飛快的脧了顧文茵一眼,腳步下步子卻是沒停。 顧文茵到嘴邊的那個“奶”字被她咽了回去,低垂了眼瞼,與曾氏擦肩而過。 “娘您怎么來了?” 身后響起徐桂枝錯愕的聲音。 顧文茵下意識的放慢了腳下的步子。 “阿飛托人捎了信來,說要參加明年二月的院考,只是他手里的銀錢已經用完了,老三你去取幾兩銀子給我,我讓人帶了去。”曾氏說道。 羅驲的長子羅飛在縣里的紫陽書院讀書,二十多歲的人,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他卻還是個老童生,三年一考的秀才連著考了三年都沒考上,銀子卻是流水似的花了出去。 知道曾氏是來要銀子,羅駘和徐桂枝齊齊變了臉色。 曾氏見羅駘沒動,三角眼一瞪,怒聲道:“怎么,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你不是才從五弟那里拿了十兩銀子嗎?”羅駘不滿的說道。 “十兩銀子交了五兩的兵役和三兩的公糧,就剩下二兩了,哪里夠?”曾氏喊道。 徐桂枝不高興了,“娘,阿飛又不是我們的孩子,他銀子不夠使,你該找大哥大嫂去,找我們干什么?” “阿飛考上秀才是我們全家人的榮耀,你們是他四叔四嬸,不應該幫稱一把嗎?”曾氏瞪了徐桂枝,“再說了,我找我兒子要銀子,要你多個什么嘴?”“你兒子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爹。按著你的意思,老婆孩子不用管,幫著哥嫂養侄子才要緊,是不是?要這樣的話,當初娶什么老婆,生什么娃?直接著跟哥嫂過就是了 ……” 徐桂枝的潑辣和曾氏的蠻不講理,如同針尖對麥芒,瞬間兩人便干上了。 “你個敗家娘們喪門星,當初怎么就讓老四娶了你這么個玩意……” 身后,徐桂枝和曾氏的對罵聲,一聲高過一聲。 顧文茵搖了搖頭,加快步子往自家走去。 只是,身后卻突然響起一道怯怯的聲音,“文茵。” 顧文茵步子一頓,回頭看去。 羅長生牽著小雪的手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忐忑不安的看著她。 顧文茵抿了抿嘴,她無意遷怒他們,但卻實在不愿和徐桂枝歪纏,默然片刻后什么也沒說,轉身便走。 “文茵姐。” 小雪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顧文茵咬了咬牙,硬著心腸繼續往前走。身后響起一陣細細的夾著埋怨的聲音,“都是你,文茵姐連我也不理了,她肯定生氣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60章 我把木荷給賣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次日一早,天陰沉沉的。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一頓早飯還沒吃完,天空便下起了毛毛細雨。 老人們常說,一陣秋雨一陣涼,一場白露一場霜。 顧文茵緊了緊身上單薄的秋衣,想著,等把李木荷接回來,一定要去鎮子里扯幾尺布再買些棉花來做冬衣了,不然,哪天突然來一場寒流,她豈不是連門都不要出了? “文茵,馬家他會給人嗎?”羅遠時不確定的問道。 顧文茵吸了吸鼻子,扯了扯身上不合身的蓑衣,說道:“給是一定會給的,只是肯定不會那么痛快的給。” 說著話的功夫,已經能看到石坑村高低錯落鱗次櫛比房舍。 馬家在石坑村的最北邊,顧文茵和羅遠時要穿過大半個村子,才能到他們家。 石坑村的人對羅遠時并不陌生,必竟他差點就成了韓長青的女婿。 是故,兄妹倆一出現在石坑村,便引來了諸多的目光以及諸多竊竊的私語聲。 “看,那是羅遠時吧?走在他身邊那個像年畫里一樣的小丫頭是誰?” “是他那個拖油瓶妹妹吧?哎,別說,長得可真好看。難怪,羅遠時要和韓家急了。” “要我說,羅遠時就是個傻的,長得再好看那也是別人家的孩子,為著這么個沒有血緣的人,把自己的親事給弄沒了……” 羅遠時拳頭攥得緊緊的,臉色陰沉的嚇人,不時的抬頭狠狠的瞪向那些或坐或站在廊檐下,指指點點說著閑話的石坑村人。 顧文茵到是沒什么感覺,人活一世,哪有不被人說的?說就說唄,反正她又不痛不癢。 好在沒走多久,他們就到了馬老漢家。 馬老漢一個人住著棟矮矮小小的茅草房,黃泥徹的墻西北邊已經塌了不少,風吹著雨往里灌,低矮逼仄的大廳半個地面都濕濕的。 顧文茵突然的就想起前世自己出門采風時看到的那些牛棚,說實話,那些牛棚都比馬老漢這屋子要強上許多。 “文茵,好像沒人,不會是我們來晚了吧?”耳邊響起羅遠時的聲音。 顧文茵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緊走幾步,站在屋子前,喊道:“屋里有人嗎?李嬸,你在嗎?” “文茵,我在。” 李寡婦的聲音響起,顧文茵一顆提在喉嚨口的心掉回了原處。 與此同時,李寡婦從屋里走了出來,不等顧文茵上前,一名異常壯實堪稱虎背熊腰的婦人緊跟在李寡婦身后走了出來,目光警覺的打量著顧文茵。 “這是馬老漢的二兒媳劉氏。”羅遠時在顧文茵身后說道:“娘家在半坑村,她爹和她哥是殺豬的。” 殺豬的?顧文茵挑了挑眉梢,心道:這職業到是挺配這身板! “李嬸,我木荷姐呢?”顧文茵問道。 “在,在屋里呢。”說完,李寡婦便揚頭對屋里喊道:“木荷,木荷快出來,你文茵妹妹來了。” 李木荷紅腫著個眼眶從屋里走了出來。 “木荷姐。” 顧文茵才要上前,虎背熊腰的劉氏往前一竄,攔在了李木荷跟前,瞪著顧文茵吼道:“去、去、去,我小姑沒時間和你玩,找別人玩去。” 李寡婦頓時變了臉色,猛的沖上前,抓了劉氏豬腿一樣的粗的胳膊,尖聲喊道:“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已經把文茵賣給她們家了,你憑什么攔著。” “你說什么?”劉氏一個轉身,熊掌一樣厚實的大手擒住了李寡婦,“你說你把誰給賣了。” 李寡婦無所畏懼的迎著劉氏猙獰的臉,蒼老絕望的臉上綻起抹復仇的暢笑,聲嘶力竭的喊道:“我把木荷給賣了,沒想到吧?哈哈哈……” “娘!” 李木荷嘶聲哭了起來。 李寡婦趁著劉氏錯神的那一刻,對李木荷喊道:“木荷,快,跟著你文茵妹妹走,快啊!” 她的話提醒了劉氏,劉氏將她一把扔在地上,轉身便拽住了李木荷的胳膊,吼道:“浪蹄子,你哪里也別想去。”話落,高聲喊了起來。“來人,快來人啊……” 除了馬老四的房子建的有些遠,馬家另外三個兒子的房子挨著這茅草房都很近,幾乎是劉氏嗓門一開,幾家人便蜂擁著走了出來。 不但是馬家的人,石坑村的人也跟著圍攏了來看熱鬧。 韓長青、韓糧玉父女倆掩在人群里,幸災樂禍的看著不多時便被馬家人圍在中間的顧文茵兄妹倆。 “你們要干什么?你們想干什么啊……” 李寡婦瘋了似的拉扯著劉氏,想要將她手里李木荷解救出來,送到顧文茵手里。可是,劉氏就像座山似的立在那,她撼動不了分毫。 馬老漢的大兒子馬大陰冷的眸子瞪著羅遠時,陰陽怪氣的說道:“羅遠時,你也太欺負了人了吧?韓家的親事你說退就退,我家的人你說搶就搶,你當你是誰?” 顧文茵暗道一聲糟糕,馬大這是想激起石坑村人的群憤,好對付她和羅遠時呢!“叔,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顧文茵往前一步,目光冰冷的看著馬大,“韓家的親事可不是我哥說退的,是他韓家要退的,退了親不說,還訛了我家五兩銀子。你要不信 ,都是一個村莊上的,去韓家問問就是。” 馬大才要開口,顧文茵卻根本不給他機會。“至于說搶人,叔這說法就更不對了。木荷姐是她親娘簽字畫押賣給我們家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是縣丞大人做的中人,你要是以為我訛你,縣丞這會子還在我們村 ,大家一起到大人跟前辯個黑白就是了。” 顧文茵話一出,全場一片鴉雀無聲。 良久。“我呸!”劉氏重重啐了一聲,將李木荷往馬大的媳婦跟前一甩,轉身朝顧文茵走了過去,蘿卜粗的手指指著顧文茵,罵道:“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紅口白牙扯什么謊? 滾,不然老娘撕爛你的嘴巴。”“嬸,你這是打算不認帳了?”顧文茵不懼劉氏的威脅,笑盈盈的說道:“行,那少不得咱們倆家打場官司,好在也不用特意跑一趟縣城了,我這就去縣丞大人跟前喊冤去吧 。” 話落,扯了羅遠時便走。 雖不是一個村莊的人,可因為和韓長青的那一戰,顧文茵兇悍的名聲早已傳遍四里八鄉。 別的小姑娘說要去喊冤,或許還只是說說,可這話出自顧文茵嘴里,那就一定是真的! 劉氏頓地面紅耳赤,她雖然粗蠻,卻也清楚官家人是老百姓惹不起的。李木荷的那張賣身契是縣丞大人做的中人,真要官司打到跟前,縣丞大人還會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她們不成?可就讓顧文茵這樣把李木荷帶走……劉氏連連搖頭,不行,那 家已經說好了,愿意出三兩銀子。煮熟的鴨子豈能讓它飛了? 老話說,清酒紅人臉,錢帛動人心。劉氏咬牙,對顧文茵吼道:“打官司就打官司,誰還怕了你不成?”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61章 為母則強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暗道一聲糟糕。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她哪里會真的去和馬家打官司,只是想拿馮灃來嚇唬嚇唬馬家人罷了。 一旦李寡婦被買走,李木荷肯定轉手就會被賣掉,真打官司,了不起也就是判定馬家把買李木荷的錢還給她罷了。 可這里是石坑村,她想要不顧馬家人的阻攔帶走李木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顧文茵步子一頓,目光掠過劉氏,看向她身后一身絕望的李寡婦。 嬸,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四目相對,前一刻還渾渾噩噩目光灰冷,眼神遲滯的李寡婦,一對渾濁的眸子突然便有了些許的亮光,她一個轉身踉蹌著朝廚房跑去。 “你要干什么?”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便看到李寡婦拿了把菜刀架在脖子上走了出來,目光腥紅的瞪著馬家人,“放木荷走,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們家。” “木荷娘,快把刀放下。” 廚房里一道佝僂的身影蹣跚著走了出來,花白的頭發,短小的身材,松樹皮一樣的臉上,是揮之不去的死氣,渾濁的眸子里透著深深的蒼涼和無奈。李寡婦不看馬老漢,困獸一樣的目光瞪著馬大和他幾個弟弟,嘶聲吼道:“我嫁進來的時候,說過,木荷的事你們一概不能插手,你們答應了的。現在你們賣了我,我無話 可說。我賣自己的女兒,你們也一樣不能干涉。” 馬大幾兄弟臉色陰晴不定的站在那,看著李寡婦,目光棱棱的眼睛透著一種兇狠的陰獰。 劉氏上前一步,“尋死?有本事你到是死個給老娘看……” 她的話聲未落,李寡婦手里的刀猛的便往脖子上拉。 劉氏霎時白了臉。 “娘!” 李木荷撕心裂肺的哭聲響起。 “哥,你現在就回村,去請了縣丞大人來,就說石坑村出了人命官司。”顧文茵對羅遠時說道。 羅遠時應了一聲,拔腳便要外走。 卻在這時,一伙外鄉人嚷嚷著走了過來,人還沒到,聲音先響起。 “你們老馬家做事也太不地道了吧?我們要買的可是個大活人,不是具死尸!” 原來是買李寡婦的那家人來了。 為首的是個身材短小卻極精悍的中年漢子,穿一身靚藍色綾鍛袍子,鷹鉤鼻,三角眼,一看就是極難說話的主。 “岳老三!” 人群里有認得中年漢子的人失聲喊了出來。 緊接著竊竊的私語聲嗡嗡的響起。 “天啊,馬家的人竟然把李寡婦賣給了岳老三!” “這李寡婦前世造了什么孽哦!” “……” 一連串的唏噓聲響起。 顧文茵擰了眉頭,不解的看向羅遠時,問道:“哥,這岳老三是干什么的?” 羅遠時搖頭,他也不知道。 “這岳老三在大寧縣柳前街,開了家專供販夫走卒之流享用的私寮。” 人群里有人說道。 私寮?那不就是妓amp;院嗎! 顧文茵霍然抬頭看向馬老漢,怒聲道:“你也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這種缺德事都做得出來,就不怕報應?” 馬老漢哆嗦了嘴唇,目光畏懼的在幾個兒子身上轉了轉,稍傾,垂了眼木然的盯著自己腳下的地。 岳老三的三角眼在李寡婦和李木荷身上轉了轉,嗤笑著說道:“馬大,既然這丫頭片子也在,一道我也就帶走了吧。” 話落,一甩手便讓隨同他一起來的兩個漢子上前去抓人。 “你們誰敢動我女兒,我就跟他拼命。” 李寡婦揮舞著帶血的菜刀將李木荷護在了身后。 鮮紅的血滲了一脖子,臉上是不顧一切的瘋狂之色。手里的菜刀更是閃著滲人的寒光,一下子嚇得那兩個男人不敢上前。 顧文茵攥緊了身側的手,揚頭看向岳老三,說道:“你來晚了,人,我已經買下了。” 岳老三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一番顧文茵,獰笑著說道:“你這小丫頭長得到不錯,怎么樣,跟大爺我走吧?爺捧你當百花樓的頭牌!” “閉上你的臭嘴。”羅遠時臉黑得像個鍋底,上前一步將顧文茵護在身后,瞪了岳老三說道:“捧你自家閨女當頭牌去。” 岳老三臉上笑容盡失,“小畜生,你敢再說一遍,信不信爺打得你滿地找牙。” 羅遠時才要罵回去,卻被顧文茵給攔住了。 顧文茵走了出來,將李木荷的賣身契抖開,遞到岳老三跟前,“這是賣身契。” 賣身契?岳老三盯著顧文茵手里的那張紙,目光在馮灃兩個字上來來回回看了幾遍,“這個馮灃是誰?” “大寧縣縣丞,你認得嗎?” 他怎么會不認得? 專門管著他們這些三教九流的頂頭官,別的字他會認錯,可這馮灃兩字,他就是化成灰也得得。 岳老三狠狠瞪了顧文茵一眼,回頭看著拿了菜刀的李寡婦,對馬大吼道:“姓馬的,白紙黑字,爺的二兩銀子買的是活人,可不是死人。” 馬大不敢惹岳老三,情急之下,上手便要去奪李寡婦手里的菜刀。 李寡婦掄了菜刀對著他高舉的手砍了下去。 “啊!” 人群霎時亂成一片。 馬大險險躲過,再不敢上前一步,只能瞪著李寡婦吼道:“把刀放下。” “讓木荷走,不然,我今天就死在這!” 李寡婦的刀再次擺在了脖子上。 趁著這時間,顧文茵對被護在李寡婦身后的李木荷,說道:“木荷姐,過來。” 李木荷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不走,我要和我娘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顧文茵瞬間淚目。 如果是元氏落到了如今的地步,她也會選擇守著她,死一起吧?“木荷,過去,去你文茵妹妹那。”李寡婦厲聲對李木荷說道:“記住,從此以后你就是羅家人了,跟他們姓馬的沒有半點關系。日后,他們要是因敢上門找你羅叔和嬸子的 麻煩,誰上門找,你就拿刀砍了他。” 李寡婦的話一落,在場的馬家人臉色頓時黑的像鍋底。 沒有人置疑李木荷敢不敢拿刀砍人,經歷過今天這一幕,她就算是一把火燒了馬家的房子都不奇怪。 李木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寡婦一手拿刀,一手推搡著她朝顧文茵走去。 馬家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她手里的刀和她身前的李木荷,想上前卻又畏懼李寡婦的悍不畏死。 “文茵,木荷她就交給你了。”李寡婦哆嗦著嘴唇,眼里大顆大顆的淚往下掉,“嬸子不求別的,只求她有一條活路,能堂堂正正的做人就行。” 顧文茵摟住已經哭不出聲的李木荷,哽聲道:“嬸子,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木荷姐一口吃的。將來,木荷姐還會成親嫁人,生兒育女……”“好,嬸子來世做牛做馬報你們全家大恩。”李寡婦深吸一口氣,止了眼里的淚, “走吧,嬸子看著你們走。”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62章 我們倆家以后就別來往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鳳凰村。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安頓好哭得幾欲昏死過去的李木荷,元氏抹了把淚從房間里退了出來。 “你李嬸她……” 顧文茵眨落眼里的淚,深吸口氣,說道:“李嬸跟著岳老三走了。” 元氏張了張嘴,最終卻是沉沉的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緩緩的坐在了顧文茵的身邊。 “我跟岳老三說,我出三兩銀子買回李嬸,岳老三不肯。”顧文茵目光悲涼的看著外面的細雨濛濛,啞聲說道:“李嬸她也不同意。” “你李嬸是怕拖累我們。” 顧文茵抿眨了眨眼,將眼里的氳氤逼了回去,咬牙說道:“娘,我要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窮人的日子太難了。” 元氏默然的將顧文茵摟進懷里,拍著她瘦得咯手的背脊,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日子艱難,她除了認得幾個字,別的什么也不會。別說幫顧文茵一把,能不拖她后腿就已經很不錯了! 良久。 “是娘沒用。” 顧文茵在元氏的懷里抬起頭,看著元氏,“娘,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好好的,讓我一回頭就能看見你,就好了。” 元氏點頭,“好,娘答應你。” 一場突然而至的征兵納糧,使得本就溫飽難濟的鳳凰村人越發窮得就差光腚了。 可再難,人還得活著,日子總還是要往下過。 這天吃完晚飯,顧文茵瞄了眼天空中的點點寒星,對羅遠時說道:“哥,木荷姐,明天我去豬瀧山。” 羅遠時才要開口,卻在這時一道蒼老卻透著尖利的聲音響起。 “呦,這是飯都吃好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顧文茵便皺了眉頭。 元氏站起身看著自門外走了進來的曾氏,臉上閃過一抹幾可見的不耐煩。只是,即便再不愿意,也還是站了起來,“她奶,你來了?快進來坐。” 曾氏干癟瘦長的臉上掛了抹要笑不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走了進來。 元氏才要起身去倒茶,曾氏卻已經直奔主題。 “文茵,前幾天,我家長生是不是和你一起去了趟豬瀧山?” 顧文茵心生戒備的看著曾氏,點頭說道:“是的。”“昨兒個,你驲大伯去了趟鎮子上,聽人說你兄妹倆在濟民堂將那些挖來的藥草賣了四兩銀子,怎么我家長生就只分了一兩銀子?”曾氏陰沉了臉,耷拉著的三角眼兇光迸 射的盯著顧文茵。 “這事情,那天送銀子的時候,我已經跟駘叔和嬸子說清楚了。”顧文茵說道。 曾氏幾欲吃人的盯了顧文茵,“你駘叔和嬸子臉皮薄又都是老實人,吃虧也就吃了,可奶不是這樣的人,奶這輩子什么都吃得,就是虧吃不得。” “所以呢?”顧文茵看向曾氏,問道。 “四兩銀子,兩家平分,你再拿一兩銀子來,這事就過去了。”曾氏說道。 顧文茵被曾氏的蠻不講理氣得直冷笑,元氏擰了眉頭,欲要上前,被她攬住。 “哥,你去把駘叔請來。”顧文茵對羅遠時說道。 羅遠時應了一聲,轉身便走。 曾氏眉眼不動,三角眼淬了毒似的盯著顧文茵,說道:“你就是請天王老子來也沒用,說到天邊去,這二兩銀子,我們也是該得的。” 顧文茵不理會她,對元氏說道:“娘,你去屋里照看羅叔吧。” 元氏搖頭,顧文茵還待再勸,門外卻突然響起一串凌亂的步子聲。 緊接著,羅駘大步走了進來,顧文茵還奇怪怎么來得這么快,卻見徐桂枝、長生、小雪也跟著走進來了。 這是……顧文茵朝羅遠時看去。 “我才走到半路,就遇見駘叔了。”羅遠時說道。 顧文茵默然,想著,應該是羅駘他們提前知道了曾氏來她家,便趕了過來。 “娘,我不是跟您說過了嗎?就那一兩銀子都是文茵她們厚道多給了長生,您怎么還……”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慫貨。”曾氏對著羅駘重重啐了一口,“什么叫多給了?大家一起進的山,四兩銀子,憑啥就給長生一兩?你們慫,我可不慫。” 羅駘氣得直跺腳,干脆什么也不說,上手就抱了曾氏,打算強行將她帶回家。 曾氏一邊罵著“慫貨”一邊照著羅駘的臉招呼,不多時就將個羅駘給撓了個滿臉花。 “娘,你干什么啊?長生他爹身上還受著傷呢!你有這本事,你對著外人使啊,干嘛全用在你親兒子身上了……”徐桂枝上前想要拉開曾氏和羅駘。 顧文茵氣得已經是沒有多余的表情了。 徐桂枝這禍水東引的本事還真是不賴啊,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羅駘氣得回頭就對她吼了一聲,“滿嘴噴糞的蠢貨,你給我家去,誰讓你跟著來的。” “你個沒良心的,我好心好意心疼你,你不領情,還……”徐桂枝哇哇的哭了起來。 屋子里,羅烈氣得“砰砰”的捶了床板,怒聲道:“遠時,你去把你莽爺爺喊來,我這還沒死呢,就這樣欺負人,回頭我要沒了,還不得把你們給活吃了。” 羅遠時攥緊了拳頭,目光腥紅的盯著曾氏一行人。 “娘,你去屋里看看羅叔,大夫說了,他不能動氣,不然對身體不好。”顧文茵對元氏說道。 元氏猶豫著沒動。 顧文茵推了她一把,元氏只得朝屋里走去。 羅遠時吸了口氣,抬腳要往外走,卻被顧文茵喊住了,“哥,別去了,我和小雪奶奶說幾句話。” 羅遠時步子一頓,朝顧文茵看去。 顧文茵看向被羅駘攔住的曾氏,“小雪奶奶,多一個銅子兒,我都不可能給你的。” 曾氏張嘴便要罵,卻顧文茵搶在前里的一聲清喝給止住了。 “你也別想著跟我撒潑打賴,你家羅飛在縣里的紫陽書院讀書是吧?你來我這鬧一回,回頭我就去紫陽書院鬧一回。” “你家羅飛不是想考秀才嗎?我保證鬧得他這一輩子跟秀才無緣!” 曾氏張著嘴巴,指著顧文茵半天沒說出一句話,眼睛一閉氣得直接昏死過去了。顧文茵看向怔怔沒了反應的羅駘,冷冷說道:“駘叔,把小雪她奶帶回去吧。還有大家雖是一個村子的人,可老話也說了,不是一路人不坐一趟船,我們倆家以后就別來往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63章 別逼我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一句話,只把個羅駘五尺高的漢子說得滿臉漲紅如血,訥訥著抱了曾氏便往外走。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徐桂枝還想吵顧文茵幾句,羅駘徹底的火了,“還嫌丟人沒丟夠是不是?你再這樣,回頭讓你兄弟來接了你回去,什么時候你爹娘教好了,什么時候再回來。”徐桂枝瞬間白了臉,夫妻倆吵架打架是家常便飯,可叫她回娘家的話,卻是第一次出自羅駘的嘴里。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自家的男了還是了解一點的,羅駘他是真火了 ! 狠狠瞪了顧文茵一眼,徐桂枝一手扯了羅長生,一手扯羅小雪罵罵咧咧的往家去。 終于安靜下來了,顧文茵長長的吁了口氣。 一轉頭,卻發現李木荷背著雙手,身子繃得緊緊的站在角落里。 “木荷姐。” 李木荷抖了抖,下一刻“哐啷”一聲響。 顧文茵便看到羅遠時掌用來劈竹的竹刀掉在李木荷身后。 “木荷姐,你……”顧文茵搶上前,“有沒有砸到腳?” 李木荷搖頭,“沒,沒有。” 羅遠時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竹刀,“木荷,你拿我的劈竹刀干什么?” 李木荷哆嗦著嘴唇不說話,眼睛里卻有兇獰的光一閃而過。 “木荷姐。”顧文茵抱住身子僵硬的像塊石頭的李木荷,“好了,沒事了,她們都走了。” 羅遠時似是也想到了什么,臉色變了一變,默然的拾了竹刀往外走。 “文茵,我娘她說,除了這條命,我沒有什么能回報給你們的,要是有人欺負你們……” 羅遠時瘦且挺拔的背影僵了僵。 顧文茵輕拍著李木荷的肩,“沒事了,沒事了,以后都不會有人來欺負我們了。” 李木荷點頭,深吸了口氣,“我知道,你那么能干,他們也不敢來欺負你。” 顧文茵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哭笑不得。 她那里是能干啊! 她這不是被逼上梁山嗎? “文茵,明天我也去豬瀧山嗎?”李木荷問道。 “當然要去的啊!你不會是想躲懶吧?我告訴你,那可不行。就算是要躲懶,那也應該是我,我才是最小的是不是?”顧文茵說道。 幾乎是顧文茵的話聲一落,李木荷神色間的沉重瞬間消失怠盡。 她長長吁了口氣,半是羞澀半是為難的看著顧文茵,訥訥說道:“等我把那些藥材都認全了,以后你和遠時哥在家里,我一個人去豬瀧山就可以了。” “傻木荷姐,你說什么呢。”顧文茵握著李木荷的手,目光明亮的看著她,“你不要有什么想法,在這個家里,你和我,和遠時哥是一樣的。知道嗎?” 李木荷點頭。 顧文茵嘆了口氣,她知道,李木荷并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只能藉望著日子長了,她慢慢的能放棄自卑,融入到這個家庭里。 “文茵,你聽,好像是小雪她奶家吵起來了。”羅遠時自外面走進來,說道。 顧文茵拉了李木荷便往廚房跑,廚房離曾氏她們更近些,聽得更清楚些。 羅遠時一怔之后,臉上不由綻起了抹笑。 原來文茵也有孩子氣的一面啊! 曾氏住在村子的中間,因為家里兒子多,她們家的房子建成了個凹字型,進門是天井,天井兩邊是廂房,天井正對著的則是正廳和主屋。 最不喜歡的羅駘和羅駒被她趕了出去另住,剩下她最喜歡的老大羅驲,老二老駢、老四羅驍三家子還在老屋里住著。 羅駘往常并不常來老宅,今天若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會來。 “老三,娘這是怎么了?”羅驲正在家里等著他娘拿銀子回來,誰想,人是等回來了,卻是被羅駘背回來的。羅駘沒理會羅驲,而是將半路就醒了對著他又掐又打,唾沫橫飛的曾氏放了下來,抹了把臉上混著血水的汗水,說道:“哥,人我給送回來了,你要是不想毀了阿飛,就看 好娘。” 話落,轉身便往外走。 羅驲一步上前攔住了羅駘,“老三,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想毀了阿飛就看好娘?” “娘跑到羅烈兄弟家找文茵吵鬧要銀子,顧文茵說,今后娘去鬧她一回,她就去縣里紫陽書院鬧阿飛一回,別的不說,鬧得阿飛考不了秀她保證能做到。” “她敢!她個小浪蹄子,她敢去招惹阿飛,看我不撕了她個小娼婦……” “她為什么不敢?”羅駘打斷羅驲的罵聲,吼道:“她敢拿刀砍人,你敢嗎?韓長青沒有做成她的刀下鬼,你想?你想你就去,沒人攔著你!” 羅駘憋了一肚子的火瞬間暴發了出來。 “不說,一兩銀子本就是遠時和文茵厚道多給了,就算這四兩銀子要平分,那也是長生拿命去換的,我這個當爹的都沒去要,你們憑什么去要?”羅駘吼道。 羅驲黑了臉孔,才要出聲。一旁的曾氏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抓起桌上掛在墻上用來掃桌子撣塵帚對著羅駘劈頭蓋腦的抽了下去,“反了天了你,他是你大哥,你竟敢這樣和他說話,你眼里還有沒有我 ……” 一番動靜,把個羅老漢和羅駢,羅驍兩家人也給驚動了。 看到曾氏劈頭蓋臉的打羅駘,羅駢唇角噙了抹笑站在那看熱鬧,羅驍趕緊上前去攔曾氏,“娘,三哥有什么不對,你好好說就是了,動什么手啊……” 別看曾氏瘦小,力氣卻是大,一把推開羅驍,手里不依不饒的下著死勁打,嘴里罵著極盡惡毒的話。 “我打死你個不孝子,沒了你,我還有三個兒子……”原本咬牙忍著的羅駘,忍無可忍的一把搶了曾氏手里的撣塵帚,隨手一扔,瞪了曾氏吼道:“既然那么嫌棄我和五弟,當初何必生我們,我們求著你生了嗎?生了為什么不 溺死?養我們大,就是為了這樣作賤我們嗎?我前世做了什么缺德事,會投胎做你的兒子?” 話落,抬腳便往外走。 “嗷……”曾氏一嗓子嚎了出來,做勢便要往地上賴。不想,羅駘突然一回頭,目光腥紅的盯著她,“你別逼我,逼急了,我和五弟一樣,大家各過各的老死不相往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64章 前世今生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依稀聽了個大概的顧文茵搖了搖頭,對李木荷說道:“看吧,以后小雪她奶有得是苦頭吃。【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活該。”李木荷悶聲說道:“這種人,就合該她沒好下場。” 顧文茵笑了笑。 羅遠時突然問道:“文茵,你說小雪她奶會不會還來找我們麻煩啊?”“不會的。”顧文茵說道:“她把羅飛看得比她的命還重要,逢人就說她家羅飛是要當官的,是要給她賺個誥命夫人……雖然就算我不去鬧,羅飛那個蠢貨也考不上秀才。但 是小雪她奶可不這樣想,她眼里,羅飛可是文曲星下凡……” 也就是說,在明年院考前,不管是曾氏還是羅驲,這母五倆是絕對不敢再來找他們的麻煩了。 李木荷卻是少不得擔心的問了一句,“文茵,那萬一羅飛他考上了秀才……”“那也沒用。”顧文茵說道:“秀才分三等,只有第一等的秀才朝廷發俸給,二、三等的秀才是沒有的。而且就算他運氣好,考了個一等,除了見官不跪;犯了事不被脫褲子 打屁股;不出瑤役,房子可以比別人家高三寸外,別的也沒什么。” 李木荷和羅遠時臉上齊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 顧文茵不忘適時的補刀,“三年一考,連考三年都考不上個秀才,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三人坐在廚房說閑話,直到元氏出來催促,三個人這才散了,各自回屋去歇息。 李木荷和顧文茵一個房間一張床。 等顧文茵先上了床,李木荷這才吹了油燈摸黑爬了上去。 漆黑的夜,夜色順著窗縫泄了進來。 李木荷瞪大眼看著那一縷夜色,慢慢的紅了眼眶,她不敢哭出聲,就那樣默默的淌著眼淚。 黑暗中,一只手伸了過來,抓住了她筆直放在身側的胳膊。 “你想哭就哭出來吧。”顧文茵看著頭頂的青花纏枝蓮紋幔帳,“我知道你想嬸子,等開春,叔要去城里找回春堂的大夫看病,到時,我們湊點銀子,把嬸給贖回來。” 李木荷啞著嗓子說道:“我娘她不會同意的。” “會的。”一邊幫李木荷拭著臉上的淚,一邊輕聲說道:“嬸是怕拖累我們家,只要我們日子過好了,嬸就是為了你,她也會同意的。” 李木荷重重點頭,“那文茵,你多教教我認草藥吧,以后我天天進山挖草藥。” “好,那現在好好睡,明天一早我們爭取多挖到些草藥回來換銀子。” “嗯。” 盡管了無睡意,可李木荷還是閉上眼逼著自己慢慢睡了過去。 顧文茵到是沒有立刻就睡著。 她迷迷瞪瞪的看著頭頂的帳頂,眼前卻浮現起那日驚鴻一瞥間宛若仙人的身影。 他是誰? 為什么會出現在豬瀧山? 從他的衣著打扮來看,絕對不可能是附近進山求財路的村民。 那么,他會是誰呢?是隱居于此還是……憶起那對冰冷淡漠的如同西域高原冰封千年雪的眸子,顧文茵莫名的一陣膽寒。 明明看起來不過才十七八歲的年紀,可是目光間卻是閱盡滄桑看盡世事的滄涼感。他的身上,到底有著怎樣的故事? 想著,想著,顧文茵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耳邊突然響起爺爺的聲音。 “乖囡,這黑紙扇的做法,你都記下了吧?爺爺要去見你奶奶了,你要好好的啊,爺爺和奶奶會在另一個世界,看著我們的乖囡嫁人生子的……乖囡,爺爺走了啊……” 聲音越來越遠,昏睡著的顧文茵拼命的搖頭挽留。 “爺爺,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可是不任她怎么哀求,爺爺的身影卻越來越淡,直至消失不見。 “爺爺!” 顧文茵猛的翻身坐了起來。 恰在這時,窗外響起幾聲公雞的打鳴聲。 顧文茵擦了把臉上細密的汗珠,深吸了幾口氣,見身邊的李木荷便是在睡夢中,眉頭也蹙得緊緊的,忍不住便抬手撫平了她緊蹙的眉頭。 時間還長,她拿了薄薄的單衣披在身上往后靠了靠,怔怔的發起呆來。大二的時候,一手把她撫養成人的爺爺,因為一場不被重視的小感冒最終引發重疾病逝,她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年,大三那年為了救一個街頭小孩,被疾馳的車撞倒。再醒 來時,她便成了顧文茵! 前世的她,尚在襁褓中時,父母便雙雙意外過世,雖然有爺爺奶奶精心呵護她長大。但內心深處,她仍舊向往著父母之愛。 顧曄霖和元氏感情甚篤,膝下又只她一女,視她如寶。若不是老太爺顧重山的偏心和小周氏的惡毒,即便天下亂了,以顧家的家底,元氏和顧曄霖不會陰陽相隔,她和元氏也不會流落在這偏僻的小山村……顧重山,小周氏,你 們且等著,這筆帳我總是要來和你們算一算的! 便在顧文茵思緒翻涌時,一道“吱呀”聲響起,一會兒,廚房便傳來劈柴生火,洗鍋涮灶的聲音。 這是元氏準備做早飯了。 顧文茵翻身便要起來,不想睡在外側的李木荷一骨碌爬了起來,手腳利索的開始穿衣裳,末了,拿根布條將散了的長發隨手一綁,抬腳便要出去。 直把個顧文茵看愣了。 而李木荷也是這時發現顧文茵也醒了,步子一頓,回頭說道:“文茵,還早,你再睡會兒吧,等飯做好了,我來叫你。” 顧文茵搖了搖頭,掀了被子下床,“不用了,我們今天要去豬瀧山,早些出發也可以早些回來。” “噢,那我去幫嬸子燒火。” 說著話的功夫,李木荷走了出去。 廚房里,元氏已經生起了火,正拿了幾個土芝削了皮準備切絲。 “嬸子,我來吧。” 李木荷二話不說,上前便接過元氏手里的土芝,削了外面的一層皮,水缸里打水洗了一遍,先切片后切絲。一番動作,如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做習慣了! “木荷小心別切到手啊。” 元氏叮囑一聲轉身拿了木盆去米缸里舀了半竹筒米出來,淘米,放鍋里煮。 等鍋里米煮開,李木荷的土芝也切好了,元氏將煮好的米撈了出來,拌著切得細細的土芝絲一起拿飯桶裝了放到里邊的鐵鍋里蒸。外鍋剩下的米湯加了幾粒鹽花,重新燒開后撒下一把蔥花拿碗盛了也是一個菜。另一廂,李木荷手腳麻利的洗了兩株大白菜,切了就著燒紅的鍋一炒,拿盤子裝了,一家 人的早飯就算是好了。 顧文茵看著一點油水也沒有的菜,還沒開始吃就覺得肚子飽了。 這樣可不行,肚子里沒油水,吃得再多也不經餓。 顧文茵突然想起那天在豬瀧山遇見的野兔和麂子,也許她們可以想辦法打點豬物回來呢? “哥,我去趟喜寶家。” 話落,顧文茵轉身便往外走。 羅遠時跟了出來,“文茵,你去喜寶家干什么?”“我去問問獵戶叔有沒有喜寶用的小弓。”顧文茵答道:“山里兔子那么多,運氣好的話,也許可以打幾只回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65章 組隊進山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知道顧文茵要借小弓去豬瀧山,羅獵戶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等回過神來,少不得苦口婆心的勸。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文茵啊,那豬瀧山太危險了,你……” “爹,你就別瞎操心了。”羅喜寶打斷他爹的話,在一邊說道:“文茵和她哥早就去了,長生也偷偷跟著去了,還分到一兩銀子。” 羅獵戶聽了,話聲一頓,稍傾,“文茵,喜寶他說的是真的?” 這件事,顧文茵原本也沒想滿著,當即便痛快的認了。 “是的,叔,我們在豬瀧山挖到幾窩定仙草,拿到鎮上換了四兩銀子,分了長生一兩。” 羅獵戶看著顧文茵的目光陡然一亮,“文茵,你識藥草?” “嗯,識一些。”顧文茵綻起抹羞澀的笑,說道:“我爹除了四書五經還喜歡看雜書,他教過我怎么認藥草。” 一聽顧文茵這樣說,羅獵戶還有什么好懷疑的? 雖然沒有人見過顧曄霖,但鳳凰村的人誰不知道那是個有大學問的人?既是他教的顧文茵,別說認草藥了,就是顧文茵看病開方子都不足為奇。 “文茵啊。”羅獵戶蹲了下來,“叔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顧文茵呆了呆,她不過是來借個弓,怎么就…… 見顧文茵怔忡著不說話,羅獵戶少不得解釋道:“文茵啊,你看看這鳳凰村,除了老弱病殘剩下的就是孤兒寡母,得給大家找條活路啊。” 顧文茵抬目看向羅獵戶,“叔,你是想……” “我想讓你領著大家找條活路出來,你愿不愿意?”羅獵戶問道。 顧文茵默了一默,輕聲說道:“叔,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不敢。” “文茵……”“爹,你就別難為文茵了。”羅喜寶在一邊說道:“長生自己死纏活賴的跟著文茵他們進山,什么事也沒有還分了一兩銀子,就這樣,他娘還把文茵好一頓罵。他奶又嫌銀子 分得不公,上門找事。” “你讓文茵帶著大家進豬瀧山找活路,沒事到好,要是像有財叔那樣有個好歹,那些人還不把文茵給撕了?” 顧文茵到沒有想到,看似憨憨厚厚的羅喜寶腦子竟然這樣好用! 下意識的就給了羅喜寶一個贊賞的目光。 羅獵戶訥訥無語。 “文茵,這次我跟著你去豬瀧山吧。”羅喜寶說道:“你放心,我爹娘都是明白人,進山以后的收項,你看著給就是了,我們家肯定不會來事的。” 顧文茵其實還是不愿意。 但羅喜寶話一說完,便回屋去取了兩把小弓出來,將一把小弓給了顧文茵,“走吧,文茵。” 顧文茵朝羅獵戶看去,“叔,你……” “沒關系,叔和你們一起。”羅獵戶說道。 顧文茵沒有再堅持。 羅獵戶取了弓和箭,帶著羅喜寶,三人才走出院子,便看到羅遠時和李木荷正朝他們走來。 “爹,你看那不是鐵柱哥還有同義哥嗎?”羅喜寶指著羅遠時身后說道。 羅獵戶點頭,“嗯,是他們。” 不多時,兩伙人在半路碰頭。 李木荷快步走上前,站到了顧文茵的身邊。 “文茵,鐵柱和同義也想一起去。”羅遠時對顧文茵說道。 鐵柱是羅有財的長子,羅有財沒了后,這次納公糧的銀子還是羅獵戶替他們出的,都說救急不救窮,孤兒寡母日子再難過,也不能一輩子都靠人接濟。 同義家雖然好點,但在知道顧文茵和羅遠時進山拿命換銀子后,他坐不住了。跟石梅花一商量,也就來找羅遠時了。 兩人這個時候齊聲對顧文茵說道:“文茵,你放心,進山以后,便是有個萬一,也絕不賴你。找到藥草換了銀子,由你決定分我們多少。” 顧文茵看著兩張稚氣滿滿的臉,沉吟半響也沒說出句話。 鐵柱和同義不由便有些慌了,兩人齊齊朝羅遠時看去,哀求著想讓羅遠時幫著說幾句話。 羅遠時才要開口,顧文茵卻在這時說話了。 “鐵柱,同義,那你們得答應我,什么時候進山,進山后做什么不做什么,都得聽我的。” 鐵柱和同義連忙點頭道:“好的,好的,我們答應你。” 既然人多了,那進山后的計劃就要變一變了。 “鐵柱,同義,你們回家去取幾根結實的麻繩帶在身上,進山后可能用得上。”顧文茵說道。 鐵柱和同義二話不說,調轉頭便大步往家走。 而這個時候,顧文茵她們要進豬瀧山的消息也傳遍了鳳凰村。 里正羅莽手里拿了根旱煙袋朝這邊走了過來。 羅獵戶迎上前,“莽叔。” 羅莽點了點頭,目光自他身上移到羅遠時和顧文茵身上,“真要去豬瀧山?” 顧文茵迎著羅莽的目光,點頭應道:“是的,這就打算出發了。” 羅莽裝了一鍋煙,叭噠吸了兩口,默了,深深的看了顧文茵一眼,什么也沒說轉身沿著來時的路走了。 剩下顧文茵一頭霧水,不解的問羅獵戶,“獵戶叔,莽爺爺他這是什么意思啊?” 羅獵戶搖了搖頭,表示他也沒看懂。 好在,不一會兒,鐵柱和同義飛奔著跑了回來,兩人背上都掛著一圈手指粗的麻繩。 就在顧文茵打算招呼一聲進山時,一道尖利惡意滿滿的聲音陡然響起。 “哼,最好去了就別回來,死在山里才好!” 顧文茵猛的抬頭看向人群里的曾氏,唇角噙了抹冷笑,說道:“就這樣的家教還想出秀才,考舉人,中進士?我呸,一輩子也就是個泥腿子!” 曾氏“嗷嗷”叫著便要沖出人群跟顧文茵對上,她身邊的羅驲一把抓住了她,“娘,娘,這小狼崽子惹不得,惹不得啊!你想想阿飛,阿飛……” 曾氏嘴里兀自不干不凈的罵著,卻因為懼怕顧文茵真會去紫陽書院找羅飛鬧,不敢上前撕打顧文茵。 顧文茵給了曾氏一個不屑的冷笑,轉頭吆喝一聲,“走嘍,進山發財了!”她的話打破了原本肅穆的氣氛,使得圍觀的村民發出一陣善意的輕笑聲,而顧文茵他們便在這樣的笑聲里,氣勢滿滿的朝豬瀧山出發。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66章 我就是想吃肉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文茵,我們還去上回那個瀑布那里嗎?”羅遠時問道。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顧文茵想到那抹自崖頂而下的身影,下意識的覺得,他未必愿意她帶著這么多人去擾了他的清凈。于是搖頭說道:“不去了,那里山崖太陡,我們人又多,萬一出點事不好 。” 羅遠時“噢”了一聲,默了一默,問道:“不去那里,我們去哪找藥草呢?” “豬瀧山那么大,還怕找不到藥草?”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想了想,是這么個理,當下便沒有再多說。 走了足足一個半時辰,一行人停在了豬瀧山的山腳下。 羅喜寶和鐵柱還有同義以及李木荷是第一次來,聽著山林里不知名的獸吼以及呼嘯如怪獸咆哮的山風,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爹。” 羅喜寶往后退了退,抱住了他爹的大腿。 羅獵戶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道:“別怕,有爹在。” 顧文茵牽住了李木荷的手,同義和鐵柱深吸了口氣,彼此對望了一眼,咬了咬牙拔腳便要往前走。 “我走前頭吧。”顧文茵松開李木荷的手,對羅遠時說道:“哥,你看著點木荷姐。” 只是,她話聲才落,羅獵戶卻是搶前一步,走在了她前里,“文茵,我走前面,你和喜寶斷后。” “叔,還是我……” 羅獵戶沒有給顧文茵拒絕的機會,手里的柴刀一陣揮舞,砍了腳下的攔路的荊棘,便往大山里走了進去。 像上回一樣,顧文茵沿路做著記號往前。 凡是珍貴的藥草對生長環境都有著苛刻的要求,但離不開一點的是,大部分的藥草都喜好陰濕偏肥沃的砂質或者粘質土壤。 同上次一樣,才進山,幾只受驚長得肥肥的灰毛兔便在草叢里亂竄亂跳,不等顧文茵開口,羅獵戶張弓搭箭瞄準都不瞄準,“嗖嗖”幾箭射了出去。 “射中了一只!” 走在前頭的鐵柱大聲喊了一句,同義立時便像陣風似的竄了出去,追那只受傷的兔子。 “同義別跑遠了。”羅遠時跟在后面喊道。 不知道是他們一行人的動靜太大,還是深山里的極少有這樣熱鬧的時候,便在同義追著兔子的時候,一頭成年野豬突然自林子里竄了出來。 羅獵戶大驚之下急聲喊道:“快上山,快上山,這野獵會拱人。” 幾乎是他的喊聲一落,除了逮兔子的同義,鐵柱和羅遠時還有羅喜寶轉身便沖著最近的樹跑了過去,顧文茵推了把李木荷,“木荷姐,快上樹。” “你呢,文茵?”李木荷問道。 顧文茵咽了咽干干的喉嚨,說道:“你先上去,我馬上就來。” 李木荷沒有多想,跑到一棵成人腰身粗的樹下,幾下便爬了上去,“文茵,我拉你上來。” 回頭的剎那,卻見顧文茵撒了腳丫子沖著那頭野獵便跑了過去。 李木荷瞬間白了臉,“文茵!” 顧文茵就沒想過要放過這頭野豬,她想吃肉想得眼睛都冒綠光了。好不容易有只野豬送上門,她瘋了才會放過它! 羅獵戶也沒想到,顧文茵盡然沒有聽從他的吩咐,非但沒有上樹躲避,還追著那野獵跑。 一跺腳,羅獵戶連忙追上前,“文茵,快回來。” 野豬受驚四處奔逃。 顧文茵手里抓著把砍柴刀匆促間選了塊高地,等那頭野豬沖她跑過來時,舉了手里的砍柴刀狠狠劈了下去,一擊即中后,轉身拐了個彎便跑。 “嗷嗷……” 被砍了個正著的野豬發出一串凄厲的叫聲,激出一身的蠻勁,撒了腳丫子朝顧文茵追了過去。 “嗖”的破空之聲響起,一枝竹箭射在野豬身上,只是,卻沒能阻止發狂的野豬。 羅獵戶手里的竹箭“嗖嗖”的直往射,只是十只卻有九只落空。 顧文茵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拼命的朝著羅遠時的那顆樹跑去,羅遠時趴在樹上,手伸得長長的,嘴里使勁喊道:“文茵,文茵快啊……” 羅喜寶幾人也跟著使勁喊,“文茵快跑,快啊,那家伙就在你身后!” 李木荷已經嚇得白了臉,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咬得死死的嘴唇上一片血肉模糊。眼見得受傷的野豬就要追上顧文茵,羅遠時已經放棄伸手,打算起身跳下樹……羅獵戶扔了手里的弓抽了腰間的柴刀,朝這邊疾跑而來……遠處抓住免子的同義也死命的朝 這邊跑了過來。 時間恍若定格。 奔跑著的顧文茵突然被腳下的一根樹藤絆住,“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也就在這時渾身浴血的野豬騰身而起,尖尖的獠牙對著顧文茵狠狠咬了下去。 “嗖!” 清脆的裂帛之聲響起。 下一刻,便看到一只白羽狼牙箭如流星般射了過來,“啪”穿過野豬的腦袋……“嗷嗷”野豬發出一道凄厲的喊聲,“砰”重重栽倒在地上,一陣抽搐后,漸漸沒了聲息。 顧文茵一骨碌的從地上爬了過來,站在遮天蔽日的林地里,舉目四望,試圖找到那個救她的人。 是他嗎? 會是他嗎? “文茵,文茵你沒事吧?”羅遠時一陣風似的跑到跟前,看著呆呆怔怔站在那四處張望的顧文茵,急切的問道:“文茵,你說句話啊,你不要嚇哥。” 顧文茵收了目光,對上面無人色的羅遠時,說道:“我沒事,哥。” 不多時,羅獵戶,鐵柱,喜寶他們也圍了過來,李木荷淌著滿臉的淚,拍打著顧文茵,“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有個好歹,我們回去怎么跟嬸子說啊!” “我……” “文茵啊!”羅獵戶灰敗著個臉,走了上前,“你這樣魯蠻,往后,我還怎么放心讓你帶著喜寶他們進山?” 顧文茵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做錯了。 她高估了這具身體的瘦弱,還以為是那個前世一百米13秒的自己! “叔,我下回肯定不敢了。”顧文茵說道。 羅獵戶搖了搖頭。 “叔,真的,我保證下回再也不會了。”顧文茵看向羅獵戶,急聲說道:“你不要和我娘講,她知道了,她以后都不會讓我進山的。” “叔不說,我也要告訴嬸子。”羅遠時悶聲說道。 顧文茵急得跺腳,“哥,你干什么啊?我不就是想吃肉嗎!”“噗嗤”隱約似乎有一道極輕極淺的笑聲響起,不等眾人留意,便飛快的散落在風里。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67章 我也想吃肉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再三保證,就差連賭咒發誓了,終于說服羅遠時放棄了向元氏舉報她。【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獵戶還在猶豫,顧文茵使了個眼色給羅喜寶,羅喜寶指著地上的豬,對他爹說道:“爹,這野豬我們怎么弄回去?” “我這里還有只大兔子!”同義舉了手里的那只大野兔說道。 羅獵戶看著地上那只死透的野豬,目光定格在貫穿野豬頭顱的白羽狼牙箭上,目光一凝,上前一步,失聲說道:“文茵,是他,是上回那個獵戶救了你。” 獵戶?不是他! 顧文茵心里生起一股不知道是失落還是茫然的情緒。 羅獵戶上前拔出那枝白羽狼牙箭,一臉興奮的說道:“這是他的箭,上回他用的也是這種箭,我肯定不會看錯。” 顧文茵看向羅獵戶手里帶血的箭,目光陡然一亮,卻在轉眼間化為平靜。 這是軍中才有的箭矢! 幾乎是顧文茵念頭才起,羅獵戶已經對著空曠的山林喊了起來,“恩公,是你嗎?如果是你,還請出來相見,讓我們好拜謝恩公的救命之恩。” “爹,你在跟誰說話啊?”羅喜寶不解的問道。 同樣有疑問的還有鐵柱和同義,李木荷他們。 顧文茵和羅遠時卻是知道其中緣由的,只,三人中卻只有顧文茵知道,救羅獵戶和她的根本不是什么附近村子的獵人,而是化名于獵人的某個人。 只卻不知道,這人和上回救她的那個白衣少年有沒有關系? 某對隱身于暗處的主仆,冷眼看著林中她們幾人,突然站在前方的某人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稍傾。 “你出去。” 清越的聲音響起,引來后者的強烈不滿。 “我為什么要出去?不去!” 只是,下一刻,身子卻陡然一輕,隨著耳邊呼呼響起的風聲,他知道,他又被自家無良主子給賣了! 為了不驚動顧文茵幾人,司牧云在半空中輕輕一個旋身,似一片落葉般停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里,故意弄出一番動靜后,這才朝著顧文茵幾人走了過去。 窸窣的聲音響起,顧文茵和羅獵戶齊齊轉身看了過來。 青灰色的布衣,身材高挑挺拔,四方臉膛,精光湛湛的眸子,掩了大半個臉的絡腮胡……真的不是他!顧文茵心里一陣失落。 “哎呀,兄弟,真的是你!”羅獵戶一臉感激的迎了上前,卻在走出幾步后轉身扯了顧文茵,“文茵啊,快,快謝過恩公的救命之恩。”顧文茵跟著羅獵戶站在司牧云面前,深若幽潭卻異常明亮的眸子看著司牧云,脆聲說道:“大叔,謝謝您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還請大叔告知尊姓大名,我回去好給您立 個長生牌位,日夜焚香祈禱您長命百歲。”司牧云頓時被逗樂了,他到是沒有想到,這窮鄉僻壤的還有這般口齒伶俐的小姑娘。說出來的話一套一套的,像極了……司牧云精光湛湛的眸子里一瞬掠過一抹黯然,微吸 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苦澀,目光輕抬看向顧文茵。四目相對,對上顧文茵那對黑寶石一樣的眸子,司牧云有片刻的呆滯,這眼睛怎么那么像自家主子呢!只不過,一個冷的沒有溫度,一個卻似如同裝進了滿天的星光,璀 璨靈動的叫人不忍移目。 “哎,不是跟你說了這山里兇險,不要再來了嗎?”司牧云收了目光,不高興的對羅獵戶說道,“來了也就算了,怎么還帶著這么一群孩子。” 羅獵戶擰了眉頭,一臉愁苦的說道:“兄弟,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不然,誰會嫌命長來這山里求生活啊。” 司牧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在這時耳邊響起顧文茵的聲音,“大叔,您還沒告訴我,您的名字呢。”司牧云目光一轉,看向顧文茵,心道:丫頭片子,就屬你膽兒肥,前一回不要命的去摘那勞什子定仙草,這會子又不要命的去打野豬,你莫不是以為你屬貓的,有九條命 不成? “丫頭,叔就是個獵戶,平常大家都是獵戶獵戶的叫。” “那叔,您姓什么呢?”顧文茵問道。 司牧云嘿嘿一笑,說道:“丫頭趁著天還早趕緊家去吧。” 顧文茵臉上不顯,心卻是緊緊的揪成了一團。 名不肯說,連姓也不肯透露!這人為什么要刻意的隱瞞身份? “叔,您常在這山里打獵嗎?”顧文茵換了個方式打探。 司牧云點頭,“附近山里沒什么獵物了,這山里還能打些狼啊豹子的換點錢花花。” 顧文茵的目光落在司牧云背上背著的牛角弓上,這樣一張經過百十道工序才能加工而成的弓,非千兩白銀百兩黃金而不得。用它來打獵物換銀子花?呵呵,你騙鬼呢! 顧文茵垂了眼瞼,咽下滿心的疑惑,重新抬眼看著司牧云,說道:“叔,那以后我們可能要經常打照面了。” 司牧云有種吃了幾斤黃蓮的感覺。他一點都不想和主子以外的人打照面,他當初就不該一時婦人之仁出手救人!還有,當初是誰告訴他,豬瀧山人跡罕至是個絕世藏身好地方的?讓他出來,他保證不打死 他! “丫頭,這山里真的很危險,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你聽叔的話……” “叔,山里再兇險總還是條生路,可坐在家里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顧文茵打斷司牧云的話說道。 司牧云張著嘴,良久,沉沉的嘆了口氣。 那個,他改變主意了,他不想打死那個建議來爺豬瀧山避世的人,他就想打他個半死不活,生活不能自理,可不可以?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司牧云尋了個托詞取走羅獵戶手里的箭離開。 羅喜寶吵著要將野豬扛回家弄弄干凈開葷吃肉,羅獵戶罵了他幾句不頂用,猶疑的看向顧文茵,“文茵,你怎么說?” “回去吧。”顧文茵說道:“我也想吃肉了!” 一句話。羅喜寶高興的跳了起來,羅獵戶罵了幾句,卻也掩不住臉上的笑意。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68章 羨慕嫉妒恨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目送著顧文茵一行人離開。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司牧云看著自家越來越難揣測的主子,問道:“爺,為什么要救她?這山里就不該有人活著出去。”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血了?” 司牧云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他冷血? 他是為了誰? 只是,還沒等他為自己爭辯幾句,某人已經轉身大步離開。 司牧云一拳揮出,腰身粗的樹一陣輕顫過后,落葉如雨紛紛揚揚而下,夾在其間的還有一只叫不出名字受驚的大鳥。 大鳥沖天而起,拍打著翅膀發出“嘎嘎”的叫聲,屁股一緊,一陀白色不明物體落了下來,不偏不倚落在司牧云的額頭正中! “你奶奶的,老子抓住你烤吃了你!” 司牧云縱身而起,腳尖輕點樹枝,伸了雙手去抓那只大鳥。 遠處,白衣飄飄的少年搖了搖頭,都說食日月之精華會讓人變聰明,怎么司老頭卻是越變越傻了? 說到傻,少年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對漆黑如墨亮如繁星的眸子,耳邊也跟著響起那句“你干什么啊?我不就是想吃肉嗎!”的話。 這得是有多饞啊,為了吃餐肉,連小命都可以不顧了! 少年冰冷沒有溫度的眸子里驀然綻起點點的碎光,只是,卻在下一刻似是想到什么,眸子里點點碎光一瞬消失怠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蝕骨的冰涼和恨意。 他武靜山不是自詡雄才大略,文治武功嗎? 怎么小小一個古蜀國便讓他手忙腳亂,難以應對? 他武靜山不是說愛民如子,武氏一定會締造一個太平盛世嗎? 連餐肉都吃不起,難道這就是他武靜山所謂的太平盛世? “云叔,你下山去看看,外面到底變成什么樣了。” 少年的聲音很輕,但正上竄下跳和大鳥斗得不亦樂乎的司牧云卻幾乎是在他話聲落下,人便竄到了他跟前,“爺,你決定動手了嗎?” 少年冰冷的眸子微微一抬,淡漠的撩了他一眼,末了,什么也沒說轉身便走。 司牧云站在那,久久想不明白,自家主子臨去時那一眼的含義到底是什么? 羅遠時和羅獵戶抬著野豬還沒進村,得了消息的村民便潮水般的涌了出來。 “這么大一頭野豬,少說也得有個上百斤吧?” “哎呀,早知道就和獵戶兄弟一起進山了。” 羨慕嫉妒的目光,幾乎要在幾人身上戳出個洞來! 石梅花和謝蓮香從人群里擠了出來,“同義(鐵柱)。”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著自家的孩子,等同義和鐵柱走了出來,倆人一把將自己的孩子拉到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問道:“沒出什么事吧?” “沒有,沒有。”同義和鐵柱齊齊搖頭。 回來的路上,他們就商量過了,山里的兇險一個字也不能在大人跟前透露,不然以后他們就別想再進山了。 “獵戶兄弟。”羅狗剩從人群里擠了上前,“獵戶兄弟,這么大一頭豬,你一家人吃也吃不完,分弟弟一點好不好?” 羅獵戶一把推開羅狗剩,嗡聲嗡氣的說道:“我一家是吃不完,可四家人一分,就沒多少了。” “四家人分?獵戶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憑啥你能分別人,就不能給我些。” 羅獵戶瞪了咋咋呼呼的羅狗剩一眼,吼道:“他們都上山幫忙了,你做什么了?” “那你沒喊我啊,你喊了我,我能不去嗎?”羅狗剩委屈的說道。 羅獵戶氣得一腳將擠過來搶著幫忙抬的羅狗剩踢到一邊,喝道:“滾一邊去。” 按羅獵戶的意思,這頭野豬就該是顧文茵一家的,必竟這是她拼命打下來的獵物。可顧文茵在路上就說了,“大家一起進的山,總不能她一個人吃獨食,讓他們空手而回。這野豬回頭料理干凈四家人平分,要是覺得過意不去,豬頭和豬下水都歸她家就是 了。” 羅獵戶他們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同義更是舉著手里的野兔,說這只野兔也應該給她。 顧文茵知道野兔肉有補中益氣、涼血解毒的作用,對于病后體虛也有良好的功效。而元氏自上回中毒后還不曾好好補過。 同義一說出來,她當即就應道:“這野兔給了我,那豬頭我就不要了,你和獵戶叔分了。” 羅獵戶和同義本還想推辭。 但顧文茵說了,上回賣虎皮和虎骨自家就多分了銀子,這回再占大頭,就說不過去了。羅獵戶這才作罷! 燒了熱水,燙了豬毛,開膛剖肚清理干凈后拿了大稱一稱,凈肉還有個八十多斤,一家二十斤肉,只把個自羅有財死后便沒露過笑臉的謝蓮香,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哥,你把這兩斤肉拿去給莽爺爺家。”顧文茵對羅遠時說道。 羅遠時接過肉,卻沒有立時就去,而是說道:“文茵,獵戶叔給莽爺爺家送了半個豬頭。” “那是獵戶叔家的,我們家的是我們家的。”顧文茵對羅遠時說道:“上回木荷姐的事,還沒謝過莽爺爺,這豬肉就當是我們給他的謝禮。” 那日,如果不是羅莽同意借她紙筆,而是不由分說的將她趕了出來,沒了馮灃這個官家人的身份,李木荷現如今還不知道會是個什么樣的光景。 明白過來的羅遠時當即拎著那兩斤豬肉朝羅莽家走去。 路過羅駘家,羅長生眼巴巴的站在廊檐下喊了一聲,“遠時哥。” 羅遠時應了一聲,步子卻沒停繼續往前走。 徐桂枝從屋里走了出來,對著蔫蔫的羅長生吼道:“你個沒出息的東西,不就是幾斤肉嗎?明兒個就讓你爹去鎮子上……” 羅長生看也沒看他娘一眼,轉身便往屋里走。 留下徐桂枝一個人站在那罵罵咧咧,可罵著罵著忍不住一陣陣的肉疼。 二十斤肉啊!省著點吃一個冬天都吃不完! 這原本都應該是她家的啊! 徐桂枝這里還在肉疼的不行,曾氏已經罵罵咧咧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你個敗家娘們喪門星……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要不是你,長生今兒就能賺回二十斤肉……我不管你使什么法子,你現在就去那小蹄子家,讓她答應下次進山帶了長生一起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69章 生活日常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哥,你把這刀肉給富貴叔家送去,完了再順便去趟地里拔兩株蘿卜和小蔥回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顧文茵對送肉回來的羅遠時說道:“晚上,我們吃兔子。” 上回羅烈出事,借的是羅富貴家的毛驢,顧文茵一直記在心里。 羅遠時接過肉走了出去。 元氏和李木荷忙著收拾豬下水。 豬大腸,豬小腸,心、肝、肺的裝了一大盆。 旁的都好說,豬大腸和豬小腸收拾起來卻很是讓人頭疼。這兩樣東西,要收拾干凈了,最好用的就是面粉和鹽。鹽就不說了,因為在有記錄的歷史中,鹽和鐵都是被官府管制實施專賣的,越是不太平的年代越貴,她穿來的這個大周朝也不例外!至于面粉……顧文茵自從來到鳳凰村就 沒打過照面。 元氏和李木荷拿了根筷子將大腸、小腸翻了個面,摘著附在上面的油脂和淋巴結,淋巴結扔了,油脂放在一個干凈的海碗里,回頭熬一熬可以用來炒菜。 “娘,我來弄吧。”顧文茵對元氏說道:“你把豬心收拾下,切幾片定風草燉了,回頭叔好吃。” “沒事,娘就快好了,你坐著吧。”元氏說道。 李木荷加快了手里的動作,想著她早點干完手里的活就能接過元氏手里的。 顧文茵看了眼案板上白花花的二十斤肉,這里沒有冰箱,雖說天氣冷下來了,可這樣放著味道也會變,得拿鹽腌起來才行。 這么一想,她起身看了眼裝鹽的陶罐,“娘,鹽怕是不夠了,明天得去趟鎮子里買鹽,好把這些肉腌起來。” “嗯,娘也想到了,再順便扯些布和棉花,給你和木荷,遠時把棉衣做起來。”元氏說道。 “嬸,我不用了。”李木荷連忙說道:“您給文茵和遠時哥做就好了。” “說傻話了不是?”元氏嗔了李木荷一眼,說道:“這家里,你和文茵,遠時是一樣的。” 李木荷抿了抿嘴,默默的低下了頭。 元氏又回了頭對顧文茵說道:“你去鎮子上的時候,看看有沒有收繡品的鋪子,要是有的話,接點繡活回來,娘除了認得幾個字,也就這女紅稍稍拿得出手了。” 想著元氏白天在家里除了收拾屋子,做三餐飯外確實有大把空余的時間,人閑下來就會多想,還不如找點事做讓她打發了時間。 顧文茵當即說道:“好,我記下了。” “嬸子,我這里弄好了,你去給叔燉豬心,你手里的活給我吧。”李木荷說道。元氏沒跟她客氣,應了聲“好”,起身擦了把手,收拾起那個拳頭大的豬心來。顧文茵在邊上看 ,指著一旁放著的豬肚,對元氏說道:“娘,這豬肚你拿熱水燙了,改天燉了 給叔吃。” “都給你叔吃了,你們吃什么啊?”元氏打趣著問道。 “我們吃這個。”顧文茵指著李木荷手里的豬大腸,“娘,你回頭拿熱水抄一遍,再拿曬干的秦椒(辣椒)炒一炒,比什么都好吃!” 元氏笑著應道:“好,你想怎么吃,娘就怎么做。” 說著話的功夫,羅遠時從地里走了回來。 顧文茵上前接過他手里的水嫩嫩的白蘿卜和綠油油的小蔥,正要去打水收拾,羅遠時突然說道:“長生他娘和他奶又吵起來了。” “又吵起來了?”顧文茵失聲道:“她們家怎么吵架比吃飯還來得勤啊?” 元氏接了話說道:“哎,都說家和萬事興,這樣一天到晚的吵,把一個家的運道都要吵沒了。”顧文茵想著曾氏那張鞋拔子臉,以及她無事都要掀起三尺浪的胡攪蠻纏,冷不丁的抖了拌,對元氏說道:“娘,往后給我哥找媳婦,可千萬別找小雪她奶和長生她娘那樣的 。”“這人成親前哪看得出來啊?”元氏含笑瞥了眼面紅耳熱的羅遠時,說道:“都是日子長久了,才慢慢的了解。再說了,找什么樣的媳婦當然得你哥自己決定,我們只能幫著 參考參考。” 顧文茵看向羅遠時,問道:“哥,你喜歡什么樣的?”本就面紅耳赤的羅遠時,被顧文茵一句話問得臉上越發能滴出血來,脖子根都紅了。可是,又不能甩手就走人,憋了半天,吐出一句,“我聽嬸和我爹的。”轉身跑了出去 。 顧文茵看著落荒而逃的羅遠時噗嗤一聲笑了,在后面促狹的喊道:“哥,我娘她喜歡胖胖,要不,給你娶個胖姑娘回來?” “你個促狹鬼,好端端的捉弄你哥干什么?”元氏在一邊含笑罵道。 顧文茵卻是吃吃的笑個不停。 元氏將兔子切小塊,蘿卜切滾刀,分開焯了遍水后撈出過涼,鍋里拿肥豬肉熬油,先下蔥姜蒜爆炒幾秒,將焯過水的蘿卜和兔肉一起暴炒后加了開水,上鍋蓋小火慢燉。 “娘,今天晚上煮白飯吃吧,我不想吃土芝煮飯了。”顧文茵在一邊要求道。 元氏張了張嘴,想拒絕,可是看到顧文茵哀哀的目光,末了,點頭道:“好。” 屋里。 “嬸和文茵還有木荷怕是連過冬的棉衣都沒有,天越來越冷了,得把棉衣做起來。” 羅遠時對羅烈說道,“不然,這個冬天都沒法過。” 羅烈點頭,“明天我讓你嬸拿錢給你,你帶了文茵和木荷去趟鎮子里。” 羅遠時點頭。 羅烈又說道:“你嬸留了十兩銀子單獨放一邊,說是要給你娶媳婦用的,你有沒有相中的姑娘?” 羅遠時才稍稍正常點的臉色再次紅的能滴出血來。羅烈看著這個站起來和自己一般高的兒子,眼里滿滿都是疼愛之色,“你嬸說了,等你成了家,你媳婦要是愿意,就和我們一起過,不愿意就分開過,她怎么樣都好的,只 要你們好就行。” “我暫時不想成親。”羅遠時說道。 羅烈蹙了眉頭,看著羅遠時,“為什么?你過了年就十六了,晚點成親沒關系,可總得先定下來吧?” 羅遠時搖頭。 “是因為韓家的丫頭?”羅烈試探著問道。 “跟她有什么關系啊!”羅遠時不高興的看著他爹,末了,悶聲說道:“總之我現在不想說親,真要說,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說到底,還是擔心家里的銀錢不夠用。 “爹的身體……”羅烈摸了摸隱隱鈍痛的胸口,前些日子這里還一抽一抽的痛,這些日子痛感已經不似先前那么強烈,想來,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完全恢復,下床勞作了吧?可如果他好 不了,難不成還拖累兒子一輩子不成家? “不管爹的身子好不好,你媳婦總是要娶的。”羅烈大手一揮,說道:“等過完年,爹就讓你嬸子找了黃媒婆,重新給你說門親事。” 羅遠時還待再說,外面響起顧文茵的聲音。“哥,吃飯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70章 兩分銀子一斤鹽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秦椒炒大腸,蘿卜燉兔肉,光聞著就饞得人直流口水。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等白花花的米飯裝在碗里端上桌,顧文茵只覺得人生至此幾近圓滿! 想想,人活一世,不就為了個吃穿住行嗎?倘若連想吃的都吃不到,吃不起,人生還有什么意義啊!(吃貨的世界就是這樣!) 元氏將燉好的豬心端進屋子,見羅烈吃了小半個豬心就放了筷子,不由問道:“有兔肉要不要吃點?只是,放了蘿卜一起燉,你在吃藥,蘿卜解藥性,卻是不能多吃。” “不吃了。”羅烈說道:“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干,就這樣躺著,也不覺得餓。你快去吃吧,回頭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沒事的,讓孩子們先吃,我等下再去,我陪你說說話。”說著話,元氏在羅烈身邊坐了下來。 羅烈知道,元氏這是想著讓顧文茵她們多吃點,便指了擱在礙柜上的碗,“這豬心燉得酥爛,你先吃點墊墊肚子。” 元氏搖頭,“我不愛吃這個。” 哪里是不愛吃,是舍得吃吧? 羅烈才要勸元氏,李木荷這個時候走到了門口,說道:“嬸,我吃好了,你去吃吧,我來陪著叔。” “怎么就吃好了。”元氏站了起來,“你這么瘦多吃點才能長肉,去,再去吃點。” 李木荷搖頭,“嬸,我真吃飽了,你去吃吧。” 說著話走了進來,搬了個凳子坐在床前,“叔,我給你按按腿吧。” 羅烈才要拒絕,她已經伸手按了下去。 昏黃的燈光下,李木荷專心的按著羅烈的腿,營養不良而蠟黃的臉,被燈光渡上了一層金色,使得本就平凡普通的容顏越發的黯沉。 羅烈看著這樣的李木荷,腦海突然靈光一閃,一個念頭涌上心頭。不等羅烈反應過來,羅遠時從門外走了進來。 “木荷你歇一歇,我來。” 李木荷搖頭,“沒事,我這才剛上手,遠時哥你坐會喝口水,累了,我再換你。” 因為考慮到羅烈躺在床上缺少運動,有可能影響腳上的神經,顧文茵便交待元氏,要時常的替她按一按。李木荷和羅遠時看見后,兩人時不時的也會替羅烈按一按。 屋子外。 元氏看著還剩下大半碗的兔子肉,不由得問道:“怎么都沒吃啊?” “吃了。”顧文茵摸著第一次吃撐的肚子,說道:“只是,我們都愛吃秦椒炒大腸。” 像是為了驗證她的話一樣,桌上兩盤子的秦椒炒大腸被吃得光光的。 “兔肉溫補,你身子不好,多吃點。”顧文茵說道。 元氏哪里還會不明白,不是不喜歡吃,而是特意給她留著呢! 一夜無話。次日,元氏起了個大早,做好早飯,熱了熱昨天的剩菜,草草把早飯吃了,拿了一兩銀子給羅遠時。要買的東西,昨天晚上就商量好了,羅遠時接銀子,帶著顧文茵和李 木荷出發去鎮子里。 經過村東頭羅富貴家時,夏至正和小滿在院里玩抓石子的游戲。 五個大小相近磨得圓圓滑滑的石子,隨意的散開,扔一個抓一個,依次類推,直至將桌上的石子全都抓在手里,石子掉了就算輸。 見到顧文茵她們,夏至放下手里的石子走了過來,“文茵,你們去哪里?” “去鎮子上,家里鹽沒了。”顧文茵說道。 夏至扒在墻頭,回頭看了眼,見她娘在廚房忙,便輕了聲音對顧文茵說道:“文茵,我舅說韓長青要把韓糧玉賣給財主做小老婆,你知道嗎?” 呃! 夏至啊,你都快成了專職情報員了,你知不知道啊? 顧文茵還沒開口,夏至又接著說道:“還有,我舅說馬家到處在敗壞你和你哥的名聲呢,說你們不要臉,說你哥娶不上媳婦,買了木荷姐是給你哥做童養媳呢!” 站在顧文茵身側的李木荷和羅遠時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小滿扯了把夏至,朝李木荷和羅遠時努了努嘴。 夏至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一把捂了嘴,眼睛骨碌碌的轉了幾轉,“那個,我娘好像在叫我,我去了啊,文茵。” 話完,撒了腳丫子便往屋里跑。 “文茵,我爺說讓我謝謝你,昨天晚上的肉可好吃了。”小滿說道。 顧文茵笑了笑,“不客氣的。” 小滿對著顧文茵揮了揮手,“你快去吧,去得早也好早些回來。” “嗯。” 告別小滿,顧文茵一行人繼續朝鎮子上走去。 許是因為夏至的話,羅遠時下意識的拉開了和李木荷的距離,本就不愛說話的李木荷更是越發的不出聲了。 顧文茵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里,不由詫異的說道:“你們倆這是干什么?嘴長在他們身上,你管他們噴什么糞。喜歡就聽,不喜歡就當他們放屁就是了。” “文茵,你又說臟話了。”羅遠時瞪了顧文茵,“回頭嬸知道了,又得說你。” “你不說,木荷姐不說,我娘怎么會知道?”顧文茵問道。 李木荷連忙說道:“我肯定不會和嬸說的。” 顧文茵又看向羅遠時。 羅遠時無奈的嘆了口氣,“快走吧,今天要買的東西有些多呢。” 不知道是顧文茵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倆人自己想開了,接下來一切又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三人先去了賣鹽的鋪子。 “二分銀子一斤。”伙計說道。 顧文茵知道鹽貴,但卻不知道會貴成這樣。 按這個價格,她們手里的一兩銀子就只夠買五斤鹽! “上回來還不是這個價。”羅遠時看著伙計說道,“上回一分五就夠了,怎么……” 伙計看著羅遠時說道:“小兄弟,我勸你一句,有錢的話多買點,回頭還得漲。” “還漲?”李木荷白了臉說道:“再漲,誰還吃得起啊!” “吃不起也得吃。”伙計說道:“你少吃兩餐飯沒事,鹽,你不吃試試?” 顧文茵知道,小伙計的話沒說錯。鹽對人體很重要,食物可以不加味精,不加醋,不加糖,不加醬油,但是不加鹽的話不行,時間長了,人就會垮掉。也是因為這樣,歷朝歷代,官府都把持了鹽的生產和 售賣。 顧文茵嘆了口氣,對羅遠時說道:“哥,買兩斤吧。” 剩下的六分銀子,買米用了二分半,扯棉布買棉花用了一分半,余下的,顧文茵買指南針用了一分,又給元氏買了幾個花樣子。她其實還想買枝毛筆,買方墨,再買些麻紙,可看看手里只夠買幾個包子的銅板,嘆了口氣,對羅遠時和和李木荷說道:“走吧,買幾個包子,我們就回家。”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71章 抓頭小豬崽來養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這才幾年的時間,就從五十文漲到了現在的二分銀子,這戰再繼續打下去,怕是一兩銀子都買不起一斤鹽。【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元氏沉聲說道。 從前這天下還姓穆不姓武時,鹽確實只需要五十文一斤就夠了! 顧文茵嘆了口氣,對元氏說道:“下次去鎮子里怕是還得再買點存著,不然這戰打下去,指不定還要漲成什么價。” “是這個理。”頓了頓,嗔怪的說道:“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扯你們四個人的布就夠了,娘那里還有件裘皮小襖,湊和一下,這個冬天也就過去了。” 元氏說的裘皮小襖是當日離開顧家時帶出來的,還是她成親時的陪嫁,這么多年上面的毛早就掉得差不多了,皮子也破了好幾處,穿身上呼呼的鉆風。 “娘,你一件棉衣統共也就幾十個銅板,可要是病了,一貼藥錢下來,沒個半吊錢完不了事。你自己去算算,哪樣劃得來。”顧文茵說道。 元氏頓時啞口無言。 哪樣劃得來,她怎么會不知道呢?還不是想著錢難賺,能省就省點! “我給你買了幾個花樣子,回頭布有得多,你繡幾塊帕子我拿去鋪子里,看看他們收不收。”顧文茵說道。 “那我明天就給你們裁棉衣,盡量趕在大雪前,把大家的棉衣都趕出來。” 農歷十一月初一是大雪,大雪一過,便是仲冬季節,天氣會變得更為寒冷。沒有一身保暖的衣裳,別說出門,就是坐家里都能把人冷個半死。 “讓木荷姐留下來幫你吧。”顧文茵說道,“我和遠時哥進山就夠了。” “不用,娘一個人就夠了,你們多一個人進山,多一個照應。” 顧文茵還要再勸,卻在這時屋子外面響起羅獵戶的聲音,“遠時,你在家嗎?” 陪著羅烈說話的羅遠時起身從屋里走了出來,“獵戶叔,我在,您進來坐吧。” 說著話的功夫,羅獵戶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后跟著有些日子沒見的羅駒。 “獵戶叔,駒叔你們來了。”顧文茵站了起來打招呼。 元氏也跟著起身,“獵戶兄弟,駒兄弟。” 羅獵戶和羅駒回了禮,元氏招呼他們坐下,準備奉茶,羅獵戶卻擺了擺手,“我和羅駘先去看看羅烈兄弟,回頭再坐下說話。” 羅遠時引了兩人進正屋。 說了一番問候和寬慰的話,羅獵戶看著羅烈,話峰一轉,“羅烈啊,你可把我嚇得不輕啊!當日那個情形,我還以為……” 羅獵戶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大家卻都明白。 “不說你,就連我自己都以為這條命要交待了。”羅烈說道。 羅獵戶拍了拍羅烈的肩,“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享福的日子在后頭哩。” “不敢說享福,只求別拖累了孩子們就好。”羅烈苦笑著說道。 “你這話說得。”羅獵戶瞪了羅烈,“遠時和文茵都是懂事能干的孩子,你說這話也不怕傷了孩子的心。” 羅烈眼眶泛了紅。 正因為他們懂事,他心里才越覺得內疚啊,讓兩個孩子挑起家庭的重擔,是他這個當家男人的無能! “好了,你也別多想了,早些把身子養好了。兄弟們再進山打只老虎回來!”羅獵戶說道。 一句話瞬間沖淡了屋里的傷感。 叮囑了一番好好養身體的話,羅獵戶和羅駒才走了出來。 兩人也沒坐,開門見山的對顧文茵說道:“文茵,你羅駒叔也想跟著你進山挖草藥,來問你一聲,同不同意。” 顧文茵聞言,笑了說道:“多個人多個照應,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不同意呢?” 隨著話聲落下,顧文茵看到羅駒明顯的松了口氣。 “駒叔,一直沒見著你的人,我還以為你帶著嬸子離開鳳凰村了呢。”羅遠時說道。羅駒臉上綻起抹憨憨的笑“我帶了你嬸子去稷山縣找了那個專看婦科的葛大夫,葛大夫說她這身子是小時候虧損得厲害,好好養個幾年把虧欠的都補回來,一準生個大胖小 子沒問題。” “上回分的那些銀子來去一趟加上看病抓藥雜七雜八的就只剩幾個銅板了,可葛大夫說了,這藥不能停,一年不說,半年總是要吃的。” 其實不只是小曾氏吃藥,就是過日子也得有錢啊! 所以,一聽說顧文茵識得藥草,帶著羅長生進一趟山就賺了四兩銀子,他連忙就去找了獵戶,讓獵戶來幫著說一說。“文茵啊。”羅駒看著顧文茵,憨正的臉上有著一抹肅穆之色,“你放心,我和那家已經沒關系了,我也跟你嬸子交待過了,豬瀧山是我自己要去的,萬一有個什么,那是我 命不好,和你,和別人沒有關系。” “叔,你是個好人。”顧文茵抬頭,對羅駒說道:“就沖你這份好,老天爺他一定會保佑你的。” 羅駒回以一笑。 老天會保佑他嗎?但愿吧! 事說完,羅獵戶看了顧文茵問道:“那文茵你打算什么時候再去豬瀧山?”“接下來,只要不下雨,我都會去。”顧文茵說道:“叔,你還不知道吧?鹽漲成二分銀子一斤了,不趕在大雪封山前賺筆銀子回來,等大雪封了山,我們就只能干坐著著急 了!” “二分銀子一斤?!” 羅獵戶和羅駒齊齊變了臉色,不約而同的說道:“怕是到年邊的時候還得漲一漲呢!” 顧文茵想說,哪里用得著到年邊呢?說不定明天去就又是一個價格了。 只是,看到羅獵戶和羅駒難看的臉色,這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那我們也回去了,早些歇著,明天好早起進山。”羅獵戶說道。 顧文茵點頭,對羅遠時說道:“哥,你送送獵戶叔和駒叔。” 羅遠時才要去拿油燈,被羅獵戶和羅駒給拒了,“不用了,就幾步路。” 說著,轉身大步沖進了夜色里。 “你們也洗洗,早點睡吧。”元氏對顧文茵說道。 三人進了廚房,打了鍋里的熱水洗漱,準備上床睡覺。 元氏則取了盆,就著新買來的鹽將余下的那十幾斤肉腌了。 顧文茵看著灶后空空的豬欄,對元氏說道:“娘,你回頭打聽下,看附近村子里誰家有小豬崽抓,這豬欄空著也是空著,我們抓頭小豬崽來養。” “又說傻話了不是?”元氏抬頭看向顧文茵,“人都沒得吃,抓頭小豬崽來,你給它吃什么啊?” “吃豬草啊!”顧文茵說道:“我和木荷姐每天早起打一籃豬草回來,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李木荷連忙說道:“不用,我一個人就夠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72章 又見藍臉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二天,知道顧文茵又要去豬瀧山。【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同義和鐵柱早早就到了她家,等著她一起出發。 不多時,羅獵戶帶著羅喜寶和羅駒也走了過來,恰巧顧文茵她們也已經收拾好正準備出發。 經過羅駘家時,羅長生眼巴巴的站在廊檐下看著他們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往前走。 “長生,你愣著干什么?”曾氏從屋里走了出來,推搡著羅長生,“你去啊!你跟在他們身后,等進了山,他們還能不管你?” 羅長生抬頭看了曾氏一眼,掉頭就走。 “哎,你去哪呢?不是那邊,走錯路了,長生快回來了……”曾氏站在后面扯了嗓子喊道。 原來,羅長生跑上了和和顧文茵她們相反的路。 曾氏急得又是拍手又是頓腳,“你個沒用的小畜生,和你爹一樣,都是慫貨……” 徐桂枝端了盆水從屋里走出來,對著曾氏腳底就潑了過去。 “啊呀!”曾氏尖叫著走到一邊,指著徐桂枝便罵了起來,“你個黑了心肝的臭娘們,你想干什么?啊!你眼睛是瞎的嗎……” 徐桂枝狠狠瞥了眼曾氏,抓起一邊的竹掃帚便大力的掃起來。 塵土飛揚,大掃帚幾次都差點掃在曾氏的身上,曾氏抓了掃帚,便往徐桂枝臉上招呼,卻不防,徐桂枝手一松,曾氏“咚”一聲,摔在了地上。 “嗷……老天爺啊……沒法活了,媳婦打婆婆了啊……” 徐桂枝抓起一邊的木盆“砰”一聲重重砸在地上,“這日子沒法過了!長生,小雪,你們收拾下這就跟娘回你外祖家去。” “……” 一場雞飛狗跳,以徐桂枝負氣回娘家結束。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山,可森山深處的如怪獸嘶吼的呼嘯風聲,還是叫一行人莫名的心生顫意,背脊生涼。 進了林子,顧文茵取出昨天在鎮上買的指南針,確定了方位后,領著眾人朝北半邊走。 “大家都跟緊了,越往里走林子越深,別在里面迷了路。”顧文茵說道。 一行人,她打頭,羅獵戶斷后。 聽了她的話,走在隊伍最后面的羅獵戶,羅駒分別應了一聲。 山高林密,地勢又險峻。 走了沒多久,一行人便又累又渴。 大人還好,同義和喜寶確是有點受不了了。 “文茵,還要走多久啊?”喜寶在扯了嗓子問道。 顧文茵看了眼手里的指南針,又仔細看了看地上的黑色潮濕的泥土,說道:“應該不遠了,再往前走走吧。” 喜寶還想再說,叫他爹一巴掌扇在了頭上,“你給老子老實點,趕緊往前走。” 又往前走了約一柱香的時間,一陣潺潺的水聲響起。 顧文茵目光一亮,拔腳便往前跑。 一條小溪流延著彎曲蜿蜒的小峽谷叮叮咚咚的向前流去,小溪的兩側,是高約幾十丈的懸崖絕壁。 找到了! 顧文茵知道,這條溪流的源頭便是之前她們找到的瀑布,而這里就是崖壁的下方。 “文茵。” 耳邊響起李木荷的聲音。 “休息下喝口水,我們開始找草藥。”顧文茵對李木荷和緊跟上來的羅遠時幾人說道。 喜寶和同義、鐵柱三人跑了過來,“文茵,就是這里嗎?” 顧文茵點頭,“就這里,我先帶著你們沿峽谷找,認識了以后,大家就分開找,以這里為中心周圍兩百米以內,不要走遠。” 眾人沒有異議。 顧文茵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說道:“先喝口水吧。” 話落,又對李木荷說道:“木荷姐,把你簍子里的碗和麻布取出來。” 李木荷解下身上的小竹簍,拿出里面一大一小的粗瓷碗和一塊剪得四方的麻布,遞給顧文茵。 顧文茵走到小溪邊拿大碗裝了水,倒在蓋著麻面的小碗上,遞給李木荷,“喝吧。” “文茵,你這也太麻煩了,我們都是這樣直接喝的。”話落,羅喜寶便掬了把水往嘴邊送。 “溪水里有蟲卵,喝了會生病。” “嘩啦”一聲響。 羅喜寶手里的水全數倒回了溪水里。 等各人都喝了水,稍事歇息過后,顧文茵便帶著一行人在峽谷里慢慢的尋找起來。 “這是唐婆鏡又叫江邊一碗水。”顧文茵指了一顆高一尺有余,葉瓣長得像小碗,邊上有鋸齒的植株說道:“主治治毒蛇咬傷,也治胎破不生。” “是折枝還是挖莖?”羅駒問道。 “挖莖。”顧文茵答道:“但小心些,留一根小莖,讓它來年可以發芽生長。” 羅駒應了,拿了隨身的柴刀小心的掘起邊上潮濕的泥土來。 緊接著,顧文茵又找到了延齡草,回春草,重樓金錢,九死還陽草……幾種比較稀有貴重的藥草。 少不得心里便感嘆一番,鳳凰村的人,這是守著一座金山要飯吃啊! 這么多珍貴的藥草,隨便一種拿出去賣,都是價值不菲!更別提品種還這么齊全! 顧文茵將幾種藥草教會大家后,便開始分組。 她和李木荷一組,羅遠時和同義一組,羅駒和鐵柱一組,羅獵戶父子倆一組。 “周圍兩百米以內,千萬不能走遠了。”顧文茵叮囑道。 羅喜寶接了她的話說道:“文茵,你就放心吧,你讓我跑遠了我也不敢跑遠的。” “那好,大家開始找吧。” 四組人分四個方向,各自散開。 一路上,顧文茵又將一些生長在山坡,亂石,林下間普通的藥草教會李木荷認。 “文茵,為什么這些藥草我們不挖?”李木荷不解的問道。 “每家藥堂都有固定的供貨商,像我們這樣的零采零賣的,不是奇珍異藥,人家不收不說,也賣不起價。”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點頭,表示明白來。 看一眼地上,又看一眼竹簍里,生怕錯過。 顧文茵卻是走著走著,被遠處點點粉紅吸引了目光。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好像是土參。土參不似人參那么珍貴,但土參同樣具有滋補強身壯體的功效。即便賣不起什么價,但挖了回去給羅烈補補身子也是極好的。再說了,土參的根和葉可炒、可做湯、可涮 、可燉,營養豐富,口感嫩滑,摘了回去做菜吃,也不錯。 顧文茵朝山坡爬去,她的身后,李木荷找到了幾株回春草,正小心的挖掘著。 “喔,喔喔,喔喔喔……” 什么聲音? 老鼠? 老鼠不是應該“吱吱”叫嗎? 顧文茵抬頭看去。 金毛,藍臉,大鼻孔,厚嘴巴……藏在一塊石頭后,深褐色,水靈靈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顧文茵看。 見顧文茵朝它看來,歪了歪頭,又發出一串“喔,喔喔,喔喔喔……”的聲音。 “藍臉?金絲猴!” 顧文茵再沒想到,上回嚇得她差點一命嗚呼的小家伙,真的是一只金絲猴。 只是,金絲猴不是應該是群居性的動物嗎?這小家伙獨獨的呆在這,是個什么意思?沒等顧文茵回過神來,山間突然響起一串悠揚的笛子聲。而幾乎是笛聲才起,小金絲猴掉頭便跑,陡峭的懸峭壁間如履平地,眨眼間便沒了身影。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73章 穆東明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這只小猴子是被人飼養的? 是他嗎? 顧文茵眼前一瞬閃過少年那張冰山一樣的臉。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文茵,文茵……” 耳邊響起李木荷略顯驚慌的聲音。 顧文茵一瞬回神,直了身沖坡下的李木荷揮手,“木荷姐,我在這。” 李木荷見了便要爬上來。 “你別上來了,這里有一叢土參,我挖完就下來。”顧文茵阻止道。 “那你小心些。” “我會的。” 顧文茵取了別在腰間的柴刀,選了幾棵植株大的,小心的去挖它們埋在地下的莖塊。 坡不是很陡,但她還是不敢大意,必竟受傷就意味著花錢。 耳邊一陣風聲掠過,顧文沒有放在心上,繼續著手里的動作,只是,當她挖出一株放在一邊,準備挖第二株時,眼角的余光卻瞄到一雙白色的皂靴。 有人?! 顧文茵一驚,猛的抬頭看去。 四目相對。 顧文茵看著那張輪廊分明的臉,失聲道:“是你!” 男子揚了揚眉梢,一對千年寒冰似的眸子里有著一閃而逝的溫軟,“不然,你以為是誰?” 顧文茵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笑,正欲開口,卻在下一刻,看到他身后正捧了個叫不出名字的紅野果,咔嚓咔嚓啃得正起勁的小金絲猴。 “藍臉,是你養的?”顧文茵指了小金絲猴問道。 “藍臉?”男子看向眼睛骨碌碌亂轉的小猴子,默了默,點頭道:“這名字不錯,以后就叫你藍臉吧。” 顧文茵暴汗! 她只是隨口一叫好吧? 哪有自己養了寵物卻不給名字的? 好像知道男子在說自己一樣,小猴子停下啃紅果的動作看著男子發出“喔喔”的叫聲。 男子沒有理會小猴子,而是看向顧文茵,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顧,名文茵。”顧文茵起身,對著男子福了福,“還沒請教恩公尊姓大名。” “穆東明。” 穆……有什么自腦海一瞬閃過,卻快得讓她來不及抓住。而沒等她多想,穆東明已經接著問道:“你懂醫術?” 顧文茵搖頭。 穆東明神色間有片刻的錯愕,但卻是眨眼間便被他掩飾了過去。 “你……” 顧文茵才要問穆東明是不是住在這山里,山坡下卻響起李木荷的聲音。 “文茵,你好了嗎?要不要我上來幫忙?” “不用,我馬上就下來了。”顧文茵回頭答道。 李木荷“噢”了一聲,沒再出聲。 顧文茵才要回頭和穆東明解釋一聲,不想,一轉頭,卻見穆東明已經帶著藍臉離開。 絕壁峭崖間,他如履平地,衣袂飄飄間轉眼便消失不見。 這……算了,顧文茵搖了搖頭,蹲下來繼續挖土參。 她不知道的是,山坡頂端一處巨大巖石上,穆東明一邊摸著小猴子金色的毛發,一邊看著遙遙看著她忙碌的身影,說道:“她和你一樣呢!還是個小孩子。” “喔,喔喔……” 穆東明唇角翹起抹淺淺的弧度,眼見顧文茵準備離開,他也跟著站了起來,對瞪了水漉漉眼睛看著他的小猴子,說道:“走吧,司老頭應該回來了。” 顧文茵下了山坡。 守候在下面的李木荷快步迎了上前,見到她竹簍里一大捆的土參,問道:“文茵,這是什么?” “土參,不值什么錢,但可以當菜吃。”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哦了一聲,即便知道不值錢,她還是仔細看了看,默默的記在心里。 “遠時哥他們還沒有過來,我們是繼續往前走,還是回去等他們?”李木荷問道。 她的竹簍子已經裝滿了,想著下回一定得背個大竹簍來。 下半年的天黑得早,從豬瀧山回到鳳凰村要花差不多一個半時辰的時間,從這里到山腳下又是一段時間的路程。 “回去等他們吧,不早了,我們該下山回家了。”顧文茵說道。 背起竹簍,兩人沿著來時的路走。 不多時,便回到小溪旁,遠遠的便看到羅獵戶和羅喜寶倆人站在這,看到顧文茵和李木荷,羅喜寶跳起來就喊了一聲,“文茵,木荷姐。” 就在這時,羅遠時和同義也從遠處走了過來,遠遠的也跟著喊了一聲。 不多時,幾人便碰了頭,顧文茵一看,每個人的簍子都裝得滿滿的。 “文茵,我剛才看到一株長得挺奇怪的花,你看看,你認識不。” 話落,羅遠時自竹簍里取出一株葉心如輪狀會開花,花萼為綠色,花瓣呈細絲帶狀的東西遞到顧文茵手里。 “這是七葉一枝花,也是極難得的藥草呢。”顧文茵說道。 同義聽了目光一亮,大聲道:“那邊有好多呢,早知道我們就都采了來。” “你急什么?”羅遠時說道:“我們明天又不是不來了。你今天都采了來,我們沒東西裝,帶不出去,不是浪費嗎。” 同義連連點頭,“遠時,明天我要帶個大點的竹簍來。” 這到是和李木荷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文茵,這些藥草,你打算怎么賣呢?”羅獵戶在一邊問道。 “這個,回頭我們商量下吧,看是大家各賣各的還是集中在一起賣。”顧文茵說道。 “還商量什么啊?”同義說道:“當然是大家都集中在一赽,都由你拿了去賣。” “是啊。”羅獵戶接了同義的話,“這不是進山前就說好了的嗎?你教我們認藥草,采藥草,怎么賣,怎么分都由你決定。” 這其實是進山前就達成的共識,只是當時說得囫圇,沒有現在這樣明確罷了。 “那等駒叔和鐵柱回來,我們再決定。”顧文茵說道。 說曹操曹操到。 “文茵,駒叔和鐵柱回來了。”羅喜寶大聲喊道。 羅駒和鐵柱兩人一臉笑容腳步生風的朝這邊大步走來,一看就知道是滿載而歸。 果不其然,離著還有幾丈遠的距離,鐵柱便大聲喊道:“文茵,前面有處山坡,滿山坡都是回魂草。” 說著話的功夫,兩人已經到了跟前。 鐵柱還在可惜,說帶的簍子小了,不然,可惜了那一山坡的回魂草。 同義在一邊打趣道:“鐵柱,明天又不是不來,你可惜什么啊!草長在那里,還能一個晚上就沒了?” 顧文茵接了同義的話說道:“是啊,這么深這么大的一座山,不怕我們采不完,就怕我們找不到。”羅獵戶看了看天色,說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74章 家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回到鳳凰村,天已經黑了下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大家像是提前約好了一樣,所有人都背著竹簍去了羅烈家,將竹簍里采的藥草整整齊齊的碼放在墻角,和元氏打了個招呼,這才各自回家。 元氏看著墻角那些混和各種名目堆成小山一樣的藥草,訝異的問道:“這么多?” “這可不算多。”顧文茵取了角落的竹簍,將里面的土參拿了出來,說道:“娘,你是不知道,豬瀧山就像個巨大的寶庫,你根本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現什么。” “這是土參?”元氏訝異的問道。 顧文茵點頭,“作藥材賣不值錢,可是當菜吃挺好的,我就挖了些回來。” 元氏接了過來,切了莖留著嫩嫩的葉子,拿了那天熬油剩下的油渣一起炒了,過了豬油的葉瓣綠油油的讓人看了就有食欲。 顧文茵搬了個小馬札開始整理墻邊的草藥。 “文茵,怎么弄,我來幫你。”李木荷走了過來,說道。 “就是把它們分門別類的分開,這樣堆在一起,干了就不好分了。”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便坐了下來,幫著她整理。 元氏在一邊看了,說道:“放著吧,累了一天了,反正明天我還要洗曬,到時候再分好了。” “這么多藥材,你一個人洗曬怕是忙不過來。”顧文茵看向元氏,“要不要喊了梅花嬸子來幫你一把?” “不用。”元氏一邊炒著鍋里的菜,一邊說道:“這么點活,一上午就干完了。” 顧文茵也就沒有多說。 不多時,元氏做好了飯菜,顧文茵喊了李木荷洗手吃飯。 菜上桌,顧文茵正打算拿托盤裝了飯菜送正屋去,卻見羅遠時扶著羅烈自屋里慢慢的走了出來。 顧文茵怔了怔,稍傾回過神來,連忙拔腳走上前,扶了羅烈的另一邊,高興的問道:“叔,你可以下床了?你感覺怎么樣?” 李木荷則連忙搬了把椅子放在桌邊,“叔,您慢點。” “哎,叔小心著呢。”羅烈笑著說道。 黎黑的臉,因為這些日子都在屋里養傷的緣故,白了不少,一對漆黑熠熠的眸子因為大病的緣故,透著些許的茫然和遲滯,但身上的精氣神卻是不差。 元氏也正好從廚房走了出來,見到這一幕,不由目光一緊,連聲說道:“不是和你說了,再養兩天下床嗎?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聽呢?” 嘴里說著埋怨的話,可腳下的動作卻是沒有停頓,急走上前替了顧文茵扶住羅烈,一邊問道:“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不行的話,我們就再回去躺著。” “沒有,挺好的。”羅烈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放在了羅遠時身上,笑著對一臉緊張的元氏說道:“床上躺了這么久,骨頭都硬了。” 元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卻不知,經過這些日子的保養,她不僅白了人也變得豐腴了不少,這一嗔一瞪間,怒氣沒有,到是隱隱透著幾分勾魂奪魄的韻味。 直把個羅烈看得一顆心“咚咚”狂跳不停,不自覺的紅了一張老臉。 羅遠時和李木荷沒發覺,站得最近的顧文茵卻是把這一幕看在眼里,連忙垂了眼瞼將目中的笑意掩了下去。“叔的身子比我預期中的要恢復的快。”顧文茵端了飯碗看著羅烈,對羅遠時說道:“哥,離開春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下次我們賣藥草的時候,拿牛車載了叔去濟民堂先看 看吧?” “可以的。”羅遠時說道。 “不用這么麻煩的。”羅烈搖頭說道:“上回請的袁大夫就不錯,讓他再跑一趟就行了。” 顧文茵搖頭,“袁大夫雖然好,可叔您這是傷在內里,多幾個大夫看看,我們大家也好放心。” 羅烈還想再說,元氏在一旁說道:“這是孩子們的孝心,別再爭了,就按他們說的辦。”話落,將燉得酥爛的豬肚放到羅烈面前,“趁熱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一個豬肚全在羅烈面前的小缽子里,羅烈不肯了,將缽子往外推,“大家一起吃。” “叔,你吃吧,等你好了,賺了銀子,我們天天吃。”顧文茵說道。 羅烈還要再說,元氏卻是在一邊說道:“文茵的話沒說錯,你把身體養好了,我們娘幾個才有好日子過。” 羅烈喉嚨啞了啞,什么也沒說,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來。 他雖然沒什么大能力,可只要他在,這個家就還是個完整的家。他不能讓他(她)們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卻能在別人上門欺負的時候,擋在他(她)們的身前。 “娘,我上回采回來的神仙草,叔是不是吃完了?”顧文茵問道。 元氏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早幾天前就吃完了,只是她一直沒有告訴顧文茵。 顧文茵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元氏這是怕她不顧性命又去攀爬絕壁峭崖。 靜默間,元氏開口了,“早幾天就吃完了,也多虧了你那神仙草,不然你叔哪能好得這般快。” “神仙草?”羅遠時看向顧文茵,問道:“就是你上回冒死爬上崖壁摘下來的那株草?” 顧文茵點頭,“這種草只在半陰濕的懸崖絕壁上,采摘雖然難,但藥效卻是極好。”“它就是能起死回生返老還童,你以后也不許再冒險去摘了。”羅遠時輕聲說道,話落,抬頭看向羅烈和元氏,說道:“爹,嬸子,你們不知道,上回文茵為了摘這株草,從 十幾丈高的崖壁上摔了下來……” 元氏手里的碗“啪”一聲掉在桌上,臉色瞬間白的嚇人。 羅烈也跟著變了臉色,一臉內疚的看向顧文茵。 “哎呀,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顧文茵撿起元氏的飯碗放在她手里,又抬頭對羅烈說道:“叔,你這樣看著我干什么啊?這不是應該的嗎?換成是你,你也會這樣做的啊!” 羅烈動了動嘴角,換成是他,他也會,可他是大人,文茵卻還是個孩子啊! “那后來……”李木荷小聲問道。 “被一個好心人給救了。”羅遠時說道。 “是誰救了文茵?”羅烈看向羅遠時,“我們報答不了人家,可上門說聲謝總是應該的。” 羅遠時搖頭,“你問文茵,這事我也不清楚。”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了顧文茵。 顧文茵不由自主的想起白日才見過的那張冰山臉,下意識的做了隱瞞,說道:“他救下我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誰。”羅烈和元氏面面相覷,這樣大的恩情,他們卻連恩人是誰都不知道!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75章 請醫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飯后。【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為了減輕次日元氏的工作強度,顧文茵和李木荷搬了個小馬札繼續清理著墻角小山似的藥材。 “可別小看了這返魂草。”顧文茵舉了手里的返魂草對李木荷說道:“它可是治瘟疫的良藥。” “瘟疫都能治?”李木荷一臉錯愕的問道。 顧文茵點頭,取了另一株告訴李木荷,“這是良枝草,也叫蛇不見,一朵云,專治眼睛的。” 一邊涮洗著鍋碗的元氏,看了眼學得異常認真的李木荷,對顧文茵說道:“你就別拿你半桶水去忽悠人了,有這時間,還不如教木荷認字。” “嬸子,還是讓文茵教我認藥材吧。”李木荷對元氏說道:“藥材可以換錢,字又換不了錢。” 元氏怔了怔,稍傾失笑說道:“傻孩子,你文茵妹妹要是不識字,怎么能認得這些藥材呢?” “是啊。”木荷姐,顧文茵放下手里的草藥,對李木荷說道:“你可千萬別覺得認字沒用,我告訴你,會認字的用處大了……” “我知道識字好。”李木荷打斷顧文茵的話,“但認字我以后可以學,現在先賺銀子才是要緊事。” 顧文茵還待再說,門外突然響起一串凌亂的步子聲,步子聲時夾雜著慌亂的叫喊聲。 “遠時,遠時你在嗎?” 正屋里,正幫著羅烈洗腳的羅遠時聽到喊聲,應道:“我在的,什么事?” 元氏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來,顧文茵和李木荷跟在她身后。 廳堂里。 急得臉紅白赤像熱鍋上螞蟻一樣的羅驍,看到元氏和她身后的顧文茵,急急搶上前,“文茵,我娘她不知道怎么了,肚子痛得在床上打滾,你快去看看吧。” 曾氏肚子痛? 幾乎是念頭才起,顧文茵幾乎是想也沒想的說道:“肚子痛,你找大夫去,找我干什么啊?” “文茵,從前都是我娘不對,求你看在她年紀那么大,大家又是一個村子人的份上,去看看她吧。”羅驍急得就差給顧文茵跪下了。 話落,不等顧文茵開口說話,又對一側的元氏求道:“嫂子,求你幫著勸勸文茵,我娘她真的……” “羅驍兄弟。”元氏打斷羅驍的話,“文茵她只是識得幾株藥草,真不懂給人看病。你還是快點去鎮上請大夫吧,別在這耽擱了。” 羅驍傻眼了。 他娘突然肚子痛,痛得一臉發白,汗水把衣裳都浸透了。 家里人第一時間便想到來請顧文茵,必竟,這些日子,顧文茵領著村里人上山采藥是有目共睹的。既然識得草藥,怎么會不懂給人看病呢? 羅驍對著元氏“咚”一聲就跪下了,“嫂子,我求你了。” “羅驍兄弟,你這是干什么啊!”元氏一個閃身避開了羅驍,對羅遠時說道:“遠時,快把你驍叔扶起來。” “叔,文茵她是真的不懂看病。”羅遠時上前扶了羅驍,解釋道:“你也說了都是一個村子的人,要懂的話,哪里還能不去?” 羅驍搖頭,“不是的,是我娘她把你們家給得罪了……”“叔,你這話就不對了。”羅遠時強勢的扶起羅驍,說道:“文茵要真懂看病,我爹出事的時候,我還會去鎮子里請大夫?叔,別耽擱了,快去找富貴叔借了毛驢去鎮子上請 大夫吧。” 羅驍還想再說。 羅驲站在自家屋檐下,喊道:“老三,你怎么還不回來?娘她痛得受不住了,正拿頭撞墻呢!” 羅驍神色痛苦的看向元氏,末了又將目光定在顧文茵身上。 顧文茵想了想,對羅驍說道:“叔,我不怕把實話跟你說了,別說我不懂看病,就算是我懂,小雪她奶的病,我也是不敢去看的。所以,你就別在這耽擱了。” 羅驍重重一跺腳,轉身跑了回去,瞬眼間便淹沒在夜色里。 元氏收了目光,不贊成的看著顧文茵,說道:“你何苦多說那么一句?小雪奶是什么人?只怕,回頭她就得到處敗壞你的名聲,說你心腸歹毒,見死不救。” “她還說就去說唄。”顧文茵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本來就是這樣的,再說了,我要不那樣說,驍叔還不知道要耽擱到什么時候呢。” 元氏嘆了口氣,心知顧文茵這樣說是好意。可,只怕她的這番好意,注定要被曾氏歪曲得面目全非! “好了,不早了,洗洗睡吧,都累了一天了。”元氏說道。 看了眼頭頂寒星閃爍的夜空,顧文茵沉沉的嘆了口氣。在這個偏僻貧窮的小山村,不要說什么夜生活,雞鳴起床,天黑睡覺是鐵律! 等大家各自回了房,元氏關了大門,正準備上門栓時,門突然被從外面大力的拍響,與此同時一道尖歷的聲音也跟著響起,“嬸子,嬸子快開門啊……” 元氏一把扔了手里的門栓,用力拉開厚重的大門。 門檻外鐵柱的妹妹香鳳一臉鼻涕淚水的站在大門外,看到元氏,香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嬸子,我娘她肚子痛,流了好多的血,我哥讓我來喊文茵姐。” 已經進了房間衣裳都脫了一半的顧文茵,聽到香鳳哭聲,三幾下將衣裳重新穿好,走了出來。 “香鳳,你娘怎么了?” “文茵姐,我娘她肚子痛,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哥讓我來喊你,說叫你去看看。”香鳳哭道。 肚子痛,流了好多的血? 顧文茵猛的抬頭朝元氏看去,不想元氏卻誤會了她的意思,說道:“去看看吧。” 顧文茵“……” 好在,元氏緊跟著補了一句,“娘和你一起去。” 顧文茵尚且猶疑,元氏已經先她走了出去,牽了香鳳的手,見顧文茵沒有跟上,不由催促道:“還愣著干什么?” “噢。” 顧文茵反應過來,跟了上前。 “文茵,蓮香嬸子和小雪她奶不一樣,你別擔心。”耳邊響起李木荷安慰的聲音。顧文茵有點哭笑不得,知道李木荷誤會她是怕惹麻煩上身。她也沒去解釋,想著也許是自己想差了,不管怎樣,等下見到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76章 血崩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謝蓮香的情況很不樂觀。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元氏到的時候,羅喜寶她娘涂氏也在。 涂氏是來給謝蓮香送米的,早幾天謝蓮香家的米就吃完了,還是鐵柱去他外祖家背了一斗米回來,解了燃眉之急。 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鐵柱的外祖心疼女兒外孫,可他們也是泥土里刨食吃,一次兩次還好說,次數多了,兒子不說話,媳婦卻是不樂意了。 羅獵戶知道了,便讓涂氏趁著天黑送了斗米來,不想,一進門就看到鐵柱抱著謝蓮香坐在地上,謝蓮香一條粗布裙子被血染了個透濕,滿屋子都是刺鼻的血腥氣。 “香鳳她娘,你這是怎么了?”涂氏放下手里裝米的斗便趕了上前。 恰在這時,元氏帶著顧文茵、李木荷趕了來。 看到顧文茵,嚇得臉白如紙的鐵柱如同見到救命的稻草一般,眼淚汪汪的對顧文茵說道:“文茵,快救救我娘。” 爹沒了,娘就是他和妹妹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了,要是娘再沒了……鐵柱浸在淚水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深深的恐懼。不,不,他一定不能讓他娘有事。 “文茵,求求你,救救我娘。” 顧文茵不忍的閉了閉眼,輕聲安慰道:“放心,你娘不會有事的。” 就像是得到了保證一般,前一刻還驚懼絕望的鐵柱,突然間就安靜了不少。 看到謝蓮香被血水染了個半透的裙子,元氏似是想到了什么,臉色一白的同時,眼睛里多了抹凄凄的悲傷。 “喜寶娘,你看……”元氏朝涂氏看去。 涂氏迎向元氏的目光,猶疑著說道:“可能是吧?” 兩人達成共識,便開始往外趕人。 “鐵柱,文茵,你們都出去,我們不喊你,不許進來。”元氏說道。 鐵柱不明白的看向元氏,“嬸子,你讓我出去可以,為什么要讓文茵也出去,她要給我娘看病的啊!” 元氏被鐵柱問得噎了噎,看著身高到她肩膀的鐵柱,她總不能和個半大小子說,你娘她不是肚子痛,她可能是小產了。這話,打死她,她也說不出來啊! 元氏臉皮子薄,吱吱唔唔說不出話來,一邊的涂氏急了,對鐵柱吼道:“叫你出去就出去,哪那么多話?趕緊去廚房燒鍋開水,回頭你娘要用。” 鐵柱不敢再說什么,拔腳便往外走。 顧文茵轉身便要跟上,卻被鐵柱一把推了回去,“文茵,你留下,我和香鳳還有木荷姐去燒水。” 不等顧文茵答應,他一手扯了妹妹香鳳,一手扯了李木荷大步走了出去。 顧文茵怔怔的立在原地。 元氏和涂氏顧不得再管她,兩人,涂氏從后面抱住謝蓮香,元氏則小心的褪了謝蓮香的裙子。 “啪噠”一聲響。 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掉在地上。 元氏瞬間白了臉色,顧不得那一團,目光落在謝蓮香“汩汩”血流不止的下身,急聲說道:“嫂子,香鳳她娘止不住血!” 涂氏聽了緊跟著白了臉,下一刻,急聲對怔怔站在元氏身后的顧文茵說道:“文茵,快去你莽爺爺家喊了小滿她奶來。” 小滿的奶奶老涂氏是四里八鄉的接生婆,村子里小一輩的孩子幾乎都是由她接生的。 謝蓮香這樣的情況除了找大夫,也就只有找她,看她有沒有什么法子了。 顧文茵轉身便往外走。 “文茵,我娘她……”聽到動靜的鐵柱從廚房跑了出來。 “鐵柱,去小滿家喊了小滿奶奶來,快。”顧文茵說道。 鐵柱連句“為什么”也沒問,轉身便跑進夜色里。 顧文茵對著隨后趕出來的李木荷說道:“木荷姐熱水燒好了嗎?” “燒好了。” “兌了冷水拿桶拎了來。”顧文茵說道。 見香鳳站在那不敢哭出聲,卻是不住的拿手抹眼睛,顧文茵上前蹲下身抱住她,“別怕,你娘不會有事的。” 小香鳳將臉埋在顧文茵的肩膀上,小小的手抱了她的脖子,“文茵姐,我已經沒有爹了,不能再沒有娘了。” 一句話,使得顧文茵瞬間濕了眼眶。 “文茵,文茵,奶她來了。” 鐵柱的聲音遠遠的響起,緊接著便看到一盞豆油小燈由遠及近。 小滿的娘扶了她奶跟在鐵柱后面,急急的朝這邊走來。 顧文茵將香鳳交到從屋里走出來的李木荷手里,快步跑了上前,“奶,嬸子她落胎了,血止不住。” 老涂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看了眼身后臉白如紙的鐵柱,又看了看李木荷手里牽著的香鳳,老涂氏咬了咬牙,說道:“先進去看看。” 屋子里。 元氏和涂氏已經幫著替謝蓮香擦干凈身子,將她抬到了床上,拿了一床破棉絮墊在她身上,屋子里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看到老涂氏,涂氏先站了起來,“姑。” 涂氏和老涂氏娘家都在樟源村,涂氏和羅獵戶的婚事,還是老涂氏說和的。 老涂氏點了點頭,“血還止不住?” 話落,上前掀了蓋在涂氏身上的小薄被察看,這一看,眉頭就蹙成了座小山。 元氏沒有出聲,也沒有離開,而是站在角落里。 “姑,得想個法子啊,再這樣下去,鐵柱他娘……” “請大夫,趕緊叫鐵柱去借了羅富貴家的驢子到鎮上去請大夫。”老涂氏打斷涂氏的話,說道。 意思就是,她也沒有法子。 屋子里人齊齊變了臉色。 元氏見涂氏怔在那沒了反應,急步出了房間,“鐵柱,去借了你富貴叔的毛驢到鎮上請大夫來。” 廳堂里等信的鐵柱聽了元氏的話,腳一軟“咚”一聲跌坐在地上。 請大夫?家里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怎么請大夫? “娘,富貴叔家的毛驢怕是被羅驍叔借走了。”顧文茵在一邊說道。 元氏頓時想起曾氏肚子痛的事情。 她猛的回頭看向床上因為流血過多已經陷入昏迷的謝蓮香,淚水瞬間濕了眼眶,大滴大滴的往外滾。 “娘,娘,娘……” 香鳳掙開李木荷的手跑進了房間,趴在謝蓮香身上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她這一哭,老涂氏,涂氏還有小滿的娘也跟著輕輕的抽泣起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77章 萬一失敗了呢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娘,娘,你不要死啊!” 鐵柱和香鳳的哭聲穿破了鳳凰村寂靜的夜空,很快,聽到動靜的村人便自家走了出來,將謝蓮香家的廳堂擠得滿滿的。【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兄妹倆撕心裂肺的哭聲,一聲一聲的娘喊得眾人心里像刀子割了一樣,淚點低的當即便悄悄的抹起了眼淚。 “奶,沒有辦法了嗎?”顧文茵看著老涂氏問道。 老涂氏搖頭,“血崩之癥,就算是請了稷山縣最擅婦科的葛大夫來,也是看運道的事情。胎位再不好的孩子,奶有辦法,可這血崩之癥,奶沒這個本事。”鐵柱和香鳳已經哭得說不出話,床上的謝蓮香微微睜了眼睛,看著床前哭得嗓子都啞了的一雙兒女,眼角滑落兩行清淚,想要說些什么,卻是哆嗦著嘴唇,一個字也說不 出來。 “娘,娘你不要死啊……” 涂氏抹了把臉,走到老涂氏跟前,“姑,要不要現在就把后事準備起來?” 老涂氏才要開口,原本跪在床前的鐵柱猛的起身沖到顧文茵跟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文茵,求你,求你救救我娘。” 話落,“咚咚”的磕起頭來。 “鐵柱,你這是干什么啊!”顧文茵大驚之下,連忙伸手去扶鐵柱,“鐵柱你不要這樣……” 香鳳見了,也跟著走了過來,跪在顧文茵腳下,抱著她的腿,眼淚汪汪的求著她,“文茵姐,救救我娘吧,求你了,救救我娘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顧文茵身上。 元氏急急上前,一把抱起了香鳳,又去扶鐵柱,“鐵柱,你快起來,文茵她……” “文茵姐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鐵柱打斷元氏的話,滿臉淚水的看著顧文茵,“當日嬸子中毒,就是你給用谷莠子給嬸子解的毒,你一定有辦法救我娘的,是不是?” 顧文茵咬了嘴唇看著鐵柱不語,大眼睛里滿滿都是猶疑和為難。 沒錯,她確實有辦法。 可是,那個辦法她從來沒有試過,萬一沒有用呢? 廳堂里羅莽將顧文茵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一個咯噔,站了起來,走到顧文茵跟前,“你如果真有救人的法子,就拿出來用吧。” “爺,我……” “你放心。”羅莽打斷顧文茵的話,說道:“即便救不回鐵柱他娘,他兄妹倆也不會怪你的。莽爺爺替你擔保!”鐵柱聽了羅莽的話,當即說道:“文茵,不管什么法子,只要能救我娘,我都聽你的。就算我娘她真的……我也不怪你,我發誓,要是違背誓言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話落,又飛快的補充道:“還有香鳳,香鳳她也發誓。” 香鳳不知道她哥在說什么,但她知道,文茵姐有救她娘的法子,于是跟著說道:“文茵姐,我發誓。”顧文茵目光間仍有猶疑,不是她冷血,如果只是她一個人,她早就開口了。也不是她不相信鐵柱,而是謝蓮香的夫家雖沒了人,可她還有娘家啊。真有個什么事,謝家人 會讓她好過? “莽叔,文茵她還是個孩子,她哪里知道什么啊。”元氏將顧文茵扯到了身后,“您就別逼她了。” 羅莽默然半響,嘆了口氣,對涂氏和老涂氏說道:“準備起來吧。” 涂氏和老涂氏當即讓人去打水,又開了箱子,打算找身略為新點的衣裳出來給謝蓮香穿上。 “文茵,文茵……”鐵柱拉著香鳳跪在地上,泣血一般喊了起來,“文茵,求你了!” 元氏將顧文茵的手攥緊緊的,因為緊張整個人僵硬的像塊石頭。 “娘,我有法子。” 元氏驀然回身看向顧文茵,目光間有著難得一見的厲色,“你瘋了不是,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顧文茵垂了眼瞼,輕聲說道:“娘,嬸子沒了,鐵柱和香鳳怎么辦?” 元氏僵了僵,可攥著顧文茵的手卻是沒有絲毫的松動。 “讓我試一試吧,死馬權當活馬醫,說不定……” “萬一失敗了呢?萬一鐵柱她娘有個好歹,謝家的人找來,你怎么辦?”元氏厲聲問道。 “可,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嬸子死,我,我做不到。” 元氏的身子幾不可見的顫了顫了。顧文茵試著將手掙脫元氏的手掌,不想,元氏卻是用力攥了攥,帶著她走到羅莽跟前,“莽叔,不瞞您說,文茵是有法子。但不敢保證這法子能救回鐵柱他娘,萬一……謝 家人找來,怎么辦?” “我替文茵擋著。”羅莽說道。 元氏吁了口氣,松了顧文茵的手,示意顧文茵上前。 “方子是從一本古書上看到的,有沒有用我不知道……” 顧文茵的話被老涂氏打斷,“文茵,奶剛才也說了,就算是葛大夫在這,也是看鐵柱他娘的運道。你說吧,到底是什么方子。” “方子很簡單,水堿三錢,雄酒二十錢,剪數沸,放溫飲下即可。”顧文茵說道。 方子確實很簡單,可是這兩樣東西……灰堿是從蒿、蓼草灰中提取的堿汁,用技術手段精制而成的結晶品,至于雄酒就是后世的黃酒,只是這個年代的雄酒是用秫米釀造,而不是后世的梗米和大米。而秫米因 具有性溫,質稠黏,補氣和血的效用,搭配著灰堿使用,是治崩漏下血的絕佳良藥。 雄酒尚且好說,羅莽自家就有,可灰堿…… 顧文茵看向羅莽,“莽爺爺,問問富貴叔家有沒有灰堿,若是沒有,怕是得讓人去趟夏至她舅家了。” 幾乎是顧文茵的聲音才落下,廳堂里便響起夏至娘徐桂枝的聲音,“有,有,前些天夏至想吃包子,她舅送了一包灰堿和幾斤面粉來,我這就回家取。” 話落,急急起身走了出去。 “夏至她娘,天黑路難走,我送你。”說著,福娃她娘便取了桌上的豆油小燈跟著走了出去。 顧文茵則回頭對李木荷說道:“木荷姐,你去把我們家的紅泥小爐取了來。” 李木荷應了聲,匆匆走了出去。 不多時,夏至她娘捧了個黃紙小包趕了回來,小滿得了她爺的話,捧了裝雄酒的壇子趕了過來,李木荷拎著紅泥小爐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 東西齊備,顧文茵鏟了灶堂里尚且冒著火光的炭子放在小泥爐里,按著比例煎好一碗藥,涼到溫度差不多,正要喂謝蓮香服下,耳邊卻突的響起一道喝斥聲。“簡直是胡鬧!”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78章 成功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屋里的人齊齊抬目看了過去。【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便看到一個年約五旬穿一身玄色棉布直裰的干瘦老頭走了進來,老頭的身后跟著一臉陰陽怪氣的羅駢。 一眼之后,顧文茵收回目光,對端著藥碗的涂氏說道:“嬸,喂吧。” “慢著!”老頭怒聲喝道:“你們這是在殺人,知不知道?” 涂氏端著藥碗的手抖了抖,本就不多的藥汁甩了出來。 鐵柱看了情急之下,拔腳上前接過涂氏手里的碗,抵在他娘嘴邊,“娘,你把藥喝了,喝了就會好了。” 迷迷瞪瞪幾乎沒了意識的謝蓮香張了嘴,任由藥汁流入嘴里,本能的作出吞咽的動作。 “瘋了,簡直是瘋了!”老頭指著謝蓮香,對顧文茵吼道:“這是一條人命,你知不知道?行醫救人要是這么簡單,還要我們這些醫者何用?” 元氏上前一步擋在顧文茵跟前,目光微冷的直視著老頭,“行醫救人確實不簡單。那請問老先生,生死一線之際,是該拼死一搏,還是任其自生自滅?”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老頭一擺手,目光環視屋子一圈,問道:“誰是能做主的?” 羅莽上前,“我是這個村的里正。” 老頭瞪了羅莽,“你就這樣讓她胡鬧?一個丫頭片子就算是能識得幾株藥材,那也不代表她能看病開方救人……” “扈郎中,丫頭開方救人確實不應該。”羅莽沉聲說道:“即是你在這,還請你給開個方子吧。” 大周朝,開館治病的是大夫,沿街叫賣游走四方的是郎中。扈老頭也是樟源村的人,幼時讀過幾年私熟認了幾個字,讀到十五歲連個童子生都混不上,家里實在供不起,他便買了幾本醫書,自己照著醫書學,做起了游走四方的草 郎中來。 曾氏肚子痛,羅驍怕她有個好歹,情急之下沒去鎮上請大夫,把他給請了來。 “血崩之癥,就連最擅婦科的葛大千都束手無策,我能有什么法子?”扈老頭怒聲道。 羅莽私下里是極看不慣這扈老頭的,連個正經的大夫都不是,卻總是將自己弄得跟再世華佗一樣! “你沒法子,你說個鏟鏟!” 廳堂里有人不忿,怒聲說道:“有法子救,不救。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人等死?” 扈老頭干干癟癟的臉上綻起抹怒色,抬手指了廳堂里挨挨擠擠的腦袋,“簡直是不知所謂!” 話落,轉身便走。 卻在這時,涂氏驚喜的聲音陡然響起,“血止住了。” 扈老頭步子一頓。 老涂氏上前輕輕一撞將扈老頭拱到一邊,抬手招了顧文茵上前,“文茵,你來看看,你謝嬸子,她這樣子還要不要再繼續服用。” “奶,要是血止住不流,就不用吃了。如果止不住,就再稍稍喂一些。”顧文茵說道。 老涂氏點頭,對涂氏說道:“你再仔細看看,按文茵說的做。” 涂氏連忙點頭。 老涂氏便將屋子里雜七雜八的人往外趕,只留了涂氏和她大媳婦馮氏在里面。 不多時,馮氏自屋子里走了出來,說道:“血不流了,只是人還虛得厲害,迷迷糊糊的。” 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半休克狀態,只能以后慢慢的補回來。但好在,性命總是無礙了! 所有人都長長的吁了口氣。 顧文茵一顆提著的心也落回了原處。 這法子是從當年爺爺一個世代行醫的朋友那里聽來的,有沒有用她根本不知道。 鐵柱牽著妹妹香鳳的手,朝顧文茵走了過來。 眼見鐵柱便要跪下,顧文茵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鐵柱你干什么啊?你這都跪了多少回?膝蓋不痛啊!” “文茵,謝謝你,要不是你……”鐵柱粗啞著喉嚨想說幾句感謝的話,卻因為喉嚨痛得厲害,說了幾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小香鳳看了看壓抑著悲傷的哥哥,又看了看顧文茵,奶聲奶氣的說道:“文茵姐姐,我以后會報答你的。” 顧文茵笑著說道:“好的,我們的小香鳳要快快長大啊。” 香鳳重重的點頭。 壓抑沉悶的氣氛因著這一幕,松散了不少。 羅莽見著已經沒有什么大事,便招呼大家都散了。 天色也不早了,眾人魚貫著出了鐵柱家朝自家走去。 老涂氏留了下來,一起留下來的還有元氏,原本是想讓顧文茵留下來的,但元氏說了,她還小,怕是熬不住夜,還是她留下來好了。 回到家,羅遠時和羅烈還沒睡,顧文茵少不得和李木荷去主屋跟他們二人把事情說了一遍。 “你這不只是救了你謝嬸子的命,你是把她一家人的命都救了。”羅烈說道。 羅遠時看著燈光下眉眼姣好的顧文茵,忍不住便自豪的說道:“我家文茵怎么就這么能干呢!” “是啊。”李木荷在一邊補充說道:“遠時哥,你都不知道,那個姓扈的老頭,知道謝嬸子沒事后,那張臉比茅坑里的石頭還要難看!” “我哪有你們說的那么能干啊!”顧文茵很是無奈的說道:“真的就是碰運氣,那個方子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就是想著萬一有用呢?其實我心里很害怕的。” 怎么會不害怕呢? 萬一方子沒有用,謝氏還是死了,謝家的人指不定就賴上她了。 哪怕有羅莽替她背書,可人都是欺軟怕硬的,羅莽是里正,謝家的人肯定不敢觸其鋒芒。而她就不同了……只要,想想,顧文茵都覺得一身冷汗要流出來。 “別害怕。”羅烈看著顧文茵,說道:“就算真有個什么,有我和你遠時哥呢。” 顧文茵嘻嘻笑了說道:“嗯,我后來敢試一試,也就是想著,真有個好歹,您和遠時哥肯定不會讓我有事的。” 羅烈含笑的臉上,眼底綻起抹愉悅的光芒。 “不早了,快去睡吧,要是覺得累,明天就在家歇一天,別進山了。” “那可不行,得趕在大雪封山前,多采些藥草換銀子。” 話落,顧文茵招呼了李木荷,“木荷姐,我們去歇著吧。我娘她今天晚上肯定回不來,就讓遠時哥陪叔一晚上吧。”“嗯,你們放心去睡吧,這里有我呢。”羅遠時說道。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79章 黑了心肝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因著夜里睡得遲,次日羅富貴家的雞叫三遍后,顧文茵才醒了過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翻了個身,卻發現身邊李木荷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起了床。 “木荷姐。” “哎。”隔著一道門的廚房里響起李木荷的聲音,“文茵,飯還沒好,你再睡會兒。好了,我喊你。” 顧文茵應了一聲,但還是起身下了床。 廚房里,羅遠時坐在灶前燒火,李木荷在灶后忙碌著準備早飯。 “哥,木荷姐,你們起得好早!” 羅遠時放下手里的火鉗,拿了木盆準備替顧文在打熱水,被顧文茵給拒絕了。 “哥,我自己來。” 拿了根柳樹條沾著青鹽擦好牙,就著盆里的溫水洗了把臉,顧文茵看了眼主屋的方向,問道:“哥,我娘她回來了嗎?” “沒有。”羅遠時說道:“做好飯,我就去喊嬸回來。” “我去吧。” 說著,顧文茵抬腳出了廚房,卻見元氏正沿著小徑朝家的方向走來,清晨的陽光照在她身上,使得她如同沐浴了一層金光,給人一種溫暖而舒適感覺。 顧文茵迎上前,“娘。” 元氏白皙略顯豐腴的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憔悴感,卻在看到顧文茵的那一瞬,臉上下意識的綻起了一抹笑。 “怎么起這么早?娘還說早點回來做早飯呢。” “木荷姐和遠時哥把飯做了,你洗洗,吃點東西去睡一會兒吧。”顧文茵說道。 元氏輕聲應好,松了顧文茵的手進了廚房。 “嬸子。” 看到她,羅遠時和李木荷,齊齊出聲喊道。 “哎。” 元氏去拿掛在墻壁上的圍裙,準備接手李木荷手里的活,卻被李木荷拒絕。 “嬸子,飯菜都好了,您去看看羅叔吧,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里鍋的飯桶里冒著白白的熱氣,外鍋也已經放了洗鍋水,灶臺上擺著兩盤炒好的菜,羅遠時正將灶堂里的柴火撒了出來,埋在灶前的灰坑里。 元氏目光慈愛的掃了眼李木荷和羅遠時,轉身去了主屋。 羅烈早就醒了,正半靠在床頭瞇了眼想事,聽到步子聲睜開眼,見是元氏,笑了問道:“回來了,鐵柱他娘怎么樣了?” “沒事了,就是人虛得厲害,得好好養養。”話落,問道:“要起來嗎?” 羅烈點頭。 元氏便上前幫著他穿衣,再小心扶了他起來往外走。 顧文茵已經將飯菜擺好,一抬頭見到元氏扶了羅烈出來,連忙上前幫著扶另一邊。 “不用,文茵你去吃飯吧,有你娘就夠了。”羅烈擺手說道。 顧文茵便拿起桌上的碗把大家的飯都盛好。 不多時,李木荷和羅遠時也從廚房走了出來,一家人坐下開始吃飯。 “遠時,你等下把剖好的篾片理一理,家里要開始曬制藥草,得做幾個大笸籮替換著用。”羅烈說道。 “嗯,明天我再起早點……” 羅烈打斷羅遠時的話,“不用,你理理好放那,我來做。” “這怎么行,你身子才好。”元氏當即表示反對。 “又不是什么力氣活,沒事的。”羅烈說道。 不理會眾人的勸說,羅烈執意讓羅遠時在進山前,將他劈好的那些篾片理理好,讓元氏扶了他坐在廊檐下開始編起了笸籮。 三人叮囑了幾句“累了,就歇著”的話,背起竹簍和等著的羅獵戶幾人出發去了豬瀧山。 “文茵,我早起聽到長生她奶在家罵你。”羅喜寶走上前對顧文茵說道。 同義聽了,沒好氣的說道:“長生她奶罵人不奇怪,不罵人才奇怪。” 一句話,說得眾人齊齊笑出了聲。 “喜寶,長生她奶為什么要罵文茵啊?”鐵柱問道。 他本來打算今天留在家里照顧他娘的,結果,羅駒找到他,說讓小曾氏幫著照顧他娘,讓他還是照常進山采藥。必竟,眼下這個情形,人重要,銀子也同樣重要! “昨兒個長生她奶肚子痛,羅驍叔找了文茵,文茵沒肯給長生她奶看。”羅喜寶說道:“長生她奶知道扈郎中要了一分銀子,文茵又救了你娘后,就罵文茵黑了心肝……” “她才黑了心肝呢!”李木荷憤憤的說道。 鐵柱卻是一臉愧疚的說道:“文茵,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你可別這樣說。”顧文茵打斷鐵柱的話,說道:“長生她奶肚子痛我是真不會看,你娘這事,我也是硬著頭皮上,還好老天保佑,嬸子沒事。” 說著話的功夫,一行人到了豬瀧山的山腳下。 必竟來的次數也不少了,雖然心里仍舊有畏懼之心,卻不似之前那般。 照舊顧文茵和羅駒走前面,羅獵戶斷后。 沿著昨天的路一直走,到小溪邊的時候比昨天提前了一刻鐘的樣子。 依舊四人一組,朝四個不同的方向分散性尋找。 顧文茵看著不遠處的那個山坡,今天他會來嗎? “文茵?” 李木荷往前走了一段路,見顧文茵還站在原地,腳步一頓,喊了她一聲。 顧文茵斂了思緒,拔腳追了上前。 “木荷姐,昨天找過的地方就別再找了,你沿著山坡底下找,我到山坡上面找。”顧文茵說道。 “好,有事,你要有什么事在上面喊一聲,我立馬就上來。”李木荷說道。 顧文茵點頭。 倆人分了開來,顧文茵手腳并用的爬上山坡。 那叢生長茂盛的土參,在陽光下像面綠色的小旗子迎風招展。 顧文茵站在那,四處看了看。 默了默,小聲喊道:“藍臉,藍臉……” 山風寂寂,沒有人回應她。 “哎!” 顧文茵不由自主的便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的是,在山坡的另一頭,一人一猴安靜的坐在一隔,隔著半個山頭,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就連那幾聲“藍臉,藍臉”也清晰入耳。 小猴子抬頭看了看身邊眉目冷淡比山風還清廖幾分的人,“喔喔”叫了幾聲。 穆東明卻是不予理會,骨節分明修長如玉的手一下一下揉著藍臉的脖子,冰冷的眸子里像是裝進了整個天空,又好似什么都沒有。 “藍臉,藍臉……” 微風挾裹著小姑娘脆嫩的聲音在山谷間回蕩。穆東明擰了眉頭,手上的動作一頓,而就是這一怔間的功夫,藍臉像道流星一般竄了出去,幾個跳躍間,便到了對面的山坡。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80章 晚上就能吃肉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藍臉,藍臉……” 顧文茵不死心的叫著。【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為了不驚動山坡下的李木荷,她不敢大聲,只能繼續往山坡的高處爬,一邊爬一邊小聲叫。 就在顧文茵快要放棄時,眼前突然金光一閃,緊接著便對上她千呼萬喚的小藍臉。 藍臉! 顧文茵頓時雀躍萬分,她試著朝藍臉靠近,“藍臉,他呢?” 藍臉歪了小腦袋,濕漉漉的大眼睛骨碌碌的盯著她看。 顧文茵左右看了看,確定穆東明是真的不在后,忍不住嘆了口氣,順勢坐了下來。 山風迎面撲來,因為天氣晴好的緣故,沒有寒冷刺骨,到是給人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藍臉看了看顧文茵,又看了看身后的另一座山崖,末了,繞著顧文茵走了一圈,在她的邊上坐了下來。 顧文茵看著不由噗嗤一聲笑了,試著抬手去摸它金色的絨毛。 “喔喔喔……” 藍臉突然間像炸了毛的貓一樣,縱身而起,對著顧文茵吱牙咧嘴,兇相畢露。 顧文茵一驚之下,連忙縮了手,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目光也跟著移開看向山坡下蒼蒼莽莽的森林。 一崖之隔的另一處,將這一幕看在眼底的穆東明,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頭,冰冷的眸子里有著不易察覺的一層薄薄怒意。 稍傾。 便在穆東明欲要起身過去時,耳邊響起一串輕微的步子聲,目光微微一滯后,穆東明坐回了原處。 “爺。” 風塵仆仆的司牧云走到穆東明身后。 穆東明抬目,“比預定的時間回來晚了,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回爺的話,回來的路上不小心被幾個尾巴跟上了,屬下往稷山那邊繞了圈,這才回來晚了。”司牧云說道。 “尾巴?”穆東明嘴角綻起抹似笑非笑,“是武靜山的人,還是武玄芲的人?” “屬下看著好像都不是。”司牧云不確定的說道:“到像是三公子的人。” 玄風嗎? 穆東明默然。 也是,如果是武靜山或者武玄芲的人,云叔就不會特意繞一圈甩了他們了,而是直接將人都處理了! 嘆了口氣,穆東明斂了心緒,看向司牧云,問道:“外面怎么樣了?” “京師里,大公子極力打壓三公子,三公子和瑾小姐都在偷偷找您。”司牧云說道。 “找我?”嗤笑一聲,滿是嘲諷的說道:“找我干什么呢?找到我又能怎么樣?斬草除根?還是將我穆氏的江山物歸原主?” 穆東明的話聲落下,司牧云的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 這世上還有比武家人更無恥的嗎? 先帝爺尸骨未寒,就逼死了自己的親妹妹,奪了自家親外甥的皇位! 自家太子爺那么金尊玉貴的人,不得不屈身在這荒山僻野,日日一蟲鳥猛獸為伴。 “爺,屬下打聽過了,古蜀國人甚是兇猛,武玄芲的老丈人忠義候周倉,已經連失三城,眼下正是我們動手的絕佳好時機。” 穆東明默然不語。“爺,太史先生也說了,眼下正是爺復國的好時機,武靜山那個老匹夫現在被古蜀國弄得焦頭爛額。我們只要聯絡潛伏在京師和皇城各處的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 京師皇城,這天下就還是穆氏的,爺,您就還是九五之尊。” 穆東明目光幽幽的看向遠處,對司牧云的話即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爺……” 穆東明抬手,“云叔,你讓我再想想。” 穆東明急得跺腳。 還相什么啊? 這么千載難逢的時機,就該按照太史先生說的,殺進盛京城,將武靜山那個老匹夫趕出皇宮拖到菜市場殺了喂狗……這還需要想嗎? 司牧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目光希冀的看著穆東明。 不想,卻在這時,穆東明取了腰間的竹笛橫在嘴邊,稍傾,一陣悠揚清越的笛聲響起。 司牧云一怔之后,終于失控的大吼一聲,轉身離去。 穆東明站在崖壁上,看著腳底下蒼莽的森林,手指上下翻飛間,心也隨著起起落落。 “皇兒,娘是武家的女兒,卻是穆家的媳婦。你舅舅這樣做,娘對不起你父皇對不起穆氏,唯有以死謝罪,到了陰曹地府去向你父皇和穆家的列祖列宗賠罪。” “娘已經和你舅舅說好了,傳國玉璽給他,可是他必須向天發誓不能傷你性命。” “皇兒,你自小便不喜權勢之爭,這樣也好,從此,你便自在了,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可以娶你想娶的人,可以過你想過的日子;可以……” 笛聲響起的剎那,顧文茵便猛的站了起來,目光四處眺望。 藍臉更是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猛的竄身而起,縱身躍下山坡,借著崖與崖之間的枝繁葉茂的樹枝,騰跳縱躍,傾刻間便到了對面的崖壁上。 “藍臉,回來!” 顧文茵的聲音嘎然而止。 隔著一座深深的天塹,她看到了崖壁上白衣飄飄如同要乘風而去的穆東明。 明明他們隔得那樣遠,遠得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可是,顧文茵感覺到一種深入到骨髓的悲傷和炎涼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至耳邊響起李木荷在山坡下的喊聲,“文茵,文茵你快下來?” 李木荷的聲音里有著掩飾不住的慌張,顧文茵不知道她遇見了什么,連忙轉身朝山坡下走去。 李木荷指著一處巖洞對顧文茵說道:“文茵,你快來看,這是什么?” 顧文茵快步上前。 便看到一頭狗不像狗豬不像豬,長著一身黑白毛的東西,挺著個上半身咧嘴舉爪,對著她和李木荷發出尖利的如同殺豬一樣的叫聲。 這么兇悍的家伙,顧文茵不敢大意。 “木荷姐,你去找塊大石頭來,我們把洞口堵上,在外面燒火,熏死它!”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應了一聲,連忙轉身去找。 石頭沒找到,找了根半枯的成人腰身粗的樹樁,扛起就跑。 洞里的東西可能也感覺到了危險,發出一陣恐嚇的聲音便要往洞外沖,顧文茵早防到它會有這一出,手里的柴刀掄起一片刺目的寒光砍了下去。 “嗷嗷……” 那東西屁股一扭,竄回了洞里。 “木荷姐快!” “來了!” 李木荷使出吃奶的力,將肩上那根半枯的樹樁“砰”一聲堵在了洞口。 顧文茵將早就看好的一個大石頭滾了過來,堆在樹樁后。 “木荷姐,再找些枯枝斷木來,我們在外面生火熏死它,熏死它,晚上就能吃肉了!” “哎!” 李木荷應了一聲,又去扒拉枯枝落葉。 等找來枯枝落葉,顧文茵取出腰間的火石,“啪啪”的打了起來。 “文茵,你怎么還帶了火石呢?”李木荷問道。顧文茵抬頭給了李木荷一個大大的笑臉,指了被樹樁堵住的洞口,說道:“為它做的準備啊!”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81章 鐵柱好似抓了條蛇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濃煙飄起。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崖壁上的穆東明收了笛子,拍了拍身邊坐著的小金絲猴。 “你是不是該慶幸,你沒被她殺了吃肉?” 小金絲猴發出一陣后怕的“喔喔”叫聲。 穆東明唇角翹起抹不明的弧度,轉身走開。 小金絲猴看了眼山下正和李木荷忙著“吃肉”大事的顧文茵,濕漉漉的大眼睛抖了抖,縱身跟上穆東明的步伐。 “文茵,還要多久?” 在密閉的空間里,幾分鐘就能要了一個人的命。這石洞四面透風,估計少說也得半小鐘頭吧? “木荷姐,在等等吧,萬一熏個半死不活,放出來傷人就不好了。”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點頭,繼續拿著手里混著濕草的火把往縫隙里塞。 下一刻,卻突然問道:“文茵,我剛才好像聽到吹笛子的聲音,你聽到了嗎? 顧文茵下意識的搖頭,“沒有啊,這荒山野嶺的怎么會有笛子聲?木荷姐,你肯定聽錯了。” 顧文茵手上動作一滯,差點把自己的手給燒了。 “沒有啊,我怎么沒聽見?”她沒有看李木荷,故作坦然的說道。 李木荷猶疑半響,卻在這時,顧文茵突然驚聲喊道:“糟糕,那畜生要出來。” “啊!” 李木荷不顧手被燙傷的危險,雙手用力推著樹樁。 “木荷姐,你的手。” “我沒事。”李木荷對顧文茵說道:“你快繼續往里面放煙。” 顧文茵飛快的攏了一把腳底的草,將它們點燃,塞到縫隙里。 “文茵,你們在干什么啊?燒山嗎?” 身后響起羅喜寶咋咋呼呼的聲音。 顧文茵手里動作不停,高聲喊道:“獵戶叔,這洞里有頭叫不上名的畜生,你快來幫忙。” 羅獵戶帶了弓箭進山,聽到這話,將背上的竹簍往地上一放,拔腳便跑了過來。 顧文茵示意李木荷走開,她拿著柴刀站在一邊,眼見羅獵戶彎弓搭箭瞄準了洞口,她抬起腳一腳將那截樹樁踢開。 咦? 怎么沒有一點動靜? “文茵,不會是逃了吧?”李木荷問道。 顧文茵搖頭,又等了等,確定洞里那頭畜生不會突然跑出來后,她湊近洞口往里看了看。 “木荷姐,那畜生被我們熏倒了。” 話落,顧文茵用手里的柴刀捅了捅倒在洞口的家伙,見它沒有反應,又拿刀背在它身上砸了砸,確定是真的被熏死后,這才伸了胳膊進去,抓住一只腳拖了出來。 “哎呀,文茵這東西的皮毛真漂亮,可以讓嬸子給你做件小坎肩。”李木荷說道。 黑白相間的條紋,油光水亮的皮毛,的確漂亮,如果能多抓幾只,剝了毛皮賣,應該能賣不少銀子。 “叔,這是什么東西?”顧文茵對走到近前的羅獵戶問道。 羅獵戶仔細打量了一番,搖頭道:“以前沒見過,也不知道叫什么。” 以前沒見過? 難不成還是什么珍稀物種不成? 既然能遇上一只,應該也能遇上第二只,心里有了主意,顧文茵對羅獵戶說道:“叔,我看我們也不要光采藥,還應該設些陷井打些獵物才是。” 羅獵戶說道:“我也想過,就是怕誤傷了人。” “那簡單,我們做些讓人進山的人一眼就看得到的標識就是了。”顧文茵說道。 正說著話的功夫,羅遠時和同義也回來了。 隔著老遠的距離,羅遠時便大聲的喊道:“文茵,文茵,我抓到一窩兔子,活的!” 顧文茵聞言頓時大喜,連聲問道:“真的嗎?” “真的。”走在羅遠時身邊的同義說道。 連走帶跑的到了跟前,羅遠時將竹簍打開,便看到兩只毛絨絨的灰毛兔縮在草藥堆里,圓溜溜水漉漉眼睛盯著人看,鼻子一動一動的。 活的兔子?!顧文茵幾乎瞬間腦海里便有了個大膽的念頭,她何不試試人工養殖兔子呢?野兔和家兔一樣,都愛打洞都愛吃葛藤葉,田埂邊山腳下隨處都是,兔子的繁殖能力又強,如 果成功的話,可是一筆不小的進帳! “哥,你小心著些,別把它們弄傷弄殘了。”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還當是顧文茵小孩子心性,喜歡小動物,連忙應道:“放心吧,哥有數。” 話落,目光一抬,看到地上那頭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問道:“咦,這是什么?獵戶叔,你打來的嗎?” “不是,是我和木荷姐抓住的。”顧文茵說道,“等下砍根棍子,抬回家,剝了皮好吃肉。” 同義聽了上前繞著那怪東西走了一圈,嘖嘖說道:“文茵,有你在,你們家餐餐都吃得上肉了!” 顧文茵笑了說道:“回頭我娘炒好了,我給你們每家都送一碗。” “不用,上回的野豬肉還沒吃完呢。”同義連忙說道。 顧文茵還待再說,卻見羅駒和鐵柱匆匆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文茵,文茵……” 遠遠的羅駒便大聲喊了起來。 這是出什么事了? 念頭才起,顧文茵瞇了眼往前看,這一看不打急,當即嚇得她一顆心砰砰直跳。 “哥,你快看,鐵柱他手里抓了什么?” 羅遠時聞言,轉身看了過去。 稍傾。 “鐵柱好似抓了條蛇!” 鐵柱確實抓了條蛇,還是條無毒胳膊粗的黑梢蛇。“蛇類里面,就屬拿它入藥最多。”顧文茵站得遠遠的,一臉嫌棄的對鐵柱說道:“你回去將它摔死,剖腹去內臟,盤成圓形,用柴火熏干,熏得表面略呈黑色,再曬干就行 了。藥堂里也收的。” “只是一條卻是太少了,眼下正是十一月,抓它的最好時間,你如果能再多抓幾條,按我說的法子把它給曬了,也是筆不小的收入。而且這收入你不用和我們分。” 鐵柱頓時目光一亮。 他從前只知道毒蛇可以賣錢,卻不知道這種無毒的蛇也有藥堂收。 毒蛇他是不敢抓的,可這樣的黑梢蛇,卻是不怕,就算咬了一口,也沒有什么大礙! “我知道了,以后藥我照采,只是采好了藥,我就去抓蛇。可以嗎,文茵?”鐵柱問道。顧文茵點頭,“當然可以,只是你要小心,這蛇雖然沒毒,咬一口,也疼的。”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82章 狼崽子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知道顧文茵她們進山不但采了藥草,又有獵物帶回來,村民們都沸騰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有去鐵柱家看他殺蛇的,但更多的卻是去了顧文茵家,小孩子圍著兩只兔子看,大人們則是打量著地上那頭叫不出名的畜生來。 “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有人問道。 “文茵,你獵戶叔怎么說?” 顧文茵正拿了帕子洗臉,探頭說道:“獵戶叔,他也沒見過這東西。” “文茵,明天我也跟著你進山吧?” “是啊,文茵,把我也帶去吧。藥材就不說了,能吃頓肉也不錯啊!” 顧文茵放下手里的帕子,走了出來,“叔,豬瀧山可不是我家的,你們誰想去都能去,不需要經過我同意的。” 人群剎那靜了一靜。 “文茵,文茵啊!” 好在這時,響起了羅獵戶的聲音。 “獵戶叔,我在呢。”顧文茵應道。 人群分開一條小道,羅獵戶走了過來,“這東西我替你收拾,遠時沒弄過,傷了皮子就太可惜了。”末了,又嘀咕了一句,“這可是拿命換來的!” 人群再度一寂。 稍傾,人群開始散開,各自往自己家走去。 豬瀧山,是向大家敞開了生財的門,可同樣也向大家敞開了死亡之門。 如果不是羅獵戶的提醒,他們在羨慕顧文茵餐餐有肉吃的同時,忘記了,這是她拿命去換來的! “叔,謝謝你。”顧文茵看著羅獵戶說道。 羅獵戶搖了搖頭,“不用謝,應該的。” 話落,擒著地上的東西便走,“回頭弄好了,我叫喜寶給你送回來。” “好。” 目送羅獵戶離開,顧文茵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里元氏正忙著做早飯,李木荷幫著打下手,見她進來,元氏抬頭道:“人都走了?” “嗯,走了。”顧文茵坐在灶前,幫忙燒火,“娘,我叔今天怎么樣,好些沒有?” “他說挺好的,要不是我催著,外面那只笸籮他能一天就把它做好了。”元氏說道。 顧文茵看了眼廊檐下完成一大半的笸籮,“他身子還沒好透呢,娘,你得看著點。” “嗯,我知道的。”元氏說道。 顧文茵又說起兩只兔子的事。 “娘,你仔細著點,以后每天我都會去采些葛藤葉回來喂。”顧文茵叮囑道。 元氏點頭,“知道了。” 她也只當顧文茵是孩子心性,想養窩兔子解悶。 顧文茵也沒法說,她打的是雞生蛋,蛋生雞這樣的主意,必竟誰知道這兩只兔子是夫妻還是兄弟,又或者是姐妹! “文茵,文茵。” 院里響起羅喜寶的聲音。 “在廚房呢,喜寶。”顧文茵回道。 羅喜寶走了進來,手里提了個籃子,籃子里裝著紅紅白白的肉,另一只則拎了塊黑白相間的皮毛。“嬸子,東西給你放這了啊!”喜寶將手里的籃子放下,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坐在了顧文茵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文茵,我娘讓我和你說一聲,要是有人提出讓你帶他進山 ,你得讓他立個生死狀。” 顧文茵手里的火鉗頓了頓,回頭看向羅喜寶,“是不是嬸子又聽到什么了?” “我娘說,長生他大伯和二伯正合計著要跟你進山呢。” 羅驲和羅駢要去豬瀧山? “不會吧?”顧文茵猶疑的說道:“我都跟小雪她奶翻臉了,他們怎么還……” 羅喜寶搖頭,“我也不知道,是我娘讓我來和你說一聲的。” 顧文茵沒放在心上,因為她早打定了主意,村里除非是里正羅莽找上門,否則天王老子來,她也不會答應。 豬瀧山就在那,誰都可以去,干嘛跟著她去啊?跟著她,萬一有個好歹,她還得擔著干系。她腦子進水了,給自己找這麻煩! “還有,羅狗剩剛才找了我爹,也說要跟著進山呢,被我爹給轟走了。”羅喜寶說道。 提起羅狗剩,顧文茵突然的便想到了唐婉儀母女,也不知道這母女倆現在怎么樣了? 與此同時 大寧縣,縣衙二堂東邊用來作內室的一間小廂房里。 穿一身打著補丁粗布衣裙的唐婉儀恨恨的坐在屋子里,因為恨意,整張臉都扭曲了。 聽著正屋傳來的笑語聲,唐婉儀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抽了支撐窗扇的棍子。 “啪”的一聲響。 窗子重重的合上,本就昏暗的屋子頓時一片漆黑。 也就是這個時候,眼里的淚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她一轉身,撲在床上,將臉埋進了被子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 隨著“吱呀”一聲輕響,一縷夜光隨著昏暗的油光一起泄了進來。 看了眼床上沒動靜的唐婉儀,計氏關上門,將手里的油燈放在窗邊的小桌上,坐了下來,抬手拍了拍唐婉儀,“起來吧,娘給你拿了個雞蛋。” 唐婉儀沒動。 看了眼昏暗陰冷的屋子,計氏唇角綻起抹冷冷的笑,“你在這生悶氣有什么用?你就是把自己氣死,她也只會說句死得好!” 唐婉儀猛的翻身坐了起來,那對細細長長的吊梢三角眼里兇光畢露。 計氏看在眼里,沒吱聲,將手里的雞蛋遞了過去。 “娘,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唐婉儀抬頭看向計氏,“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計氏掀了掀唇角,細長的眼睛里掠過一抹幽芒。 將唐婉儀抱進懷里,“婉儀,娘告訴過你,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爭取。光說,是沒有用的。就好比,那個母大蟲總是刁難你,只要除掉她,是不是就沒人為難過你了呢?” 黑暗中,唐婉儀的眸子陡然一亮,“娘,我明白了。” 計氏臉上綻起抹幽幽的笑。 東廂房的主屋里。馮灃的老妻陶氏,也正皺了眉頭對馮灃不滿的抱怨道:“這母女倆,我看著就不像個好的。特別是那小丫頭,狼崽子一樣。這母女倆,絕對留不得,你趕緊把她們想辦法弄 走。” “當時見她們可憐,也沒多想,等救回來了,才知道唐氏夫家遭了難,已經沒有親人。一時之間,沒地方好送。” 陶氏擰眉道:“縣里不是有善堂嗎?先送善堂里去再說,那小狼崽子總愛往軻兒面前鉆,你我就軻兒這一個孩子,可不能叫她給禍害了!” “婉儀還是個孩子呢……” 陶氏立時瞪了眼,馮灃連連擺手,“好,好,都聽你的。你別急,本來身子就不好!”陶氏生馮軻的時候是冬天,那時馮灃是個窮秀才,家里窮,月子沒做好,陶氏落下了月子病,一個冬天有半個冬天都在吃藥。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83章 雞犬不留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哥,你把這一碗給鐵柱送去。【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顧文茵指了灶臺滿滿一海碗的肉,對羅遠時說道:“嬸子她需要補,香鳳也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羅遠時應了一聲,端起碗便往外走。 鐵柱家住在村子的南邊,和顧文茵她家離得稍稍有點遠,中間還要經過好幾戶人家。 雖說天已經黑了下來,可羅遠時端著一大海碗肉走在路上,濃濃的肉香味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遠時,這么一碗肉給誰送去呢?”有人問道。 “給鐵柱家的。”羅遠時邊走邊說道。 知道是送給謝蓮香的,大家便也不出聲了。 那確實是個可憐的人,孤兒寡母的日子本就艱難,昨兒晚上差點連命都沒了,不好好補補,這個冬天怕是都難過。 “遠時,你等等,我給你拿盞燈照照路。” “不用了,我走慢點就行了,嬸,你回去吃飯吧。” 曾氏住在村子的中間,是去鐵柱家的必經之路。 羅遠時正小心的往前走著,突然一道“吱呀”的門響起,緊接著一盆水劈頭蓋臉的朝他潑了過來。 “啊呀!” 羅遠時一聲驚呼,將碗往腰上一藏,人跟著急急后退。 可哪怕他反應及時,還是被澆濕了半邊身子。 藏在腰間的那碗肉雖然堪堪避過,可卻是灑了許多,原本冒尖的海碗,這會子凹陷了不少。 “這誰啊,沒長眼睛嗎?” “小畜生,你說誰沒長眼睛呢?” 曾氏將手里的木盆“砰”一聲,扔在一邊,拉開門對著羅遠時便罵了起來。 “有娘生沒娘教的畜生,你再說一遍試試!” 不等羅遠時開口,羅驲和羅駢從屋里走了出來,“遠時啊,不是做大伯的說你,你也是老大小的人了,怎么話都不會說呢?阿飛她娘這么大年紀,是你可以罵的?”羅遠時早被曾氏那句“有娘生沒娘教”的話給氣得渾身顫抖,聽到羅驲和羅駢的話,怒聲吼道:“我說什么了?我說錯了嗎?這是條路,你往外潑水,不應該看一看再潑嗎… …” “我愛什么時候潑什么時候潑,你管得著嗎?”曾氏跳手跳腳的指著羅遠時,罵道:“你個小畜生,我活這么大年紀,還要你來教訓我……小畜生,反了天了你!” 羅遠時垂在身側的手青筋糾結,瞪著曾氏的眼睛更是腥紅的如同浴了血一樣。 “哎呦,我說遠時,你這是什么表情?眼睛瞪那么大,想吃人啊!”羅駢站在那陰陽怪氣的說道。 羅遠時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最終卻是恨恨的咽下那口惡氣,抬腳便走。 只可,曾氏就像是中了邪一樣。 “小畜生,你這樣就想走?” 羅遠時步子一頓,回頭看向曾氏,咬牙問道:“你還想怎樣?” “你娘沒教過你,做錯事就要賠禮的嗎?”不等羅遠時張嘴,曾氏輕哼道:“果然是沒娘的孩子……” 便在羅遠時氣得要將手里的碗狠狠砸向曾氏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陡然響起。 “沒娘怎么了?有個你這樣的娘,還不如沒有。” “也就奇怪了,這世上每天都死人,怎么就你這個老妖婆不死?不死也就算了,還天天作死!作死也就算了,干嘛作到別人頭上來!” “你以為全天下都你娘啊!誰都寵著你,慣著你!家里沒鏡子,就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 一句又一句尖酸又惡毒的話響起。 曾氏一輩子橫行鳳凰村,哪里被人這樣當面罵過。 “嗷嗷”叫著,就朝正遠遠朝這邊走來的顧文茵沖了過去。 顧文茵冷冷一笑,將手里拎著的桶,對準曾氏揚手潑了過去。 刺鼻的臭味瞬間彌漫在夜空里。 曾氏沒有防備之下,被潑了個一頭一臉,更甚至連嘴巴里都有。 她才要開口罵人,只是一張嘴,罵人罵不出來,到是“嘔嘔”的站在那吐個不停。 “顧文茵,你對我娘做了什么?”羅驲和羅駢拔腳便要上前,顧文茵將手里的木桶“啪”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你二位這話就說得不對了,什么叫我對你娘做了什么?你娘潑水,我潑糞,怎么,不可以嗎 ?” 見羅遠時還站在那,顧文茵揚聲喊道:“哥,你還站在這干什么?還不把肉給謝嬸子送去。” 羅遠時不放心,可手里端著碗肉,總不能站在這糞水滿溢的路上。 一咬牙,轉身急急朝鐵柱家走去。 曾氏哪里會知道顧文茵會拎了桶糞水來潑她,一怔之后,“哇”一聲坐在地上拍手拍腳大哭起來。 “黑了心肝啊,簡直是喪心病狂……這還怎么活啊……” 羅驲和羅駢想上前,可是看著一地的糞水,擰了眉頭又抬不起腳,只能站在那,指著顧文茵罵道:“顧文茵,你也太缺德了吧?我娘都多大的年紀了,你……” “哎,你二位這話就不對了。”顧文茵冷聲說道:“我往路上潑糞,你娘自己要上趕著來,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長著眼睛……” “我長著眼睛是看人的,可惜,我看了半天,也沒看見個人啊。”顧文茵很是無辜的說道。 黑暗中響起一陣輕笑聲。 羅驲知道是站在暗處看熱鬧的村人。 指不定顧文茵能來得這樣及時,都是他們暗中站著的人去報的信。 羅驲還真沒猜錯。 顧文茵確實是被人喊來的,本來元氏要來,但顧文茵覺得元氏根本就不可能是曾氏這種無賴的對手,便將她攔了下來。 “顧文茵,你欺人太甚。”羅驲指著顧文茵,“我告訴你,我娘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這話,應該我和你說才對。”顧文茵看著羅驲,冷聲說道:“我哥可是我叔的獨苗,他要是有個什么不好,哼哼!” 哼哼? 羅驲瞪著顧文茵,沒等他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顧文茵已經說道:“你家羅飛就等著被我撕了吧!” “小浪蹄子,你敢動我家阿飛一個手指頭,我,我就跟你拼了這條老命!”曾氏一聽顧文茵扯到羅飛頭上,也不哭了,也不嚎了,爬起來便要沖向顧文茵。 顧文茵不閃不躲,慢悠悠的說道:“老虔婆,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碰壞我一根頭發絲,小心你家雞犬不留!”曾氏眼前一瞬閃過顧文茵舉刀劈向韓長青的那一幕,步子一僵,人就呆在了那。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84章 喊價喊二兩七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這人也真是奇怪了,一次兩次討不到好,為什么還要三次四次的來搞事。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李木荷不解的說道。 顧文茵輕哼道:“她在村子里橫行霸道了幾十年,哪里是一下子就能認清現實的,總要多吃幾次虧才能長記性。” “也對,下次她再滿嘴噴糞,我就往她嘴里塞豬糞!”李木荷說道。 顧文茵聽到外面的步子聲,使了個眼色給李木荷,示意她別再說了。 不多時,羅遠時從外面走了進來。 顧文茵站了起來,“哥,嬸子她還好吧?” “嗯,還好。”羅遠時說道:“我去的時候,鐵柱正在按你說的法子熏蛇干,我站在邊上看了會兒,這才回來晚了。” “那我們吃飯吧。” 羅遠時便要上前幫忙,卻被顧文茵阻止,“你去看看叔吧,我和木荷姐這就把飯菜端出來。”雖然顧文茵完敗曾氏,但到底因為曾氏的那番話,這餐飯,不任是羅遠時還是羅烈都異常的沉默,按說勞作了一天,飯量都不小,可兩人都只是吃了淺淺一小碗,就放下 了碗。 元氏看在眼里,也不好說什么,只能默默的扒著碗里的飯。 氣氛壓抑,李木荷連碗里的肉也不夾了,就低著頭吃光飯。吃著吃著,一大塊肉突然落在她碗里,她驀的抬頭看去,便見到顧文茵大口大口的咬著肉,對上她看來的目光。鼓了圓滾滾的腮幫子說道:“吃肉啊?干嘛光吃飯?肉不好 吃嗎?” 李木荷默默的夾起肉放到嘴里,把它想像成是曾氏的肉,下狠勁的咬了起來。 “哥,明天不進山了,我打算去趟縣城。”顧文茵又夾了塊肉,邊吃邊說道。 羅遠時猛的抬頭看向顧文茵,“你去縣城干什么?” “找羅飛去。”吐了嘴里的骨頭,顧文茵又開始在碗里翻肉,“我早就警告過他們了,在村里她想怎么橫是她的事,可別來惹我……” “我和你一起去。”李木荷急切的說道。 顧文茵點頭,“我們不但要鬧得羅飛考不了秀才,還要讓他連紫陽書院都呆不下去!” 羅遠時頓時傻了眼。 就連羅烈都有點反應不過來。羅飛可是曾氏的眼珠子,真要讓顧文茵這樣一鬧,曾氏還不得來找顧文茵拼命?她那么一個黃土埋到脖子的人,死就死了。文茵卻是才含苞的花骨朵,好日子在后面。怎 么能因為曾氏這個破罐兒,傷了她這只玉壺? 這么一想,羅烈便在心里思考著,要怎樣說服顧文茵放棄這個打算。 不想,羅遠時聽了顧文茵的話,頓時急了眼,“你要鬧得羅飛在紫陽書院呆不下去,長生他奶還不得找你拼命?不行,不行,你不能去書院。” “怕什么啊?”顧文茵一臉不在乎的說道:“她一條命,我也一條命,拼就拼唄!” 元氏臉色微微一變,便要訓斥顧文茵。 一直沒吱聲的羅烈卻在這時,開口說道:“她是一條賤命,你不是。” 顧文茵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羅烈擺了擺手,示意她聽他把話說完。 “長生他奶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你呢?你的人生連開始都還沒開始,為這樣的人賠上你的一條命,值得嗎?”羅烈問道。 值得嗎?當然不值得! 顧文茵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她當然不會這么傻,治曾氏的法子她多著呢!何必做出拿命換命這樣的蠢事? 便在顧文茵打算開口的時候,不想,李木荷突然說道:“我去,我的命賤,我和那個死老太婆拼了。” 一桌的人齊齊傻在了那。 良久,還是元氏先反應過來。“胡說,誰的命不是命?”元氏看向李木荷,“以后,這樣的話不許再說了。難道我們把你留下,就是為了讓人輕賤自己的命?”末了,又重重瞪了顧文茵一眼,“都是你惹出 來的事!” 顧文茵也沒有想到,李木荷會有這樣的心思。下一刻忽然就憶起上回曾氏上門來找麻煩,李木荷拿竹刀的事,李木荷說過,她會拿命維護她們的! 當即說道:“木荷姐,我就是說說的,你可千萬別當真。叔和我哥說得沒錯,我們的命寶貴著呢,可不能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李木荷笑了笑,點頭道:“嗯,我知道的。” 一餐飯,在前期沉悶,后期歡快中結束。 羅烈比昨天精神好了許多,晚飯后沒有立刻回房,而是坐在廳堂里看著元氏幾人整理今天采回來的藥草。 羅遠時則編起了那個已經完成大半的笸籮。 “你玉秀嬸子說,烏石坑村肖大裕家的老母豬前兩天下了十三頭小豬崽,這些日子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去訂,如果我們家要的話,得趕緊去說一聲。”元氏對顧文茵說道。 “那明天一早讓遠時哥走一趟吧。”頓了頓,又問道:“嬸子有沒有說他們家豬崽怎么賣?定錢要不要收?” “豬崽按頭賣,二百個銅板一頭,定錢收五十個銅板。”元氏說道。豬肉二十文到三十文一斤不等,一頭小豬崽足月出欄的話二十五六斤的樣子,但豬崽養成大豬有一定的風險,所以不能論斤賣得論頭賣。二百個銅板,不便宜,但在可接 受范圍內。 “定兩頭吧。”顧文茵心里算了筆帳后,說道:“養到明年,賣一頭殺一頭。” 元氏朝羅烈看去。 羅烈想了想,點頭道:“就按文茵說的吧,明天讓遠時去定兩只。” 說話間,羅遠時手里的笸籮也已經編好了,又幫著顧文茵她們收拾藥草。 “文茵,這些藥材能賣多少銀子?”李木荷問道。 “這些藥材雖不是什么珍稀品種,但卻是上品,我打算按二兩五分一斤的價格賣,到時估計掌柜的肯定會還價,我們喊價喊二兩七。”顧文茵說道。 “二兩五一斤,光這些曬干就有個三四斤了,再加上昨天采的,那不是每家都能分好幾兩?”李木荷說道。 顧文茵點頭,“嗯,總之今年可以過個好年了!”李木荷想的卻是,她一定要再多采些,那樣開春去縣城的時候,就可以把她娘贖回來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85章 我看見你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次日一早,元氏還在準備早飯,羅遠時揣了一百個銅板去了烏石坑村。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娘,木荷姐,我去摘些葛藤葉回來喂兔子。” 打了個招呼,顧文茵便出門往田埂上走。 葛藤是個好東西,葉子可以喂兔子,地下莖塊可以食用。只是,挖掘卻是個力氣活。剛到鳳凰村顧文茵看到漫山遍野的苦藤葉時,就打上了它的主意,卻礙于這東西不是生長在田埂邊上,就是生長在山林邊緣。而這都是有主的地,不是她能動手的地方, 不得已之下只能放棄,選擇了苦澀難咽的苦櫧豆腐。 鳳凰村依山而建,農田也是依山而開,一層一層的梯田從山腳依勢而上。薄霧氳氤,朝陽似金,遠遠看去,如同是凡人凳天的天梯,精美如畫。 顧文茵沒有走遠,她就在離沙子崗不遠的田壩上摘。 這處田壩有點高,秋季的糧食都被打了,朝外的地被開出種了一壟蒜,里面的地荒著,靠墻放著一捆捆的柴火。 顧文茵扯了根藤,手腳麻利的摘著。 手里摘著葛藤葉,心里想著,那兩只兔子是用籠子養還是遵照它們的習慣,挖個洞養。想得出神,便沒注意到身后響起一陣細碎的步子聲。 直至后背陡然一重,她一頭朝田埂下撲了過去。 “啊!” 好在靠著田埂擺放的是柴火,緩了她下墜的力道,只是那些橫七豎八的枝枝叉叉戳得人很痛,顧文茵雙手抱住腦袋,肘部擋了耳朵和臉,以免傷到臉和眼睛。隨著她“咚”的一聲摔在柴堆里,頭頂突然響起一陣“嗖嗖”聲,沒等她回過神來,便看到大大小小的石頭從頭頂扔了下來,躲避不及,身上挨了幾下,痛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 顧文茵一邊往柴堆里躲閃,一邊大聲喊道:“你別走,我看見你了!” 雨點子般的石子一頓,緊接著頭頂響起一串凌亂的步子聲,便在顧文茵以為她已經把人誆走時,卻見一塊足有三四十斤的大石滾了下來。 她嚇得身子一顫,下意識的便踮起身,一把推了身邊的柴禾,身子貼著墻根站直,扯了嗓子喊道:“殺人啦……” 尖厲的聲音刺破田野的上空。 “誰,誰在那!” 一聲怒吼響起。 緊接著又是一串慌亂的步子聲。 顧文茵不確定上面已經沒有人,又害怕自己出聲暴露了位置,她一邊仰頭看著上方,一邊沿著墻根走。 直至頭頂響起一道訝異的男聲。 “文茵,是你嗎?你怎么在這下面?”“富貴叔。”顧文茵卡在喉嚨口的心落回了原處,腳一軟便坐在了地上,冷汗傾刻間濕了額頭,她摸了把臉,扶著墻角站了起來,“富貴叔,你剛才有沒有看見是誰在上面? ” 羅富貴搖頭,沿著一側的小徑走了下來,“文茵,出什么事了?我看你臉色好難看,要不要去喊了你娘和你叔來?” 顧文茵搖頭,“不用,叔,我喘口氣就好了。” “文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羅富貴問道。 “叔,我剛才正在這埂上摘著葛藤葉,被人從后面推了一把,然后那人又拿石頭砸我。”話落,指著柴堆里的那塊大石頭,“這個就是剛才從上面扔下來的。” 羅富貴一瞬變了臉色。 這可不是單純的鬧著玩了,這真的是奔著人性命來的!那么大一塊石頭,要被砸中了,還不得當場腦漿崩裂啊! “是誰要害你?你看清楚他長什么樣了嗎?”羅富貴問道。 顧文茵搖頭。 羅富貴想說什么,卻在張了張嘴后,最終什么都沒說,幫著將顧文茵頭上,身上沾著草啊樹葉什么的摘了,說道:“家去吧,以后一個人別往外跑了。” “嗯,叔,謝謝你了。”顧文茵看著羅富貴說道,“要不是你來得及時,今天我可就難說了。” 羅富貴擺了擺手,“走得動嗎?要是走不動,叔背你回去。” “走得動的。” 便是發生這樣大的事,顧文茵也還沒忘記帶一把葛藤葉回去。 羅富貴把顧文茵一直送到家,元氏在廚房里做飯,他進屋把情況跟羅烈說了一遍。 羅烈聽完,一張臉傾刻間血色盡失。 他哆嗦著嘴唇,一臉后怕的看著顧文茵,眼底的驚懼和慌亂是那樣的明顯,“文茵,你沒事吧?” 顧文茵搖頭,“叔,我沒事。” “是……” 那個“誰”字在即將出口時,被羅烈咽了回去。 鳳凰村不大,村里人雖不是個個純厚善良,但卻也沒有人會窮兇極惡到,大白天動手殺人。更別說殺的還是領著眾人尋活路的顧文茵! 可,有恩就有仇,整個村子,誰家最恨顧文茵,還需要問嗎? 羅烈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死死的,方正的臉上,一對漆黑的眸子翻涌著滔天的怒意。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便在羅烈氣得忍不住渾身顫抖時,耳邊響起顧文茵的聲音。 “叔,這件事,不要告訴我娘。” 羅烈猛的抬目看向顧文茵,“這樣不合適。” 顧文茵搖頭,“沒有什么不合適的,她知道了,也只是白白擔心難過一場,何必呢,本來身子就不好。” “那你富貴叔……” “我已經和富貴叔說了,富貴叔答應我了。”顧文茵說道。 羅烈嘆了口氣,點頭道:“好,叔聽你的,先不告訴你娘。” 默了默,“文茵,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辦?”不等顧文茵開口,他又說道:“等你遠時哥回來,我和你遠時哥說一聲,讓他找個機會將人誆到一邊……” “不。”顧文茵搖頭道:“叔,這件事,我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你打算怎么做?” 顧文茵搖頭,“叔,你別問了,就當不知道,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羅烈擰了眉頭,看著顧文茵的眸子緊了緊,“文茵啊……” 只是,沒等羅烈把話說完,外面響起羅遠時的聲音,“爹,嬸子,我回來了。” “哥,定豬崽的人多不多?”顧文茵揚聲問道。羅遠時走了進來,“不多,我們村就我家和富貴叔家定了,其它村的人也有說要的,可是儲不出定金,所以我先挑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86章 目擊證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遠時將挑豬崽的事情說了一遍,完了,看著顧文茵的臉,問道:“文茵,你額頭怎么腫了?” 顧文茵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額頭,“咝”她倒吸了一口冷氣。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文茵,遠時哥,吃飯了。” 李木荷的聲音響起。 “哥,先吃飯吧。我去幫木荷姐,你扶叔出來。”說著顧文茵便往外走。 “文茵……” 羅遠時抬腳便要追出去問清楚,身后響起羅烈的聲音,“遠時,你來扶我一下。” 羅遠時回頭,對上羅烈別有深意的目光。 “爹……” 看了眼大開的房門,默然片刻,羅烈說道:“先吃飯,找個時間,爹有話和你說。” 羅遠時下意識的便覺得應該是發生什么事了,但他也沒敢往謀人害命這上面想。 不想讓元氏看出端侃,顧文茵這餐飯吃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元氏才剛上桌,她便放下了手里的碗,“我吃飽了,你們慢點吃,我去趟獵戶叔家。” 李木荷見了,連忙加快了扒飯的速度。 羅遠時看著顧文茵的背影,臉上綻起抹若有所思的神色,轉了目光朝羅烈看去,羅烈卻是眉眼微垂看也不看羅遠時,顧自扒著碗里的飯,不時的替元氏夾一兩筷子菜。 “我吃好了,叔,嬸,您們慢慢吃。”李木荷放下手里的碗,起身走了出去。 羅遠時也跟著胡亂的扒了幾筷子,將碗一放,拔腳便走了出去。 “木荷。”他追上李木荷,問道:“我早上出門后,家里有沒有發生什么事?” “沒有啊。” 沒有? 那是顧文茵額頭上的傷是哪來的? 他爹為什么臉上神色雖然平靜,可是目光卻是殺氣沉沉的? “遠時哥,你為什么這樣問?”李木荷不解的問道。 羅遠時搖了搖頭,“沒什么,我是怕長生他奶又來找麻煩。” “沒有。”李木荷說道:“早上什么事也沒有。” 說著話的功夫,倆人已經到了羅獵戶院子外。 顧文茵正和羅獵戶蹲在廊檐下說著什么,手里拿了根棍子在地上畫著,羅獵戶不時的點頭附和。 羅遠時和李木荷步子一頓,交換了一個訝異的眼神,下一刻,大步走了上前。 “獵戶步,文茵,你們在干什么呢?” 羅喜寶背了把柴刀從廚房里走出來,答道:“遠時哥,木荷姐,文茵在和我爹商量怎么做陷井呢。” “做陷井?” 羅遠時大步走了上前,顧文茵揚頭喊了一聲“哥,木荷姐。”后,重新低下頭拿著棍子在地上比劃,“像這樣,就算是人無意間踩到了,自己也能解開。” 羅遠時順著顧文茵手里的木棍朝地上看去,地上畫著幾個簡單的圖形,這樣簡單的東西就能捕到山里的野獸?羅遠時下意識的朝羅獵戶看去。 “文茵,這些辦法是怎么讓你想到的?”羅獵戶搓著手,說道:“這些法子看似簡單,但只要獵物落了套,就別想掙脫。” 顧文茵笑了笑。 她自然不會說,這些簡單的狩獵陷井是上下五千年老祖宗智慧的結晶。她不過是照本宣科現搬現用罷了,可不是她想出來的! “就是說這些陷井都是有用的了?”顧文茵故意問道。 “有用,太有用了。”說著,羅獵戶揚聲喊了羅喜寶,“喜寶你過來,你把文茵畫的這些圖都記下來。” 羅喜寶應了一聲上前,便要仔細揣摸地上的那些陷井圖。 “別看了,等下進了山,現場做幾個,邊做邊學。”顧文茵說道。 話聲才落,便聽到羅駒和同義站在下面喊:“遠時,文茵。” “走吧,駒叔和同義他們在催了。” 羅遠時回家將進山的東西拿了出來,想了想,又取了根手指粗的麻繩背在身上,一行人朝村口走去。 遠遠的,便看到羅駒,同義還有鐵柱已經等在了那。 顧文茵正欲加快步子追上去,一道身影突然自一邊竄了出來,“顧文茵,我知道一個密秘,你給我一碗肉吃,我就告訴你。” 元寶緊緊攥著顧文茵的手,蠟黃瘦得沒有人形的臉上,一對深深凹凹的眸子釘子一樣看著顧文茵。 “羅元寶,你干什么?放開文茵。” 走在前面的羅遠時驀然步子一頓,轉身便要沖了過來。 元寶嚇得身子一抖,噌一下躲在了顧文茵的身后,“顧文茵,早上我都看到了。” 文茵目光陡然一緊。 自己的猜測是一回事,但有目擊證人又是一回事! “哥,我跟元寶說幾句話,你們先往前走,我等下來追你。”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步子一頓,目光狐疑的在顧文茵和元寶臉上來回看了幾眼。 “讓木荷姐留下來陪我。”顧文茵又說道。 李木荷連忙說道:“遠時哥,你去吧,我留下來。” 羅遠時目光警告的看了眼元寶,這才轉身和等在那的羅獵戶幾人繼續往前走。 一行人刻意的放慢了步子,目光時不時的往這邊脧過來。 顧文茵這才轉身看向身后的元寶,“一碗肉是嗎?” 元寶重重點頭。 “好,我答應了,說吧,你早上看到了什么?”元寶看了眼李木荷,見顧文茵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抿了抿嘴,輕聲說道:“我昨兒晚上沒吃飯,天不亮就餓醒了,本來想出來找點吃的,結果……結果,我看見羅開平偷 偷的跟著你出了村。” 羅開平?! 羅驲的次子,羅飛的弟弟。 雖然早就猜到對自己動毒手的是曾氏家的人,但顧文茵原本想著可能是羅驲或者羅駢,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那個沉默寡言毫無存在感的羅開平! 羅開平是羅驲的次子,除了他,羅驲還有個女兒杏果,已經十三歲,正到處托人說媒! 顧文茵看了眼等在遠處的羅遠時幾人,壓低聲音問道:“那羅開平推我,拿石頭砸我,你也看到了?” 元寶點頭,囁嚅著說道:“我不敢過來,便拿石頭砸了羅富貴家的門。” 原來,她能被羅富貴所救,還藏著這樣的內情! “好,晚上我讓我哥給你送肉。”顧文茵對元寶說道。 元寶餓得縈繞一層死氣的眸子瞬間一亮,默了默,猶疑的問道:“我,我能不能也跟你去山上采藥?” “不能。” 元寶一瞬亮起的暗淡眸子,很快熄滅,怔怔的站在那。 顧文茵想了想,“我娘在家里理藥草,你可以去幫她,管一餐飯。” 元寶猛的抬頭看向顧文茵,“真,真的?” 顧文茵點頭,“去吧,和我娘說,是我讓你去的。” 元寶重重點頭,連忙轉身便走。 顧文茵才要拔腳去追羅遠時幾人,將事情聽了個大概的李木荷,卻突然問道:“文茵,早上羅開平拿石頭砸你了?” “木荷姐,這件事不要和我哥還有我娘說。”顧文茵看向李木荷,“你放心,這虧我肯定不會白吃的。” 李木荷抿了嘴,久久不語。 顧文茵想起上回曾氏上門,李木荷拿了竹刀的事,不敢大意,扶著李木荷的肩膀,鄭重的說道:“木荷姐,相信我,你什么都不要做,我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李木荷問道。顧文茵黑寶石一般的眸子里,掠過一抹寒光,“到時你就知道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87章 可憐的藍臉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說服了李木荷,兩人朝等候在前方的羅遠時幾人走了過去。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文茵,元寶找你什么事?”羅遠時問道。 “噢,她想跟著我們一起進山采藥,我沒同意。”顧文茵答道。 羅遠時目光里仍有狐疑,他可不認為元寶會突然一下子變得這么勤奮。 正猶疑間,耳邊響起羅獵戶的一聲輕嘆。 “其實元寶比狗剩好些。”羅獵戶輕聲說道:“她剛被買來的時候,家里什么活都她一個人干,挨打受餓是常事。后來狗剩他爹和娘沒了,天長日久的也就變了。” 這可能就是老話說的,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吧? “我讓她去幫我娘洗曬藥材,管她一餐飯。”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聽了,少不得眉宇間染上了抹愁色,說道:“你讓元寶去幫忙,回頭羅狗剩那個渾不吝的狗皮膏藥一樣粘上甩不掉怎么辦?” 顧文茵當時也沒有想那么多。 她只是下意識的想著,如果沒有元寶對羅富貴的示警,她可能就不會毫發無損的脫險,一餐飯權當是報恩吧。 現在聽羅遠時這樣一說,想了想,說道:“沒事,羅狗剩要是敢耍渾,我們找莽爺爺去。” 羅遠時嘆了口氣,說道:“也只能這樣了。” 一直沒怎么出聲的鐵柱突然對顧文茵說道:“文茵,謝謝你。” 嗯? 顧文茵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鐵柱接著說道:“昨天晚上的那碗肉,我娘讓我一定要和你道聲謝。” 顧文茵笑了說道:“嬸子太客氣了,一碗肉而已。”一碗肉而已,可卻因為這碗肉,使得顧文茵、羅遠時惹上了曾氏那個老虔婆。本來,就因為文茵拒絕了給曾氏看病,卻治好了她娘的血崩之癥,曾氏滿世界的說著顧文茵 的壞話,舊恨未了又添新仇,誰曉得曾氏那樣胡攪蠻纏的人會做出什么事。 鐵柱想到了曾氏對顧文茵的恨,但卻沒有想到,就在今天早上顧文茵差點死在羅開平手里。 李木荷抬頭看了鐵柱一眼,張了張嘴,卻在目光對上笑盈盈的顧文茵時,默默的低下了頭。 “遠時哥,你下次別走長生她奶家那條路。”同義對羅遠時說道:“這種瘋狗一樣的人,沒的壞了自己的心情。” 羅遠時點頭道:“嗯,知道了。” 話雖然這樣說,可出村不需要經過曾氏門外的那條路,去鐵柱家卻是必經之路,否則就要繞很大一個圈。但羅遠時心里拿定主意,以后就算是繞大半個村子,他也不走曾氏門前的那條路了。就像同義說的,雖然沒怎么著,可本來高高興興的事,卻因為那么個老虔婆壞了心情 ,沒必要! 拿定主意,正要說點什么,卻在抬頭的瞬間,看見漲紅了臉悶頭趕路的羅駒。 想到羅駒和曾氏的關系,羅遠時輕聲說道:“駒叔,你和她不一樣,你……” 鐵柱和同義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羅駒還在這呢,雖然被逼和曾氏脫離了關系,可終究是他的娘,他們這樣當著他的面說曾氏,好像有點那個了…… “駒叔,對不住,我們就是……” “我明白的。”羅駒打斷兩人的話,漲紅的臉上,一對眸子閃著烔烔的光,“她是她,我是我,我和她已經沒有關系了。” 話雖是這樣說,但后來的一路,大家卻是刻意的避開了這個話題。 進了山。 顧文茵沒有急著去峽谷里采藥,而是走一段路便停下來和羅獵戶尋找著下陷井的地方。 “那邊有片櫟樹林,到了冬天,野豬要靠著橡果過冬。”羅獵戶指著東南方向的灌木叢林說道:“到那邊挖個陷井,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就能獵到一兩頭野豬。” 羅獵戶的話聲才落,顧文茵便說道:“那我們過去吧。” “我的個天啊,這是什么東西啊?” 走在前面的羅喜寶發出一道驚天地泣鬼神的嚎聲。 使得顧文茵幾人不約而同的加快了步子,等看到灌木叢中那堆得和顧文茵身高差不多的糞山時,除了羅獵戶外,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羅喜寶一樣的神色。 直至羅獵戶帶著喜悅的聲音響起,才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這里有個野豬群。”羅獵戶顫抖著聲音,一臉興奮的看著那堆糞山,說道:“野豬有在領地中央固定地點排糞的習慣,這么多糞便,少說也有個四、五頭野豬。” 四、五頭啊! 顧文茵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腦海里自動轉化的是堆成小山一樣紅紅白白的肉。想到那小山一樣的肉,臉上露勢在必得的神色。 “豬戶叔,你來選地點,我們開始挖陷井。”顧文茵說道。 羅獵戶應了一聲,沿著偌大的櫟樹林走了一圈,選了幾處他認為野豬最有可能經過的地方,八個人分成四組,開始挖坑做陷井。 “喔喔,喔喔……” 顧文茵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頭頂遮天蔽日的樹木。 藏身在某處的人,斜斜撩了眼肩膀上趴著的某只小東西,薄唇輕掀,“再吵,扔出去喂豬!” 藍臉縮了縮肩膀,小爪子一抬,做了個投降的動作。 穆東明哼了哼,目光輕瞥,繼續看向林中忙碌的一群人。 顧文茵總覺得暗中好似有一道目光窺視著她,可每每她回頭看去,身后除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林子就是高高矮矮的灌木叢。 羅獵戶檢查了一遍幾人挖好的陷井,對顧文茵說道:“文茵,都弄好了,我們走吧。” 顧文茵點頭,帶著眾人朝峽谷走去。 待顧文茵一行人離開,穆東明自藏身的樹上一躍而下,打量了一番幾人費力設好的陷井,深邃狹長的眸子里綻起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藍臉,小丫頭苦心勞力,總不好叫人空手而歸,是不是?” 小金絲猴歪了臉,瞪著一對水漉漉的眼睛看向穆東明,[所以呢?] 穆東明冰冷如霜的臉上,薄唇微微翹起,“不想被小丫頭所你烤吃了,就去把它們找到。” 話落,不等小金絲猴做出反應,手一甩,便將可憐的藍臉拋了出去。 “喔喔、喔喔喔……”尖厲的猴叫聲,在密林里傳得老遠老遠……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88章 你可真是叫我為難呢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正走著的顧文茵步子一頓,下意識的回頭朝身后張望。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文茵,怎么了?”走在隊伍后面的羅獵戶揚聲問道。 顧文茵不想說出穆東明的事,但又不確定是自己聽錯了,還是藍臉真的就在附近,想了想,問道:“你們有沒有聽到猴子的叫聲?” “猴子?”喜寶拔腳便朝顧文茵走了過來,“猴子在哪里?文茵。” 呃! 就連同義和鐵柱也看了過來,問道:“文茵,沒看到猴子啊?哪里來的猴叫聲?” 好吧,看樣子是自己聽錯了。 “不是,我剛才好像聽到猴子叫了。”顧文茵說道。“這么大一座山,老虎都有,猴子肯定也有。”羅獵戶說道,見顧文茵巴掌大的臉上,一對黑黝黝的眸子里有著難以掩飾的歡喜之色,當即說道:“文茵,你要是喜歡,回頭 叔想辦法抓一只給你養。” 顧文茵連忙擺手,“不用了,叔,那東西太皮,我可不敢養。” 她前世的時候曾經在街上看到過耍猴的藝人,一張臉被自己馴養的猴子抓得爹娘都不認識。 這也是為什么,那天藍臉一露出翻臉的意思,她立刻就老實乖巧的劃清界限。畢竟猴子這種智商在線,戰斗值又暴表的生物,可不是誰都能當寵物養的! 也就只有懸崖絕壁如履平地的他……想到穆東明,顧文茵少不得想起昨天隔著一座山崖,感受到那種沁人骨髓的悲傷。 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念頭才起,顧文茵突然就有一種沖動,她想去那個瀑布那里,想找到穆東明,問問他,發生什么事了? 只是…… “文茵,文茵。”耳邊響起李木荷急切的喊聲。 顧文茵一瞬回神,她看向李木荷,“木荷姐,什么事?” “你怎么了?”李木荷目光慌張的看著顧文茵,“喊了你好幾聲,也沒見你吱聲,就看見你瞪著一個地方愣愣的發呆。” “噢 ,我剛才想事呢。”顧文茵說道:“好了,我們往前走吧。” 收拾好心情,顧文茵領著眾人繼續往前走。 到了小溪邊,大家仍舊兩人一組分散開來采藥。 顧文茵打著挖土參的旗子爬上了山坡,只是,這次她等了又等,哪怕她又往坡上爬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別說是穆東明,就連藍臉都沒有出現。 顧文茵悶悶的坐在山坡上,目光怔怔的看著遠處涌動如潮的云海翻騰。 山風凌冽,吹在身上已經有了些許的寒意。 不知道順著這個山坡往上走,會不會看到那如同九天飛泄的瀑布。 想著,顧文茵便站了起來,為了不讓李木荷擔心,她站在坡上喊了一聲,“木荷姐,我往上面去一去,你在下面等我。” “噢,你小心點。” 得到李木荷的回應,顧文茵便順著山坡繼續往上爬。越往后走,山勢變得越來越陡,但意外之喜卻是,顧文茵在一棵枝葉茂盛的桑樹上找到了一個拳頭大的桑黃。 所謂“桑黃”指的是長在桑樹上的靈芝,被譽為“森林黃金”,生長極其緩慢,十年,二十年才能長到拳頭大小。老祖宗常說是藥三分毒,不管什么樣的藥哪怕是滋補的藥,它多多少少都會帶有些許的毒性,可桑黃非但無毒它還具有解毒的效果。服用方法又簡單,取十錢桑黃,用清 水浸透,然后放到鍋里煎煮,反復三次,將三次的水融為一起,冷藏,代替茶飲就行。 顧文茵正愁羅烈石斛吃完了,必須跟上新的滋補之藥,想不到,運氣暴表竟然能找到百年難得一遇的桑黃! 這樣大的野生桑黃要是拿到藥堂去,少說也能賣個幾十兩銀子,而要是拿到京師去賣,幾百兩都不是不可能的! 小心的將桑黃收好,顧文茵沿著山坡繼續往上爬。越往上,樹木越來越少,等顧文茵氣喘吁吁走到山頂時,四周早已經光溜溜的只剩一片凌亂陡峭的亂石。山風呼嘯過耳,吹得她衣裙獵獵作響,顧文茵才想退后一步,下 一刻頭上皮一松,原來是她綁頭發的發帶被風吹開飛了出去。如顧文茵所想,站在崖頂確實能看到她之前和羅遠時、長生他們爬過的那陡如同龍首的絕壁陡崖,兩座崖之間的距離也不遠,不過就是幾丈。但這幾丈的距離對于她來說 ,卻是天塹一般的存在。 看著那昂首向上,大有穿云破霧之勢的絕壁,顧文茵鬼使神差的合了雙手喊了個句“喂!” 脆嫩的聲音在絕壁間連綿不絕。 正坐在山澗間,拿著根棍子戳水里小魚的穆東明,聽到這連綿不絕的稚嫩童聲,手上動作一頓,拔腳便走了出去。 山潤的盡頭便崖壁,正對著顧文茵站立的那陡絕壁。 緋紅的發帶被風裹帶著在崖壁間亂竄,穆東明腳步如風,眼見得便要走出山澗,卻在這時眼前陡然一暗。 他連忙抬手抓去,看著手里半新不舊顏色老氣卻針腳細密,巧妙布局著幾朵玉簪發的發帶,穆東明下意識的抬頭朝對面的山頂看去。 他自幼習武,目力早非常人所及。 雖是隔著十來丈的距離,可顧文茵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卻是深深入目。 “小丫頭站在那里干什么?” 穆東明自言自語的說了一聲,沒來由的心漏跳了一拍,話聲才落,他便走了出去,站在巨石嶙峋的崖壁間,目光鎖定著對面崖頂的顧文茵。 “喂……”就在這時,顧文茵又攏了雙手對著絕崖深處喊了起來,“你在那里嗎?你還好嗎?” 穆東明:“……” “喔喔,喔喔喔……” 藍臉不知道從哪里跑了出來,在崖壁間高高低低來來回回的亂竄著。 穆東明收了目光,看向藍臉,“你找那幾頭豬了?” 藍臉“喔喔,喔喔”的直點頭。 穆東明看了眼對面崖頂的顧文茵,攥著發帶的手緊了緊,“小丫頭,你可真是叫我為難呢!” 如果,叫小丫頭滿載而歸,有那幾百斤肉,小丫頭還會頻繁的進山嗎?還會對著崖壁深處,問“你在那里嗎?你還好嗎?”穆東明磨梭著手里粗劣的發帶,薄唇微抿,深邃如浩瀚夜空的眸底有著不容錯識的復雜之色。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89章 陌生情愫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文茵,你去哪了?” 見到顧文茵從山坡上下來,李木荷急急迎了上前。【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說詞,顧文茵早就找好了。 她從背上的竹簍里,拿出那個拳頭大小的桑黃,“我去這個了。” “這是……”李木荷不解的問道。 “桑黃,一種很難得很稀有的滋補藥材。”顧文茵對李木荷說道。 “那不是很值錢?” “是的。”顧文茵接過李木荷遞回來的桑黃,小心放進竹簍,說道:“但是,我打算留下來給叔補身體。” 李木荷點頭道:“有了這個,你是不是就不用再去找那個神仙草了?” 顧文茵之前確實有打算再偷偷的去找幾株石斛,但,既然現在有了桑黃,她自然不會再冒那個風險了。 于是,點頭道:“嗯,不找了。” 李木荷臉上綻起抹如釋重負的神色,點頭道:“那就好,嬸子說讓我寸步不離的跟著你,剛才你那么久沒下來,我還以為你去找神仙草了,急死我了。” 顧文茵沒有想到,元氏竟然囑咐了李木荷。暗自慶幸,還好,她沒有和李木荷去處絕壁,不然只怕去了也是白去。 “嗯,你放心吧,上回那是沒有辦法,叔的身體實在太差。現在,叔都可以下床了,我肯定不會再做那樣冒險的事情了。”顧文茵說道。 若是之前,李木荷未必會信,但在知道顧文茵采到了價值不菲的桑黃后,自然沒有不信的道理。 到了約定的時間,隨著羅遠時和同義先行回來,羅獵戶和喜寶,鐵柱和羅駒也緊隨其后。 “鐵柱,你今天抓到蛇沒有?”遠遠的,喜寶便對鐵柱問道。 鐵柱舉了舉拎在手里的布袋,大聲答道:“抓了三條。” 羅喜寶跑了上前,看著布袋里比她手腕還粗的烏梢蛇,說道:“行啊,鐵柱,你光是靠著抓蛇就能發上一筆不小的財了。” 鐵柱嘿嘿笑著說道:“抓蛇能發財,喜寶,你就別逗了。” 喜寶還要再說,一邊的羅駒卻是接了話說道:“喜寶,你看看鐵柱那只手被咬成什么樣。” 眾人這才發現,鐵柱右手的虎口和手腕處各有兩處深深的牙印,血已經止住了,但那傷口看著還是滲人的很。 顧文茵不喜歡蛇,也怕蛇,沒有上前,而是隔著不長的一段距離,問道:“被咬了?” “沒事,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將重樓咬爛了敷在傷口上。”鐵柱說道。顧文茵點頭,烏梢蛇本身無毒,顧文茵之所以交待鐵柱被蛇咬了以后將重樓咬碎了敷傷口上,也不過是起個預防作用。必竟蛇喜居陰冷潮濕的地方,吃的又雜,重樓有清 熱解毒,消腫止通的功效,敷一敷總沒壞處。 人都齊了。 大家便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在離那片設陷進的櫟樹林還有幾十米距離時,羅獵戶突然步子一頓,對顧文茵說道:“文茵,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顧文茵早就聽到“嗷嗷”的豬叫聲,只是,她沒往陷井里想,必竟才設的陷井,哪里就有那么好的運氣呢?可很快現實卻是告訴顧文茵,她的運氣真的好到暴棚! “豬,豬,有豬!” 羅喜寶興奮的聲音,刺得顧文茵耳朵痛。 沒等顧文茵反應過來,同義、羅駒幾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里也有,獵戶叔,四頭野豬。” 四頭野豬?! 這是一家老小便殲了? 顧文茵拔腳跑了上前,雖然她對自己制做的陷井信心十足,但她也絕不會自信的認為四個陷井全中的彩。可事實偏偏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 顧文茵看著“嗷嗷”亂叫發狂亂竄的野豬,失聲問道:“這,這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 除了顧文茵,所有人都發出了暢快又滿足的笑聲。 “四頭野豬,我們殺一頭,賣三頭,就算按二十文一斤的價格賣,這三頭野豬少說也有三百多斤,那就是六貫錢,六貫錢,六兩銀子啊!”羅駒語無倫次的說道。 “不只的。”羅獵戶在一邊說道:“這幾頭野豬比我們前面打到的那頭要大,我看不止三百斤,湊一起,怎么說也有個小四百斤的樣子。” “四百斤那就是八貫錢,八貫錢,算下來就是八兩銀子……如果賣二十五文一斤,我算算,那是多少啊……”羅駒還在掰著手指頭算。 顧文茵已經幽幽的說道:“駒叔,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啊!哈哈哈……” 就連極少有笑顏的李木荷都站在那,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叔,四頭豬,我們怎么運回去呢?”顧文茵問道。 是了!不說,這一幫人里,就只有羅獵戶和羅駒是成年人,余下的除了羅遠時年紀大點,其他的可都是孩子呢!更別說顧文茵和李木荷還是姑娘!除此之外,每個人身上還背著 一竹簍的藥草! “藥草可以放在山里,明天再來背。”顧文茵沉吟著說,“這四頭野豬卻是留不得的,留在這里,說不定晚上就被別的野獸給吃了。” “不能留,就連藥草也不留。”羅獵戶說道,“喜寶你去砍根藤來,再砍幾根結實的棍子來。我和羅駒一人挑兩頭,讓遠時和鐵柱抬了藥草回去,同義和喜寶輪流換。” 羅喜寶應了一聲,拔出腰間的柴刀便去砍攀爬著樹村的藤蔓。羅遠時則去挑了幾根手腕粗筆直的樹檁子砍了,用來作扁擔。 “叔,能行嗎?”顧文茵一臉憂慮的問道。 “能行,怎么不能行?”羅獵戶臉上的笑就沒停過,“累了,路上多歇幾回就是了。” 顧文茵想著,也只能這樣了。 畢竟,真讓她將到嘴邊的肉吐出來拱手相讓,說實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活豬難挑,羅獵戶和羅駒兩人拿刀挨個將四頭豬全抹了脖子,羅遠時和鐵柱幾個幫著將四個豬蹄捆在一起,趕在天色黑下來之前,下了豬瀧山。 雖然大家的動作都不慢,可當走到山腳下時,天還是黑了下來。 山風呼嘯,身后在夜幕下如龐然怪獸的豬瀧山無端的讓人生出一種恐懼壓迫感,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顧文茵卻鬼使神差的回頭朝身后的豬瀧山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想得太多了,她似乎在那片如墨渲染的黑色里,看見一抹白色的身影遠遠的看著她。這樣一幕,本該讓人心生恐懼,可顧文茵卻沒有絲豪畏懼,有的只是復雜難言的陌生情愫!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90章 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離豬瀧山還有幾里路的時候,走在前面的羅喜寶突然指著前方隱隱約約的火光,大聲說道:“爹,出事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一句話落,所有人的步子都停了下來。 山路蜿蜒一支支高舉的火把像游龍一樣由遠及近。 “喜寶,你喊一聲,可能是你娘見我們這么晚還沒回來,找你莽爺爺去了。”羅獵戶說道。 羅喜寶當即往前跑了幾步,扯了喉嚨喊道:“莽爺爺……” 正帶著人往這邊走的羅莽步子一頓,“大海,你有沒有聽到,好像有人在喊我。” 羅莽嘴里的大海,是他的長子羅大海。 “爹,我沒聽到啊。”羅大海說道。 正說著話,前方又響起羅喜寶的聲音,“莽爺爺,我們回來了。” 人群后面的涂氏猛的撥開人群,擠了過來,“叔,是我家喜寶的聲音。” “大海,你喊幾個人往前過去看看。”羅莽說道。 羅大海應了一聲,招呼了幾人舉著火把大步朝前走了過去,拐過一道山梁,便看到羅喜寶撐著膝蓋站在那“吭哧,吭哧”的喘粗氣。 “喜寶,你爹他們呢?”羅大海拔腳跑到羅喜寶跟前,問道:“怎么就你一個人,你爹他們人呢?” “我爹……” 羅喜寶才張嘴,一口風撲了過來,嗆得他喉嚨刀割一樣痛,眼眶一紅,眼淚便奪眶而出。 羅大海看得臉色一白,急聲問道:“喜寶,出什么事了?你這孩子,你別哭啊,快說……” 羅喜寶瞪大眼,怔怔的看著羅大海。 他,他哪里哭了啊?好端端的,大海伯伯干嘛要咒他爹出事了? 羅大海急得就差跺腳了,瞪了羅喜寶吼道:“喜寶,說話啊!” “我,我爹他沒事啊!”羅喜寶回過神來,大聲喊道:“我們打了四頭野豬,我爹和駒叔一人挑了兩頭,太重了,挑不動……” 羅喜寶還在說,羅大海卻是已經回頭對身后高聲喊道:“爹,獵戶他們沒事,他們打到了四頭野豬!” 粗獷的聲音響徹山野,使得等候在山路另一側的鳳凰村人沸騰了。 四頭野豬?! 天啊,他們這哪是進山尋生路,根本就是進山發大財啊!呼啦一下,所有人拿著手里的火把爭先恐后的跑了過來。 羅大海先眾人跑到了羅獵戶一行人跟前。 看到果如羅喜寶說的那樣,羅獵戶和羅駒一人挑了兩頭豬,不同于之前他們狩獵到的野豬,這幾頭野豬,體形整整大了一圈,估計一頭得有個一百三四十斤! 羅大海眼里已經不是野豬,而是黃燦燦堆成小山的銅板了。 “獵戶兄弟,你們這趟山可進得真是劃得來。”羅大海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替換了羅獵戶,接過他肩上的扁擔,幫著往村里挑。 羅獵戶沒和他客氣,轉而走向羅駒,“阿駒,你把它攏一起,我們倆人抬著回去。” 羅駒哎了一聲,將捆著的兩頭野豬攏到中間,和羅獵戶一人一頭抬著往鳳凰村走,走了沒幾步路,便被潮水般蜂擁而至的鳳凰村人圍住了。 “阿駒,這是你們打的野豬的啊?哎呀,這一頭得有個一百四五十斤了,吃到明年開春都吃不完啊!” “是啊,阿駒,你們這運氣也太好了啊!平常一頭都難打著,這一下子就讓你們打了四頭,真是……” 羅駒憨笑著說道:“都是托得文茵的福啊!要不是她,我們哪有這么好的運氣。” 不得不說,羅駒無意間說透了事情的真相。 可不就是沾著顧文茵的光,沒有她,別說野豬,野豬的豬毛都沒一根!一提到顧文茵,眾人又將目光移到了走在邊上,背上背著個大竹簍的顧文茵身上。瘦瘦小小的身板,被竹簍遮去了一半的身影,看著和鳳凰村任何一個同齡女孩沒有兩樣 。可大家卻又清楚,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文茵,我來幫你背吧。” 有人上前說道。 顧文茵笑著答道:“不用了,叔,馬上就到家了。” 又有人問道。 “文茵,你們明天還進山嗎?” “明天不進山了,明天得去鎮子上把這幾頭豬肉賣掉。”顧文茵說道。 便有人接了話說道:“這一下子得有個十幾兩銀子的進項了,文茵,你們發財了。” “發什么財啊!”顧文茵仍舊笑著說道:“我們這里可有好幾戶人家呢,家家都窮得揭不開鍋,賣了銀子,柴米油鹽醬醋茶一買,哪里還有多少的剩余?” 喧囂的人群霎時靜了一靜。 可不是嗎? 這四頭野豬賣下來的銀子是多,可攤開了分到幾家頭上,也就只是過過日子的事。 “文茵說的話有道理,鹽都賣到二分五一斤了,聽說還得漲,這錢哪里還是錢啊!” 話落沉沉的嘆了一聲氣。 本就靜下來的氣氛,因為這一聲長嘆,霎時間變得格外沉重起來。 便在這片靜寂中,一道慌亂的聲音響起。 “文茵,文茵啊……” 是元氏! 顧文茵顧不得理會眾人,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喊道:“娘,我在這里。” 蒼白了臉汗水布滿額頭的元氏自人群的后面跑了過來,遠遠看到顧文茵一行人,腳一軟便跌坐在地上,隨后趕過來的石梅花和謝蓮香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攙住了她。 “他嬸子,我就說了文茵是個有大福氣的人,你啊,白擔心了。”石梅花對元氏說道。 可雖然話是這樣說,其實石梅花自己的臉色也很是難看,謝蓮香就更別說了,一張臉慘白的如同剛刷過大白的墻。 “哥。” 兩道高低不一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便看到香鳳和同喜鉆了出來,朝著同義和鐵柱跑了過去。 回到村子里。 所有人都集中到了顧文茵家。 石梅花幫著元氏燒熱水,那四頭野豬得趕緊收拾了,放到明天,壞了的臟器就會影響肉的品質。 羅大海主動和羅木匠幾人主動留了下來幫忙。 男人在院子里忙著,女人在廚房里打著下手,一頭開膛剖肚,便手腳飛快的收拾起來。 羅烈坐在廳堂里陪著羅莽說話。 羅莽看了眼正和李木荷收拾藥草的顧文茵,對羅烈說道:“你是個有眼光的。” 羅烈呵呵笑著說道:“叔,您過獎了,我只是運氣比旁人好上一點罷了。” 羅莽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轉念又一想,這娶親成家還真有那么幾會撞運氣的味道,好和壞,還不是娶回家日子過長了才知道的? 遠的不說,就說曾氏,年輕時在娘家也是個有名氣的,都說她能干 ,可誰知道……羅莽搖了搖頭,將這個不合時宜的念頭給甩掉了。顧文茵看著院子里的熱火朝天,又看了眼圍著眼露羨慕的人群,默了一默,對李木荷說道:“木荷姐,你去喊了獵戶叔還有駒叔過來,我想和他們商量件事。”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91章 分肉和送肉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獵戶和羅駒找了個空檔進了廚房。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文茵,什么事?” 廚房里除了顧文茵,還有幫忙的謝蓮香和石梅花。 “叔,嬸子,我想和你們商量件事。”顧文茵說道。 謝蓮香和石梅花當即放下手里的活,朝顧文茵看過來,“文茵,什么事?” “叔,嬸子,我想拿半邊豬分給村里的人,你們同不同意?” 羅獵戶臉上的神色怔了收,但卻是很快回過神來的,當即表態道:“我沒意見。” 顧文茵又羅駒看去。 “我也沒意見。”羅駒說道。 剩下的謝蓮香和石梅花,謝蓮香孤兒寡母日后在鳳凰村還要靠大家伙照顧一把,就更不會有意見了。至于石梅花…… “都看著我干什么?”石梅花好笑的說道:“我還能不同意?!” 鳳凰村一共三十六戶人家,除了她們這五戶還有三十一戶人家,一家兩斤肉也要個六十二斤,大半頭豬沒了。 心疼嗎? 肯定是會有點心疼的,畢竟誰家也沒有多到豬肉吃不完是不是?更別說眼下還都是溫飽不濟的日子。 可就是這樣,幾人也沒有一人反悔的。 “獵戶叔,你去和莽爺爺說一聲,回頭讓大海伯伯幫著將豬肉給村人送去。”顧文茵說道。 羅獵戶卻是沒有立時就點頭,而是對顧文茵說道:“文茵,你去說吧。” 顧文茵笑了笑,“叔,我這手里還有活呢。” 要知道,誰去和羅莽說這事,誰就占了頭功,日后村人說起來,感激的便是他!顧文茵是個聰慧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可知道了,卻仍舊毫不猶豫的將這個感恩的機會讓出來。到底是該說她心大呢,還是說她……羅獵戶沒有再多想,轉身朝 廳堂里的羅莽走去。 “叔,文茵說給村里每家都分點肉,問您,可以嗎?” 羅莽拿著煙槍的手僵了僵,下意識的便抬眼朝廚房里的顧文茵看去。她知道這小丫頭不簡單,當日還是孤兒寡母時,便能一舉震懾住潑皮無賴的羅狗剩,及至到了羅烈家,面對曾氏數次三番的挑釁,曾氏卻沒有一次占到上風。現在又能大 手筆的讓出半邊豬肉,這丫頭……不是池中物啊! 羅莽收了目光,對羅獵戶說道:“知道了,你去和大海說一起,回頭讓他幫著將豬肉送了。” 羅獵戶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圍在外面尚沒有離去的村人,聽到說家家都能分到肉,頓時便炸開了。 “獵戶,你說真的?每家都有肉分?” 羅獵戶點頭,“文茵說勞累大家伙進山找人,沒什么謝大家的,就把這半邊豬給大家分了。” 半邊豬啊,看著就有五六十斤,這樣每家最少能分到一斤肉呢,運氣好,說不定兩斤都有。這對于半年幾乎都沒開葷的人家來說,簡直是比過大年還開心的事! “哎呀,文茵這丫頭就是心善。” “是啊,我們也沒做什么啊,就白得了這她一刀肉。” “……” 廚房里,顧文茵將眾人的話聽了個全,姣好的臉上綻起抹淺淺的笑。 李木荷抿了抿嘴,欲言又止的看向顧文茵。 “怎么了?”顧文茵問道。 “文茵,那家人家也給嗎?”李木荷問道。 那家人家?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顧文茵卻知道李木荷說的“那家人家”指的是曾氏一家。 顧文茵唇角噙起抹冷冷的弧度,說道:“給,為什么不給?” 李木荷卻是不樂意了。 “為什么要給?給他們吃,還不如拿去喂狗,狗吃了還會沖你搖尾巴呢。” 顧文茵沒法告訴李木荷,像曾氏這樣的人,給她比不給她,還要讓她難受。 曾氏拿到這斤把兩斤肉,不會想著白吃一餐肉的幸福,她只會想,顧文茵手里還有多少肉,那些肉換成銀子又是多少,想著這銀子要是她的就好了。 這個念頭會像小樹生根一樣,扎在她的腦海和心里,讓她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日日夜夜折磨得著她! 不得不說,顧文茵確實極了解人性。 曾氏拿到手里的那一刀肉,瘦削的臉上,耷拉著在高聳顴骨上的一層老皮不停的抽搐著,干癟滿是唇紋的嘴唇皮抿得死死的,渾濁的眸子里有著狼一樣的兇光。 就如同羅大海不是上門送肉,而是上門要債一樣! “哎,我說她顧文茵也太小氣了吧?”羅駢從屋里走了出來,拎了那一刀肉,不高興的說道:“四頭野豬,一家就分這么點,還不如不分呢!”羅大海也是土生土長的鳳凰村人,早就看不慣曾氏一家的所作所為。加之,剛又看了曾氏那張棺材臉,正一肚子的憋屈。聽了羅駢的話,冷笑一聲,說道:“嫌少?嫌少我 拿走,你們明兒自己去豬瀧山弄幾頭回來。” “哎,大海你這話是怎么說的……” 羅大海卻是看也不看羅駢一眼,轉身便走。這種人家,多呆一分鐘上,都是是種折磨。 “神氣什么啊,真是。”羅駢在后面罵罵咧咧的,“不就是有個里正的爹,一個捕頭的弟弟嗎?等我家阿飛中了秀才,考上舉人……” 曾氏陰沉著臉,對罵罵咧咧不停的羅駢說道:“有完沒完,還不把門關上。” 羅駢轉身關門。 羅驲從屋子里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他的后面是他媳婦高氏。 高氏是個老實木訥的,嫁進來就被曾氏壓在頭上,以至于自己都當了婆婆可看到曾氏,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打哆嗦。 羅驲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羅駢手上的肉上,兩眼瞬間放光,問道:“哪來的肉啊,老二?” “顧文茵那小蹄子送來的。”羅駢說道,完了,又恨恨道:“這小蹄子忒小氣了些,四頭野豬,就送這么一塊肉,也好意思拿出手。” 羅驲卻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明天可以吃肉了。 “娘,明天讓開平去把杏果接回來吧,家里難得吃餐肉……” 杏果的外婆在高家村,替她看中了一戶人家,前些日子接了杏果去偷偷相看。曾氏還沒開口,羅駢的媳婦小高氏在屋里聽見,不樂意了,隔著道門說道:“他大伯,杏果在她外婆家餐餐大魚大肉的,哪里還在乎這幾塊肉,反到是我們,這都小半年沒 見到葷腥了。” 意思是,就別多個人回來分肉了。 羅驲才要開口,曾氏已經拍著桌子罵道:“都給我閉嘴,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豬嗎?想吃肉,自己進山里去找啊!敗家的娘們,沒一個用得上的,都是些慫貨。” “老四,你明天去把老三喊回來,就說家里吃肉,讓他回家吃飯。” “娘……”羅驲和羅駢齊齊出聲,卻被曾氏惡狠狠的一個目光給瞪了回去,“滾回你們的屋睡覺去,老娘還活著,這個家就是老娘說了算!”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92章 那帕子上是什么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曾氏打什么小九九,顧文茵不關心,也不在乎。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她現在要操心的事情很多,曾氏和她那一大家子人,不值當她特意抽出時間來對付。 待人都走光后,顧文茵取了她自山上采回來的商黃,遞給元氏看,“娘,你看這是什么?” “商黃?!”元氏一瞬目光大亮,看著顧文茵,問道:“你在山里采的?” 顧文茵點頭。 羅烈見著元氏臉上掩也掩不住的喜色,不由問道:“這東西很難得嗎?” 元氏點頭,“這是真正的商黃,看這個頭少說也有個十幾二十年。” “商黃還有真的和假的?”羅遠時在一邊不解的問道。 元氏點頭,“怎么會沒有呢?都知道商黃珍貴,極難得到,便有人拿生長在楊、柳、樺、櫟等樹干上的商黃來冒充它。” “那嬸子,你怎么一眼就看出來它是真商黃?”李木荷問道。 元氏眸子里一瞬掠過一抹黯然,只是卻很快的被她掩飾過去,笑著說道:“因為文茵啊!如果不是真正的商黃,她才不會獻寶一樣的拿給我看呢。” “這么難得,那如果拿去賣,應該能賣不少的銀子吧?”羅烈在一邊說道。 元氏沒有多想,點頭道:“這么大的商黃,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年,要是換在從前太平年代幾百兩甚至上千兩隨便賣賣。” 幾百兩甚至上千兩的銀子?! 這是他們幾輩子也賺不到的銀子啊! “那……”羅烈咽了咽干干的喉嚨,“令淑,現在拿出去賣,能賣多少呢?” “現在年景不好,大寧縣又是小縣,幾百兩難賣,幾十兩肯定沒有問題。”元氏想了想說道:“如果遇上肯出價的,八九十兩應該賣得到的。” 羅烈當即對羅遠時說道:“遠時,你明天就去趟大寧縣……” “這東西,我們不賣。” 清脆的聲音打斷羅烈的話。 羅烈和羅遠時同時齊齊看向了顧文茵,問道:“文茵,為什么不賣?” “這東西我們留著自己吃。”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因為早就知道了顧文茵的打算,是故,神色很是淡然。 元氏一瞬的訝異后,很快便接受了事實。 在她看來,顧文茵將東西留下不奇怪,反而要是拿去賣了,那才奇怪。 正要開口,不想,羅烈卻連連搖頭道:“不行,不行,這東西這么金貴……” “叔,我娘身子虛,需要補一補。”顧文茵對羅烈說道:“這商黃不同于別的補藥,醫書上說,是藥三分毒,可商黃沒有,非但沒有,還有解毒扶正固元的奇效。” 羅烈一聽是留下來給元氏吃的,哪里還會反對,連忙說道:“是叔疏忽了,還是文茵想得周到,那就留下。” 羅遠時自然沒有意見。 李木荷卻是不解的問道:“文茵,你不是說……” 顧文茵一腳踩在了李木荷的腳上,“木荷姐,你放心,明天肯定帶你一起去鎮上。” 李木荷怔了怔,不說話了。 她再笨,她也知道,顧文茵這是叫她不要說話呢! 元氏將倆人的小動作看在眼里,嗔了顧文茵一眼,說道:“好了,不早了,明天一早還要去鎮子上賣肉呢,早點洗洗睡吧。” 羅遠時扶了羅烈回正屋,元氏三人則去了廚房。 進了廚房,元氏一邊幫顧文茵打了熱水在木盆里,一邊說道:“這商黃切一點給鐵柱他娘吧,他這身子,如果不好生補補,怕是……” 元氏沒有往下說,但顧文茵卻明白她話中的未盡之意。 血崩啊,這要是放在現代還不知道要輸多少血回去呢,可謝蓮香別說是輸血,就連飽飯都吃不上! “嗯,你切一點,我現在就給她送過去。”顧文茵說道。 元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讓你遠時哥跑一趟吧。” “我去吧,不還得把用法告訴嬸子嗎?” 元氏還在猶豫,李木荷已經說道:“嬸,我陪文茵去。” 元氏便沒再多說,取了那個商黃出來,切了半嬰孩手掌大小一塊,拿碗裝了遞給顧文茵,“送到了就回來,天不早了。” “噢,知道了。” 顧文茵和李木荷結伴朝鐵柱家走去。 這個時候,鳳凰村大多數人都已經熄燈睡覺了,偶爾幾家露出的昏黃燈光,為漆黑如怪獸的夜平添了幾分溫暖。 經過曾氏家,顧文茵突然對李木荷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李木荷疑惑的看向她,她自然不會認為李木荷是怕驚動曾氏,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顧文茵像是變魔手一樣,突然拿了一塊帕子,悄悄摸到曾氏家的大門前,將手里的帕子在大門上重重的擦了擦幾遍,末了,收了帕子回頭招呼李木荷快步離開。 “文茵,那帕子上是什么?”李木荷低聲問道。 “蛇血。” “蛇血?”李木荷怔怔的問道:“你把蛇血抹她家門上有什么用?” 顧文茵臉上綻起抹輕淺的笑,“明天,不,或許要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李木荷還待再問,兩人已經到了鐵柱家門外。 謝蓮香還沒睡,廚房里,鐵柱正將今天抓來的蛇剖了盤圓,放火上烤。謝蓮香帶著香鳳坐在小馬札上陪他。 見到顧文茵和李木荷,謝蓮香連忙站了起來,“文茵,這個時候,你怎么來了?有事?” 鐵柱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起身看了過來。“我來給嬸子送點東西。”顧文茵將手里的碗拿出來,對謝蓮香說道:“這是商黃,嬸子你把它切片煮水,一片分別煮三回水,將三回的水合在一起,當茶喝就好了。”末了 ,又加了一句,“對了,最好是空腹的時候喝,比如早起和晚上睡覺的時候。” 謝蓮香雖不知道商黃是個什么東西,但她卻知道,這一定是極珍貴的東西。 看著顧文茵,眼眶一紅,眼淚便撲簌簌的掉了下來,“文茵,嬸子,嬸子都不知道怎么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嬸子,你這說的什么啊,我又沒做什么。救你,是大家的功勞,我可沒干什么。”顧文茵說道。話落,招了香鳳上前,“香鳳,去拿個碗來。” 等小香鳳取了個碗出來,顧文茵將碗里的商黃放了進去,帶著李木荷便往外走,“嬸子,我們走了啊。” 謝蓮香抹了把臉上的淚,對愣在那的鐵柱說道:“還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快些拿了油燈替你文茵妹妹照個路,送她回去。”鐵柱“哎”了一聲,連忙拿了桌上的油燈追了出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93章 相好一場的份上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二天,天一亮,羅獵戶便來找顧文茵。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頭天晚上,大家就商量好了,借了羅莽家的牛車,推了另外三頭處理好的豬肉去鎮子上賣。 不想,顧文茵一行人還沒出門,便有得了消息從烏石坑村趕來買豬肉的。 來的是烏石坑村的邱木,邱木家明天辦喜事,原本是要去鎮上買豬肉,聽到村人說顧文茵她們打了四頭野豬,連忙趕了來,打算買半邊豬回去。 “也不怕跟兄弟說,鎮上的豬肉已經賣到三十文一斤,你們如果能便宜點,我就不去鎮上了。“邱木對羅獵戶說道。 豬肉已經賣到三十文一斤?!顧文茵不由自主的擰了眉頭,物價飛漲得這樣厲害,會不會是朝廷和古蜀國的戰爭出了問題。難道真像自己想的那樣,這場戰爭根本就不可能短時間結束,又或者說,時 間長是其次,說不得還有亡國的危險!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賺錢的步伐還得加快啊! 畢竟亡國奴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文茵,你怎么說?” 恍惚間,耳邊響起羅獵戶的聲音。 顧文茵抬目看向羅獵戶,“叔,什么事?” “我是說鄉里鄉親的,大家的日子都艱難,這豬肉就按二十五文錢一斤賣,怎么樣?”羅獵戶說道。 顧文茵點頭,“可以的,叔。” 邱木連聲對羅獵戶道謝。 羅獵戶直擺手,說道:“兄弟,你可是謝錯人了,要謝啊,就謝文茵,要不是她,別說三十文,你就是出三百文我也沒有豬肉賣給你。” 邱木目光疑惑的看向顧文茵。 羅獵戶是附近十里八鄉的獵戶,他想當然的認為這野豬都是他獵來的,哪里會想到,和個八九歲的小姑娘會扯上什么關系! “那個……” 邱木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吱吱唔唔的看著顧文茵,張了幾次嘴,都沒法說出句完整的話。 顧文茵看在眼里,忍不住便輕聲笑道:“叔,我獵戶叔和你開玩笑呢,我又不懂打獵,哪里能打到野豬。” 邱木臉上露出抹如釋重負的表情,哭笑不得看向羅獵戶,“兄弟,你這玩笑可開大發了。” 羅獵戶欲待解釋,卻被顧文茵打斷,“獵戶叔,早些跟邱木叔把肉稱了吧,我們還得去鎮子里呢。” 羅獵戶連連點頭,不再耽擱,去借了把大稱來,將半邊豬一稱,六十五斤稍稍缺一點,抹去零頭正好一兩六分銀子。 邱木付了錢,挑起裝肉的籮筐,辭了羅獵戶回烏石坑村。 顧文茵他們也不再耽擱,羅遠時已經套好了牛車等在村口,幾人將剩下的豬肉搬上牛車,趕了馬車便往鎮上去。 同義、鐵柱和羅駒三個人早就和顧文茵說過,他們不去鎮上。 鐵柱是想著趁有時間到附近的山上再找一找。那能不能多抓幾條蛇,同義和羅駒則是考慮那些采來的藥草要洗要曬,他留下來幫忙。 牛車離了鳳凰村晃晃悠悠的往鎮子上去。顧文茵想著今天一定得把筆墨紙硯給買了,然后再多走幾家藥堂打聽下藥價,如果鎮上賣不起價,那就要挑個時間去大寧縣了。又想到,如果去大寧縣就把羅烈也帶上, 他的身體恢復的比顧文茵預期的要好,說不得路上走得快些,也沒有影響。 一路想著心思,便沒注意到周遭的變化,直至牛車突然停了下來,她重重一頭撞在攔板上,直撞得她眼前金星直冒,她才回過神來。 “叔,怎么了?”顧文茵摸著額頭對羅獵戶問道。 羅獵戶氣得臉都黑了,指著牛車前頭的人怒聲喝道:“你走路沒長眼睛啊,看到牛車還沖上來,想死找別處去,別連累了我。” 顧文茵這才看清原來牛車的正前方站著個瑟瑟抖抖的人。 羅遠時也看得一肚子氣,但他想到的是,顧文茵有沒有傷到哪。 “文茵,我看看撞到哪了。” 顧文茵搖頭,“沒事,就是額頭撞了下。” 而就在這進,牛車前面的人突然撲了過來,抓住了牛車,嘶聲喊道:“遠時,遠時你救救我,我不想去給人做小老婆。” 韓糧玉?! 顧文茵和羅遠時猛的看向牛車下的人。 韓糧玉青白著臉,目光哀求的看著牛車上的羅遠時,泣聲喊道:“遠時,從前是我錯了,你看在我們好過一場的份上,救救我,我不想去給人做小老婆。” 羅遠時擰了眉頭才要開口。 卻在這時韓長青帶著長子韓金寶以及石坑村幾個族親趕了過來。 遠遠的便罵罵咧咧的喊道:“韓糧玉,你想干什么?聘禮錢都收了花了,你現在說不嫁,你是想逼死你爹嗎?” 韓糧玉見到她爹一行人,嚇得越發的沒了人色,慌手慌腳的便要往牛車上爬。 “喂,你干什么?”羅喜寶見了嚇一跳,跳起來就把她往牛車下推,“你這個瘋女人,你往我們牛車上爬,回頭你爹還不得誣賴說是我遠時哥拐了你……” 一語驚醒夢中人! 羅遠時當即下了馬車,堵擋在牛車前,對韓糧玉說道:“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系了,你……” “遠時,遠時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求你,你救救我,我爹要把我嫁給鎮上的萬員外,他都六十多歲的人了……” 早就知道韓糧玉要給人做小,可卻怎么也沒有想到,韓長青會把她說給一個年近六十黃土埋半截的做妾! 羅遠時恍然出神的時候,韓長青和韓金寶幾人已經趕了過來。 韓糧玉一個勁的往羅遠時的身后躲,雙手死死的攥著羅遠時的胳膊,嘴里哀聲求道:“遠時,遠時你救救我……” “羅遠時?!”韓長青見到羅遠時,綠豆大的眼睛一瞬瞪了個老圓,怒聲道:“我說糧玉怎么突然就反悔,原來都是你這小畜生搞得鬼。我告訴你,你要帶走她也行,拿五十兩銀子來,少 一個銅板都不行!” 五十兩? 這應該就是那位萬員外給韓家的聘禮錢吧? 顧文茵尚且暗中猜測,韓糧玉已經尖聲喊道:“萬員外明明只給了三十兩,你為什么要問遠時拿五十兩!” 韓長青抬手就朝韓糧玉打去,“我打死你個胳膊肘朝外拐的賠錢貨,你不想嫁也行,讓這小子拿五十兩銀子來……” “我一個銅板也沒有。”羅遠時掙脫韓糧玉的手,閃身到一邊,對韓糧玉說道:“你們韓家的事不要牽扯到我。” 韓長青上前抓了韓糧玉的頭發扯著便往回走。韓糧玉凄厲的喊聲,響了一路,“遠時救我,遠時……”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94章 謀事在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牛車晃蕩晃蕩往前走。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因為韓糧玉這一鬧,路上再沒了之前的喜悅 羅遠時有些悶悶的看著遠方,稚嫩的臉上有著和年紀不符合的深沉內斂。 顧文茵默了一默,輕聲說道:“哥,你如果不忍心,我們……” 羅遠時一瞬回頭看向顧文茵,“不忍心?我為什么要不忍心?” “不是……” 羅遠時打斷顧文茵的話,“我只是想不明白,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父母。自己的親生骨肉,幾十兩銀子就賣了,生她一場,養她一場,為的就是大了換銀子嗎?”沒等顧文茵開口,羅喜寶在一邊插嘴說道:“遠時哥,這有什么啊。你看看長生他奶,她不是還把駒叔給逼得出族了?長生他娘還被逼得回娘家了呢,他奶也不讓駘叔去接 他們。” 羅遠時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卻是什么都沒說。 顧文茵看在眼里,想了想,說道:“一樣米養百樣人,我們管不了別人,做好自己就行了。” “文茵說得有道理,”趕著驢車的羅獵戶接了顧文茵的話,說道:“我們管不了別人怎么說,怎么做,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管好自己就行了。” 又說了幾句閑話,話題最終扯到了家里的那些藥草上面。 “等下到了鎮子上,獵戶叔你和喜寶去賣肉,我和我哥去濟民堂。”顧文茵說道。 羅獵戶眸子里綻起抹猶疑,“文茵,要不你自己去藥堂,讓遠時跟著我吧。” 顧文茵知道羅獵戶擔心什么,當即笑了說道:“獵戶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如果不相信你,就不會說讓你和喜寶去賣肉了。” “可是,這里面不光只是你和我,還有其它人呢!”羅獵戶說道。 “叔,同義和鐵柱,還有駒叔他們也不會有想法的,你放心好了。” 顧文茵沒有說的是,當初之所以答應帶著他們進豬瀧山找活路,就是因為認可了他們的為人。否則,一個村莊那么多人,怎么會是他們幾個呢?!羅獵戶粗獷黎黑的的上綻起抹淺淺的紅色,烔烔的目光里有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興奮之色,當即大聲說道:“文茵你放心,你獵戶叔不是個拎不清,更不是那種雞腸狗肚的 人。” “我知道,叔。”顧文茵笑嘻嘻的說道。 接下來,約定好什么時間在哪里碰面,一行人便分成了兩撥。 不說羅獵戶趕著馬車朝他時常賣野貨的酒樓走去,便說顧文茵和羅遠時,兩人和羅獵戶分開后,沒有直奔濟民堂,而是揀了幾家略大的藥堂,扮裝抓藥的人上前詢價。“重樓,我們這里有,只是你說的延齡草,回春草,唐婆鏡這些,我們藥堂沒有。”小伙計對顧文茵和羅遠時說道:“這些藥草都是極難得的,我們這小打小鬧的進不到貨也 進不起,或者你們可以去濟民堂看看。” 謝過小伙計,顧文茵和羅遠時走出藥堂。 接下來的幾家伙計說詞和之前那家伙計的說詞大同小異。 無非就是這些藥草都是珍稀之物,難以挖掘是一個原因,而售價不菲,這小小一個小鎮就算有幾個富戶,可因為是藥非滋補品,就算進了貨,也賣不出是一個原因。 走出最后一家藥堂,羅遠時眉頭擰成了一座小山,看向顧文茵,“文茵,怎么辦?” “去濟民藥堂。”顧文茵說道。 濟民藥堂的小伙計一眼便認出了羅遠時和顧文茵,因為手里有著客人,便揚聲招呼道:“你兩位等等,我這里馬上就好。”不怪小伙計這么熱情,因為掌柜的上回收的那批天麻一轉手就賺了幾十兩銀子,一高興賞了小伙計半貫錢,把個小伙計高興的什么似的,天天伸長了脖子就盼著顧文茵兄 妹倆上門。 “你先忙,我不急。”羅遠時說道。 話落,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招呼了顧文茵坐下。 小伙計三兩下把手里的活給干完,打發了客人自柜臺里走了出來,先拿個茶壺替兄妹倆倒了杯水,“來,先喝口水。” “謝謝。” 羅遠時起身接過小伙計手里的茶盞,遞給顧文茵,之后才接了一杯自己端著,重新坐了下來。 小伙計放了茶壺,一臉笑容的看著羅遠時,“你這是又有好東西了?” 羅遠時點了點頭,朝顧文茵看去。 小伙計知道兄妹倆,顧文茵才是那個做主的。 當下便目光一轉看向顧文茵。 “我手里有一批藥材,不知道你們掌柜的有沒有興趣。”顧文茵開門見山的說道。 “什么藥材?”小伙計問道。 顧文茵報上藥名,小伙計越聽神色越慎重,沒等顧文茵把話說完,他已經起身,“你二位先坐著,我去喊了掌柜的來。” 濟民藥堂掌柜的姓孫,家里世代行醫,到了他這一代才逐漸把藥堂做成了全鎮最大的。 孫掌柜匆匆從后堂出來的時候,他身邊還跟了一個人。 顧文茵看到孫掌柜身后穿一身淺啡撒花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插著一枝銀簪,耳朵間卻戴了一對赤金鑲青金石的耳墜的婦人時,連忙站起了身。 “嬸子。” 蘇氏朝著顧文茵走了過去,“丫頭,伙計說你手里有一批好藥材,是真的嗎?” 顧文茵點頭。 蘇氏朝孫掌柜看去。“當家的,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讓丫頭和她哥去后堂說話吧。” 孫掌柜頜首,引了羅遠時往后堂去。 顧文茵后來才知道,孫掌柜之所以能將濟民堂做成鎮上最大的藥堂,除了因為孫家世代行醫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娶了蘇氏。 蘇氏雖然是出身不顯,只是鎮子上一戶平常人家的女兒,但她有個在盛京城本草堂做管事的族兄,且因為這族兄從小便喪父很得蘇氏父親照顧,長大后待蘇氏如同親妹。 有了這層關系,別人買不到的藥,孫掌柜能買到,再加上孫掌柜本就是個精明能干的,這才使得濟民堂成了鎮上的頭一家。 “你說的那些藥草,我們收不起,但我族兄他們肯定是要的。”蘇氏對顧文茵說道。 只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蘇氏幫族兄是本份,可憑什么白幫她們?不過是一轉眼,顧文茵便想通其中的關健,她笑著對蘇氏說道:“嬸子,勞煩您替我打聽下,這些藥材是個什么價,只要價格合適,我在每斤藥材的基礎上,給您按三文錢 一斤的提成,您看如何?” 三文錢一斤,不多,但不需要她出一分本錢,也不需要她操什么心,就只是中間捎幾句話的事情。再說,族兄幫她那么多,若是能回饋一二,何樂而不為? 蘇氏當即應承,“可以,我寫封信幫你去問問,至于能不能做成這買賣,就看你們倆人有沒有那個機緣了。”“那是。”顧文茵說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怎樣,我在這都先謝謝嬸子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95章 遠時是個好哥哥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離了濟民堂。【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遠時眉頭緊蹙,不無擔心的說道:“文茵,本草堂壓我們的價,怎么辦?如果是我們自己的也就算了,可……都指著它過日子呢。” “放心吧,哥。”顧文茵對羅遠時說道:“除了本草堂還有永春堂,老君堂,瑞生堂呢!手里有好東西還怕沒人買?” 羅遠時聽了,神色不見輕松,反而越發顯得沉重。 “我們,總不可能跑去京城賣藥材吧?”“京城太遠,我們去不了。可是大寧縣我們去去還是沒有問題的。”顧文茵說道,“我聽說大寧縣回春堂掌柜的從前在宮里做太醫,京城那片地界還有他不熟的?再說了,這 大夫最喜歡的就是好藥材,到時,我們的藥材只要露個臉,保管他們打破腦袋的搶!” 羅遠時不確定的問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羅遠時擰著的眉頭總算是松泛了不少。 見和羅獵戶碰面的時間還早,顧文茵將元氏抽空繡的幾方帕子拿去了雜貨鋪。 元氏的女紅極好,從前又生活在盛京城見識和眼歷都非尋常山野婦人可比,繡出來的花花草草自然便也和她們不同,鮮活之中透著些許的靈秀之韻。 雜貨鋪的老板看得眼睛都亮了,二話沒說便出到三個銅板的最高價。 雖然是最高價,可去了繡線和布頭的成本,其實也就賺了一文半。但沒辦法,這里必竟只是窮鄉僻野,村民們講究的都是個實用性,哪里會在乎你繡的花草有沒有韻味! 嘆了口氣,顧文茵將帕子賣給了老板,五方帕子十五文錢,她單獨收在了一邊,想著,以后這就是元氏的體己錢了。 見顧文茵打算離開,雜貨鋪老板喊住她,“丫頭,我這里有些好料子,你要不要拿回去試試?” 顧文茵步子一頓,回頭看向老板,問道:“工錢怎么算?” “我這里線配好了回去,花樣子由你挑,但你得保證不把布料弄壞了。半個月后來交貨,我按五文錢一塊帕子給你結帳。”老板說道。 布料和繡線都是老板出,元氏就出個人工費,還能賺五文錢一個帕子。 這樣的好事,顧文茵自然不會放過。 “可以。”幾乎是想也沒想,顧文茵便應了下來。 老板卻是笑著說道:“小丫頭,我還沒把話說完呢。” 顧文茵看著老板,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這布料貴重,又是用我的繡線和花樣子,所以,你得放押金,我才能把東西給你。”老板說道。 “可以,押金多少?”顧文茵問道。 老板沒有想到顧文茵年紀這么小,辦事卻這樣痛快,當即說道:“你是個痛快人,我也做一回痛快人,就你剛才十五個銅板吧。” 顧文茵當即將兜里還沒放熱的銅板拿了出來還給老板。 老板收了錢,轉身進了內室,不多時取了個花布帕子裹著的小包裹出來。打開小包裹,露出里面裁成一尺見方顏色各異的素絹。 “你先拿十塊回去,半個月后來交貨。” 掌柜的一邊說一邊數了十塊帕子出來,又從身后的柜子里,取了幾股色彩鮮艷的繡線,和著那十塊帕子拿個小布頭包了,遞給顧文茵。 末了,又想起,花樣子還沒給顧文茵,轉身取了一撂花樣子往柜臺一擺,“丫頭,你自己選吧。” 有著十幾年國畫功底的顧文茵將桌上的花樣子從頭挑到尾,又從尾挑到頭,愣是沒挑出一個合心意的。 “不要你的花樣子了,我……我娘自己畫。”顧文茵說道。 “你娘會畫花樣子?”老板一臉錯愕的問道。 顧文茵點頭。 難怪了,難怪繡出來的那幾方帕子,一眼就能奪了人的目光。 出了雜貨鋪,顧文茵對羅遠時說道:“哥,我還要買筆墨紙硯。” 這些是顧文茵早就想買的了,只是她也知道這個年代筆墨紙硯不便宜,一直苦于囊中羞澀,上回想買,又因為自揣重金不敢在大街上久留。 “前面就是賣紙筆的鋪子,我們去看看。”羅遠時說道。這年頭讀書人少,一個鎮上也就那么十幾戶讀書人家,是故連帶著賣紙墨筆硯的也就只有曲記這一家鋪子。且賣的筆墨紙硯還都是最次等的那種,像什么湖筆,徽墨,狼 豪、端硯根本就是想都不要想的東西! 一枝羊豪毛筆,一疊麻紙,一方最普通的硯臺,一根最次的墨條,就這樣還花了四分銀子,直把個羅遠時心疼的直咧嘴。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顧文茵對一路咝咝直吸冷氣的羅遠時說道:“現在你覺得貴,等以后日子好過了,有錢了,保管你會嫌棄死它們。” 羅遠時搖頭道:“你這話不對,就算日子好過了,有錢了,也不能把錢不當錢花,賺花多辛苦啊,又不是大風刮來的!就算是大風刮來的,你還得比別人跑得快呢!” 顧文茵愣了愣后,噗嗤一聲笑了。 兄妹倆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前去和羅獵戶碰頭。 “文茵,那里有家賣頭繩的,去給你買根頭繩吧。”羅遠時說道。 話落,不管顧文茵答不答應,牽著她的手便往對面的首飾鋪子走去。 各種各樣的頭繩,還有攢珠的頭花,銀制的簪、釵什么的擺了滿滿一柜。 羅遠時繞著柜臺從頭走到尾,又從尾走到頭,頭繩沒看中,到是看中了兩個拿紅珠子攢成的發釧,說道:“這個好看,文茵。” 伙計冷冷挑了兄妹兩人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七分銀子一對。” 羅遠時倒吸一口冷氣,緊蹙了眉頭,目光三分不舍七分渴望的盯著那對發釧。 七分銀子不是沒有,可是花七分銀子買一對發釧……顧文茵沒給羅遠時猶豫的機會,拉起他就往外走。 伙計哼了一聲,“買不起就別看。” 羅遠時步子一頓,轉身就要和伙計理論。 顧文茵扯了羅遠時,回頭對伙計說道:“那你就該豎塊牌子在外面,讓大家都知道,你家的規矩就是不看不買,看了就一定要買。” 伙計張嘴便要罵人,卻見四周不少人看了過來,只得閉了嘴,對著顧文茵狠狠啐了一口。 “你……”羅遠時拔腳便要上前理論。 “算了,哥。”顧文茵拽住了羅遠時,“和這種人沒必要計較,不早了,我們該去和獵戶叔碰頭了。”不顧羅遠時的反對,硬是扯著他離開了這家首飾鋪子。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96章 人見人愛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獵戶早就等在了約定的地方,見著兩人,跳下牛車就小跑著趕了過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遠時,文茵。” 羅遠時仍舊是一臉的不痛快。 “這是怎么了?”羅獵戶見了,收了臉上的笑,問道:“遠時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羅遠時搖了搖頭,悶聲道:“沒什么事,叔,肉都賣完了嗎?” 羅獵戶卻沒有回答羅遠時的問話,轉而看向顧文茵,問道:“是不是濟民堂不收藥材?” “不是。”顧文茵說道:“適才我們經過一家鋪子,伙計不懂事說話難聽了點,我哥心里不痛快。”羅獵戶聞言,頓時笑著拍了羅遠時的肩,哈哈,說道:“遠時,你跟那些狗眼看人底的置什么氣?人模狗樣的站在那,還當自己是半個掌柜呢,也不想想,出了那間鋪子, 照樣也是吃了上餐愁下餐的貨。” “就是說啊,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想想也是,自己生這悶氣干什么?還不如等賺到了錢,去店里把那對發釧買了,狠狠打一頓那伙計的臉。 想通了也就放開了,當下又問道:“獵戶叔,豬肉都賣了?”“嗯,賣了。”羅獵戶臉上的笑重新爬了上來,“原本賣不完,但是四喜酒樓的掌柜給介紹了兩家辦喜事的,就都全賣了。”話落,卻是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小聲說道:“文茵 ,我給了那掌柜的一分銀子的茶水錢。” “應該的。”顧文茵說道:“沒了掌柜的幫忙,我們哪里能順利的把肉全都賣了。” “可是,我賣的也比鎮上的屠戶便宜了許多。”羅獵戶說道:“那兩家說已經和人屠戶家定了,我如果賣二十五文,他們就推了屠戶都買我的。” “叔,二十五文已經很不錯的價格了,我原先還想著,怕是只能賣到二十文一斤,你這還多賣了五文錢一斤呢!”顧文茵說道。 “文茵,你這不是安慰我吧?”羅獵戶擰了眉頭問道。 顧文茵不由便輕笑出聲,看了羅獵戶說道:“叔,這幾頭野豬本來就是白得的,賣多賣少都是意外之喜,即是意外之喜,多一些少有一些又有什么關系?” 羅獵戶欲言又止的看向顧文茵,好半響沉沉的嘆了口氣,“文茵啊,你怎么就是姑娘呢?你要是個男娃多好!” 顧文茵笑了笑。 她明白羅獵戶說這番話的意思,只是,她卻并不認同。 男的也好,女的也好,只要有真本事,還不是都一樣?無非就是身處這樣的時代,她要走的路,要做的事,會更加艱難一些。 “獵戶叔,一共賣了多少銀子?” “一共賣了九兩七分五,給了除了給掌柜的那一分,我們還剩下九兩六分五。”羅獵戶說道。 九兩六分五,五戶人家分,一家二兩銀子不到。雖然不多,但卻可以解燃眉之急了! 顧文茵笑瞇瞇的說道:“獵戶叔,給喜寶買幾個肉包子吃,完了我們家去吧。” “哎!”羅獵戶高興應了,突然想起藥草的事,問道:“文茵,那些藥材……” “濟民堂收不了這樣好的藥材,但掌柜的答應幫我們聯系京城本草堂的管事,問問他們要不要。”顧文茵說道。 羅獵戶下意識的便問道:“那萬一本草堂也不收呢?” 顧文茵咯咯一笑,說道:“叔,沒了本草堂,還有回春堂,老君堂,瑞生堂……好藥材還擔心沒地方賣嗎?” 羅獵戶這才長吁了口氣,摸了把額頭上一霎沁出的冷汗,說道:“可把叔給嚇壞了,你這樣說,叔就放心了。” 買好肉包子,趕著牛車晃蕩晃蕩回鳳凰村。 豬瀧山。 穆東明將最后一抹殘陽收入眼里,起身招呼正抓著根藤條蕩秋千的藍臉,往回走。 司牧云自樹冠間跳了下來,哼哼唧唧的跟在后面。 “爺,您是不是看上那小丫頭了?” “您這是什么眼光啊?那小丫頭才多大?跟您差了一截呢!” “再說了,她哪能跟瑾小姐比啊!瑾小姐……”走在前面的穆東明步子一頓,目光涼涼的撩了眼正說得起勁的司牧云,“你這么多年不娶親,是因為心里有阿瑾?這有何難,回頭我修書一封給玄風,定能讓你如愿以償。 ” “我……” 便是有滿腹的委屈,司牧云也不敢再說什么了。 誰的主子,誰知道。 他家爺既然說了這話,那就一定能做這事!武家的人正滿世界恨不得掘地三尺把他家爺給找出來,真要讓他把封信送了,那不是自投羅網嗎?回頭再讓太史明那個老家伙知道是因為他之故,露了爺的行蹤,還不得 把他給活撕了?! 算了算了,爺才多大?他多大?他跟爺計較個什么啊! 司牧云一路開導著自己,好不容易把自己給說服了,不想耳邊卻突然響起穆東明淡漠的聲音,“今天晚上我想吃魚,吃這潭底的魚。” 原來,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到了瀑布下方的水潭邊。 司牧云看著潭底悠然自得的幾尾大魚,又看了看自家一臉面癱的主,“您不是說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幾尾魚能在這山野之間長成這樣委實不易……” 夏天的時候,司牧云不止一次打過這幾條魚的主意,都被他家極富愛心的主子給阻止了。 “是不容易。”穆東明打斷司牧云的話,淡淡說道:“你要是不忍心,那就另外想辦法,不過,我今天只想吃魚。” 司牧云腮幫子都快咬爛了,才憋下那句,“我不就是說了句你年紀大嗎?至于要這樣過不去嗎?” “咚”一聲響。 潭底綻起一抹水花,司牧云跳縱身躍進了深潭。 穆東明閑閑往池子邊上一站,指著東躲西藏的魚,說道:“你左手邊的比較肥美。”等司牧云抓住了,他又改了主意,“算了,我還是覺得你右手邊的好。” 如此反復數次后,司牧云終于抱了一條大魚,縱身躍出水面,耳邊卻響起某人意興闌珊的聲音,“算了,我又不想吃魚了。” 司牧云和懷里的那條大魚,齊齊跌回了水潭里!“爺,我錯了,我嘴賤,那小丫頭天姿國色,沉魚落雁,閉月差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97章 她不是救世主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牛車一路回到鳳凰村。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離村還有半里路的時候,顧文茵幾人突然便聽到一道高亢的喊聲,“哥,哥,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是同喜。”羅喜寶說道。 “嗯,是他的聲音。”羅遠時說道:“可能是同義見天色晚了,讓他到村頭來看著點吧。” 話聲才落,便看到兩道身影飛快的朝他們跑來。 “獵戶叔,遠時哥,文茵,你們回來了。” 羅喜寶站在牛車上,大聲應道:“是啊,我們回來了。” 同義和鐵柱先跑到,小一點的同喜則后到。 看到牛車上光溜溜的,同義和鐵柱眉眼齊齊一亮,問道:“肉都賣了?” “嗯,都賣了。”羅遠時接了兩人的話,說道:“賣了九兩七分五的銀子,晚上都來我家,大家分銀子。” “好啊!” 同義和鐵柱齊齊應道。 顧文茵將分裝好的肉包子一人一袋遞了過去,“喏,給你們帶的肉包子,駒叔的那份,鐵柱你給送去,再順便和駒叔說一聲,讓他晚飯后來我家一趟。” “哎。” 鐵柱接了袋子,卻沒舍得吃,而是緊緊的攥著,打算帶回家給他娘和香鳳吃。 同義伸進袋子的手頓了頓,對眼巴巴看著他的同喜說道:“回家再吃。” 同喜咽了咽口水,明明很想吃,但還是乖巧的點頭應了。 羅遠時和羅獵戶去還牛車,顧文茵抱著她買來的那些東西往家里走。 得了信的李木荷正快步從廚房趕出來,上前接過顧文茵手里的東西,問道:“遠時哥呢?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 “他和獵戶去莽爺爺家還牛車了。”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哦”了一聲,又問道:“怎么買了這么多東西,都是些什么?” “筆墨紙硯,接來繡花的帕子,還有……”她湊到李木荷耳邊,忽然大了聲說道:“還有給你帶的肉包子。” 李木荷抬手便去拍她,“壞家伙,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 屋子里,聽著兩人打打鬧鬧的羅烈對元氏說道:“令淑,你覺得木荷怎么樣?” “挺好的啊。”元氏一邊炒著鍋里的菜,一邊說道:“人勤快,性子又溫馴,也是個知道好壞的……” “那你說把她給遠時做媳婦,怎么樣?”羅烈打斷元氏的話,問道。 元氏拿著鍋鏟的手一頓,幾疑聽錯的問道:“給遠時做媳婦?”羅烈點頭,“她是在我們家長大的,性子為人我們都清楚,和你和文茵又合得來,遠時是個忠厚的,要是找個太活泛的,他怕是吃不住。找個木訥點的,又擔心兩人話說不 到一處。” “木荷這丫頭就不一樣了,雖然也不大愛說話,可她和遠時一起長大,中間又有個文茵,我覺得她和遠時是能過到一塊的人。” 元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在這時,李木荷和顧文茵雙雙自外面走了進來。 “叔,娘,我回來了。” “回來了。”元氏下意識的挑了眼站在顧文茵身側的李木荷,問道:“你哥呢?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 顧文茵一邊拿木盆打了水洗臉洗手,一邊說道:“哥和獵戶叔去莽爺爺家還牛車了。” 正說著,外面響起羅遠時的聲音,“爹,嬸子,我回來了。” 李木荷接過顧文茵手里的木盆,重新打了盆熱水,取了羅遠時的面巾子,對自外面走進來的羅遠時說道:“遠時哥,洗把臉準備吃飯了。” “哎。”羅遠時上前,接過李木荷遞來的帕子,一邊擦著臉,一邊說道:“文茵,莽爺爺說讓我替他謝謝你,說每次都吃你的東西。” 顧文茵給小滿也買了兩個肉包子,還牛車的時候,讓羅遠時帶了過去。 “謝什么啊,我們不是用了他家的牛車嗎?吃兩個包子還不是應該的。”話落,顧文茵拿出牛皮紙包著的肉包子,遞給元氏,“娘,你熱一下,晚上我們加菜。” 元氏才接過,卻在這時響起一道囁嚅的聲音,“文茵。” 顧文茵抬目看了過去。 元寶期期艾艾的站在廚房門外,一雙瘦到眼窩深凹的眸子,擠著抹討好的笑看著顧文茵。 元氏嘆了口氣,從手上的牛皮紙里拿出兩個肉包子,“拿去吧。” 元寶戰戰兢兢的看向顧文茵。 原本說好是她替元氏干活,才有一餐飯吃的。但今天白日里,活都讓同義和羅駒幫著干了,她什么也沒幫上,這餐飯…… 顧文茵將元寶的畏懼看在眼里,接過元氏手里的包子,走了上前,“拿去吃吧。” “謝,謝謝。” 元寶接了包子,轉身便飛快的走了出去。 顧文茵站在門邊,看著她愈走愈遠的背影,少不得沉沉嘆了口氣,有個羅狗剩這樣的混帳男人,可以想像,元寶這一輩子都怕是沒有出頭之路了。 其實她細細的打量過元寶,元寶的五官其實很不錯,若不是因為瘦得脫了形,她應該是個很漂亮很精致的小媳婦。 正想著,耳邊突然響起元寶的尖叫聲。 顧文茵拔腳便跑了出去。 “這是文茵給我吃的包子,你還給我……” 暮色中,羅狗剩不知道從哪里竄了出來,搶了元寶手里的包子,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著,沒幾下便吃了個干干凈凈。 元寶抱著他的腿“嗷嗷”的哭著,眼睜睜的看著兩個包子全進了羅狗剩的肚子。 吃完包子,羅狗一胳膊將元寶掄翻在地,“你的包子?連你的人都是爺爺我的,你還敢說,你的,我的!連個娃都不會的臭女人,你還好意思吃東西?” 邊罵邊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元寶身上,打得元寶鬼哭狼嚎。 “羅狗剩,你給我住手!” “顧文茵,我打我自己的媳婦,你管什么閑事?”嘴里雖然喊得厲害,可氣勢卻是弱了許多。 天底下最難管的就是家務事,顧文茵也沒想摻和羅狗剩的家務事,她只是一時看不下去,才會跑上前來阻止。 元寶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是為那兩個包子,還是為她自己的命。 羅狗剩見顧文茵站在那沒吱聲,壯著膽子對地上的元寶吼道:“嚎喪啊你?爺爺我還沒死呢,用不著你在這嚎喪!還不起來,滾家去。” 元寶哭哭啼啼爬了起來,往家走去。 羅狗剩走在前面一路罵罵咧咧,但總算是沒有再動手。 “文茵,回來吃飯了。”李木荷站在廊檐下喊道。 顧文茵嘆了口氣,轉身往家走。 她不是救世主,在這個亂世,她能護住自己的親已是不易。 但到底還是影響了自己的心情,一餐飯吃得很是索然無味,即便桌上有她最愛吃的秦椒炒咸肉,她也只是匆匆扒了一碗飯,就放下了碗。 飯后,羅遠時一邊就著桐油小燈做著笸籮,一邊問道:“文茵,明天進山嗎?” “進的。”顧文茵說道:“蘇家嬸子說了,半個月后給我回信,這半個月我們盡量多備些貨。”一邊幫著元氏分繡線的李木荷,突然說道:“文茵,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吧?”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98章 分帳和撞邪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什么事?”顧文茵朝李木荷看去。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李木荷說道:“長生他奶今天把駘叔喊回去吃飯,讓駘叔去把長生和他娘還有小雪接回來呢。”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顧文茵說道:“什么時候,老太太變得這樣明事理了!” “明什么事理啊?”李木荷沒好氣的說道:“她讓駘叔去接人回來,是想讓長生跟著我們進山采藥。” 這老太太……顧文茵嘲笑著搖了搖頭。 李木荷又接著說道:“你看著吧,等會駒叔分了銀子,老太太估計又得找上駒叔鬧了。” “駒叔都和她斷絕關系了,她還鬧什么鬧啊!”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才要接話,外面響起一串步子聲,與此同時羅獵戶低沉粗獷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遠時,飯吃過了嗎?” 還沒進屋,羅獵戶便要羅遠時打上了招呼。 “吃過了,獵戶叔,你們進來坐吧。” 羅遠時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迎了出去。 不多時,羅獵戶,羅駒,同義,鐵柱從外面走了進來。 元氏收了手里的線,李木荷取了壺和碗出來,替幾人都倒上了一碗熱水,便安靜的坐在角落里。 “遠時他爹,你好些了沒有?”羅駒上前問候羅烈道。 “好了,再過幾天就可以和你們一起進山了。”羅烈說道。 羅駒卻是勸道:“身子要緊,家里有遠時和文茵,你把身子養好比什么都重要。” 這邊廂,顧文茵已經進屋將裝錢的小袋取了出來,一起帶出來的還有幾張寫著紙的麻紙。“一共是九兩七分五,給了四喜酒樓掌柜一分銀子的茶水錢,因為是他從中拉的線。”顧文茵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里的麻紙遞給幾人,“豬肉多少,賣價多少,這上面都寫得清 清楚楚。” 除了羅遠時,幾個人將手里的紙反過來顛過去的看,就差糊了自己一臉的墨了,也沒弄明白紙上寫的是什么。 羅獵戶把那張看不懂的紙往顧文茵手里一塞,說道:“哎,文茵這個你自己留著就好,你就說我們一家拿多少銀子就行了。”“烏石坑村的邱木叔那賣了一兩六分,加上這九兩六分五,統共就是十一兩二分五。”顧文茵拿著毛筆在紙上畫畫戳戳一番后,說道:“五戶人家,一家二兩二分五的銀子。 ” 一聽每人能分二兩二分五的銀子,鐵柱當即便沒忍住,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太好了,我們家有錢買米吃了。” 羅駒也很同興,“是啊,這下大家都不用餓肚子了。” 看著眾人的興奮之色,顧文茵也很高興,能力所及范圍內,她愿意身邊的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帳算好,顧文茵便讓羅遠時給大家分銀子。 看著手里白花花的銀錠子,幾個人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文茵啊,那些藥材以后可不能這樣算帳。”羅獵戶將銀錠子收好,對顧文茵說道:“你們家出了三個人,按說應該是分成六份分的,但叔知道你的脾氣,今天這事就這樣。 以后賣藥材的錢按六份分。” “是啊,文茵。”羅駒接了羅獵戶的話,說道:“你肯帶著我們找生路,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怎么還好叫你吃虧呢?” 同義和鐵柱也在一邊附和。 顧文茵也沒矯情,畢竟,她雖然偷了懶,采不回什么藥材,可羅遠時和李木荷沒有偷懶啊!她不能窮他們的大方,這不是她為人處事的風格。 當下,她便點頭道:“我知道的,放心,我虧待不了自己,藥材肯定按六份分。” 接下來,羅駒幾人少不得又問問藥材的事,顧文茵把她的打算重新說了一遍,幾人也不是個有什么打算的人,自是顧文茵怎么說,他們便怎么做。 聽完顧文茵的打算后,紛紛點頭表態。 “文茵,這事你看著辦,我們都聽你的。” “是的,文茵,你也別怕把事辦砸了,說得難聽點,這是幸虧有你,我們還能掙扎出一條生路,沒你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是啊,文茵,不要有負擔,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顧文茵知道他們信任她,但卻不知道,這份信任竟是這樣的毫無保留! 咽下心內的百感交集,她重重應承道:“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把它辦得妥妥的,你們就等著分銀子吧。” 又說了會兒話,知道明天還要進山后,羅獵戶便招呼著散了,早點回去睡覺,養足精神,明天好進山采藥。 羅遠時拿了油燈送他們出門。 同義走在最后,他朝元氏走了過去,“嬸,我娘說了,不管分了多少,這銀子都先給您,余下的我們再慢慢還。” 元氏接過同義手里的銀子,拿了一兩出來,“先還一兩吧,余下的下次賣了藥材再還。” “嬸……” 元氏打斷他的話,說道:“回去吧,銀子收好,別掉了。” 同義紅了眼眶,哽著嗓子說了句“謝謝嬸子”低頭走了出去。 元氏轉身對顧文茵和李木荷說道:“去睡吧,不早了。” 顧文茵點了點頭,看到桌上散亂的麻紙,想起自己買這些麻紙的初衷,步子一頓,對元氏說道:“娘,明天開始,讓我哥拿這些麻紙寫紙吧。” “不用。”羅遠時從外面走了進來,“等我把三字經都認完了,背熟了,我再拿紙寫。” “不行。”顧文茵斷然說道:“認字和寫字不沖突,一邊寫一邊認就是了。” 羅遠時還要再說,元氏一錘定音,“聽你妹妹的,她說的有道理,字會認會寫不算,還得認得多寫得好,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羅遠時臉上綻起抹郝然的笑,說道:“那好吧。” “那哥你明天要早起半個時辰啊。”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點頭,見顧文茵準備進屋,他也打算回自己的房間,卻突然想路上鐵柱說的話,少不得步子一頓,說道:“文茵,你知道不,長生他奶家撞邪了!” “撞邪?”顧文茵看向羅遠時,“好端端的怎么會撞邪了?”雖說子不語亂力怪神,但貧民老百姓可不管這個,他們信奉的是舉頭三尺有神靈。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99章 父愛如山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即然村子里傳出曾氏撞邪了,那說明她家肯定發生了些詭異的事。【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會是什么事呢? 顧文茵驀然目光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但下一刻,卻又裝作了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看向羅遠時,問道:“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羅遠時點頭道:“鐵柱說,今天早上羅驍叔和人說,昨天后半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聽到有人拍門,可等起來,又不見拍門人的。”“長生她奶說是有人跟她們家過不去,愣是讓羅驍叔守在大門口,一聽到拍門的聲音便拉開門跑出去查看,可羅驍叔守了幾回都沒把那個敲門的人給抓住不說,甚至連那人 的影子都沒看到。” “那然后呢?”顧文茵饒有興味的問道。 “長生她奶打算去夫人廟請了馬道姑來驅邪。”羅遠時說道。 顧文茵忍了笑,說道:“那馬道姑可不便宜,長生她奶這回是下血本了。” 在一邊,將兩人對話聽了個全的李木荷,看了看羅遠時,又看了看顧文茵,想說什么,最終卻是什么也沒說。 等回到屋里,她和顧文茵并肩躺在床上時,才壓低了聲音問道:“文茵,長生她奶家的事,是不是和你抹在她家門上的蛇血有關?” “是的。”顧文茵說道:“蝙蝠嗜血,聞到血味便會往門上撲,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有人拍門一樣。” 良久。 “文茵,你真是太壞了!可是,我真的好喜歡呢!” 顧文茵將被子拉了起來,兩個人躲在被子里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次日,照舊是羅富貴家的雞才吃,一家人便先后起了床。 顧文茵到廚房的時候,元氏已經將米飯撈好,放在里鍋蒸上了。 羅遠時也已經寫完了十張滿紙,第一張麻紙上的字有些不忍直視,但到第四張開始,便慢慢的有了樣子。 顧文茵拿在手里,問元氏,“娘,你看了我哥的字沒?” “看過了,比你那時候寫得好。”元氏說道。 羅遠時漲紅了臉,“嬸子,我哪能和文茵比啊,你就別寒磣我了。” “是真的比她好。”元氏說道:“她剛學寫字的那會,哪里靜得下來,屁股上長了釘子一樣,寫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顧文茵在一邊聽了嘻嘻的笑,她最擅長的就是毛筆字,國畫,讓她將一件學了十幾年的事,再從頭做一遍,那簡直是生不如死啊! 等羅遠時還有顧文茵都梳洗好了,元氏放下手里的活,喊了灶前燒火的李木荷,端了三個碗出來,“來,你們把這個喝了。” 顧文茵一看,就知道這是元氏煮的商黃水,抬頭看向元氏,問道:“娘,你和叔喝過了嗎?” “喝過了,昨天我們就當茶水喝著呢。”元氏答道。 說話間,耳邊響起李木荷猶疑的聲音,“嬸,這是那個商黃水?” 元氏點頭,“喝吧,你們身子底子都差,都得補一補。” 李木荷才要開口,顧文茵卻是先就端起碗大口大口喝了起來,一邊的羅遠時見了,也沒多說跟著大口大口喝了。 李木荷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喝著,費了好大的力才把眼里的澀痛給壓了下去。 用過早飯,三人背著竹簍、麻繩,喊了羅獵戶和喜寶,往村口去和羅駒、鐵柱、同義他們會合進山。 只是,還沒等顧文茵她們走到村口,同義突然撒了腳丫子飛快的朝她跑了過來。 “出事了?”羅遠時拔腳便迎了上前,“同義,出什么事了?” “遠時哥,文茵,半坑村的劉屠戶找來了,說我們搶了他家的生意要來討個公道。”同義氣喘吁吁的說道。 羅遠時立時擰了眉頭,“腦子有坑吧,他一個殺豬的,我們和他搶什么生意?” 顧文茵卻一瞬想起了昨天經由四喜酒樓介紹的那兩戶人家。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邊的李木荷在聽到“半坑村”“劉屠戶”這兩句話時,一瞬變了臉色,眸子里的如同倒了兩爐鐵水進去,瞬間腥紅如血! 才說著話,便聽到高高低低的聲音自村頭響起,一路往這邊來。 “也太過份了,定金都收了,說不要就不要……” 顧文茵當機立斷的對同義說道:“你去莽爺爺家,喊了莽爺爺來我家。” 同義應了一聲,轉身抄了近路便往羅莽家路。 羅獵戶擰了眉頭,“我去和他說。” “叔,不用。”顧文茵掃了眼身側低垂了眉眼,看不清在想什么李木荷,對羅獵戶說道:“我們回去,讓他自己找上門來。” “可是……”羅獵戶還待說。 顧文茵卻是已經轉身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羅獵戶想也不想的拔腳便跟了上前。 元氏正和羅烈將一笸籮一笸籮的藥材往外搬,突然見到顧文茵她們去而復返,不由動作一頓,問道:“這是落下東西忘記拿了?” “不是,是有人上門找事來了。”顧文茵說道。 羅烈聽了當即將手里笸籮往元氏手上一放,抬腳走了出去。 而就在這時,身子足有半扇門寬的劉屠戶罵罵咧咧的自外面走了進來,他的身后還跟著幾個雖然沒有他那般悚人,但卻也同樣體肥膘壯的漢子。 羅烈緩緩的拿起了擺放在門檐下的竹刀,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劉屠戶,緩緩問道:“你是誰?帶著這些人來我家做什么?” 劉屠戶胖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羅烈以及羅烈握在手里的那把竹刀。 他是殺豬的,天長日久的對殺意的感覺比別人都會敏感一些。而此刻,他便明顯的在羅烈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毫不掩飾的殺意。這是劉屠戶沒有想到的,他聽了自家妹子的話,知道這家小姑娘是個渾不吝的,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家 族遺傳嘛! 那這樣一來的話,他要怎么做呢? 劉屠戶還在猶疑,羅烈已經再次問道:“我問你,你是誰?帶著你身后的這些人來我家干什么?”劉屠戶喊來的這幾個都是半坑村的潑皮無賴,他們沒有劉屠戶的敏銳,還想著羅烈就是裝裝門面,當即吆喝著說道:“來干嘛?自然是來算帳的!你家兒子和閨女搶了我們 劉大哥的生意,這筆帳,你打算怎么和我們算!” 羅烈深邃的眸子瞇了瞇,冷冷說道:“你們想怎么算?”那伙人才要開口,羅烈將手里竹刀掄起一片寒光,突然喝道:“是一個一個算,還是你們一起?”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00章 尋釁和遇襲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這是一言不合就要動刀的意思? 這些人雖是潑皮可也只是平常干些偷雞摸狗的事,拿刀砍人這種事,別說干,那是想也沒想過的事。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被羅烈這么一吼,再看到羅烈拿刀的架勢,終于明白過來,羅烈他是認真的。 而就在這時,跑回來的羅遠時將身上的竹簍一扔,抓起別在腰間的柴刀就站在了羅烈的身邊,目光如狼的盯著這一行人。 劉屠戶胖得像蒸熟的饅頭一樣的臉上,兩塊油光發亮的臉皮不受控制的抽搐著。 好吧,又來了頭狼崽子! 念頭才起,卻羅獵戶、羅駒、就連半大的同義和鐵柱也各自手里拿了把柴刀圍了上來。 這是要把他們全剁了? 劉屠戶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一層一層的沁了出來。 可是,又不能認慫,不然以后在半坑村就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不認慫難道真干起來?劉屠戶自認沒那個膽,他可不像這些吃了上餐沒下餐拿命刨食吃的窮鬼。他家里有十幾畝上好的良田,又干著殺豬賣肉的營生,家里的媳婦家外的姘頭哪個不是模樣出挑 的好?他瘋了,才會和這幫子窮鬼拼命! 便在劉屠戶左右為難,不知道如何是好時,身后響起羅莽的聲音。 “這不是半坑村的劉屠戶嗎?你不去殺你的豬,賣你的豬肉,跑我們村來干什么?” 羅莽的聲音才響起,劉屠戶一顆卡在喉嚨口的心瞬間落回了原處。 十里八鄉雖說不可能個個都認識,但羅莽是鳳凰村的里正,又有個在縣衙當差的兒子,別說是他的人,就是他的聲音也在一瞬間便被劉屠戶辯別了出來。 “莽叔。”劉屠戶當即轉身迎向羅莽說道:“你們鳳凰村的人也太欺負了人吧?我不過是生意被搶,上門來問問,這羅烈兄弟就擺出一副要拿刀傷人的架勢。” 羅莽抽了別在腰上的煙槍裝了袋煙,正要拿火折子,劉屠戶先他一把取出了火石子,替他點燃了煙槍里的老黃煙。深吸了一口煙,羅莽這才看向劉屠戶,說道:“即然是要說法,怎么還帶著這么多人?”話落,目光一轉看向那幾個潑皮,煙槍指了剛才和羅烈叫板的潑皮,說道:“這不是 劉老六嗎?怎么,這才出來幾天就不安生了?還想吃牢飯?” 劉老六一張臉頓時皺成了苦瓜,他怎么就忘了,這鳳凰村的里正可是羅小海他爹! “老爺子,您好眼力,這一下就把我給認出來了。”劉老六討好的看向羅莽。 羅莽哼了哼,目光一轉,又看向了另外幾個。 沒等羅莽再開口說話,劉老六已經上前對劉屠戶說道:“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娘說今兒我舅要來,我得回去了。” 有了劉老六帶頭,余下幾人緊跟著找了借口離開。不多時,便只剩下劉屠戶渾身不自在的站在那。 羅莽這才抬頭看向羅烈,說道:“上門都是客,既然來了,就讓人進去坐坐,把話說清楚。” 羅烈將手里的竹刀往地上一扔,對劉屠戶說道:“進來吧。” 劉屠戶胖胖的臉上閃過抹陰晴不定,干笑著說道:“不了,這里面肯定是有誤會,既然是誤會,解開了就好,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話落,對羅莽拱手道:“您老有空來家里喝茶。” 羅莽擺了擺手里的煙槍,“既然家里有事,你去吧。” 誰也沒有想到,一場來勢洶洶的禍事就這樣被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元氏牽著顧文茵和李木荷從屋里走出來。 “莽叔,進屋喝口水吧。”羅烈上前對羅莽說道。 羅莽點頭,背著雙手往屋里走。 鐵柱走到顧文茵跟前,問道:“文茵,今天還進山嗎?” 劉屠戶雖然沒鬧起事,但卻把時間給耽擱了,進山還是可以進的,只是這樣一來的話,怕是回來就要天黑了。 顧文茵想了想,說道:“今天不去了,再說馬上就要過冬了,今天就去附近的山上砍柴火吧。” 也是。 眼見著天氣一日比一日寒涼,錢要賺,可日子也要過,到了冬天大雪封山的日子,沒了柴火燒可不行。 “那走吧,我們今天去花竹山砍柴。”同義說道:“我哥以前說過花竹山的柴火好燒,都是直檁子,經燒又沒有飛蓬。” “那就去花竹山。”羅獵戶說道。 羅遠時對顧文茵說道:“文茵,你今天就別去山里了,在家歇著吧。” 不想卻被顧文茵搖頭拒絕。 顧文茵有她的小九九,采藥換錢對她來說只是權宜之計,最終的打算還是要依賴她前世十幾年所學,發家治富奔小康。 整個鳳凰村她都沒有找到蒲葵樹,只能將目光放到山里,之前豬瀧山她就留心過,只是暫時沒有發現。現在,有機會到附近的山里,這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商量妥當,顧文茵進屋和元氏說了一聲,便和羅遠時幾人往花竹山走去。 豬瀧山。 又一個夕陽西下,穆東明一身白衣行走在蒼莽的叢林間,夕陽的余輝在他的身上灑落一層淡淡的金色,使得他如同行走在叢林間的精靈。 藍臉在高大的樹木間歡快的攀爬跳躍著,絲毫沒有察覺到它的主人此刻正滿心的郁卒。 “喔喔,喔喔,喔喔喔……” 穆東明步子一頓,抬手一個掌風送了過去。 正縱身從一棵樹躍向另一棵樹的藍臉被掌風扇歪了方向,錯過到手的枝頭,一頭朝地上茂密的灌木叢墜了下去。 “喔喔喔,喔……” 凄厲的猴叫聲驚得歸林的倦鳥撲簌簌齊齊離巢,在天空中盤衡不休。 穆東明目光輕抬看向黑鴉鴉占了半個天空的飛鳥,目光間里是濃得化不開的寂寞悲涼。 “嗖!”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細微的如同羽毛掠過的聲音。 但就是這一聲異響卻讓穆東明猛的縱身而起,與此同時,一縷極細的銀光穿過他剛才站立的地方,沒入腰身粗的樹身。穆東明于半空中一個旋身,手在腰間一摸,匹練般的寒光閃過,他手里已經多了把青鋒寶劍,劍光一凝,人劍合一朝樹林中的某一處疾射而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01章 發現油茶籽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血,到處都是血。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青鋒寶劍如同人命收割機,所到之處人人倒下。 冰冷淡漠的眸子如同浸在血水中的寶石,發出詭異的寒芒,使得敵對的黑衣人不由自主的目光瑟瑟。 眼見得又一批人倒下,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偷偷拔了腰間用來聯絡用的信號彈便要往天上扔。 只是,信號彈才出手,沒等炸出火花,一道刺目的金光突然自樹木間竄起,一爪子將那個信號彈拍了回來。 “砰”一聲,信號彈在黑衣人的臉上炸響。 一聲凄厲不似人聲的慘呼結束在乍然而起的刺目寒光里。 穆東明收了手里的劍,默然的看了眼遍地的死尸,稍傾,抬目看向早就趕了來,卻一直在沒有出手,只在一邊觀戰的司牧云。 “你不是說,尾巴都處理干凈了嗎?” 司牧云那個憋屈啊! “我早就說了,這山里就不該有活人走出去。你不聽,非得讓我老虎嘴里救人!還有那小丫頭……” 穆東明殺意未消的眸子陡然一抬。 司牧云的聲音嘎然而止,捏了捏衣角,猶疑的說道:“這伙人應該不是三公子的人。” 穆東明哼了哼,不屑的神態和鄙視的目光,使得司牧云恨不得一個竄天猴將他送上天! “清理干凈了,別人看出來。” 扔下冷冷的一句話,穆東明甩手走人。 藍臉自樹上一躍跳到了穆東明的肩膀上,水漉漉的眼睛看著穆東明,“喔喔,喔喔喔……” 原本準備將它甩開的穆東明,默了一默后,難得的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干得不錯,等下給你吃果子。” 藍臉開心的翻起了跟斗。 司牧云看著一人一猴的背影,悲忿的就差捶胸頓足。 世風日下,人不如猴! 這日子還有過下去的必要嗎? 花竹山離鳳凰村不遠,來回也就半個時辰的時間。 等顧文茵看到羅遠時他們砍下來的樹后,就差跺腳仰天長嘆暴殄天物了! 原來,羅遠時他們砍的是野生油茶樹。正是茶籽成熟的季節,紅紅黃黃的茶籽綴滿枝頭,將枝頭都壓彎了。 想著沒有打到野豬前沒有一星點油水的菜,再看看被羅遠時幾人棄之如敝履的油茶籽。顧文茵心情那個復雜,窮盡這世間所有言語都難描繪。 “哥,”顧文茵喊住正揮刀奮力砍樹的羅遠時,“哥,這樣的樹,這山上多嗎?” “不多,但附近的山上都有。”羅遠時說道。末了,疑惑的看著顧文茵,問道:“怎么了?這樹有問題?” 豈止是有問題,簡直是有大問題! “哥,你別砍樹了,和我一起摘這樹上的果子。”話落,顧文茵又喊了在下面捆樹的李木荷,“木荷姐,你回家一趟,把我們采藥草的那個竹簍背得來,全都背來。” 顧文茵的話聲一落,離羅遠時最近的同義走了過來。 “文茵,”同義走上前,看著顧文茵手里的茶籽,問道:“這也是藥草嗎?” 顧文茵搖頭,“這不是藥草,但這比藥草還要好。” “怎么會呢?”同義不解的問道:“這東西一不能吃二不能用的,我們每次砍了枝條,都要把它給剔干凈,不然死沉死沉的。” 周文茵知道,不論是已經被顛覆的前朝還是剛建立的大周朝,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貧民百姓食用的都還是動物油脂。 如果,她能將茶籽油作為一個商業契機……只是念頭才起,便被顧文茵掐住了。 茶油就是在現代社會也是要依靠大片的人工種植,才能成為流通賺錢的商品。光靠這山上七零八落的野生茶樹,就想把它當成一個賺錢的產業,她這是想錢想瘋了嗎? “這是油茶樹,這些你們不喜歡的果子可以用來榨油炒菜吃。”顧文茵說道。 “不是吧?!”同義瞪大眼,看著手里的果子,“這東西可以榨油炒菜?” 顧文茵點頭。 “那,那……”同義咽了咽干干的喉嚨,“那我哥一個人得吃了多少的油啊?你不知道,他最喜歡砍這種樹燒了。” 顧文茵除了心疼還能怎么樣? 恰在這時,羅獵戶駝著一根手臂粗被剔了枝丫的油茶樹過來,見顧文茵幾人站在那,不由問道:“文茵,你們干什么呢?” “完了,獵戶叔你一個人就一鍋油給吃了!”同義跺腳說道。 羅獵戶將肩膀上的光禿禿的油茶樹往地上一扔,走了上前,“同義你渾說些什么呢?什么叫我一個人把一鍋油都吃光了。” “文茵說這果子能榨油炒菜吃。”同義將手里油茶籽遞給羅獵戶,“你砍的那棵樹那么大,結的果子還不能榨一鍋油?” 豬肉二三十文一斤,板油和豬肉同價,更甚至有時候比豬肉還貴。 一聽說自己幾斧子便砍了一鍋油,羅獵戶心疼的就差喊娘。一迭聲問顧文茵,“文茵,這東西真的能榨油?” “這還能有假?”同義搶在顧文茵開口前,說道:“文茵都叫木荷姐回家拿竹簍了。” 羅獵戶那個心疼啊! 等羅駒和鐵柱也知道這叫茶樹籽的果子能榨油后,兩個人免不了也是一頓捶胸頓足。 “砍了就砍了吧,你們不砍,別人也要砍的。”顧文茵寬慰道。 也是。 都是山里的莊稼漢,砍柴種菜了一輩子,別的不知道,這什么柴火好燒還不知道? 嘆息了一番,幾人放著柴火不砍了,開始滿山的商起茶籽來。 等李木荷氣喘吁吁的趕了回來時,顧文茵幾人摘下的茶籽已經在山腳堆成了小山高。 “文茵,這東西怎么榨油啊?”羅遠時撿了顆果子問道。 “回去把這些果子放太陽底下暴曬,等它們裂開后,取出里面的果仁炒熟,用石磨碾碎沉淀過后,小心取了浮在上面的油就可以了。”顧文茵說道。 其實真正講究的榨油法,是將茶籽曬干,搗碎后加上稻草做成油餅,用鐵箍固定后放在榨油機的榨膛中,用來榨油。 只是,顧文茵她不懂楔子榨油機的制作原理,便采取了最簡單最粗暴的手法。這樣榨出來的油肯定沒有榨油機榨出來的好,但廖勝于無,總比餐餐吃紅鍋、吃水煮的好!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02章 恃寵而驕的元氏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回到鳳凰村,見顧文茵和李木荷背了山上扔著沒人要的茶樹籽回來,一時間姑娘媳婦的都跑了來看熱鬧。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文茵,這東西有什么用啊?撿回來當柴燒嗎?”夏至一邊喂著擺放在墻角竹籠里的兔子,一邊問道。 “不是,我要拿它來榨油。”顧文茵說道。 “榨油?”夏至扔了手里的葛藤葉,走到顧文茵身邊蹲了下來,“這東西能榨油?”“嗯。”顧文茵在路上就想好了說道:“我爹以前有本《夷外雜聞錄》上面說了,把這果子的殼去了,曬干炒熟就可以榨油炒菜吃。只是我們這里有榨油機,我想著拿石磨碾 了,等它沉淀過后取了上面的浮油也是可以的。” 夏至聽得一頭的霧水,不過她不關心,反正她家里是不會沒油吃。 她來找顧文茵是要和文茵說悄悄話的。 左右看了看,夏至湊到顧文茵耳邊,輕聲說道:“文茵,你知道嗎?那個劉屠戶從你家離開后,去了趟馬家,把他妹妹給打了。” “那馬家的人就這樣看著自家的人被打?”顧文茵問道。“不然呢?”夏至挑了秀氣的小眉頭,說道:“馬老大的媳婦娘家早就絕了戶,其它幾個窮得褲子都沒一條換洗的,全指著這劉黑熊回娘家打秋風養活他們呢!他們敢得罪劉 屠戶嗎?” 顧文茵心道,怪不得那天她和羅遠時去接木荷,馬家那么多人,就劉氏最橫。 “我舅說,韓糧玉被鎮上那個姓萬的老頭拿馬車接走了,韓糧玉是被她爹和她哥捆著送上馬車的。”頓了頓,夏至四處看了看,壓低嗓子說道:“文茵,你要小心韓糧玉。” 顧文茵不解的看向夏至,“為什么?” “我聽我舅說,韓糧玉在馬車上撕心裂肺的罵你,說是你害了她,她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顧文茵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賣她的是她親爹和親哥,跟我有什么關系啊?” 夏至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但其實,她舅說了,韓糧玉恨顧文茵,是因為她覺得,如果沒有顧文茵,她就嫁給羅遠時了。是因為顧文茵,她和羅遠時的婚事才會取消,她才會被她爹和哥賣給萬員外 做小妾的! 顧文茵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在她來說,韓糧玉只是嫁給一個地主老財做小老婆,就算這地主老財有兩臭錢,還遠遠沒到能難為她的地步! 村民看了一陣熱鬧便散開了,對于顧文茵說的,那些大家都不要的野果能榨油炒菜吃,大多數人都是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必竟自老祖宗開始,這些野果就在山上了,要是能吃,早就吃了不是? 顧文茵無所謂,對于她來說,她只要把自己日子過好,想辦法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就行。至于旁人的看法和做法,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 “文茵,文茵。” 小滿逆著人流朝顧文茵跑了過來。 人還沒站穩,小滿便氣喘吁吁的說道:“文茵,馬道姑在小雪她奶家做法,你要不要去看看?” 顧文茵想起同義說的曾氏家撞邪,請了夫人廟的馬道姑來除邪的事。 “啊,真的啊?”夏至站了起來,對小滿說道:“不是說要明天才來嗎?怎么今天就來了?” “說是烏石坑村的邱茂鐵也撞了邪,馬道姑今天在他家做法,因為結束的時辰早,想著烏石坑村離我們村不遠,就來了。”小滿說道。 果然,夏至的話聲一落,才從顧文茵家離開的村人一窩峰似的涌去了曾氏家。 夏至是個喜歡熱鬧的,當即扯了顧文茵的手催促道:“文茵,快些,我們也去看看。”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顧文茵說道:“我還要挑揀壞了的茶籽呢。” 夏至看了眼堆成小山一樣的茶籽,又聽到遠處“哐”的一聲鑼響,立時撇了顧文茵的手,拉著小滿,說道:“走,我們快去。” 兩人撒了腳丫子朝曾氏家跑去。 顧文茵看了眼被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的曾氏家,輕哼一聲,朝正幫著元氏翻曬藥材的李木荷喊道:“木荷姐,你來幫我一把。” 李木荷哎了一聲,放手里的活,朝顧文茵走了過來。 “木荷姐,你等下去趟鐵柱家,問下鐵柱有沒有還沒殺的蛇,如果有的話,讓他給我留點蛇血。”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看了眼曾氏家的方向,問道:“你還要……” 顧文茵點頭。 李木荷當即說道:“行,我現在就去。” 顧文茵點頭。 元氏也沒疑心倆人搞什么小名堂,還以為是顧文茵揀地上的果子,揀得無聊,喊了李木荷作伴。等她忙完手里的活,一回頭沒見到李木荷,不由問道:“木荷呢?” “噢,我讓木荷姐去鐵柱家了。”顧文茵說道。 元氏不疑有它,往常顧文茵為了讓李木荷不拘謹,也常會使她做些跑腿的事。 她搬了個小馬札在顧文茵身邊坐了下來,幫著挑揀地上的果子。 “這些果子真能榨油?”元氏問道。 “嗯,如果爹找來的書沒錯,那我也就不會弄錯。”顧文茵說道。 元氏瞪了她一眼,“你爹什么時候錯過?” 顧文茵才要開口,元氏卻突然目光一沉,輕聲說道:“文茵,我昨兒夢見你爹了。” 顧文茵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元氏已經接著往下說道:“你爹說他不怪我,他還說,這輩子我們緣份淺,下輩子再重新來過。” 話落,眼眶已經紅得如充了血,若不是死死的咬了住了嘴唇,眼淚怕是會像決堤的水一樣沖了下來。 顧文茵想安慰元氏幾句,可翻遍肚子里的話,卻沒有一句合適的。 “文茵,我昨兒和羅叔說了,我百年以后,還是要和你爹葬在一起的。” 顧文茵手里的茶籽“啪啪”掉了一地。 她有時候真的挺佩服元氏的,這樣的話,別說在這禮教森嚴的古代,就是在她生活的那個年代,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說出口的! 元氏,這是仗著羅烈好說話,恃寵而驕啊! “羅叔他怎么說?” “他一開始沒吱聲。”元氏說道:“我后來說,他百年后也是要和遠時他娘葬一起的,我總不能孤零零的一個,他就同意了!”顧文茵:“……”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03章 雇工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采藥草不能耽擱,可顧文茵也不愿放棄滿山遍野的茶籽,可人手就這么多,顧得了這頭就顧不了那頭。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我想請人去山上摘茶籽。”顧文茵說道。 元氏朝羅烈看去。 “怎么請?請誰?”羅烈問道。 顧文茵理了理心中的思緒,說道:“摘茶籽不是什么力氣活,女人也能干,駒叔的媳婦小曾嬸子,梅花嬸子都可以干。” 如果謝蓮香的身體允許,也是可以的,只是她體質太差,采茶籽不累,可滿山遍野的走卻是累人的活。 “人選沒有問題,只是工錢你打算怎么算?”羅烈問道。 顧文茵放下手里的毛筆,看向羅烈,“一天五文錢,叔覺得怎么樣?” “五文錢不少了。”元氏抬頭看向羅烈,說道:“春生在縣里給那家姓曾的打短工,一年也才七分銀的工錢。” “娘,不能這樣比的。”顧文茵說道:“春生叔是一年都有活計,我們就這十幾天的活,高點是正常的。” 元氏點頭,表示她明白。 顧文茵便看向羅烈,問道:“叔,你怎么說?” “那就這樣吧。”羅烈說道,“回頭讓你娘去和她倆說一聲。” 顧文茵“嗯”了一聲,便重新忙自己的事。 元氏看在眼里,不由好奇的問道:“這幾天都看到你沒事就寫寫畫畫的,弄什么呢?” 顧文茵抽了一張描好的麻紙遞了過去。 “這是……” 元氏拿在手里的是一張幽蘭圖,雖只是廖廖幾筆卻渲染出孤芳自賞莫問何處來的氣韻。 “你不是接了幾塊帕子繡嗎?我給你畫幾張花樣子。”顧文茵說道。元氏卻是著手里的幽蘭圖久久說不出一句話,好半天才問道:“文茵,你從前雖也擅畫,但卻沒有這樣好。我原還想著,在外顛沛流離那么久,你怕是技藝要生疏了,沒想 到……” 沒想到,非但沒有生疏,反而是比之前更好! 顧文茵笑了笑,說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告訴我說要低調嗎?我就聽你的啊,凡事使個四分力就行了!” 也就是說,顧文茵之前在顧家那幾年都在藏拙!想到相貌平平,才學馬虎的顧舒窈,卻因為是顧曄然的女兒,被顧老太爺和小周氏視為掌上明珠。將來還不定會說上一門怎樣顯赫的親事!而人品樣貌才學樣樣俱佳的顧 文茵,卻流落在這窮鄉僻野,以后嫁的再好,也只是一鄉間村婦。 元氏的心里如同被刀扎了一樣難受。顧文茵并不知道元氏想得那么遠,她獻寶似的將剩下的,梅、竹、菊都遞給了元氏,“喏,四君子都給你湊齊了,你要是喜歡,我回頭給你畫一副花中之王國色天香的牡丹 圖。” 元氏垂了眼瞼,目光掠過手里那幾張風骨盡透紙背的君子圖,嘴里如同吞了幾斤黃蓮,苦得說不出一個字。 見元氏沒出聲,顧文茵少不得抬頭問道:“怎么,不喜歡嗎?” 這一抬頭,才發現元氏眼眶紅紅的,一對清秀的眸子裹在一團氤氳之中,愧疚而又悲涼的看著她。 這是怎么了? 顧文茵眼角的余光迅速瞄了眼一側的羅烈和羅遠時幾人,羅遠時還好,專心的編著手里的笸鑼,羅烈的目光卻是停駐在元氏的身上。 “哎呀,娘,你這是高興呢,還是生氣呢?”顧文茵佯裝不解的問道。 元氏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當即抬手拭了拭眼睛,說道:“當然是高興了,你這畫比起……也差不了多少了。” 顧文茵笑笑,沒有接元氏的話往下說,而是話峰一轉,說道:“那這些花樣子你先用著,等用完了,我再給你畫新的。” 元氏勉強扯了抹笑,說道:“多畫幾張吧,鐵柱他娘的女紅也不差,家里還有幾塊小布頭,回頭我裁了,讓她繡上花,下次拿去鎮上換點錢也好的。” “好,我記下了。” 元氏又回頭對羅烈說道:“趁著天還沒黑透,我去趟同義家,跟她說說上山采茶籽的事。” “我陪你去吧,外面天黑路不好走。”羅烈說道。 元氏擺手,她本就是想找個地方平復下心情,哪里又會同意羅烈同行。 羅烈還待堅持,顧文茵卻在這時說道:“叔,你別去了,我要和你把這幾次家里的進項算一算,看看我們手里有多少銀錢了。” 羅烈還在猶豫,元氏卻已經拔腳走了出去。元氏慢慢的走在青石小徑上,雖然時辰還不算晚,但為了省桐油,村里已經有大半的人家早早上床歇了。余下幾盞昏黃燈火,零零落落散在村子的四周,為小村添了幾許 怡靜安然。 一條不長的路,元氏卻是足足用了一刻鐘的時間才走到。 聽完她的來意,石梅花臉上瞬間綻起抹狂喜之色,但下一刻,卻是說道:“工錢就算了,反正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文茵說了,這是個累人的活。”元氏打斷石梅花的話,說道:“不能叫你白辛苦,五文錢也不多。再說了,除了你,還有阿駒她媳婦呢,你不收,她怎么好收?” “那也別五文錢,三文錢吧。”石梅花說道。 元氏笑著拍了她的手,“別爭了,前前后后也就是十幾天的活。” 石梅花臉上綻起抹郝然之色。 “阿駒媳婦那我就不去了,你幫我和她說一聲。”元氏說道。 石梅花點頭,“行,你回去吧,我去和她說。” 兩人又扯了幾句閑話,元氏才想著辭了石梅花回家去,門外卻響起羅烈的聲音,“同義,同義你嬸子在你家嗎?” “是羅烈兄弟來接你了。”石梅花對元氏說道,話落起身打開大門,“羅烈兄弟,是來接文茵她娘的吧?” “嗯,天黑路不好走,這么長時間沒回來,我過來看看。”羅烈說道。 元氏走了出來,不高興的說道:“你要不放心,使了遠時或者文茵走一趟就行了,干嘛還自己走一趟,身子都還沒好利索。” “沒事,不過幾步路。”說著,羅烈上前牽了元氏的手,“都說好了?說好了我們就回去吧。” 倆人辭了石梅花并肩往回走。 直把個站在屋檐下目送的石梅花,給羨慕得臉上的笑就沒停過,對出來找她的同喜說道:“你爹那個二貨,沒你羅烈叔一半會疼人!” 同喜嘻嘻笑了說道:“娘,我長大了會像羅烈叔一樣,心疼我媳婦的!”石梅花一怔之下,抬手便拍在同喜頭上,“你個小兔崽子,你才多大,就想著找媳婦……”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04章 他會在這附近嗎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有了石梅花和小曾氏進山摘茶籽 ,顧文茵便仍舊和羅獵戶幾人去豬瀧山采藥。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好在天公作美,這些日子都是艷陽高照的好天氣。 進了山,照舊是在羅獵戶的指點下,尋了幾處野獸常出沒的地方,挖坑牽繩埋樁做陷井。 羅獵戶撇下正忙著的幾人,走到顧文茵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文茵,你有沒有覺得這山里好像有些不對勁。” 顧文茵聞言愣了愣,抬頭看向羅獵戶,問道:“不對勁?怎么不對勁了?” 羅獵戶默了一默,對顧文茵說道:“你跟我來。” 顧文茵跟在羅獵戶的身后往前走。“你看這塊地。”羅獵戶指著他腳下的那片灌木叢,為了讓顧文茵有更直觀的視覺,他甚至蹲了下來,扒開了地上倒伏的雜草,指著黑色的泥土,“這些泥地,你有沒有看出 什么不同?” 泥地有沒什么不同,顧文茵沒看出來,但她卻發現這些植株的顏色好似和周遭的不一樣。 “這泥地里滲了血。”羅獵戶壓低聲音說道。 顧文茵眸子猛的一緊,泥地里滲了血! 誰的血?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腦海里一瞬滑過穆東明的身影。 是他嗎? 出什么事了? “叔,你確定?”顧文茵顫著聲音問道。 羅獵戶點頭,拿手扒了一堆土,捧了遞給顧文茵,“你聞聞。” 還沒近前,隔著一個手肘的距離,顧文茵便聞到一股帶著腥臭的腐敗氣息,近似于那種腐肉的氣息。 心里瞬間如同敲鼓一樣,“砰砰”響個不停。 “叔,會不會是我們上次……” “不是。”羅獵戶擰了眉頭,說道:“上回那些野豬我們都是在坑里殺的,就算有些血滴在地上,但也不會這樣大面積的。” “那是……” “這里肯定出事了。”羅獵戶沉聲說道:“就不知道是兇獸在這捕過獵,還是……” 還是什么? 羅獵戶怔了怔,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想到會有人在這山里殺人! 搖了搖頭,他說道:“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這荒山野嶺的除了野獸還會有什么!” 顧文茵卻知道,不是這樣的。 這里,雖是荒山野嶺,除了有野獸它還有人! “叔……” “哎。” 羅獵戶看向顧文茵,等著她往下說。顧文茵卻在下一刻改變了主意。她覺得,穆東明并不愿意讓許多人知道他在這。不然,她和他幾次的相遇,為什么都是在只有他和她在場的情況下?可羅獵戶還在等著她 把話說完! “叔,去采藥吧,我們只要照看自己就行了。至于這里是怎么回事,不是我們該關心,也不是我們能關心的。”顧文茵說道。 羅獵戶說好,當即招呼了眾人離開,往山里走去采藥。 走了約有一段路后,顧文茵喊住羅獵戶,“獵戶叔,你帶著大家伙去峽谷那里繼續采藥,我和木荷姐往附近走走,看能不能再找到別的藥場。” 她們一直是以峽谷為中心,向四個方向散開采藥,但因為山高林密,眾人并不敢分散太開,這樣一來,峽谷附近的藥已經采得差不多,便需要開發新的采藥點。 “讓木荷留下,我陪著你去吧。”羅獵戶說道。 顧文茵搖頭,找藥場是假,她的目的是去瀑布那,看能不能找到穆東明確認他的平安。 而,她不想讓除她之外的人知道穆東明的存在。 之所以選李木荷,是因為她知道,如果她提出自己一個人去,他們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不用了,叔。”顧文茵晃了晃手里的指南針,說道:“放心,我有這個,迷不了路。” “那讓木荷留下,我和你去。”羅遠時上前說道。 顧文茵還待搖頭,羅獵戶卻已經說道:“遠時,木荷都跟著你,不管找得到找不到,兩個時辰后,我們下山的地方碰頭。” 顧文茵想了想,知道再不可能會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了,只能說道:“行,那就這樣。” 目送著羅獵戶幾人往峽谷的方向走去,顧文茵帶頭朝那刃穿云破霧勢如龍首的絕壁走去。 參天古樹枝繁葉茂如蓋濃蔭的頂端,穆東明一邊輕撫著藍臉順滑的金毛,一邊眉頭輕蹙看向正行走在一根長而直的倒木上,被兩枝樹枝頻頻抽打在臉上的顧文茵。 她要去哪里? 是那片峽谷的藥采完了,要重新找個地方了嗎? 就在穆東明沉吟間,目光間卻見正試圖攀爬上一片碎石山的顧文茵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的朝身后摔去。 糟糕! 穆東明下意識的便要縱身上前。 只是,下一刻卻見走在顧文茵后面的羅遠時跑了過去,不顧一切的托住了顧文茵。 穆東明輕吁了口氣,目光卻定格在顧文茵一雙鮮血淋漓的手上。 “文茵,沒事吧?”羅遠時急聲問道。 手上火辣辣的痛,顧文茵臉上卻不敢露出痛苦之色,還得裝出副沒事的樣子,“沒事,哥。” “怎么會沒事?”羅遠時悶聲道:“手掌心都破了。” 摔倒的那一刻,顧文茵下意識的伸手去攀扯,掌心被碎心劃得血肉模糊一片。 “沒事的。”顧文茵將手背在身后,怕羅遠時會叫她原路返回,不讓她再往前面走,咬牙忍了鉆心的痛,說道:“就是破了點皮而已,別管我,我們再繼續往前走。” 羅遠時才要開口,李木荷卻在這時突然說道:“遠時哥,你也受傷了。” 顧文茵這才發現,羅遠時因為跑得急,褲子被鉤破了一大塊不說,小腿肚上還劃了條幾寸長的傷口,正在汩汩的往外流著血。 “我沒事。”羅遠時說道。 李木荷手腳無促的站在那,想撕了衣襟替羅遠時止血,又怕弄痛了他。 顧文茵可以不顧自己的傷繼續往前走,但卻不能不管羅遠時,嘆了口氣,她說道:“木荷你和哥在這等著,我去附近找找止血的藥。” “我去吧。”李木荷說道,“你手上有傷呢。” 顧文茵搖頭,“有些止血的藥草你不認識,還是我去的好。” 話落不顧羅遠時的阻止,便往附近找去。 “喔,喔喔……” 顧文茵猛的頓住步子,抬頭看去。 三丈外的一方巨石上 ,藍臉站在那正對著她,手舞足蹈,不時的將紅紅的屁股對著顧文茵扭一扭。 藍臉?! 顧文茵又驚又喜的看著賣力表演的藍臉,下一刻,目光一轉,急急的打量起四周來。 他呢?他會在這附近嗎?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05章 我不是一個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藍臉,藍臉。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顧文茵小心翼翼的朝藍臉靠近,怕驚嚇到它,也怕它突然翻臉不認人。好在藍臉這回沒有像之前一樣翻臉就不認人,而是繼續站那對著顧文茵搔首弄姿。 終于,在離藍臉還有三步之遠的距離時,顧文茵停了下來,三分忐忑七分期待的問道:“藍臉,他在嗎?” 藍臉歪了頭,一對水漉漉的眼睛看著顧文茵,“喔喔,喔喔喔……” “哎,你這喔喔的,到底是想說什么呢?”顧文茵半蹲在大石的下方,很是郁悶的說道:“是他在還是他不在呢?” 藍臉看著蹲在那在那不動的顧文茵,又“喔喔”的叫了好幾聲。 “我又聽不懂猴語,你這到底是想說什么啊?”顧文茵幾近哀怨的問道。 “它在說你怎么這么笨,比它還笨!” 清越的男聲響起。 顧文茵像只炸了的毛的貓,猛的跳了起來。 穆東明自巨石后走了出來,本想揶揄顧文茵幾句,可是卻在對上顧文茵毫不掩飾的一臉歡喜之色時,揶揄的話竟是怎樣也說不出口了。 “你,你沒事?” 穆東明不由得便輕蹙 了眉頭,“我為什么會有事?” “不是……”顧文茵張著嘴,卻在下一刻,突然話峰一轉,深潭似的眸子里綻起抹由衷的笑,說道:“沒事就好。” 穆東明卻沒有放棄,繼續追問道:“為什么你會認為我有事?” 顧文茵不想說,可是對上穆東明寒冰似的眸子時,下意識的便將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和我一起進山的獵戶叔,發現進山的那片林子地上有血,我以為……” 穆東明卻在聽到顧文茵的那句“地上有血”時,目光突然一凝,恍然回神憶起自己來這的目的是什么。 “你的手……不痛嗎?” 不痛嗎? 顧文茵咝咝吸著冷氣,“痛!當然痛了!十指連心,你不知道嗎?”穆東明扯了扯嘴角,剛才是哪個倔丫頭打腫臉充胖子,說不疼的?但這話也只是在心里一閃而過,下一刻,他已經上前,遞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給顧文茵,“把這個涂了。 ” “這是什么?”顧文茵看著他掌心晶瑩剔透的小瓷瓶問道。 穆東明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倏忽一閃,快得讓顧文茵看也沒看清,便消失不見。 “止血藥。”穆東明說道。 幾乎是他話聲一落,顧文茵巴掌大的臉上,頓時飛起了兩抹火燒云。 她想,她知道那倏忽一閃的是什么了! 他一定覺得她是個十足的笨蛋吧? 這個時候,瓶子里除了止血的傷藥,還能是什么? 而她竟然問出了那么愚蠢的問題! 穆東明看著一瞬間變得有些手腳無措的顧文茵,冰冷的眸子里生起抹不解的疑惑之色。 他什么也沒做啊?她為什么要惴惴不安? 還是說,她像所有人一樣,怕他? 念頭才起,他忽然就有種索然無味的感覺。 原本以為她和所有人不一樣,卻沒有想,終究只是他的以為。 穆東明將手里的藥瓶對著顧文茵輕輕一擲,轉身便離開。 兩世的經驗讓顧文茵有著異于常人的敏感,幾乎是一瞬間,她便感覺到穆東明情緒的轉換,從淡淡的歡喜忽然就變成了淺淺的嫌棄。 嫌棄? 是嫌棄她嗎? 她做什么了?要讓他嫌棄她? 但她知道,如果就這樣讓他離開,她和他只怕從此便是山高水長后會無期了。 “等等!”顧文茵幾乎是下意識的拔腳朝穆東明追了過去,不顧自己滿手的血,一把扯住了穆東明白得一塵不染的衣服,“你怎么了?” 就在顧文茵扯住袖子的剎那,穆東明身上一瞬暴發起一股森然的殺意,袍袖一揮間,便要將顧文茵甩了出去。 一側的藍臉“喔喔”叫著,捂住了臉,卻調皮露了兩條指縫,從里面窺視顧文茵的悲慘。 然,就在這時。 “啊……穆東明!” 清脆的聲音響起,穆東明瞬間回神,硬生生的收了甩人的動作不說,還將那外放的殺意收斂得干干凈凈。 藍臉瞪圓了眼睛,不明白,那個誰也碰不得的主子,為什么沒有將這個丑八怪給扔了。 接下來,更叫藍臉氣惱的是,主子非但沒有將丑八怪扔開,還蹲下來替她上藥。 喔喔,喔喔喔…… 藍臉要氣死了,主子是她的啊! “它在說什么?”顧文茵看著站在巨石上跳手跳腳,發出一連串尖叫的藍臉,問道:“怎么感覺它好像不是很高興呢!” 穆東明連個眼角的余光都沒給藍臉,而是專心的給顧文茵的掌心上著藥,為了不弄疼她,便小心的倒著藥粉,便輕輕的呼著氣。 那樣專注的神色,如同握在掌心的是稀世珍寶一般! 上好藥,穆東明自袖子里抽出一方白色的帕子,小心的替顧文茵把手掌包扎起來,“這藥雖然極好,但三天內還是不要碰水的好,不然只怕以后留疤。” 顧文茵笑了笑。 如果她還是顧府的大小姐,自然是極害怕身上留疤的,可,現在的她只是鳳凰村的一個小村姑,留個疤又會怎么樣? 穆東明將顧文茵略顯自嘲的神色看在眼里,默了一默,輕聲問道:“你是這附近村子的人?” 顧文茵點頭,“鳳凰村聽說過嗎?我家就住在鳳凰村。” 鳳凰村嗎? 到是挺好聽的一個村名! “那個……”顧文茵猶疑的看著穆東明,稍作猶疑后,輕聲問道:“你為什么會一個人住在這片山林里?” “我不是一個人。”穆東明說道:“還有一個人和我同住。” 顧文茵一瞬間想起從野豬嘴里將她救下的司牧云,問道:“是不是還有一個滿臉絡腮胡子,長得像個鐵塔的大叔?” 司牧云摸著自己下頜硬得扎手的胡子,很是不明白,明明司爺我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充滿著陽剛之氣,英武非凡,怎么到了小丫頭嘴里,就成了“像個鐵塔的大叔”? 穆東明點了點頭,“是的,他和我一起住在這山里,受家母所托照顧我的日常起居。” 顧文茵“哦”了一聲,想說,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為什么會住在這深山里啊? 但她不是真的只是九歲的小姑娘,她比誰都清楚,這世上誰都有難以言說的無奈。穆東明帶著下仆隱居在這深山之中,定然有他的不得已。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06章 女人是禍水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山風寂寂。【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和穆東明并肩坐在巨石上,藍臉委屈的蹲在石頭下面撿石子。 “你家里大人呢?”穆東明輕聲問道:“這山里那么兇險,為什么你家大人還放心讓你進山?” 顧文茵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我娘是改嫁到鳳凰村的,我繼父上回跟著村里人來山里尋生活的時候,被老虎給傷了,一直躺在床上養病,前幾天才開始下床。” “我和遠時哥被逼的沒有辦法,只能進山尋條活路。” 穆東明默然。 也是,誰家的兒女不是父母的心肝寶貝,如果不是實在沒有法子了,怎么會放任一對稚子來這深山老林找活路! 嘆了口所了,穆東明輕聲說道:“也是難為你了。”顧文茵搖頭,“有什么難為不難為的,生而為人,不能投身天生貴胄的帝王之家,也不能投身錦衣玉食的達官顯貴之家,卻偏偏投身在吃了上餐窮下餐的窮人家,總要掙扎 著給自己掙條活路是不是?” 穆東明唇角牽起抹幾不可見的笑,只是那笑卻透著滿滿的嘲諷和譏誚。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你羨慕龍子鳳孫的錦衣玉食,卻不知,他們更羨慕你的自由自在。” “人,不都是這樣的嗎?”顧文茵抬目看向穆東明,說道:“總是向往自己得不到的,總是緬懷自己失去的。” “是這樣的嗎?”穆東明目光輕垂,看向顧文茵。 顧文茵寒潭似的眸子里綻起抹明亮的笑,“也不一定,可能我是這樣的人,而你卻不是這樣的吧?” 穆東明還想再說什么。 卻在這時,石頭的另一邊響起羅遠時和李木荷高高低低的喊聲,“文茵,文茵,文茵你在哪……” 穆東明神色一變,“他們來找你了。” 顧文茵點頭,目光平靜的看向穆東明,并沒有立刻就回應羅遠時他們的喊聲。 “有時候,真的很懷疑,你真的只是個小丫頭嗎?”穆東明對上顧文茵深似寒潭卻清冽如泉的眸子,輕聲說道。 顧文茵一顆心驟然急跳,卻不得不控制著慌亂的心緒,看向穆東明,說道:“我可以拿我爹的名益起誓,我是如假包換的丫頭,不是小子!” 自己的話被刻意屈解,穆東明卻沒有惱怒的意思,而是看著鼓了小臉,忿忿不平的顧文茵,陡然一聲輕笑。 顧文茵從不知道,一個時常板著臉的人,笑起來會是那樣的燦然奪目,就好似大雪初晴一般,讓人不由自主的也跟著心情愉悅起來。 “文茵,文茵……” 羅遠時和李木荷的聲音還在響起。 穆東明無意和他們撞見,飛快的說了一聲,“我走了。” 顧文茵才應了一個“好”字,穆東明的身影便在幾丈開外,瞬間成了一個白點。 “文茵,文茵……” 顧文茵一回頭,張了嘴才要應,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破空之聲,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眼見一道虛影閃過眼前,她想也沒想的便低頭躲過。 只是躲得了臉上的,卻躲不過腳下的。 “呼呼”一陣聲響,身上了挨了無數的小石子。 藍臉將手里最后一塊小石子擲到顧文茵身上后,發出一陣“喔喔”叫的警告的聲音,這才縱身朝著穆東明離開的方向追去。 剩下顧文茵蹲在那,摟著被石子砸得生痛的大腿,恨恨的想道:畜生就是畜生,你永遠不知道它會在什么時候突然翻臉! “文茵,文茵……” “哥,木荷姐,我在這。”顧文茵站了起來,眼角的余光瞄到掌心潔白如雪的帕子,連忙解了下來,胡亂的塞在衣服的口袋里。 而幾乎就在她才遮掩后,李木荷扶著羅遠時朝這邊走了過來。 顧文茵爬下巨石,迎著兩人走了過去,“哥,木荷姐,你們怎么找來了?”“左等你,你不來,右等你,你也不來。遠時哥和我急了,就一路找了過來。”李木荷說道。話落,見顧文茵空著雙手,少不得問道:“沒有找到止血的藥草嗎?我剛在來的 路上好像看見……” “我遇見上回救我們的獵戶大叔了。”顧文茵將手里的瓷瓶遞給羅遠時,“他給了我這個,說這個止血效果好,我試過了,確實挺好用的。” 李木荷自她掌心拿過瓷瓶,蹲下身,便將藥粉小心的往羅遠時的傷口上灑。 羅遠時卻是疑惑的問道:“那個獵戶大叔?他人呢?” “走了。”顧文茵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著謊,“他在追一頭野豬,把藥留給我,他就走了。” 羅遠時不疑有其它,看了眼頭頂的天色,說道:“不早了,和獵戶叔約定的時間要到了,我們下山吧。” 顧文茵的目的已經達到,確認了穆東明的平安,自然沒有異議。 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正行走間,山林里突然響起一陣“喔喔喔”凄厲的猴叫聲。 顧文茵步子一頓,抬頭看向頭頂蒼莽的森林。 是藍臉嗎? 下一刻,卻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這么大的一片山林里,除了藍臉肯定還有別的猴子。 而顧文茵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不遠的一片林子里。 穆東明閑閑靠坐在一株參天古樹的枝椏間,手里一棵一棵的松果帶著力道朝另一根枝椏上的藍臉擲了過去。 藍臉每避過一次,下一回身上便一定會同時被兩顆松果打中,不論它怎么躲怎么逃,都無濟于事! 藍臉:女人果然是禍水,特別是漂亮的,更是禍水! 顧文茵到的時候,羅獵戶幾人早已經等候在那。 見到顧文茵,羅獵戶才要開口問,他身邊的喜寶卻突然喊道:“文茵,你受傷了?” 眾人神色一變,連忙圍了上前。 “受傷了?傷到哪了?嚴重嗎?” 幾人七嘴八舌的問道。 “沒事,就是摔了一跤,擦破了點皮,已經上過藥了,別擔心。”顧文茵解釋道。等見她真的只是傷到掌心,別處都無礙后,幾人這才長吁了口所了,羅獵戶輕聲說道:“文茵,我剛才想過了,其實也不必要找新的藥場,我們幾個沿著一個方向在現有的 基礎上往前推進就是了。”“這法子也不錯,那就暫時按獵戶叔的法子來吧。”顧文茵說道。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07章 我不忍心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回到鳳凰村,知道顧文茵傷到手后,元氏少不得心疼的直掉眼淚。【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那個獵戶叔說了,三天不沾水,便不會留疤的。”為了安撫元氏,顧文茵只得將穆東明囑咐說了出來。 元氏當即便說道:“那這三天便不沾水。” “那怎么可能啊!”顧文茵喊道:“別的不做也就算了,我梳洗總要吧?” “娘幫你。”元氏說道。 顧文茵:“……” 好吧,她就不該一時情急,什么話都往外說。 這下是挖坑埋自己了吧? 元氏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次日。 不論顧文茵怎么哀求,元氏都不同意她去豬瀧山。 “你要是怕你遠時哥和木荷姐說娘偏心,那娘就去和他們說一聲,讓他們也別去山里了。” 這話正被背了竹簍準備出門的李木荷聽見了,連忙說道:“嬸子,我和遠時哥沒那想法,就算你不叫文茵在家里,我們也會叫她在家里歇著的。” 話落,生怕元氏把她留在家,逃命似的走了出去。 顧文茵認命的嘆了口氣,正準備轉身進屋取她的筆墨紙硯,趁著今天偷閑描幾個花樣子時,元氏卻喊住了她。 “娘?”顧文茵朝元氏看去。 元氏默了一默,抬腳朝顧文茵的房間走去,顧文茵一怔之后,連忙跟了進去。 “娘,你是不是有事?”顧文茵問道。 元氏默了一默,稍傾,抬頭輕聲說道:“文茵,你和我說過,我們不是你遠時哥的責任,娘也要告訴你一句話,這個家也不是你的責任。” “娘……”元氏擺手示意顧文茵聽她把話說完,“娘知道你想說什么,娘也不會反對,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安然無事的基礎上。娘給你露個底,你在,這個家就在,你不在,這個家 也就沒了。你記住了嗎?” 顧文茵訥訥無聲。 她怎么會不知道呢?又怎么會不記住呢? 元氏看著久久沒有反應的顧文茵,沉沉的嘆了口氣,“你歇著吧,娘去把那些藥材搬出去曬。” “我……” “不用你幫。”元氏打斷顧文茵的話。 顧文茵知道元氏的骨子里仍舊將她當成了顧家嫡出的大小姐,私心里認為,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暫時的磨難,當這一切都過去后,她仍舊是那個名門貴族的大小姐! 是她天真嗎? 不,這是她這個做娘的對自己女兒最深沉的愛! 顧文茵默默的坐了會兒,聽到外面響起羅烈和元氏的輕輕的談話聲,正要起身走了出去,卻在這時,耳邊響起一道陌生的男聲。 “這里是羅遠時的家嗎?” 咦,什么人會來家里找羅遠時? 顧文茵滿腹疑惑的走了出去,抬頭便看到院子里站著個穿青灰色短卦年約四旬出頭的男子。 “你找羅遠時什么事?”羅烈沒有回答男子的話,而是反問他道。 男子上下打量羅烈一番,問道:“你是他爹吧?” 羅烈沒出聲。 顧文茵走了上前,目光在男子臉上來回打量,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哎,小丫頭,你在家啊!” 男子對上顧文茵打量的目光,當即撇了羅烈,朝顧文茵走了過來,只是還沒等他近前,羅烈已經一個跨步,擋在了顧文茵身前,一臉警告的瞪視著男了。 男子無視羅烈的警告,而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顧文茵,說道:“你不記得我了吧?你仔細想想,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那個馬老漢他……” “是你?!”顧文茵一瞬想了起來,這男子就是當天跟著岳老三去接李寡婦的潑皮無賴。認出人的顧文茵,猛的上前一步,厲聲問道:“你來找我遠時哥干什么?”“哎呦 ,我哪是來找他的啊,我是來找你的。”男子咋呼著說道:“李寡婦死了,我們三哥讓我來問問你,人你們要不要?要的話,就拿二兩銀子來進城領人,不要的話,他 就扔到亂葬崗去喂狗了。” 李寡婦死了?! 顧文茵一怔之后,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她不敢想像,李木荷聽到這個消息會不會瘋。 “好端端的人,怎么說死就死了?”元氏上前一步,看著男子嘶聲吼道:“你們對她做了什么?” 男子目光肆意的在元氏姣好的臉上掃過,一對渾濁孤眸子里淫*光四射,讓人恨不得將他的眼珠子都摳出來。 “看什么看呢?”羅烈上前一步,將元氏扯到身后,擋在她跟前,目光如狼的瞪著男子,“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男子才要耍幾句渾,卻在對上羅烈森冷的目光時,嚇得一個哆嗦,那幾句渾話愣是沒敢說出口。 “你管人怎么死的,就說尸體要不要,要就取了銀子跟子我進城,不要……” “要!” 顧文茵斬釘截鐵的聲音響起。 男子點頭道:“行,取了銀子跟我走吧。” 話落,也不等顧文茵說什么,轉身便走。 顧文茵才要向羅烈開口要銀子,羅烈卻是搶在她開口前說道:“你不能去,等你遠時哥回來,讓你遠時哥和木荷姐一起去。” 顧文茵尚且猶豫,元氏已經一臉警告的朝她看了過來。 男子走了幾步,沒聽到身后人跟上來的聲音,步子一頓,回頭看向顧文茵,說道:“喂,爺可沒時間陪你瞎耽擱,到底去不去?” 顧文茵沒有看他,而是對元氏說道:“娘,我去趟莽爺爺家。” 元氏一瞬間也想到了羅莽在縣衙當捕快的羅小姐,點頭道:“娘,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陪叔,我去和莽爺爺說。” 話落,顧文茵抬腳便走。 男子見了,暗中生喜,只是,等發現顧文茵并不是朝他走來,而是朝村子里另一頭走去,由不得便站在那罵道:“小蹄子,你耍你爺爺呢!” 顧文茵沒有心思理會他,滿腦子都是,李寡婦死了,李木荷怎么辦? 一邊想著一邊到了羅莽家。 羅莽正在院里劈柴火,見到顧文茵,手上動作一頓,問道:“文茵,你怎么來了?” 顧文茵上前,將李寡婦沒了,岳老三讓人來通知拿銀子領尸體的事給說了。 “莽爺爺,縣城里我們人生地不熟的,你能不能寫封信給小海叔……” 羅莽看著顧文茵,沒有接她的話說,而是問道:“你們家已經收養了李木荷,對李寡婦算是仁至義盡,就算你不去,想必她在天有知也不會怪你,你為什么還要去?” 顧文茵垂眸,稍傾,輕聲說道:“我不忍心。” 羅莽復雜的看著顧文茵,半響,沉聲說道:“莽爺爺陪你去吧,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沒看見那渾帳小子了,還有小滿她姑,順道也去看看。” 顧文茵再想不到,竟然會有這樣的意外之喜。不由得便抬頭朝羅莽看去,“莽爺爺……”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08章 江洋大盜穆東明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知道羅莽要和顧文茵同行,來請人的那個中年男子臉色瞬間變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烈和元氏對著羅莽千恩萬謝,羅莽擺手,“準備下吧,趁著天色還早,早些出發,走快點,說不得能在關城門前進城。” 說是準備,其實也就是拿夠進城贖人的銀子,其它還有什么呢? “我是騎馬來的,你們這破牛車得走到什么時候?”男子指著羅大海套好放在村頭的牛車,問道。 羅莽嗡聲嗡氣的說道:“你走你的,到了縣城,我們自會去找岳老三。” 男子被噎得半響說不出句話來,一甩手走了。 元氏緊緊攥住顧文茵的手,清秀的眸子里溢滿著濃濃的驚恐和不舍。 “文茵,娘陪你一起去吧。” 顧文茵搖頭,抓了元氏的手,“娘,有莽爺爺在呢,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元氏也知道,羅莽陪著去比她陪著去好千倍萬倍,可顧文茵自打出生便沒離開過她眼睛的視線,就算她膽子再大再能干,始終也還只是個九歲的小姑娘啊! 羅烈看著幾乎快出來的元氏,想了想,說道:“還是我陪著去吧。”“你們誰都不用陪。”顧文茵斬釘截鐵的說道:“你們就是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莽爺爺啊!他走過的橋比我走過的路還要多,城里還有小海叔,小海叔又是在衙門當差,不會 有事的。” 羅烈和元氏頓時便不好再說什么了。 倆人只得朝羅莽走了過去,“莽叔,文茵就麻煩您老給幫看著了。” 羅莽擺手,指著牛車上老涂氏給兒子、閨女捎帶的東西,說道:“不麻煩,我本來就打算進一趟城,看看小海再看看小滿她姑的。” 顧文茵卻是想到另一個問題。 她看著元氏,問道:“娘,木荷姐回來了,你打算怎么和她說?” 唉,這也是元氏頭疼的問題。 李木荷還在拼命的攢錢計劃著接李寡婦回來,她都不敢想像,回頭知道李寡婦的死訊,這孩子會不會瘋掉! 還有更現實的問題,李寡婦不是鳳凰村的人,她是不能葬在鳳凰村的山上的,就算把她的尸體接回來了,怎么處理呢? 元氏說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慮。顧文茵略作沉吟后輕聲說道:“先放在鎮上的義莊里,回頭和木荷商量下,她要是同意,就燒了,把灰裝了供奉在夫人廟,每年出幾個錢,等什么時候條件好了,送回去和 她爹合葬。” 顧文茵的話聲落下,元氏微微怔了怔,稍傾,輕聲問道:“這是你早就想好了的?” “是的。”顧文茵微抬了臉,看著小村上空湛藍如洗的天空,像是說給元氏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有一天,我爹,他也會重新葬入顧氏祖墳,享受顧氏后人的香火供奉。” 細不可聞的聲音,卻被元氏聽在耳朵,瞬間擊打在她那棵千瘡百孔卻被強做堅強的心上,使得元氏差點淚目。 “去吧。”元氏拍了拍顧文茵的肩,“路上小心點,遇事多問問你莽爺爺。” “嗯,我知道。” 辭了元氏和羅烈,顧文茵坐上了羅莽的牛車,兩人晃蕩晃蕩的朝大寧縣走去。 羅莽早就想找個機會單獨的和顧文茵說上幾句話,卻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現在,一老一小坐在牛車上,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理了理心中的思緒,羅莽才緩緩開口,喊了一聲,“文茵啊,在想什么呢?” 顧文茵一瞬回神,抬目迎向朝她看來的羅莽,眉梢輕揚,臉上綻起抹淺淺的笑,說道:“莽爺爺,我在想縣城是什么樣子的呢?” 羅莽聽了,不由好笑的說道:“不應該啊,你可是京城里來的小姑娘,京城是什么地方,十個大寧縣也抵不上京城四個角的一角啊!” “莽爺爺,十里不同天,百里不同俗。”顧文茵笑著說道:“京城有京城的繁華,大寧縣也有大寧縣的獨特啊!” 羅莽呵呵笑了,由衷的贊道:“到底是讀過書識過字的小姑娘,平平常常的話從你嘴里說出來,也變得不一樣了。” 顧文茵笑著謙虛了幾句。 羅莽卻是話峰一轉,突然問道:“文茵,京城家里還有人吧?有沒有想過,回京城去呢?” “莽爺爺,我娘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顧文茵說道。 羅莽笑了笑。 顧文茵尚在疑惑羅莽到底是純粹的閑聊,還是這一番話只是鋪墊時,耳邊再次響起了羅莽的聲音。 “文茵,你在豬瀧山有沒有遇見過什么人呢?” 顧文茵一瞬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臉上卻不敢露出一絲的異樣。 “嗯,遇見過一個獵戶,那獵戶可厲害了,射出的箭百發百中,那天要不是他,我就被野獵拱死了!”顧文茵說道。 話落,眼里的余光卻是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羅莽的反應。 羅莽瞇了眸子,看著前方的路,“哦”了一聲,說道:“獵戶啊?哪個村的獵戶啊?這十里八村再沒有比喜寶他爹更厲害的獵戶了呢!” “不知道呢。”顧文茵半真半假的說道:“他不肯告訴我們姓名,救下我就走了。” 羅莽又“哦”了一聲,便沒再說話。 就在顧文茵即將給這場閑聊定義時,羅莽卻突然說了一句。 “沒遇見別的什么人嗎?” 什么意思? 難道羅莽知道穆東明隱居在豬瀧山的事? 想到這個可能,顧文茵猛的抬頭朝羅莽看去,而就在這時,羅莽也正拿目光看向她。 四目相對,顧文茵慌亂的垂了目光,“沒有啊,莽爺爺你怎么這樣問呢?” 羅莽的年齡擺在那,雖只是豬瀧山一個小小的里正,可生活的閱歷擺在那,幾乎目光相撞的剎那,他便斷到,顧文茵怕是有事瞞著他。 顧文茵瞞了他什么? 想到兒子羅小海的囑咐,羅莽沉吟了一番,緩緩說道:“節前你小海叔時回來的時候,說他們接到密報,說有個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可能來了大寧縣,藏身在豬瀧山……” 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 誰? 穆東明嗎? 顧文茵突然攥緊了袖籠里那方沾著血跡的雪白帕子。 她本來打算把那帕子洗了偷偷曬好找個機會還給穆東明的,只是元氏盯得緊,她沒辦法,只能將帕子貼身藏著。 昨天夜里,她趁李木荷睡著的時候,拿了帕子出來看,發現在帕子的一角繡了個小篆體的羲字。 她一個晚上轉輾反復,想著,東明會不是字,羲,才是名。 “莽爺爺,那個江洋大盜叫什么名字,長什么模樣啊?”顧文茵問道。羅莽搖頭,“好像叫什么云,長相嘛……沒有畫相,你小海叔也說不上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09章 進城找桃花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眨了眨眼,目光愣愣的看著羅莽。【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什么云?難道不應該是什么明或是什么羲嗎? 羅莽對上顧文茵瞪得大大的眼睛,問道:“怎么了?,文茵”顧文茵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皮笑肉不笑,連聲說道:“沒什么,我就是覺得小海叔可能弄錯了,我們去了那么多次豬瀧山,除了遇見幾回那個獵戶,沒遇上其它人啊? 那獵戶要是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還怎么會救我爹和獵戶叔他們?” 羅莽點頭,“這事你小海叔和我說的時候,我也是半信半疑,但那個時候沒人敢進豬瀧山,反正只要他不來禍害我們村里人就行了。” “后來,你叔和獵戶他們進豬瀧山出了事,你獵戶叔說是一個滿臉胡子的獵戶救了他們,我心里也犯嘀咕。我在這鳳凰村幾十年,從來就沒聽說過,誰敢進豬瀧山打獵。” “想著,那個人難道就是小海說的江洋大盜?可就像你說的,江洋大盜是殺人的,殺人的怎么會救人呢?” 顧文茵忖道:那是因為山里的那個根本就不是什么江洋大盜! 非但不是江洋大盜,從穆東明的衣著談吐來看,他出身一定不差。只是,卻不知道這樣一位金尊玉貴的主,為什么會選擇隱居在這豬瀧山! 都說小隱隱于山,大隱隱于市。 豬瀧山應該只是穆東明的暫棲之地吧? “文茵啊,你等下見了你小海叔,把豬瀧山里的人和事仔細和他說一說。“ 恍惚間耳邊響起羅莽的叮囑的話。 顧文茵一瞬回神,猛的抬頭看向羅莽,“莽爺爺你讓我小海叔說什么啊?我們每次進山就是采藥,采完藥就回家,就那個救人的獵戶叔,后來都再也沒有遇到了。”“就把你看到的遇見的說一遍就是了,縣太爺追得緊,你小海叔知道你們進山,本來打算回來和你們一起去一趟的。現在,既然我們去縣城了,也就別讓他跑那一趟了。” 羅莽說道。 顧文茵“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一顆心卻沉到了谷底。 穆東明,你到底是什么來歷? 為什么他們會把你說成是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 為了能在城門關才前,趕到大寧縣,接下來只要路稍微好點,羅莽便將手里的牛鞭甩得啪啪響。緊趕猛趕,終于趕在城門落鑰的前一刻進了大寧縣的城門。 老舊的城鬧,坑坑洼洼破得不像樣的青磚街道,街道兩側的沿街商鋪已經開始在上門板關門歇業,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往家趕的行人。 “莽爺爺,我們現在是去哪里?”顧文茵問道。 “去小滿她姑家。”羅莽說道,“小滿她姑夫的大哥是大寧縣的總捕頭,李寡婦這事,有他出面幫著說一聲,他岳老三不敢玩什么手段。” 可這樣一來,她就欠下了一份人情。 錢債好還,人情難贖,日后,這份人情她要怎么還? 顧文茵默默的嘆了口氣,即便知道人情債不好還,可也得認了。 小滿的姑住在城南一條叫柳花街的巷子里。 羅莽將牛車拴在門外一株碗口粗的石榴樹上,正要上前叫門,卻在這時,虛掩的門從里面打開,走出一個穿桃紅色綢緞褙子,手里端著個木盆,大約二十三四歲的婦人。 “桃花。” 羅莽喊了一聲。 羅桃花端著木盆的手一僵,猛的抬頭看向羅莽。 “哐啷”一聲響。 手里裝著半盆色的木盆掉在地上,打濕了她半身,她卻不管也不顧,而是踩著濕了的鞋幾步上前,“爹,您怎的來了?” 屋里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男子聲音,“桃花,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好像聽到什么東西打翻了。” 羅桃花一邊攥著羅莽的手,一邊高聲對屋里喊道:“義峰,快出來,我爹來了。” 幾乎是羅桃花話聲才落,顧文茵便看到正屋的門簾子“啪”一聲被撩起,緊接著一抹高大健壯的身影走了出來。 “爹,怎么這個時候來了?也不提前讓人捎個信,我好去城門口接你。”說著話的功夫,目光落在顧文茵身上,猶疑的問道:“這是小滿?” 顧文茵對上楊義峰那對炯炯有神的濃眉大眼,差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趕情,你眼睛長這么大只是充門面的啊! 自家的侄女都能認錯! “瞎說,這怎么能是小滿呢?”桃花看了顧文茵一眼,說道:“這小姑娘可比我家小滿長得好!” 呃! 姑,你可真是小滿的親姑!顧文茵猶疑著她是不是應該做個自我介紹時,羅莽開口了,“義峰你去把外面牛車上的東西搬下來。”末了,又對羅桃花說道:“先進屋喝口不,趕了一天的路,嗓子都冒煙 了。” 羅桃花連忙攙了她爹進屋,沒忘招呼顧文茵,“來,進屋去,可巧我今在飯做得晚了點,進去就能吃上飯了。” “謝謝姑。”顧文茵跟著小滿喊。 羅桃花臉上綻起抹溫柔的笑,“真是個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進了屋。 果然像羅桃花說的,飯菜擺了一桌,碗里的白米飯還冒著騰騰的熱氣。 “爹,您先坐著喝杯水,我去給您打酒。”羅桃花說道。 羅莽擺手,“不喝酒,吃飯就好了,吃好飯,你讓義峰去把你大伯兄找來,我有事找他。”末了,又對顧文茵說道:“文茵,坐下吃飯吧,別拘束。” 顧文茵應了一聲,在靠門口的角落里坐了。 羅桃花青瓷茶盞放到羅莽面前,問道:“出什么事了?義峰他大哥出門了,怕是得有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 “那你讓義峰去把小海喊來也行。”羅莽說道。 羅桃花應了一聲,才要繼續問到底是什么事時,楊義峰卸好牛車上的東西,把牛拴好走進來了,“桃花,去打兩斤酒,再切斤牛肉,我陪爹喝兩盅。” “爹說不喝。”羅桃花使了個眼色給楊義峰,在羅莽身邊坐了下來,目光卻看向顧文茵,問道:“這是誰家的姑娘,我怎么從來沒見過?” “村里羅烈娶了親,這是羅烈媳婦帶來的孩子,你可別看她秀秀氣氣的,這孩子是個肚里有乾坤的。” “姑,我沒有爺爺說的那么好,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顧文茵說道。羅桃花笑著戳了戳顧文茵頭上的兩個小髻,“我爹可是很難得夸人的,既是他說你好,你肯定就是個好的。”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10章 你們得幫我辦一件事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飯后,羅莽把李寡婦的事給羅桃花夫妻倆說了一遍,末了,輕聲嘆道:“這孩子和她娘是個有情義的,我正好打算進城來看看你和小海,這就陪著來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羅桃花再看向顧文茵時,目光越發變得溫暖了許多。 “義峰,你去走一趟,把小海喊來。” 羅小海在大寧縣和同僚租了間屋子住,和羅桃花夫妻倆的屋子隔著一條街。 楊義峰應了一聲,起身走了出去。 “文茵,你跟我去洗洗,等下好早點休息。”羅桃花說道。 顧文茵站了起來,“謝謝姑,給你添麻煩了。” “麻煩什么啊,姑一個人嫁在這城里,巴不得常有家里人來走動,熱鬧熱鬧呢。”羅桃花說道, 顧文茵在心里默默的給羅桃花點了個贊,是個會做人的。 并不因為她只是個小孩而輕視忽略。 等顧文茵洗好從廚房出來時,林義峰已經將羅小海喊了來,一家人正坐在不大的廳堂里說話著。 顧文茵才一出來,三道目光不約而同的朝她看了過來。 “文茵,過來,叔有話和你說。” 羅小海對顧文茵招了招手,他年紀不大,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和羅莽長了七分像,容貌上雖仍顯稚氣,但舉手投足間卻透著內斂的沉穩。 顧文茵走上前,“叔。” 羅小海臉上綻起抹淺淺的笑,“文茵,我爹說你時常進出豬瀧山,是嗎?” “是的,叔。”顧文茵點頭道。 羅小海又笑了說道:“那如果讓你帶路進豬瀧山,可不可以?” 顧文茵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稚氣的臉上卻是一臉平靜,點頭道:“可以的,叔。” 羅小海臉上露出抹如釋重負。 顧文茵同樣也暗暗的吁了口氣,幸好找的是她,而不是羅獵戶。 她還有機會提前給穆東明報個信! “去睡吧,明天叔和你一起去找岳老三要人。”羅小海拍了拍顧文茵的肩,說道。 顧文茵跟著羅桃花去了作正屋的東廂房。 “文茵,你先睡,我爹難得來,明天一早你們又要走,我去陪他說說話。”羅桃花對顧文茵說道。 “姑,你去吧。” 羅桃花擔心她害怕,本要留著桌上的油燈,卻被顧文茵拒絕了。 隨著油燈被吹滅,屋子里一瞬暗了下來。 外面響起羅莽幾人低聲的說話聲。 顧文茵好似聽到羅莽問了句,“狗兒呢?怎么沒看到他,去他爺奶家了?” “他大伯托了個人情,節前送去游文學院讀書了,只有先生休沐的時候,他才能回來。”羅桃花說道。 聽到“學院讀書”幾個字,顧文茵一瞬想起在紫陽書院讀書的羅飛。自己這條命差點交待在羅開平的手里,就算之前用蛇血嚇了嚇了曾氏一場,但她可沒打算就這樣小打小鬧的把事給揭過去。不讓曾氏從內心深處生起恐懼,日后,怕是她 還得三五不時的鬧一場。 只是,明天一早就要去辦李寡婦的事,她哪有時間去打聽紫陽書院在哪,又哪有時間去尋羅飛的晦氣?可進城的機會不多,錯過這次,下次就要等好久了! 顧文茵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主意,以至于她怎么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次日清晨,耳邊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顧文茵翻身坐了起來,對著正穿衣裳的羅桃花說道:“姑,起床了嗎?” 話落,便要爬起來。 “文茵,還早,你再睡會兒,姑把飯做好了,再叫你起床。” “不了,姑。”顧文茵掀了被子下床,“我幫你搭把手。” 天還沒有完全亮透,但街道上已經傳來車水馬龍的喧囂聲。 羅桃花挎了籃子去買菜,顧文茵本打算留下來幫著先把水燒了,但羅桃花說這事楊義峰會做的。她難得進一趟城,不如跟著去街市上轉轉。 “姑,我聽說村里的羅飛在紫陽書院讀書,紫陽書院它在哪里啊?”顧文茵問道。 羅桃花不疑有它,“紫陽書院在縣衙的東邊,從我們這里過去,走路要兩刻鐘的樣子。” 兩刻鐘,說遠也不遠,時間夠的話想做點什么事也夠了。 顧文茵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便有了主意。 接下來,顧文茵不在問紫陽書院的事,而是一路跟著觀察起沿街的商鋪來。 羅桃花菜買得很快,買了一斤五花肉,又買了些別的蔬菜和小點心,便準備回家。 “姑,我想再逛逛,可以嗎?”顧文茵問道。 羅桃花蹙了眉頭,“那你等下找得到回家的路嗎?” “找得到的。”顧文茵說道。 話落,不等羅桃花問,她就把回家的路說了一遍。 羅桃花點了點頭,“那你小心些,城里不比家里,拍花子很多,也不要走遠,稍微逛一會兒就回來。” “知道了,姑。” 目送羅桃花走遠,顧文茵轉身朝之前經過的一條小巷子走去。 巷子里幾個半大的男孩子圍在一起抽著陀鑼玩,見到顧文茵走過來,看了她一眼,便繼續玩。 “哎!” 顧文茵對著幾個孩子招呼了一聲。 有孩子看了過來,“你找誰?” “我剛才看到前面有家賣肉沫燒餅的,你們想不想吃?”顧文茵不答反問道。 搭話的孩子見了,上前一步,目光狐疑的看著她,“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請你們吃肉沫燒餅,怎么樣?” 搭話的孩子還沒出聲,他身后玩著不玩的孩子呼啦一擁而上,“我要吃燒餅,我要吃燒餅。” “別急,人人都有份。”顧文茵拍了拍自己手里的錢袋子,對著這一群孩子說道:“只是,你們得幫我辦一件事……” “什么事,你說。” 顧文茵瞇眼睛,笑得像只狐貍,“紫陽書院你們知道吧?你們去書院里幫我喊一個人出來,然后……” 聽完顧文茵的話,一伙吵著吃燒餅的孩子安靜的站在那,不出聲了。 “怎么了?”顧文茵看著他們,問道:“不想吃燒餅了?” 仍舊是那個為首的搭話的孩子最先開了口,“把人逛出來,打一頓,就給錢?”顧文茵點頭,“把人騙出來,打一頓,澆他一身糞,這錢袋子里的錢就都是你們的了。”似是為了解除他們的后顧之憂,顧文茵補充了一句,“放心,他不是什么有錢人家的孩子,只是個豬鼻子插蒜――裝象的窮酸。”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11章 他們期負我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半個時辰后。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顧文茵笑盈盈的進了羅桃花家的門,羅小海昨晚沒回去,這會子正站在廊檐下拿根馬毛做的牙刷沾著青鹽刷牙,見著從門外進來的顧文茵,回頭對廚房的方向喊道。 “姐,文茵回來了。” 羅桃花圍著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不是說稍微逛逛就回來的嗎?怎么逛了這么久?我都打算出去找你了。” 顧文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街市上好看好玩的東西太多,逛著逛著就忘了時間。對不起,姑,讓你擔心了。” 羅桃花搖頭,“沒事,你莽爺爺也說了,不會有事的,是我多想了。” 說著話的功夫,羅莽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回來了,就去洗洗,吃早飯吧。” 顧文茵去廚房洗手。 桌上的菜很豐富,除了一碗大蒜炒肉片,一缽燉雞,還有鳳凰村難得吃到的豆腐……顧文茵的筷子卻始終只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稍作停留。 吃完飯,羅小海帶著顧文茵出門,羅莽因為平時也難得進一趟城,雖然來得匆忙,但該置辦的東西還是要置辦的。 商議過后,決定顧文茵接了李寡婦的尸體后便直接出城,羅莽在后面跟上來。 羅小海雇了一輛馬車,也是這時候,顧文茵才知道,岳老三的娼館開在縣城北邊一條叫燈籠街的巷子里,距北城門不過一百米不到的距離。 大寧縣雖然不大,可城南到城北,一南一北卻是隔著大半個城的距離,即便是坐著馬車去也足足走了半個時辰。 到了燈籠街,羅小海讓顧文茵在巷子外面等著,他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顧文茵接受了羅小海的好意,安靜的站在巷子外面。 煙花之地,做的又是貶夫走卒的生意,便在顧文茵羅小海轉身的剎那,已經有不少的目光落在了顧文茵的身上。 待羅小海一離開,便有三三兩兩污糟粗賤的男人圍了上前。 “嘖嘖,這小丫頭長得可真不錯,就是不知道哪個窯子里的。” “是啊,這長相放到百花樓養個幾年,頭牌妥妥的。放到這……嘖嘖,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啊?這是老天爺給送給我們的福氣!” “哈哈哈……” 隨著一陣淫邪的笑聲響起,有人不甘于只停留在嘴巴上,伸出手來去捏顧文茵的臉。 顧文茵早在這些人品頭論足時,便往邊上走了走,想要避開這些人的糾纏。只是,她走到哪,這群人卻是跟到哪,等她再想走開時,便有人不懷好意的擋在了她的跟前。 眼在,看到那只伸到眼前的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抓住了那只手上的小手指,借勢一轉,然后反方向用力一拗。 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響過,便是一道殺豬般的慘叫。 “啊,我的手……” 顧文茵一招得手,快速退到一步,臉不紅氣不喘,一對寒潭似的眸子冷冷淡淡看向抱著手跪在地上痛得哭爹喊娘的男人。 圍著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看看痛得臉色慘白汗水瞬間濕了額頭的男人,又看看一臉平靜如同什么都沒發生過的顧文茵。氣氛詭異的叫人透不過氣來! 終于有人反應過來,上前扶著哭爹喊娘就差以頭捶地的男人,“你這是怎么了?” “小婊*子,她把我手給拗折了。”男人聲淚俱下的喊道。 人群哄的一下炸開了。 如同避毒蛇猛獸一般,瞬間拉開了顧文茵的距離。 “打死她!” 混亂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顧文茵擰了眉頭,目光飛快的在這些人臉上掃過,想著等會真的動起手來,她應該抓住哪一個往死里打時,羅小海的聲音卻在這時突然響起。 “打死誰?青天白日的就敢謀人性命!你們眼里還有沒王法。”羅小海是捕快,專門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幾乎是他的聲音一起,有熟悉的立馬就憑著聲音認出了人。即便有不熟悉的,在抬眼看到他那一身捕快特有的裝束時,頓時便老 實了。 顧文茵才要朝羅小海走去,被她拗斷手指的男人先朝羅小海連滾帶爬的撲了過去。 “差爺,差爺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羅小海擰了眉頭,陰沉了臉問道:“怎么回事?” “這個小婊*子,她打傷了我。”男人指了顧文茵對羅小海說道。 緊跟著羅小海出來的岳老三恰巧將這一句話聽在耳朵里,猛的抬頭朝顧文茵看去,眸子里滿是復雜的光。 羅小海順著男人的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顧文茵被逼在一個墻角里,瞪了一雙圓溜溜黑寶石一樣的眸子,平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不知道為什么,羅小海卻在這片平靜里感覺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東西。這種奇怪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生起凜然之意。 “小海叔,他們欺負我。” 隨著軟軟糯糯的童音響起,顧文茵眼眶一瞬泛紅,委屈而驚惶的看向羅小海。 羅小海深吸一口氣,那種奇怪的感覺瞬間消失怠盡,抬腳便朝顧文茵走了過去。心道:剛才一定是錯覺,他就說嘛,一個小姑娘再怎么能干,也不能叫他起敬畏之心啊! “文茵,你別哭,告訴叔,出什么事了?”羅小海上前牽了顧文茵的手,問道。 顧文茵指著抱手咝咝抽著冷氣的男人,對羅小海說道:“他,他要摸我臉,我沒同意……他不知道怎么就跟中邪了一樣,說我弄斷了他的手指頭。”羅小海面罩寒霜,目光如冰的朝男人看去,“你還是不是人?這么小的小姑娘你也下得去手?我告訴你,她可是正經人家的姑娘,這要是讓她爹娘知道了,非得拿刀砍了你 !” 男人嚇得本就慘白的臉越發白的像鬼,喊道:“我沒有,她撒謊,我根本就沒怎么的她,她就像個瘋子一樣……” “你得了吧。”羅小海啐了一聲,指了顧文茵,“她多大?你多大?你說她拗斷你的手指,你問問這周遭的人,誰信?你就是站在那不動,” 話落,又指著另幾個人,問道:“你們誰看到了,是她拗斷了他的手指頭?” 沒有人出聲。 一則,他們確實沒有看到,二則,憑著顧文茵那聲“小海叔”,瘋了,他們才會給自己惹禍上身。 只有站在那一言不發的岳老三,一對陰沉的眸了不時的在顧文茵身上脧上幾眼。 誰都不信是顧文茵拗斷這男人的手指,可是他岳老三信! 感覺到岳老三的目光,顧文茵目光輕抬,迎著岳老三的目光看了過去。 四目相對。 岳老三陰冷似毒蛇的眸子驟然一緊,銳利的鋒芒如刀似電直指顧文茵。 顧文茵扯了扯嘴角,眉梢輕揚,給了岳老三一個似笑非笑!岳老三頓時如同針扎了一般,目光一頓后,眼瞼輕垂,放棄了和顧文茵的對視。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12章 應該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內心冷笑不止。【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前世,作為黑紙扇非物質文化遺產繼承人的她,因為這一項即將失傳卻可以帶來巨大利潤的技藝,白道,黑*道什么樣的人她沒打過交道?就岳老三這樣的癟三貨色,還想 威懾她?簡直是不知所謂! 一場鬧劇,因為羅小海的介入,匆匆收場。 男人傷了手指卻因為不能證明是顧文茵所傷,最終只能自己付錢看醫問藥。 不過,經過這次教訓,想來,下次他應該不但能管好自己的嘴,還能管好自己的手,更甚至自己的小兄弟也能管好吧? 顧文茵想這些,她看著羅小海問道:“小海叔,李嬸她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羅小海嘆了口氣,進了這種骯臟地,能活下來的都是行尸走肉,死了的其實反而是一種解脫。 只是,這話他卻是不能和顧文茵說的。 “她來了沒幾天就病了。” 也就是說,李寡婦她是病死的。 顧文茵小小的身體里裝著的是個成年人的靈魂,她知道羅小海撒了個善意的謊言,默了一默,她對羅小海說道:“我可以去看看李嬸嗎?” “別看了,文茵。” 顧文茵便猜到,李寡婦怕是死的很難看。 想了想,她便也不打算看了。 就算看了又能怎么樣呢? 她不能殺了岳老三替李寡婦報仇,也不能去殺了馬老漢替李寡婦平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李寡婦不做孤魂野鬼,死后有個安身之地。然后照顧好李木荷! 深吸了口氣,顧文茵取出帶來的銀子,“小海叔,這里是二兩銀子。” 羅小海接過朝岳老三走去,“按我們說好的,找個人替她換身干凈衣裳,再買口薄棺。” 岳老三接過羅小海手里的銀子,“羅兄弟,我這可都是看你的面子,換個人可不是這做法。” “行,我知道了。”羅小海說道:“這份情,我記心里了。” 岳老三臉上這才綻起抹笑,說道:“已經吩咐下去了,棺材馬上就讓人拉過來了,兄弟進去喝杯茶,邊喝邊等。” “喝茶就不了,我回頭還有公務要辦,”羅小海拒絕岳老三的邀請,“你去忙你的吧,我在這里等,弄好了,這就出城。” 岳老三又客氣了幾句,這才帶著人大搖大擺的走了。 他離開一刻鐘的樣子,有馬車拉了副薄薄的桐木棺材來。 李寡婦連著裹她的草席子塞進了桐木棺材,送棺材來的人拿起錘子當場將棺材給封了。 顧文茵看著這一幕,心里悲涼的好似被挖了洞,卻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這就是窮人的命! 如果不是她尚有余力,偏是這么一具薄棺對李寡婦來說也是奢侈的!她更的結果,是被岳老三扔在城外的亂葬崗,喂了野狗! “已經跟這趕車的說好了,他會送你到鎮子里的義莊,你先走,我爹趕著牛車跟在后面。”羅小海說道。 顧文茵點頭,啞著嗓子說道:“謝謝你,小海叔。” 羅小海長嘆了口氣,摸了摸顧文茵的頭,“謝什么啊,都是一個村子的人。” 辭了羅小海,顧文茵跟著車夫從北城出了城,往鎮子上的義莊去。 車夫是個面相略顯兇惡寡言少語的中年漢子。 一路上和顧文茵說的話,前后加在一起,也沒超過五句。 顧文茵也沒有說話心思,她坐在馬車上,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腦子里好似想了很多,又好似什么都沒想。 馬車的腳程快,天還沒黑下來的時候,便到了設在鎮子外的義莊。讓顧文茵沒有想到的時,李木荷早已經等在了義莊里,見到她和馬車的一剎那,原本呆滯沒有表情的臉上,突然便綻裂開來,緊接著“嗷”的一聲,朝著馬車后面的棺材撲 了過來。 “娘,娘啊……” 凄厲的哭聲響徹在義莊上空,驚得義莊后面一排樹上的大鳥“呱呱”亂叫著飛起。 羅遠時沉默著走了過來,從身后抱住了李木荷,“木荷,你別這樣,你這樣,嬸子走得不安心的。” 李木荷無力的往地上癱去,雙手死死的扒著棺材,臉上的悲傷幾近絕望。 “木荷姐。”顧文茵上前,幫著羅遠時扶住李木荷,輕聲勸道:“哥,說得對,你別這樣,你讓嬸子走得安心點吧。” 車夫看向顧文茵,“我還要趕回城里,這棺材放在哪里?” 顧文茵朝羅遠時看去。 “我去喊了曹大叔來幫忙。” 羅遠時將李木荷交到顧文茵手里,轉身往里走。 看守義莊的是個叫曹大倉的男人,四十歲出頭,一臉橫肉,長得比車夫還兇惡,跟在羅遠時身后走了出來。 三個人合力將棺材抬到義莊里面放置好,李木荷將準備好的紙錢拿到棺材的正前方燒,眼里的淚如山決堤的水一樣倒了下來。 不多時,羅莽趕著牛車也到了。 顧文茵和羅遠時強行將李木荷拉了出來,坐上羅莽的牛車往鳳凰村趕。 “給了曹大叔一分銀,請他幫忙好生看著。”羅遠時對顧文茵說道。 顧文茵點了點頭,雖然說棺材停在義莊是免費的,但有了這額外的收入,作為看守人的曹大倉總會上心些,不會被老鼠什么的鉆了進去傷了尸體。 顧文茵握住李木荷涼得像鐵的手,輕聲勸道:“木荷姐,嬸子已經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只有你好好的,嬸子去得才會安心。” 李木荷點了點頭,將臉埋在了顧文茵的肩膀上,“文茵,謝謝你。” “你和我還見什么外?”顧文茵拍著李木荷的肩,“我們是一家人。” 回到鳳凰村的時候,已經是戊時一刻,整個村子里黑漆漆的一片, 羅遠時先讓顧文茵扶著李木荷回家,他跟著羅莽去,等幫著將牛車里的東西和牛車都卸下,牛拴好牛欄好,這才回自己家去。 廳堂里。 元氏、顧文茵四人默然無聲的坐著。 羅遠時在羅烈身邊坐了下來,對元氏說道:“嬸,文茵和木荷都沒吃什么東西,去給她們煮碗蛋吧。” 元氏“哎”了一聲,便要起身去廚房。 “嬸,我不吃。”李木荷目光慌亂的在元氏和羅烈身上轉了轉,默了默,低頭說道:“嬸,我想替我娘守三年的孝。” 李木荷今年已經十二歲,守上三年便十五了,如果她定了親事還好,守滿三年正好出嫁。可她親事沒定,守到十五歲再說親,就難了! 元氏尚且猶豫,羅烈已經說道:“應該的,你娘生養你一場,她去了,你替她守三年是做子女的本份。”李木荷“咚”一聲跪在了地上,“謝謝叔和嬸,您們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報不了,來世做牛做馬報答您們。”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13章 他穆羲不可以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一直覺得,相比于死去的人,活著的人才是最受煎熬的那個。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可不管怎樣,生活總是要繼續。她有心想讓李木荷這幾天都別進山了,在家休息休息,幫幫元氏打打下手就好。可李木荷不同意,她需要不停的忙碌才能放空內心滿滿的悲傷,用時間的流逝來撫慰喪母 的悲悍! 顧文茵惦記著羅小海說的,讓她帶他們進山的話。 一直在腦子里想著,要怎么樣找到一個合適的說詞,去瀑布那邊找穆東明,將外間對他的傳言和羅小海要帶人進山找他的事告訴穆東明。 “哥,我今天想去趟瀑布那邊。”顧文茵悄聲的對羅遠時說道。 羅遠時狐疑的看向她,“好端端的去那邊干什么?” “馬上就入冬了,大雪一封山就什么也做不了,我想去那邊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幾株神仙草。”顧文茵說道。 這是她想來想去,才想到不被置疑的說詞。 果然,羅遠時沒有多想,但卻同樣的否決了她的提議。 “你去找神仙草干什么?”羅遠時擰了眉頭,目帶惱怒看著顧文茵,“上回為了采它,連命都差點沒了,你忘記了?” “上次是因為沒有做好準備工作,才會出現意外。”顧文茵解釋說道:“這次,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會有事的。” 羅遠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點頭道:“你讓嬸子跟我說,我就同意你去。” 顧文茵:“……” 接下來的一路,顧文茵賭氣不理羅遠時,而羅遠時心里也憋著一肚子火,兩人就這樣杠上了。 李木荷夾在兩人中間,不時的說著好話,總算是使得氣氛沒有太尷尬。 “也不知道是運氣用完了,還是怎么的。”羅喜寶抱怨的說道:“自從上回獵了那四頭野豬,這幾天一無所獲不說,連個豬影子都沒看到。” “臭小子,你以為那是你家養的豬啊!”羅獵戶含笑罵道:“你想它來,它就來。” “那兔子呢?”羅喜寶不服氣的喊道:“豬少,兔子總多吧?怎么連根兔子毛都沒看到?” 羅喜寶的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同義拐了鐵柱一下,說道:“喜寶,你讓鐵柱分你兩條蛇,回去叫你娘給你燉碗蛇羹解解饞,好歹也是葷的,是不是?” “呸,我才不吃呢,惡心死了。”羅喜寶連聲說道。 “你啊,是沒到餓的時候。”羅駒在后面接了話,“真到沒的吃,別說蛇,就是泥,你都會往嘴里塞。” “泥還能吃?”羅喜寶“嘖嘖”說道:“駒叔,你就瞎編吧。” “我可沒瞎騙,以前村子里鬧旱災,你太爺爺出去逃荒,親眼看到有人吃泥,吃進去拉不出來,活活把自己憋死了。”羅駒說道。 羅喜寶看向羅獵戶,“爹,是真的嗎?” 羅獵戶點頭,他那時候雖然小,但對那場天災卻是記憶猶新。 何止是土,真餓得活不下去了,連人都吃。當然,這話他是不會告訴羅喜寶的,只是叮囑道:“所以,你小子給老子記住了,以后吃飯再敢挑三揀四,這不吃,那不吃,仔細老子打爛你的嘴,惹得火起,就給你喂土 吃!” 羅喜寶驚恐的瞪大了眼。 這是親爹嗎? 一行人說說笑笑,不多時便到了豬瀧山的腳下。 “爹,先去看昨天挖的陷井吧。”羅喜寶說道:“昨天我選的那個地方,好多兔子洞,說不定這會子就逮著幾只兔子呢。” 羅獵戶朝顧文茵看去。 顧文茵沒什么意見,她的心思都停留在,如果她不能去找穆東明,那會不會好運氣的遇見穆東明? 叫羅喜寶失望的時,幾個陷井仍舊是空空的,按他的話說是,別說兔子,就是兔毛都沒看到一撮! 一行人繼續朝峽谷走去。 到了峽谷,大家朝著一個方向前去,顧文茵找了借口,“上面的土參還有好多,我上去采些葉子回去當菜吃。” “那我們在下面等你。”羅獵戶說道。 顧文茵擺手,“不用,你們去好了,我采好葉子就下來找你們。” 羅獵戶還待開口,李木荷已經說道:“我留下,你們去吧。” 等羅獵戶他們走遠了,顧文茵對李木荷說道:“木荷姐,你在下面等我。” “我陪你一起上去吧。”李木荷說道。 “不用,上面除了土參又沒有別的。你在下面還能找找藥草,我反正很快就下來。” 李木荷想想也是,再說上面顧文茵去了好幾回了,當下不再反對。 上了山坡,顧文茵連莖帶葉的挖了幾株土參,便朝上回她和穆東明隔山相望的地方走去。 “藍臉,藍臉……” 沒有得到回應,她又小聲喊道:“穆東明,穆東明……” 顧文茵不知道的是,便在瀑布上方的龍首崖壁的頂端。穆東明正一臉漠然的看著竹屋外的青青碧草,唇角翹起抹譏誚的弧度,冷聲說道:“搜山?這豬瀧山占地千畝有余,他是打算將前線的戰士都撒回來搜山嗎?不然,哪來的 人力和物力搜山?”司牧云一對掩在絡腮胡子后面,精光湛湛的眸子里也流露出淡淡的嘲諷,沉聲說道:“他,你還不了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到是我們疏忽了,不知道這大寧縣的縣令早就 投靠了他,不然當年趁亂取了這狗官之命,多好。” 穆東明眸子里掠過絲線冰冷。 當年? 當年若是知道武靜山狼子野心,他早就勸父皇取了他的狗命!哪里又會有如今的大周朝,武氏的天下?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恨意,穆東明冷冷說道:“隨他去,我就不信,他還能找到這龍首崖上來。”頓了頓,“真要讓他找上來了,那也是我的命,怨不得人!” “爺!”司牧云頓時大急,“爺,太史先生讓屬下勸您,務必出去避一避……” “不用再說了,我既入了這豬瀧山,占了這龍首崖,便哪里都不會去!”穆東明擲地有聲的說道。 司牧云急得直跳腳,可又深知自家主子說一不二的脾氣! 穆東明卻是看著被山風吹得搖曳不止的一片青草,滿心黯然。 他已經從皇宮避到這豬瀧山,太史明還讓他避,避?往哪避?這已經是武氏的天下,難道要叫他像過街的老鼠一樣,一輩子過著東奪西闖的日子? 這天下,為了活命,誰都可以過這樣的日子。可是,他穆羲不可以!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14章 瘴母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等了許久,沒有等來藍臉,也沒有等來穆東明。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想了想,她取了那塊被她洗凈的帕子,拿石頭壓在當日和穆東明隔崖相望的崖石上,這才在李木荷催促的聲音里,一步三回頭的往山坡下走去。 “怎么去了那么久?”李木荷問道。 “之前找到的那些土參太老了,我往上面找了找,耽擱了點時間。”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不疑有它,和顧文茵朝著東南方向的位置往前走,走了約有一柱香的時間,隱約看到了走在前面的羅遠時幾人的身影。 “遠時哥。”李木荷喊了一聲。 幾乎是她聲音才落下,遠處的羅遠時便回頭朝她們看了過來。 “獵戶叔,是文茵她們來了,我們等等她們吧。”羅遠時對羅獵戶幾人說道。 見羅遠時他們停在那,李木荷拉起顧文茵的手便朝前跑了起來。 等倆人跑到跟前,羅遠時擰了眉頭問道:“怎么這么久才跟上來?” 話是問的顧文茵,目光看著的卻是李木荷。 李木荷朝顧文茵看去,見顧文茵撇了目光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得說道:“文茵想挖嫩一點的土參,原來那處的都老了,花了些時間重新找。” 羅遠時點了點頭,說道:“走吧。”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去。 山高林密,越往里走,地形越復雜,空氣中漸漸多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顧文茵頓了腳下的步子,凝目朝前方看去。 “怎么了?”羅獵戶走了過來,問道:“為什么不再往里走?” 顧文茵想了想,問道:“叔,你有沒有聞到香味?” 羅獵戶聽她這么一問,聳了聳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便感覺有一股淡淡的沁人的馨香緩緩入腹。 “嗯,是有一股清香味。” 顧文茵擰了眉頭,輕聲說道:“按說這種深山密林,既便不是腥腐撲鼻,但也不可能清香怡人,我總覺得怪怪的。” “會不會是哪里有花開了呢?”羅獵戶說道。 山里面野花多,一開就是連綿一片鋪滿半個山頭,以至于空氣中常常滿是香芬。 只是現在立冬都過了,山里哪里還來的花香? 就在顧文茵猶疑不決,不能確定那股淡淡的清香到底是怎么回事時,羅喜寶突然指了前方喊道:“爹,文茵,快看,那里是什么!” 幾乎是羅喜寶的話聲才起,顧文茵便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在離他們三丈外,密密實實的一片叢林里,突然一片燦然金光,像是從半空中墜下來一樣,五彩斑斕,小的如同雞蛋,大的像木盆,在叢要間緩緩飄散,偶鐵的忽然進裂 ,綻起一片似虹非虹似霞非霞的氳氤,五色遍野,香氣逼人。 顧文茵一瞬冷汗四起,急聲喊道:“跑,快跑,離開這里。” 話落,朝著身旁看呆的李木荷重重一推,又扯了羅遠時一把,對怔怔失了反應的羅喜寶和鐵柱幾人怒聲吼道:“快跑,這是瘴母,會死人的。” 醒過神來的羅獵戶一手抓了羅喜寶,一手擒了同義,轉身便跑。 羅駒本就走在最后,見到這場面抓了鐵柱也急急便跑。 一行人沒命的往回跑。 身后那片五彩的氳氤已經像是長了翅膀一樣,朝著密林外飛了出來,就綴在一行人的身后。 顧文茵人小腿短,跑著跑著,便落到了最后面。 本就落在最后的顧文茵,腳下不知道被什么給絆了一下,“咚”一聲,顧文茵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喉嚨痛得像被刀刮過一樣,膝蓋因為這一摔也像是斷了一樣,顧文茵恨不得自暴自棄的就這樣賴在地上不起來了,管它是生是死,是瘴母還是瘴子的! “文茵,快起來。” 耳邊響起羅遠時急促的聲音,顧文茵才抬頭,眼前陡然一陣天眩地轉,下一刻,她已經被羅遠時扛在肩上,一路飛奔的往前跑去。 呼呼的風聲從耳邊灌過,顧文茵被顛得暈頭轉向,心肝肺都好似移了位。目光卻沒有從那片如煙似霧的五色氳氤上移開。 不知道跑了多久,當眼前終于重新一片林樹蓊翳,空氣新潔后。 “哥,哥停下來,不用跑了。” 顧文茵這一聲喊出口,所有人“咚”一聲坐在了地上。 羅遠時怕摔著顧文茵,愣是先把她放下,才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整個人順勢攤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羅喜寶翻了個身,趴在地上,抬頭看了顧文茵,問道:“文茵啊,你說的那個瘴母,到底是什么東西啊?” 顧文茵掃了眼跑得幾近脫力的幾人,走到李木荷身邊坐下,說道:“瘴氣,知道不?” “知道。”接話的是羅獵戶,“聽老輩人說起過,只是,那東西不是應該腥臭難聞,黑漆漆一團嗎?怎么會像剛才那樣?那哪里像是瘴氣,說是神仙福祉也不為過啊!” “是啊。”羅駒接了羅獵戶的話,說道:“那么漂亮,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果不是文茵你說那東西會死人,我都恨不得撲上前,仔仔細細看個夠呢。” 鐵柱和同義連連點頭,表示,那會子他們也有這種想法。 顧文茵深吸了口氣,心道:也幸好自己有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不然,這會子小命也要交代完了。 “瘴氣分很多種,最常見的就像獵戶叔說的那樣,或者是黑漆漆煙一樣盤繞半空中的一團,又或者是灰白色的,那些說是瘴氣,其實是細小的毒蟲。” “只有我們剛才看到的這種最為兇險,它才是真正的由各種毒物生化而成的毒氣。人只要受著這股味,立刻就病。它是百瘴之王,叫瘴母。” 羅喜寶“哇”的一聲跳了起來,“ 那怎么辦,我們剛才都聞到了啊!” 鐵柱和同義的臉色跟著變得很難看。 幾人的目光都朝顧文茵看了過來。 “回頭要是大家覺得身子不對勁,就去鎮上的藥堂里抓一貼薏苡仁煎水喝,吃上十天半個月就沒事了。”顧文茵說道。 薏苡仁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鎮上的藥堂家家都有,稱過半斤七兩的可以吃上幾個月了。 眾人一顆提著的心,這才松了下來。 “文茵,現在怎么辦啊?”李木荷看向顧文茵,說道:“這都大半天過去了,就算重新找到藥材,也采不了多少。” 顧文茵正要開口,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喔喔”的聲音。她猛的抬頭看去,便看到藍臉倒吊在一棵大樹上,正對著她齜牙咧嘴的叫著。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15章 她的提醒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這次藍臉沒有像往常一樣,見著她就跑,而是吊在樹上來回蕩著秋千,發出“喔喔”的叫聲。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爹,那里有只猴子!” 羅喜寶跳起來便要朝藍臉跑過去。 顧文茵心一緊,下意識的便想阻止,好在,羅獵戶阻止羅喜寶的聲音及時響起。 “喜寶,別過去,猴子會抓人。” 羅喜寶步子一頓,站在那,目光不舍的看著在在枝頭蕩來蕩去的藍臉。 顧文茵眼角的余光瞄到羅獵戶抓起扔在地上的弓和箭囊,失聲問道:“獵戶叔,你干什么?” 羅獵戶指了抓住根樹枝來回晃蕩的藍臉,“文茵,你不是一直想要只猴子嗎?我把它腳給射了,這樣它就跑不動,也傷不了人,容易抓住。” 顧文茵頓時背脊生汗,這可是穆東明那個冰山臉養的萌寵,傷著它,他們還出得了豬瀧山? “叔,我不喜歡養猴子,它性子太……” “我喜歡。”羅喜寶打斷顧文茵的話,對羅獵戶說道:“爹,你把它抓來,我養。” 顧文茵生怕羅獵戶應承喜寶傷了藍臉,搶在羅獵戶開口前,說道:“喜寶,猴子很難養的,野性難馴不說,吃得還講究,只吃山里的果子,你到哪去給它找果子吃?” 羅喜寶聽了,臉上的喜色一瞬僵了僵。 而就這么片刻的功夫,藍臉好似察覺到了危險一樣,一個縱身便消失在茂密的叢林里。 顧文茵吁了口氣,說道:“走吧,繼續找藥去。” 話落,起身便準備離開。 只是,下一刻,她卻僵在了那。 不只是她,羅獵戶等人在看清周圍的情景時,也跟著僵住了。 這里是哪里?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之前走來的那條路! “文茵,”羅獵戶朝顧文茵看去,“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羅獵戶的話聲一落,羅遠時幾人猛的站了起來,目光齊齊看向了眉頭擰得像根麻繩的顧文茵。 “文茵,你不是有那個叫什么司南的嗎?”羅遠時對顧文茵說道:“拿著它能不能走出去?” 顧文茵將眾人的慌亂看在眼里,臉上扯了抹笑,說道:“當然能,不然我花那么大價錢買它干什么?” 這個朝代,指南針還不中指南針,而是叫司南。 嘴里雖然這么說,但顧文茵卻清楚,指南針是以依靠磁石來定方位,但也因為這個特性,有時候會出現磁偏離的現象,簡單點說就是,指針指引的方向并不是南邊。 顧文茵只能祈禱,她們的運氣能好點,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出了差子。 拿著手里的指南針,顧文茵領著一行人朝西北的方向走去。 她們是從峽谷那沿著東南方向往前走,現在只要朝著西北的方向走就能回到峽谷。 叢林的另一端。 藍臉耷拉著腦袋委屈的站在碗口粗的枝條上,大鼻孔一吸一吸的,本就水漉漉的眸子因為委屈如同浸在兩汪水里,一副恨不得以死明志的表情。 穆東明看在眼里,冷冷哼了哼,伸手揪了它脖子上的一攝毛,“你還委屈?你委屈什么?是叫你去看熱鬧的嗎?” 藍臉[當然不是了,可是,我也沒答應你,把她帶出來啊?] “喔喔,喔喔……” 藍臉楚楚可憐的看著穆東明,小爪子抱著穆東明修長的手指討好的舔了舔。[那個小丫頭有什么好啊?主人,我才是你的真愛啊!] “知道錯了?”穆東明彈了彈藍臉的大鼻孔,“知道錯了,就去把人領出來。” 藍臉瞬間瞪大了眼。[它什么時候說它錯了啊?]見藍臉沒有動身的意思,穆東明劍眉輕挑,深邃的眸子里掠過抹冷冷的寒意,沒等他再開口,前一刻還站在那決心以死對抗的藍臉,猛的彈跳而起,幾個縱身便消失在林 子里。 看著藍臉消失的方向,穆東明懶懶往樹桿上一靠,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在他身上灑下斑斑點點的金光,使得他整個人遠遠看起來,如同沐浴金光墜落凡間的仙人。 樹一端的司牧云將這一幕看在眼里,默默的垂了眼眸,掩盡眸中的萬般復雜。 君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他以為隨著大鳳朝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個君子端方,溫良如玉的宸王穆羲,活下來的只是行尸走肉的穆東明!可是,便在今日,他又看到了那個鮮活的,謙謙君子的宸王穆 羲! 太史明那個老匹夫如果看到這一幕,還會忍心執意勸爺復國嗎? 如果江山萬里換不來爺的展顏一笑,那要這萬里江山又有什么意義?人活一世不容易,爺本身就無心權勢,卻因為“穆”這個姓氏,不得不背負起復國重任。可是,就算復國了那又怎么樣?坐上那個位置的不會是爺,而是被太史明那個老匹 夫視為正統的皇長孫!穆東明不知道司牧云在一邊替他鳴不平,他微閉了眼睛,卻覺得陽光有些刺眼,摸出袖中顧文茵歸還的白帕,本欲將帕子蓋在臉上,遮擋陽光。然,卻在下一刻,目光落 在帕子上“割股奉君”四個筆峰秀麗的古篆字上。 字一入目,穆東明的眼底綻起抹不易察覺的笑。 小丫頭真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看這一手字,哪里像個鄉野小村姑。便是京城世家名門的小姐,也難得有人能拿出這樣漂亮的一手字來。真不知道,這小丫頭是從哪里學來的,以后見了,得問問她。 還有,她怎么就想到用晉文公和介子推的事,來提醒他,有人要進山對他不利呢?帕子上之所以是這四個字,而不是別的,是怕帕子落在別人手里,帶來麻煩吧? 穆東明看了一會兒子帕子,沒有像最開始打算的那樣,將帕子用來蓋臉遮擋陽光,而是將帕子折得四四方方,珍而重之的貼身收藏起來。 做好這一切,他才站了起來,側耳聽了聽,下一刻,眉頭微微一擰朝西北的方向縱身而去。 司牧云見了,連忙拔腳跟上。顧文茵覺得,可能在一氣逮到四頭野豬的那天,她就把所有的好運都用完了。不然,也不會運氣那么爆棚,先是遇到百年難得一見的瘴母,然后手里指南針的磁針又偏離了方向,將她帶到眼前這個鬼地方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16章 別跟我搶男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一塊塊奇形怪狀的白色山石錯落有致的堆砌在四周,如果不是出現在生人止步的豬瀧山,顧文茵幾疑這些山石是被人刻意擺放而成。【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文茵,我怎么覺得,我們好像越走越偏了呢?”李木荷上前攥了顧文茵的手說道。 顧文茵沒有出聲。 她怕說出事實會讓一行人陷入恐慌之中。 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天,顧文茵想了想,收了手里的指南針,對羅遠時說道:“哥,你去砍幾根細細長長的棍子來。” 羅遠時應了一聲好,拿著柴刀就去選最近的細細直直的小樹枝。 “文茵,要幾根?”同義看向顧文茵,“我幫遠時哥一把。” “不用,一根就行了。”顧文茵說道:“但一定要細且直。” 說著話的功夫,羅遠時已經拖了兩根細細長長的樹枝回來。 顧文茵往四處看了看,選了個陽光不被遮擋的方向,對羅遠時說道:“哥,把棍子給我。” 羅遠時將手里的棍子遞了過去,顧文茵接過,將棍子插進地下的泥土里,然后撿了塊石子放在棍子倒映在地上影子的頂點處。 眾人不知道她干什么,雖然滿心疑問,但卻沒有人出言相問。 時間靜靜流逝,顧文茵大致估算了下時間,差不多有十分鐘的樣子后,她拿起一塊石子放在了移動的棍子影子的頂點,然后,在兩塊石子間劃了一條直線。 “文茵,你在干什么?”羅喜寶忍不住問道。“測方向。”顧文茵指了地上的直線,說道:“這條直線所代表的方向就是東西方向。”話落在與地上直線垂直的方向重重劃了一條,“這條是南北方向。記住,直線向著太陽 的那端是南方,相反的方向則是北方。” “我們不是有司南嗎?”羅喜寶問道:“為什么還要這樣麻煩,重新測方向?” “因為司南發生了磁偏角,磁針的方向發生偏離。”顧文茵抬頭看著朝她看來的眾人,說道:“如果再跟著司南走,我們怕是走不出這豬瀧山了。” 同義和鐵柱瞬間白了臉。 就連羅獵戶和羅駒這兩個成年人的臉色也變得很是難看,但到底是還是穩住了。 “那現在我們怎么辦?”羅獵戶問道。 顧文茵指著地上劃的那條線,沿著西北的方向走,一定能回到峽谷那,只要到了峽谷,我們就能下山。 “好,那我們走吧。” 羅獵戶牽了羅喜寶的手,走在了最前面。 羅駒和羅遠時走在除伍的最后面。 太陽漸漸西沉,隨著天空變得慢慢昏暗,她們一行人卻連峽谷的影子都沒看到,一行人的心越來越沉。 “爹,我們能走出去嗎?”羅喜寶抬頭看向羅獵戶,問道。 羅獵戶重重點頭,“能,別怕,爹在呢。”李木荷緊緊握住顧文茵的手,她覺得她已經沒什么好怕的了,她娘已經沒了,這世上還有誰會對她牽腸掛肚?只是,文茵要是回不去的話,嬸子她會瘋的吧?還有遠時哥… …李木荷回頭朝羅遠時看去。 恰在這時,羅遠時也正朝這邊看來,對上李木荷看來的目光,羅遠時下意識的便安慰道:“別怕,不會有事的。” 李木荷點頭,嗯,她不怕,遠時哥和文茵都在她身邊,她還怕什么呢? “喔喔……喔喔喔……” 又累又渴又餓的顧文茵猛的抬頭,便看到前方兩丈外,藍臉抓著根藤蔓對她呱呱亂叫著。 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藍臉會不會是穆東明叫來領她們出山的? 念頭才起,顧文茵一把甩了李木荷的手朝前跑了過去,“獵戶叔,跟著那只猴子,它可能是來帶我們下山的。” “這怎么可能?”羅獵戶看著顧文茵,搖頭道:“它就是只猴子,它懂什么啊?” 顧文茵急的只跺腳,“獵戶叔,你聽我的,跟著它,肯定不會錯的。” “文茵,萬一那只猴子把我們帶進深山老林,給那個傳說中的野人吃了怎么辦?”羅喜寶問道。 “哪有什么野人。”顧文茵對羅喜寶說道:“要有野人,早把我們抓走了,哪里還會等到今天。” “可是……”顧文茵看了眼頭頂的天色,“獵戶叔,靠我們自己走,天黑前肯定是下不了山的,一旦天黑下來,這林子那么大,山里又沒有路,就算我們回到峽谷那,怕是也下不了山。 ” “下不了山,嬸子她們不知道我們發生什么,一定會像上次那樣請了莽爺爺組織人進山,別到時候我們沒事,反而累得村里人出了事。” 羅獵戶知道顧文茵說的是真的。 可是,讓他跟著只猴子走,這實在太冒險了!見羅獵戶還在猶疑,顧文茵又生怕藍臉像之前一樣,翻臉就走。當即一咬牙說道:“這猴子我之前已經見過幾次了,很通人性,我懷疑它可能是之前那個救我們的獵戶叔養 的。” 提到司牧云,羅獵戶還有什么好懷疑的。 “文茵,你真的見過它好多次?”羅獵戶問道。 顧文茵點頭。 “那你之前怎么不說啊?”羅獵戶說道。顧文茵苦笑著說道:“叔,之前離得那么遠,我哪知道它是我上回見的那只啊,只到剛才,離得近了,我才看清它的臉是藍色的,和我上回見過的一模一樣,這才想到它可 能是來領我們下山的。” 羅獵戶聽了顧文茵的解釋,又回頭朝藍臉打量,這才發現,果如顧文茵說的那樣,這只猴子的臉是藍色的。 猴子他見過不少,可藍色臉的猴子卻是生平頭一回見。 這樣看來,還真有可能像顧文茵說的那樣,這只猴子是來領他們下山的。羅獵戶打了一輩子獵,對動物的習性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他一直就覺得猴子最聰明靈性的,再加之,藍臉對他們一行沒有一絲畏懼之意,還不時的做出一系列讓人忍俊莫 名的動作。 當即,說道:“那就跟著它走。” 顧文茵吁了口氣。 隱身在某處的人也暗暗的吁了口氣。 有了藍臉帶路,一行人連峽谷那個坐標也不用回了,直接被藍臉領著直線下山,走到山底,太陽已經在地平線上只留了半個咸蛋黃大小。 羅獵戶說道:“走吧,趕緊回家,家里人怕是要著急了。” 一行人腳步匆匆的踏上歸家路。 顧文茵走在隊伍的中間,下意識的回頭朝身后沐浴在一片紅光里的豬瀧山看去。 “喔喔,喔喔喔……” 藍臉抓著根樹枝蕩來蕩去。顧文茵沒有看到穆東明,卻仍舊大聲的說了一句,“謝謝,謝謝你送我們下山。”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17章 混戰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雖然,顧文茵和羅獵戶等人在路上就商量好,為了不讓家里人擔心,今天在山里發生的事一個字也不往外說。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但空空的竹簍,遲遲的晚歸卻還是讓人察覺到了他們這一天 的兇險。 “出什么事了?” 元氏蒼白了臉,目光匆匆掃了三人一眼,見三個人都好好的,提著的那顆心落了回去,臉色卻仍舊難看至極。 “沒什么事。”羅遠時吱唔著答道:“就是在峽谷附近的藥都采完了,我們又不敢往深山里走,所以空著手回來了。” 元氏看向李木荷,問道:“木荷,你遠時哥說的是真的嗎?” 李木荷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脧了眼顧文茵。顧文茵早就知道,不管她說什么,元氏肯定都不會相信,在路上便和羅遠時商量好了,讓羅遠時假話里面夾著真話說,這樣一來,元氏即便半信半疑,只要李木荷加以證 實,便能打消她的疑慮。 元氏順著李木荷的目光,朝顧文茵看去,“文茵,你哥他說的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顧文茵抬頭看了元氏,“明天要是再找不到新的藥材地,怕是就得跟鐵柱學抓蛇了。” “不行!” 元氏不假思索的否決了顧文茵的話。 “鐵柱是男孩子,你一個女孩子去抓什么蛇?以后這種話……不對,這個念頭都不許有。” 羅烈跟著補充道:“你娘說得對,文茵啊,這家里還有我和你哥呢。叔和你哥都有手藝,還到不了那一步。” 顧文茵本意就是繞開元氏的追問,現在目的達成,哪里還會執著抓蛇不抓蛇,再說了,借她一千個膽,她也不敢去抓啊! “知道了,叔,你放心,我不會再有這個念頭的。”話落,對元氏說道:“娘,我餓了,吃飯吧。” 元氏連忙說道:“飯菜都好了,熱在鍋里,我這就去擺出來。” “嬸,我來幫你。” 李木荷跟在元氏背后往廚房里去。 顧文茵則去看了養在后廂房的兩只兔子。 羅遠時拿竹子做了個上下兩層的籠子,顧文茵去的時候,兩只兔子正在籠子里打著瞌睡,見到顧文茵過來,也不害怕,聳著小鼻子湊到籠子邊舔顧文茵的手。 顧文茵拿了掛在籠子邊上籃子里的葛藤葉一邊喂著,一邊說道:“天天好吃好喝的侍候著你們倆,你們啥時候給我生一窩小兔子啊?” 兩只兔子叼著葉子沙沙的吃著,絲毫不理會顧文茵的殷切期盼。 喂了幾片葉子,外面響起羅遠時的聲音,“文茵,吃飯了。” “噢,來了。” 一盤咸肉燉土芝,一盤清炒大白菜,便是晚上的過飯的菜。 咸肉燉土芝還好,那道清炒大白菜,因為沒油吃在草里有種吃草的感覺。 顧文茵就著咸肉燉土芝的湯拌了碗飯吃。 放了手里在的碗,顧文茵突然問道:“娘,元寶這幾天沒來幫忙嗎?” “沒有,好像說是病了。”元氏說道。 怕不是病了,是被羅狗剩打狠了,下不了床了吧? 顧文茵默了一默,對元氏說道:“我等下給她送碗飯過去吧?” 元氏臉上的神色滯了滯,“你今天可以送她一碗飯,明天呢?后天呢?以后呢?還有,羅狗剩那樣的潑皮……” “娘,元寶幫過我,要不是她,你可能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幾乎是顧文茵話聲一落,元氏猛的抬頭看向她,“你說什么?” 顧文茵將那天早上羅開平對她做了什么事,元寶怎么向羅富貴示警,羅富貴及時出現阻止了羅開平行兇的事說了出來。 元氏聽完,整個人控制不住的打起抖來。 羅烈和羅遠時也變了臉色。 羅烈才要開口,羅遠時卻是猛的站了起來,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哥!” 顧文茵拔腳追了出去。 反映過來的羅烈也連忙跟了出去。 元氏也想要追出去,可是才起身,卻發現雙腳軟得厲害。 “嬸。” 李木荷上前扶了元氏。 “木荷,別管我,快去,別讓你遠時哥做傻事。”元氏對李木荷說道。 李木荷猶豫的說道:“可是我走了,家里就你一個人了。” 元氏還待再勸,耳邊突然響起曾氏凄厲的哭喊聲,“羅遠時,你個有娘生沒娘生的兔崽子,你想干什么?” 元氏忍不住的便一陣哆嗦,一把抓了李木荷的手,咬牙站了起來,兩人朝曾氏家走去。兩家人家就隔了十幾米遠,元氏才跨出門檻,便聽到羅烈震天的一聲怒吼,“孩子間的事讓孩子去解決,大人要想插手,那就大人對大人,羅驲,你是個男人,就跟我干一 場!” 元氏急得一個趄趄,要不是李木荷扶著,差點就一腳跪在了地上。 村民自四面八方朝曾氏家圍了過去。 元氏到的時候,人群已經把曾氏家給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見到她來,自發的讓出一條路。 也有人問道:“文茵娘,這是怎么回事?遠時怎么和開平打起來了?” “是啊?遠時和開平都不是頑皮的人,怎么他們倆就這樣干起架來了?” 元氏顧不上回答,急急的往里走。曾氏家的院子里,羅遠時將羅開平摁在地上,拳頭雨點子般的砸在他身上,羅驲想要上前,被羅烈給絆住,顧文茵把曾氏和高氏給絆住了,羅駢和羅驍兩人,一個對著羅 遠時拳打腳踢,一個則手忙腳亂的去勸架。 羅遠時根本不管羅駢落在他身上的拳腳,就是摁住羅開平往死里揍。 “別打了,遠時,嬸子求你了,別打了……” 元氏才要上前去拉羅駢,李木荷卻突然一把松開了她,抽了曾氏家堆在窗檐下的一塊木柴跳起對著羅駢的腦袋便是狠狠一擊。 羅駢“嗷”的一聲,抱了腦袋便往后腿,等看清是李木荷后,眼睛里閃過一道兇光,掄了拳頭便朝李木荷揮了過來。 元氏嚇得驚叫出聲,拔腳便要沖上前護住李木荷,卻在這時,一道聲粗獷的聲音響起,“你一個大人和個孩子動什么手。”話聲一落,羅駢高高掄起的手被羅獵戶緊緊鉗住。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18章 一戰定江山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駢抬手便要將羅獵戶掙開,只是,羅獵戶的手鐵鉗一樣,他甩了幾次都沒法掙開。【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駢抬頭張了嘴便要對羅獵戶大罵出口,卻在這時,羅駢的妻子,牛氏嗷嗷叫著沖李木荷沖了過來。 李木荷揚起手里的木柴棒迎著沖過來的牛氏揮了過去,牛氏眼見得棒子當頭掄了過來,嚇得腳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堪堪躲過這一擊。 她指著李木荷咬牙切齒的罵了起來,“小*婊子,你瘋了……” 李木荷狠狠瞪了牛氏一眼,抓著手里的木柴棒站在羅遠時身后,看那意思,誰敢上來動羅遠時,她就和誰拼了。 “開平,開平啊……” 高氏急得直跺腳,想要掙脫顧文茵上前,奈何不管她怎么努力,顧文茵就是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樣,粘在她身上。曾氏嗷嗷喊著干瘦得像雞爪一樣的手沒命的往顧文茵頭上身上招呼,顧文茵咬了牙硬生生受了,另一只手卻專往曾氏大腿內側,胸部這種極私密的地方招呼,摸到塊肉就 下死手的擰。 只把個曾氏疼得“嗷嗷”只叫喚。 正屋里,小雪臥病在床的爺爺羅井田,急得把個床板捶得“砰砰”直響,扯著喉嚨喊,“出什么事了?外面到底怎么了?” 只是,他喉嚨都快喊破了,也沒有人理他。 “方氏,你這個傻貨,還不快來幫忙。”曾氏對手腳無措摟著一對幼女站在那的羅驍的妻子方氏怒聲吼道。 方氏嚇得一個瑟瑟,卻是怎么也不敢上前。 她和羅驍的女兒,大草和小草緊緊的抱住她的腿,哇哇哭道:“娘,娘我怕。” “不怕,不怕啊,娘在。”方氏摟著自家的兩個女兒,急得喊道:“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只是,沒有人將她的話聽在耳朵里。“老四,你個慫貨,你侄兒都要被人打死了,你還不快去幫忙。”曾氏急得喊羅驍,又對抱摟著一雙幼女的方氏喊道:“蠢貨,還不快去喊了你三伯和五弟來幫忙,快去啊! ” 方氏想要動,可是大草和小草卻是緊緊的抱著她的腿,哭得嘶心裂肺,不肯放她離開。 羅駘和羅駒就在人群里站著。 羅駒看著被羅遠時摁在地上揍的羅開平,黎黑的臉上,一對眸子平靜的就如同是在看別人的熱鬧。 羅駘不忍心想要上前,羅駒一把扯住了他,“三哥,你知道遠時為什么要打開平嗎?” 羅駘步子一頓,抬頭朝羅駒看去。 “文茵差點被他用石頭砸死。”羅駒說道。 “不可能!”羅駘目光驚悚的看向羅駒,“好端端的開平他干嘛要拿石頭砸文茵?” 羅駒沒出聲只是目光冰冷的看向嗷嗷叫的曾氏。 羅駘順著羅駒的目光看了過去,下意識的便打了個哆嗦。 他知道曾氏蠻橫,可卻不知道曾氏竟然會變本加厲到殺人的心思都敢生!而且還是唆使自己的親孫子去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 “讓她吃回苦頭吧。”羅駒對羅駘說道:“不吃一回苦頭,往后還不知道她會惹出多大的禍事來。” 羅駘攥了攥垂在身側的手,默了一默,轉身走出人群。 羅駒沒有離開,非但沒有離開,他還往里走了走,站在眾人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阿駒,阿駒你快來幫忙拉開他們啊。”羅驍最先看到羅駒,連忙大聲喊道。 羅驍的聲音引起了羅驲和羅駢的注意,他們一瞬都羅駒看了過來。 “老五,你還傻站在那干什么?快來幫忙啊!你侄子都快被人打死了!”羅驲急聲喊道。 羅駒冷冷挑了眼急得只跳腳的羅驲,冷冷說道:“誰的侄兒?我早就不是這個家的人了,你忘了?” 羅驲一瞬僵在了那。 “老五你個天殺的,你不得好死,你天打五雷轟,你……” 顧文茵終究吃虧在這具身子太弱,最終還是被高氏掙脫了過去朝羅遠時和羅開平跑了過去。過在羅遠時身側的李木荷見到高氏沖過來,舉起手里的木柴棒便要抽過去,不想,一直摁著羅開平揍的羅遠時卻在這時站了起來,指著滿臉血、鼻青臉腫的羅開平說道:“ 下次再敢動我妹妹一個手指頭,你試試!” 羅開平嘴角也破了,眼睛也破了,鼻子里火辣辣的,鮮紅的血糊了一臉,目光迷迷瞪瞪的看著羅遠時,稍傾,頭一歪昏死了過去。“開平,開平啊,你怎么了?你別嚇娘啊,你醒醒,開平,開平……”高氏抱著羅開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抬頭看了羅遠時,喊道:“為什么啊?好端端的為什么要這樣欺負 人?” 羅遠時抬頭迎向高氏,他其實也不好看,臉上被羅駢踢了一腳,半邊臉帶著一個耳朵血紅血紅的,一邊眼眶也破著,血和泥糊在一起,眼睛腫成一條縫。“為什么?你問問他干了什么?”指著高氏懷里的羅開平,怒聲吼道:“殺人害命這樣膽大包天的事都干得出來,還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我告訴你,這回是我妹妹沒事,我 妹妹要有個好歹,我要他一命償一命!” 高氏被羅開平吼得愣了愣。 殺人害命?! 人群也被羅遠時的這一聲吼給震得沒了反應。小村子,連打架斗毆這樣的事都極少發有,上回顧文茵和韓長青那一戰,已經刷新了鳳凰村人的觀念,這回子,又崩出一個羅開平殺人害命。老天,他們鳳凰村變成什么 了? “你胡說什么?”反應過來的羅驲在聲喊道:“我家開平再老實本份不過的一個人,平時連只雞都不敢殺,他怎么敢殺人。” “羅遠時,你欺人太甚!” 曾氏一骨碌爬了起來,沖到羅遠時跟前,張嘴便要一口口水往羅遠時臉上吐,李木荷手里的木柴棒瞬間掄了起來,嚇得曾氏連忙往后退了退。曾氏一張臉陰晴不定的盯著李木荷,三角眼兇光閃閃的盯著羅遠時,喊道:“空口白牙往我家開平身上潑臟水,我家開平那么忠厚的一個人,平時連只螞蟻都不舍得踩死, 他會干出這種事?” “怎么,賺倆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我告訴你,你就是再多錢,這鳳凰村也輪不到你耍橫。今天你要不給我一個交待,老婆子我就睡你家躺你家吃你家……” 人群里有聲音響起。 “是啊,遠時,你說開平要害文茵,你得有證據啊。紅口白牙的,你說你的,她說她的,我們到底該信誰?” “遠時,你說開平要害文茵我們沒看到,可你把人開平打了,我們卻是全都看到的。” 吵吵嚷嚷中,一道精瘦蒼老的身影走了上前。 “遠時啊,沖著開平喊我一聲堂爺爺,今兒這事,你要是不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這事怕是沒這么容易善了。” 說話的是羅井田的堂兄弟羅壩田,兩個人同一個祖父。因為曾氏,兩家其實早就沒什么來往了,誰也沒有想到羅壩田這個時候會站出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19章 元氏的警告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你想要什么樣的子丑寅卯?”溫柔的女聲響起。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元氏自人群里走了上前,站在羅壩田跟前,秀氣的眸子噙著一抹寒意冷冷的睨視著羅壩田。羅壩田皺了眉頭,他并不想出這個頭,可是,村里人都知道,他和羅井田是堂兄弟,出了這樣的事,他要是不聞不問,被人戳脊梁骨事小,以后怕是在村子里誰都可以來 踩一腳。“即是說開平殺人謀命,這么大的事,總不能你們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定了他的罪吧?”羅壩田緩緩說道:“他以后還要娶親生子,背了這樣的惡名,以后,誰家還敢將女兒 嫁給他?” 顧文茵在一邊聽了,差點笑出了聲。 沒有坐實這個惡名,可能還有人半信半疑,銀子出得多些,愿意將女兒嫁過來。一旦真的把這惡名坐實了,怕是銀子出得再多,也沒人肯把女兒嫁過來了! 真心不知道,這羅壩田是來幫忙的,還是來落井下石的。 顧文茵走到羅遠時身邊,看著他腫得高高的半邊臉,問道:“很痛吧?” 羅遠時搖頭,“不痛。” 哪里會不痛呢? 只是不想讓她內疚罷了! “文茵。”李木荷上前,輕聲問顧文茵,“你說元寶她會出來替你做證嗎?” 顧文茵篤定的說道:“會的。” 李木荷還在半信半疑,那邊廂,元氏已經對羅壩田說道:“壩田叔,你當不了他們的家,這事你還是別過問的好。” 羅壩田一張老臉頓時漲了個通紅,一對蒼老渾濁的眸子怒氣沖沖的瞪著元氏,他不想承認,可卻又知道元氏說的是事實。 “我沒想當他們的家。”羅壩田撇了臉,冷冷的說道:“不說我和開平他爺爺是堂兄弟,就算我們沒有這層關系,今天這事,你們家也要給個交待。” 元氏才要開口,羅烈這時走了上前,說道:“請了莽叔來吧,他是里正,這事由他出面處置最合適不過。” 羅烈的話聲才落,人群里便有人說道:“莽叔他過來了。” 羅莽背著雙手慢慢的從外面踱了過了來,目光在羅遠時和羅開平身上掃了掃,默了默,問道:“這才吃了幾天飽飯,就閑得沒事干打起架來了?”“他叔,你可要替孩子做主啊!”曾氏哇哇哭著朝羅莽走了過去,沒到跟前,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拍手頓腳的哭喊道:“真是沒法活了,賺了倆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不問青紅皂白的就沖進家里來喊打喊殺……看看我家開平,被打成什么樣……” 羅莽朝元氏看去。 羅烈見了,不動聲色的往前邁了半步,將元氏擋在身后,迎著羅莽的目光,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隨著羅烈把話說完,人群里響起咝咝的吸氣聲。 看著羅開平的目光都變了。 雖然沒說,但所有人眼里都透露出一個意思,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見啊!這羅開平看著老實憨厚,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人竟然殺人都敢! “你胡說,你說是我家開平干的,就是他干的啊?我還說是你血口噴人,栽臟陷害呢!”曾氏嗷嗷喊道。 羅莽蹙了眉頭,朝顧文茵看去,這樣大的事,這丫頭愣是一個口風都沒透。既然,之前不說,為什么今天卻說出來了呢? 私心里,羅莽已經信了羅烈的話。 “他嬸說得也有道理。”羅莽沉吟著看向羅烈,說道:“這么大的事,不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說是開平要害文茵,那總得有個人證吧?” “人證有。”元氏輕聲說道:“元寶親眼看到羅開平拿石頭砸人,是富貴跑去把人嚇走,送回文茵的。” 元氏的聲音一落,坐在地上的曾氏一瞬僵直了臉。 高氏抱在懷里一直緊閉著眼睛的羅開平也跟著不受控制的抖了抖,高氏感覺到他的異樣,才要出聲,卻被羅開平突然睜開瞪著他的一雙眼睛駭得發不出一個字。 一片死一般的靜寂中。 羅驲粗聲喊道:“誰不知道,這些日子元寶都在你家吃飯,別說讓她出面誣賴我家開平,你就是讓她說天上的月亮是方的,她也會說。” “那富貴呢?”羅烈冷冷看向羅驲,問道:“富貴救了文茵是事實吧?他又得了我家什么好處?” “富貴救人歸救人,他看到是我家開平推的了嗎?”羅驲吼道。 曾氏回過神來,緊跟著喊道:“對,要是羅富貴說看到是我家開平推的,我讓開平給你家三跪九磕賠罪,不然……”“不然怎么樣呢?”元氏打斷曾氏的話,自羅烈身后走了出來,朝曾氏走了過去,一步之外,低頭看著色厲內荏的曾氏,說道:“元寶看到就是看到了,不是你說不作數就不 作數的。” “我也不妨把話放在這,我活著就是為了她,她沒事則罷,她有事,我這條命能換幾條是幾條,你不信,你試試。” 話說得溫溫柔柔,可是那對清秀若水的眸子里,崩射出的寒意和殺意卻是沁得人瑟瑟直抖。 曾氏張了張嘴。 元氏卻是突然往前湊了湊,以僅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黃土埋到脖子了,覺得不虧。那我一個早該死卻沒死的人,更不會覺得虧了,是不是?” 曾氏猛的抬頭看向元氏。 元氏秀麗的臉上綻起抹溫婉的笑,眸子卻冷得如同結了冰淬了毒,叫曾氏控制不住的顫抖,上下牙齒一陣戰戰,嘴里償到了一股鐵銹味。 沒有人聽到元氏和曾氏說了什么,但曾氏那一瞬間的恐怖,卻是落入了所有人的眼里。 狐疑的目光一瞬定格在了元氏身上,元氏卻似無事人一般,直起了身子,走回羅烈身邊對羅莽說道:“莽叔,我已經讓梅花嫂子去喊元寶了,您再稍微等等。” 話聲才落,人群外響起石梅花的聲音,“莽叔,元寶來了。”元寶是被石梅花背來的,瘦骨嶙峋的臉上,一對沒有生氣的眸子灰敗的看著羅莽,喘著氣說道:“莽叔,我那天……是真的看到,羅開平……他拿石頭砸文茵……我害怕,沒 敢上前,就朝著富貴哥家的門砸了塊石頭……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說了半句假話……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 稍傾。 “元寶,你血口噴人,你不得好死……” “你得了什么好處,你要這樣害我家開平!”高氏嗷的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石梅花背上的元寶就撲了過來。 謝蓮香不知道從哪里走了出來,什么也不說,就是死死的拉住高氏不讓她靠近石梅花和石梅花背上的元寶。 吵吵嚷嚷中,顧文茵的清脆的聲音響起。“莽爺爺,我反正也沒事,這事就算了吧。”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20章 人多力量大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莽看向曾氏,“文茵說這事就這樣算了,你家怎么說?” “我不同意。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曾氏大聲喊道:“哪有這么容易的事……” “那行。”羅莽點頭說道:“過兩日縣太爺會來咱們村,到時候這事就直接由縣太爺來斷吧。” 縣太爺來鳳凰村? 隨著羅莽的話聲落下,人群剎那的一靜之后,便沸騰起來。 “莽叔,縣太爺來我們村干什么啊?” “是啊,莽叔,我們這鳳凰村名字到是取得好,卻是窮得褲子都穿不起,縣太爺為什么來?” 顧文茵卻是知道,縣太爺來鳳凰村為的是豬瀧山里的穆東明。 她擰了眉頭,暗忖:也不知道自己留下的那方帕子,穆東明拿到了沒有?羅莽敷衍了村人幾句,轉而看向臉上一片陰晴不定的曾氏,說道:“我雖是里正,卻也只是協助催辦錢糧稅賦,供應雜事。你們倆家的這樁官司我管不了,你不服,那就等 縣太爺來了,請縣太爺明斷吧。” 話落,轉身便走。 曾氏一臉灰敗的站在那。 等縣太爺來判! 她可以不認元寶的證詞,縣太爺會不認? 到時……曾氏的三角眼里生起驚懼之色,目光慌亂的朝羅驲看去。 羅驲對上曾氏看來的目光,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人群慢慢散去。 羅烈扶著元氏,顧文茵和李木荷走在羅遠時的身側,一家人順著人流朝自己家走去。 同義牽了同喜,鐵柱背著香鳳走了上前,“遠時哥,你沒事吧?” 羅遠時搖頭,“我沒事,你們回去吧。” “文茵。”羅喜寶掙開涂氏的手,追上顧文茵一行人,小聲說道:“文茵,你怎么不早說呢?早說,我們把羅開平約出來蒙了他腦袋悄悄揍一頓多省事。” 顧文茵想到被潑了一身糞水打得鼻青臉腫的羅飛,臉上綻起抹幾不可見的笑,說道:“我又沒出事,就想著這事算了……” 羅喜寶瞪大眼看著顧文茵,“算了?你心可真大!不是元寶,你就被他拿石頭砸死了!” 顧文茵笑了笑。 想起元寶,她步子一頓,回頭朝元氏看去。 元氏和涂氏走在一起,倆人正低聲的說著話,羅烈則和羅獵戶并肩走在目后,臉上掛著抹淺淺的笑,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元氏身上。 回到家。顧文茵打了水給羅遠時擦洗臉上的傷口,元氏燒火煮了個雞蛋,在羅遠時腫起的半邊臉上來回滾,“遠時,下回不能再這樣沖動了。今天幸虧獵戶來得及時,不然,你就要 吃大虧了。” “嬸,”羅遠時看向元氏,“就算是吃大虧,文茵這事也不能忍了。不給他們家一點顏色看看,還當我們家好欺負呢。” 元氏一瞬間想起那些年在顧宅,她們一家被欺凌被打壓的日子,眸子不可抑制的紅了。 那些血脈相連的親人,往里死里逼他們一家人。而眼前不過只是占了個名份的羅遠時,為著維護她們,連命都可以豁出去! 元氏撇了臉,眨了眨眼,將眼底的淚逼了回去,“嬸子很高興你們兄妹和睦,更感謝你對文茵的維護,可你有個好壞,嬸子會心疼,會內疚。你娘她若是……”“令淑,”羅烈陡然出聲打斷元氏的話,“你們讀書人常說事有可為不可為,這事,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斷然沒有輕易就揭過的道理。你不用自責也不自內疚,遠時是 文茵的哥哥,當哥哥的不替妹妹出頭,那要哥哥有什么用?” “是啊,嬸子,你別難過了。”羅遠時抬起一張變形的臉,笑瞇瞇的看著元氏,說道:“你看,我不是沒事嗎?還是他們更吃虧呢!” 元氏收了手里的雞蛋,顧文茵將搗好的藥汁敷在羅遠時的臉上,李木荷在一邊幫著舉了油燈照明。 “文茵,羅駒叔沒上前幫忙,是因為他不是那家的人了,羅駘叔怎么也沒上前幫忙。”李木荷問道。 顧文茵手里動作頓了頓,想了想,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可能羅駘叔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也幸虧獵戶來得及時,不然木荷今天就要吃虧了。”元氏說道。 “嗯,獵戶叔會來,我猜到了。”顧文茵說道:“只是,梅花嬸子,還有蓮香嬸子,我沒想到她們也會來幫忙。” 或者想到了,卻不確定吧? 敷好手里的藥,拿布帶子扎好,顧文茵抬頭看向元氏,“娘,為什么元寶會出面作證?” 顧文茵的話聲一落,屋里人都齊齊看向了元氏。 元寶或許是個善良的人,但僅有的那一些善良絕對不足以讓她有勇氣出來指證羅開平。 那是什么讓元寶敢站出來指證羅開平? 元氏看了眼緊閉的大門,輕聲說道:“我和喜寶娘說了,只要元寶愿意出來作證,以后只要我們有口飯吃,就不會讓她餓著。” 顧文茵想到了元寶一定是得到了某個承諾,只是,卻沒想到竟是涂氏去幫元氏傳的話。 “事情鬧得這樣大,曾氏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元氏的聲音繼續響起,“我不能離開,恰好喜寶的娘就在我邊上站著,我便讓她幫著跑了一趟。” 這才有了石梅花背著元寶出現的那一幕。 過去,曾氏占著兒子多耍橫耍賴,一輩子沒吃到虧。誰能想到,老了老了,最后竟然栽到了外來戶的顧文茵手里! “獵戶叔,還有梅花嬸子,蓮香嬸子,他們公開擺明態度站在了我們這一邊。”羅遠時看向顧文茵,說道:“以后,長生他奶還想再動歪心思的時候,得好好尋思尋思了。” 顧文茵點頭,他想到了這幾家會幫忙,卻沒想到她們會這樣旗幟鮮明公然的站在她這邊! 顧文茵看向元氏問道:“元寶是病的還是被羅狗剩打的?” “被羅狗剩打的。”元氏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黃梅村一個寡婦看上了羅狗剩,想嫁過來,羅狗剩要趕元寶走,元寶不肯走,他就下死手的打她。” 顧文茵好半響沒說出句話來,她實在想不明白,怎么羅狗剩這樣的還會有女人看上! “元寶也是傻的。”李木荷輕聲說道:“跟著羅狗剩,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還留在這干什么呢?” 元氏嘆了口氣,“吃不上口飽飯總還有個窩,離了這,她就連個擋風遮雨的地方都沒有了。” 一襲話說得幾人不勝唏噓。 顧文茵擰了眉頭,沉聲說道:“娘,找個機會勸元寶走吧,不然……” 不然,只怕元寶就要走上李寡婦的老路了! 現在羅狗剩還只是想著將人趕走,回頭有人在邊上點撥幾句,讓他將元寶賣給岳老三那樣的人,元寶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喊地地無門了!元氏顯然也想到了,點頭道:“我找個機會和她說一說吧。”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21章 總會越來越好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雖然雞蛋滾過,藥也敷過,但第二天早上起來,羅遠時的眼睛還是腫脹得只剩條縫,睜也睜不開,這樣的他顯然是沒法進山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哥,你留在家幫我把那些干了的茶籽仁剝出來,晚上回來,我們試著做些油。”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原本聽到不讓他進山,還滿心不樂意,打算據理力爭。想不到,聽到顧文茵說讓晚上開始要試著用這些茶樹籽做些油出來,當即應道:“行,你去吧,早些回來。” 羅獵戶帶著喜寶已經等在了路口,顧文茵和李木荷拿了柴刀背上竹簍,便走了出去。 “文茵,你哥沒事吧?”遠遠的,羅獵戶便問道。 顧文茵搖頭,“沒什么大事,皮外傷,今天他就不進山了,在家休息一天。” “嗯,那我們快些走吧。” 村口,羅駒,鐵柱還有同義正聚在一起說著話,見了她們幾人話聲一頓,快步迎了上前。 “文茵,遠時哥呢?他今天不去了嗎?”同義問道。 顧文茵回答道:“嗯,他今天在家幫著打理那些茶籽仁,我晚上打算試著做些油出來。” “文茵,那個什么茶籽 仁真的能榨出油嗎?”鐵柱問道。 “能不能的,晚上你們過來看不就知道了。”顧文茵笑著說道。 “嗯,那我們今天早點收工,晚上都去你家。”羅喜寶接話說道。 顧文茵表示沒意見,甚至大方的說道:“要是出油率高,給你們每人分一碗。” 一句話使得羅喜寶幾人霎時間笑開了花。 都是窮人,一年到頭也就是過年的時候能吃上幾天帶油的菜,平時幾乎餐餐吃紅鍋,吃得肚子里像有刀刮一樣難受。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往前走,絲毫不受昨天晚上的事情影響。 “文茵。”顧文茵看向垂了眉眼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羅駒,不等羅駒開口,她率先說道:“駒叔,你是你,他們是他們,你不用因為他們對我做的事覺得抱歉。當然,我也不會因為你 ,而對他們有絲毫的手軟。” 羅駒陡然抬頭看向顧文茵,想說什么,卻是唇角翕翕了半天,愣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顧文茵笑了笑,“駒叔,你要是覺得很為難,想……” “沒有。”羅駒飛快的打斷顧文茵的話,“我已經和那個家沒有關系了,我現在要負責的只有你嬸子,旁人和我沒有關系。” 顧文茵點了點頭。 羅駒的選擇在她的意料之中。 羅駒如果是個愚孝的,當日也就不會自請出族。 即然連自請出族這樣的事都做出來了,即便心里對曾氏尚存有生養之恩,也不足以讓他放棄手里的機會。更何況,他的背后還有需要看病問藥的小曾氏! 顧文茵給了羅駒一個笑臉,追上了走在前面的李木荷。 羅獵戶落后一步,走在羅駒身邊,“阿駒,你娘是個糊涂的,你可別犯糊涂。” “我不會。”羅駒抬頭看向羅獵戶,說道:“我和文茵說了,她是她,我是我,我和她們已經沒關系了。” 羅獵戶什么也沒說,拍了拍羅駒的肩。 顧文茵放棄了東南方向,這次她選擇了沿著峽谷朝著北邊往里走。 北邊的山因為缺少陽光的緣故,一路向前顯得潮濕陰冷了許多,沿途的巖壁山石上布滿了青綠的苔蘚,樹木較之朝陽的東南方生長的較為矮小。 讓顧文茵想不到的是,竟然找到了紅三七。 “這是紅三七。”顧文茵指著手里的三七說道:“因為它的根莖內部是紫紅色的,它和三七一樣,也有補血強身的功效,只是略遜于真三七,所以叫它紅三七。” 民間素有人參補氣,三七補血之說,是故,人參三七,為中藥之最珍貴者。 同義幾個小孩子可能不明白,但羅獵戶和羅駒卻知道。 特別是羅駒,這次他帶了小曾氏去稷山縣看病,葛大千開的方子里就有三七這味藥,當時葛大千也說了,藥之所以貴,就貴在這三七上面。 一行人分開,以五十米為半徑散開尋找。 顧文茵仍舊和李木荷一組。 “文茵,這里有一株。” 話落,李木荷取了背上的柴刀小心的掘著地上的泥。 顧文茵看了一會兒,想著下次再去鎮上的時候,她得到鐵匠鋪去定制幾把專門用來挖藥的藥鋤。 “木荷姐,我往前邊去看看。”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點頭,“你去吧,我挖好就來找你。” 顧文茵沒有走多遠,便折了回來。 恰巧李木荷已經挖好那株紅三七趕上來追她,“文茵,前面多不多?” “前面是處斜坡,我沒下去。”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想起昨天遇見瘴母的事,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羅獵戶幾人,“文茵,那我們就在這附近找吧,別再往前了。 “好。” 接下來顧文茵藥材沒找到,卻是發現了一片觀音莧。觀音莧雖然也是一種中藥,但更多卻是做為一種野菜端上人們的桌子。 顧文茵手腳利索的摘了一大把最嫩的放進竹子簍里。 “文茵,這個有什么用處?”李木荷問道。 “呃,這個不值錢,但是它可以當菜吃,總吃大白菜吃膩了,換個口味。”顧文茵說道。想了想,又挑著摘了一大把,“這個給鐵柱哥帶回去,蓮香嬸子吃這個好。” “那多摘些吧,回頭大家都分點。”李木荷說道。 兩人放著藥草不挖,便摘起了觀音莧的嫩葉子來。 羅獵戶幾人回來時,看到兩人竹簍里裝滿了這紫紅的觀音莧還以為是什么好藥材,連聲說道:“剛才前面也有一大片,我們不知道這東西值錢……” “獵戶叔,這個不值錢,但可以當菜吃。”顧文茵說道:“木荷姐說采了給大家都分點,所以我們才多采了些。” 羅獵戶聽了,眼里難免生起失望。 顧文茵見天色不早,說道:“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一行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山下走。 照例去看了下設的陷井,不想,今天運氣到是不錯,用繩索做的陷井套住了兩只灰毛兔。 “啊,晚上可以吃兔肉了。”羅喜寶拎了兔子高興的喊道。 兩只都是成年兔,一只少說也有五六斤。 顧文茵跑上前,“喜寶我看看。” 她原本還想著,如果這兩只兔子都是活的,就帶回家去養著,等接過來一看,兩只兔子因為被繩索套得緊,掙扎的厲害,脖子上一圈血淋淋,估計帶回家也就差不多了。 顧文茵把兔子還給羅喜寶,“晚上分我一碗肉啊!” “沒問題。”羅喜寶大聲說道:“這兩只兔子都殺了,一家一碗肉。” “哎呦,喜寶,一家一碗,你怕是就只能喝湯了吧?”同義打趣羅喜寶, “喝湯就喝湯,有湯喝就有肉吃,今天沒有,明天也會有。” 羅喜寶嘻嘻說道: 他的話得到了眾人的認同。是啊,日子雖然艱難,但只要肯努力,總是會越來越好的。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22章 以后她不用吃紅鍋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晚飯的時候,羅喜寶果然送來了一碗兔肉。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顧文茵沒和他客氣,接過兔肉叮囑他,別忘了吃完飯來家里玩,她晚上要做茶籽油。 “放心吧,記著呢。” 雖然是兔子肉,卻因為沒油,吃在嘴里總覺得少了點肉的芳香。 這越發讓顧文茵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把茶籽油弄出來。 “文茵,今天縣里有人捎了口信來,說阿飛在書院被人打了,讓他爹帶銀子進城給阿飛看病呢。”羅遠時說道。 顧文茵從飯碗里抬頭看向羅遠時,默了一默,說道:“哥,我覺得羅飛肯定比你還慘。” 羅遠時瞪了她一眼,“沒良心,也不想想我這樣子都是因為誰!” “喏,給你吃塊肉。”顧文茵夾了塊兔肉放到羅遠時碗里,“那個小雪她奶說什么了沒?” “沒說什么?”元氏給羅烈夾了塊肉,又給李木荷碗里夾了塊,說道:“就是坐在她家門口,朝著我們家的方向罵了一天。” 顧文茵擰了眉頭,“娘,你就這樣讓她罵?” “她又沒指名沒道姓的,我不讓她罵,我還能和她對罵不成?”元氏問道,頓了頓,“再說了,你就是讓我和她對罵,我也罵不來。” “不理她。”顧文茵悶頭吃飯,“就當瘋狗叫。” 羅遠時看了看元氏,小聲的問顧文茵,“文茵,阿飛是不是你找人打的?” 顧文茵扒飯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羅遠時,“哥,我有那么壞嗎?阿飛可是在縣里,我哪有……”羅遠時瞄了眼李木荷,“捎信的人說,阿飛就是你和莽爺爺進城的那天被人打的。之前開平的事你一直瞞著不說,你是我妹,我還不知道你?就不是個肯吃虧的主,這事, 除了你,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我跟小滿姑姑打聽過阿飛,小滿姑姑說,他和他媳婦在書院邊上租了間屋子,一天到晚跟在一群富家子弟后面溜貓逗狗的,心思全用在吃喝玩樂上了,根本沒有心思讀書 。” “這樣的人,誰知道有沒有和人結了什么怨,說不定是被人尋仇呢?怎么就往我身上賴了。” 羅遠時頓時張口結舌,下意識的朝元氏看去。 元氏垂了眉眼小口小口的吃著飯,大多數時候,她還是稟持著大家閨秀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 見羅遠時朝她看來,默了默,抬目看向顧文茵,“真不是你做的?” 顧文茵笑了笑,“誰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羅飛這一挨打,曾氏是不是心窩子被人戳了一刀呢?” 元氏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瞪了顧文茵一眼,說道:“吃飯。” 剩下李木荷和羅遠時一頭霧水,這到底是顧文茵干的還是不是她干的呢? 吃好飯,才剛收拾好桌子,羅喜寶便拖著他娘趕了來。 不多時,同義背著同喜,鐵柱背著香鳳也來了。 羅遠時早按著顧文茵囑咐的借了羅莽家的青石磨盤,下午就拿水洗過曬干。 這會子就等元氏把那些剝出來的茶籽仁炒了拿來磨。 涂氏轉身去了廚房幫著燒火,元氏將羅遠時挑揀出來的半籮筐茶籽仁分成幾份放在大鐵鍋里炒里。 顧文茵則找了個大口的粗瓷壇子準備等下接油。 不多時,茶籽仁炒好。 “哥,你和同義一起搖磨,我放茶籽仁。”顧文茵說道。 楊梅大小的茶籽仁放進磨盤中間的孔里,同義和羅遠時兩人,一人握著磨盤一側木制搖手的上端,一人握著下端開始順著同一方向均勻使力。 隨著青石磨盤緩緩轉動,炒透的茶籽被擠壓成碎沫,隨著顧文茵不斷的往孔里添加炒透的茶籽仁,一股濃郁的清香隨著磨盤下漸漸出現的一層青黑色的粘稠物散發出來。 “好香啊!”羅喜寶聳了鼻子說道。 香鳳抱著鐵柱的腿糯糯的說道:“哥,我想吃。” 鐵柱鬧了個滿臉通紅,卻沒有斥責香鳳,而是解釋給她聽,“香鳳,這個不能吃,它是用來炒菜的。” “哎呦,這是什么東西啊,還在門外,我就聞到香味了。”說著話,石梅花和謝蓮香結伴從門外走了進來。 顧文茵見了,連忙說道:“嬸,你們來的正好,來換我哥和同義,他們快累壞了。” “我不累,文茵。”倆人同時說道。 想到這黑乎乎粘稠稠的東西就能炒菜,以后再也不用吃紅鍋了,兩人渾身都是勁。 石梅花卻和涂氏不由分說的上前,將兩人擠了下去,慢慢的搖起磨來。 “文茵,這粘乎乎的一下鍋還不得糊了一鍋。”元氏在一邊說道。 “不急,磨出來了先放一晚上,明天早上拿了小竹桶將浮在上面的油打到另一個壇子里就行了。”顧文茵說道。 其實如果有壓榨機的話,不論是出油率還是人力都會簡單許多。 半籮筐的茶籽仁,磨了一個半時辰才磨完,還是幾人輪換著上。 顧文茵找出來的那個粗資壇子裝不下,元氏后來又找個略小些的,這才沒算完。 知道要明天早上才能出結果,大家幫著收拾好后便散了。 顧文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難免失了眠。 直到半夜下起了雨,她聽著雨聲方才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還是李木荷乍然響起的驚呼聲,把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想到那兩壇子油,顧文茵噌的一下翻身下了床,抓了衣服一邊往身上套,一邊往門外走。 “木荷姐,怎么樣,成了沒?” 李木荷在廚房,聽到顧文茵的聲音,連聲說道:“成了,成了,文茵。” 兩壇子油經過一個晚上的沉淀,壇子的上層浮著一層深褐色的油,下面則是黑黑的沉淀物。 顧文茵知道,真正經過深加工的茶籽油應該是油液透明,呈黃褐色。她這個因為加工粗糙,雖然也是茶油,卻是毛油。 精油也罷,毛油也好,反正從此以后她不用吃紅鍋了! “娘,早上就用這油炒菜吧。”顧文茵說道。 元氏點頭,“行。” 元氏舀了一勺油放進鍋里,隨著油被加熱,成了金黃色在鍋里明晃晃的像面鏡子一樣,屋子里剎那間芳香四溢。 “木荷姐,拿碗來,我們給獵戶叔,鐵柱家,同義家還有駒叔家各送一碗。“顧文茵說道。李木荷應了一聲,連忙去拿碗。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23章 你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文茵,給你莽爺爺還有富貴叔家送也送點吧。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元氏對顧文茵說道。 顧文茵點頭,“嗯,家里碗不夠了,等木荷姐回來,我再給他倆家送。” 說著話的功夫,李木荷自外面走了進來。 顧文茵上前接了碗,分別裝滿兩碗后,顧文茵將兩個大海碗放在籃子里,撐了把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桐油傘走了出去。 一出門便撞上羅木匠,“文茵啊,福娃說你拿山里的野果做出了油,是真的嗎?” “是真的,叔。”話落,顧文茵把籃子往前遞了遞,“你看,就這樣的。” 羅木匠看了一眼,一臉錯愕的問道:“這黑乎乎的東西能炒菜吃?” “能,我家早上就是用它炒的。” 羅木匠還在猶疑,顧文茵卻是已經撐著傘提了籃子走遠了。 茶籽能榨油這事,她沒想過隱瞞,必竟滿山遍野的茶籽不是她一家能獨吞的。 而她還有一個打算,就是當采茶籽的人多了后,她就可以借助眾人之力,弄個榨油坊出來,這樣不論是出油率還是油的品質都能得到飛速的提升! 羅富貴不在家,跟著他的舅兄跑買賣去了,家里就夏至和韓桂枝。 知道顧文茵是來送油后,韓桂枝臉上的笑就沒停過,將空碗還給顧文茵的同時還給了她幾塊夾著芝麻餡的米糖,“拿去吃吧,總是白吃你家的東西,嬸子也怪難為情的。” 顧文茵沒有和韓桂枝客氣,接過米糖,道了聲謝,便去羅莽家。 老涂氏和大兒媳馮氏在廚房做飯,羅莽在廊檐下劈柴。 見到顧文茵,放下手里的斧子,“文茵來了。” “莽爺爺。”顧文茵打了聲招呼,將籃子里的油拿了出來,“這碗茶籽油給您家償償。” 顧文茵雇了石梅花和小曾氏去山上摘茶籽的事早就傳遍了鳳凰村,對于那漫山遍野的野果子能做油這件事都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這會子顧文茵送來這么一碗黑漆漆粘乎乎的東西,老涂氏自廚房里走了出來,問道:“文茵,這東西真能炒菜?” “奶,能不能的,你現在試試不就知道了。”顧文茵笑著說道:“我娘已經拿它炒了一碗菜了。” 廚房里,馮氏切了半個老南瓜,正準備拿水煮了吃,聽到顧文茵的話,便對老涂氏說道:“娘,要不試試吧,這老南瓜反正不是什么稀罕東西。” 老涂氏點頭。 顧文茵也不走了,就在邊上看著。 馮氏舀了一勺子油放到燒紅的鍋里,隨著油被加熱,黑漆漆的油漸漸變得澄明起來,香氣也跟著在廚房里散了開來。 “奶,你做什么好吃的了,怎么這么香啊?”小滿在屋里喊道。 老涂氏隔著屋子喊了聲,“你個小懶貓,文茵都來送油了,你還在床上躲懶。” 馮氏將切好的南瓜片放進鍋里,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過后,吃了油的南瓜片亮澄澄的看著便讓人食欲大開。 “哎呀,真的能炒菜呢!”老涂氏驚聲說道,末了,連聲喊道:“小滿她爺,你快來看。” “你個老婆子,我就站在你后面,你大喊大叫的干什么。” 老涂氏“哎呦”一聲對羅莽說道:“你個糟老頭子,站在人身后怎么連個聲也不出。” 羅莽沒理會老涂氏,而是看著鍋里滾著油的老南瓜片,對顧文茵說道:“文茵啊,你家里那些油賣不賣?賣的話,莽爺爺先定一些。” “莽爺爺,今年的茶籽不多,出油也少,只夠自己吃。賣就不賣了,回頭我再給您拿些來。”顧文茵說道。 羅莽擺手,“白吃就不要了,你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末了又對老涂氏說道:“你給文茵裝個老南瓜回去,難為這孩子有什么都沒忘了我們家。” 老涂聲還沒出聲,馮氏便已經回了堆雜物的后廂房,選了個最大最紅的老南瓜,“文茵,你一個人怕是拿不動,等會讓小滿給你送過去。” “謝謝嬸,謝謝莽爺爺。” 顧文茵也沒客氣,對羅莽說道:“我在山里采了些觀音莧回來,回頭讓小滿帶了回來,拿這油炒了,挺爽口的。” 說著話的功夫,小滿已經從屋里走了出來。 顧文茵又從口袋里取了兩塊韓桂枝給的米糖遞給小滿,“桂枝嬸給的,你償償。” “哎呀,還是芝麻餡的。”小滿接過高興的說道:“我最喜歡吃了。”米糖也叫麥芽糖,是由優質麥芽和糯米熬制而成的。因為制作工藝不簡單,耗時耗力不說,還不易保存。一般都是入了冬以后,有條件的人家喊了幾戶人家一起幫忙,制 作正月里用來待客的點心。 韓桂枝家條件好,這米糖是她從鎮子里買來給夏至當零嘴的。 小滿幫著顧文茵把那個老南瓜抬了回去,顧文茵選了一把嫩嫩的觀音莧讓她帶回去。 元氏飯菜已經做好,鍋都洗好了,見了墻角的那個老南瓜,干脆鍋里重新放了油,又做了一碗老南瓜。 菜還是平日里的幾個菜,可卻因為沾了油水的緣故,色香味瞬間便顯了出來。 就連羅烈都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 “這雨看樣子,有兩天好下。”羅遠時對顧文茵說道:“好在,前些日子采的那些藥材曬得都差不多了,不如趁著下雨天,去趟鎮子里?” 雖然離上次去鎮子里還沒到半個月,但想著蘇氏當日是說最遲也就是半旬便有答復。眼下離半旬也就差著兩三天的時間,想來問題也不大。 當即便說道:“那行,我們今天去鎮子里。”話落又回頭問廚房里收拾碗筷的元氏,“娘,你那幾塊帕子繡好了嗎?” “繡好了,我洗把手拿給你。”元氏說道。 李木荷從廚房里走出來,默了一默,上前問道:“文茵,我可不可以和你們一起去?” 顧文茵知道李木荷是想去義莊給李寡婦上柱香,當即便應道:“當然可以。”元氏取了繡好的幾塊帕子遞給顧文茵,“繡線還有得多,我尋思著反正還得接了活回來繡,就留下了。”又囑咐道:“你去趟鐵柱家,你蓮香嬸子應該也繡好了,把她的一起帶了去,賺幾個是幾個。”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24章 鹽漲到了二分八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知道顧文茵要去鎮子。【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同義和鐵柱也提出結伴一起去。 “我們家的鹽快吃完了,我娘說去買兩斤,再置辦些別其它要用的東西。”鐵柱說道。 “那正好。”顧文茵說道:“你把嬸子繡的那幾塊帕子也帶上,今天再給嬸子接點繡活回來。” “嗯,你們等我一下。”鐵柱說道。 同義反正就是下雨天沒事干,想去鎮子里玩玩,他沒什么好準備的。 就在幾人等鐵柱的時候,羅喜寶不知道怎么聽說了,從家里飛奔著趕了過來。 “文茵,遠時哥,我也去。” 顧文茵看著跑得一屁股泥的羅喜寶,問道:“你去干什么?還有,叔和嬸同意嗎?” “哎,文茵,不帶這樣的啊!”羅喜寶當即不樂意了,“鐵柱和同義都去,為啥我就不能去?我爹和我娘同意了的,他們還給我錢了。” 說著從兜里掏了一串拿繩子系著的銅板出來,在顧文茵跟前晃了晃。 不多,只有十五個銅板,但對于鳳凰村大多數一個銅板都沒的孩子來說,算是一筆巨款了。 偏,羅喜寶還得瑟的說道:“中午,我請你們吃大肉包。” “真的?”顧文茵笑瞇瞇的逗著羅喜寶,說道:“肉包可是一文錢一個,別人我不知道,我自己沒個三四個吃不飽。” 羅喜寶頓時嘴巴張得能吞下個雞蛋。 他統共才十五個銅板,這里加上他自己在內就六個人,一人三個,那他豈不是還得欠債? “噗嗤”一聲顧文茵笑了。 “好了,逗你玩的。”顧文茵說道:“不用你請客,大家都有錢,各人顧各人。”羅喜寶吁了口氣,想了想,說道:“我爹說過,男人一個唾沫一個釘,我說了要請客就要請,一人一個肉包子。”話落,小手一揮,豪氣千云的下了結論,“就這樣說定了! ” 便在這時,鐵柱背著個竹簍走了出來。 謝蓮香牽了香鳳跟在后面,小聲叮囑著,見到等在外面的顧文茵幾人,住了話頭,走上前,“文茵,今天下雨,天黑得早,你們記得早點回來啊。” “知道了,嬸子。” 幾人高高興興的朝村外走去。只是,就在快出村時,卻見羅狗剩晃蕩晃蕩的自大路上走了來,瘦得突出的兩個顴骨上紅得像猴屁股,一對渾濁的眸子冒著絲絲的血光,還未近前,便是一股沖天的酒味 。 羅遠時伸手將顧文茵和李木荷護在身后,往旁邊讓了讓。 羅狗剩卻沒有走,而是站在那,打著趄趄的看著顧文茵一行人,大著舌頭說道:“你,你們……這么多人,去,去哪里?” 沒人理他,喜寶更是不耐煩的說道:“去哪跟你有什么關系?趕緊走,臭死了。” 話落,連連拿手扇著鼻子。 “小兔崽子,怎么說話的?”羅狗剩上手便要削羅喜寶,被羅遠時一把攔了,“羅狗剩,你就不怕獵戶叔,剁了你兩只手喂狗?”“去,去,去你奶奶的……”羅狗剩甩開羅遠時的手,不想腳一滑,摔在了泥地里,他也不起來,躺在泥地里大聲喊道:“元寶,你個臭婊*子,你男人回來了,你還不快出來 ……” 顧文茵擰了眉頭,對羅遠時說道:“走吧,哥。” 羅遠時點頭,一行人繞過泥地里的羅狗剩繼續往前走。 因為羅狗剩,路上大家的情緒都難兔受了點影響,興致再沒有之前那樣高。 “哎,元寶真可憐。”羅喜寶不無同情的嘆了口氣,說道:“我娘說,她剛來的時候,長得可水靈了,人又勤快,只可惜……” 只可惜,她遇上的是羅狗剩這樣的污糟貨。 “我娘說,黃梅村的那個寡婦慫恿著羅狗剩下死手的打元寶,元寶身上到處都是青青紫紫,照這樣下去,怕是命都要沒了。”同義在一邊說道。 顧文茵抬頭看了眼頭頂灰蒙蒙的天,心里沉沉的嘆了口氣。 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樣子,一行人才到了鎮子上。 大家先陪著鐵柱去買鹽。 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鹽漲到了二分八一斤。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這一刻,面對這高昂的價錢,大家臉上的笑容齊齊消失怠盡。 “多買些吧,到過年了,估計三分銀子一斤都有可能。”伙計對鐵柱說道。 鐵柱嘆了口氣,“手里就這點錢,想多買也買不了啊。” 伙計理解的點點頭,說道:“你還能買上兩斤已經不錯了,好些人都是幾兩半斤的買。哎,世道不太平,沒辦法,苦的總是老百姓。” 買好鹽,顧文茵先去交了雜貨鋪子交元氏繡的那幾塊帕子。雜貨鋪老板很是喜歡,二話不說就結了五十文錢給顧文茵,他干脆也不十塊二十塊的取了,將那個包著素絹的小包裹往柜臺上一放,對顧文茵說道:“丫頭,這些你都拿回 去吧,七天來交一次貨,怎么樣?” “這么多啊……”顧文茵有些猶疑。 老板看在眼里,不由疑惑的說道:“你這丫頭到是有趣了,旁人巴不得的事,怎么到你眼里卻是為難了?” “我怕我娘顧著賺錢,熬壞了眼睛。”顧文茵說道。 雜貨鋪老板聽了,正想說點什么,不想,顧文茵卻突然轉身對鐵柱說道:“鐵柱,你把你娘繡的帕子給老板看看,要是行,這帕子就讓你娘和我娘分攤了繡。” 鐵柱連忙將帶來的帕子遞了上去。 “比起這丫頭帶來的帕子,是差了點,但也還是賣得出去。”雜貨鋪老板說道:“行了,這帕子你們倆家一起繡吧。” 鐵柱高興的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傻傻的看著顧文茵笑。 這么多帕子,不是十五文錢的押金就能拿走的,但是另外再付押金,顧文茵根本就沒準備。 想了想,顧文茵對老板說道:“叔,我們是鳳凰村人,我爹叫羅烈,我們村里正是羅莽。” “羅莽啊,我知道,他有個兒子在縣衙當差,一個閨女也嫁進了官家,那可是方圓數一數二的人物。”雜貨鋪老板說道。 “叔,您貴姓呢?”顧文茵兩眼彎彎的看著雜貨鋪老板,“我們以后就長期合作了,還不知道您姓什么呢。” “免貴姓金。”老板笑著看向顧文茵,“丫頭,你呢,你叫啥?” “金叔,您喊我文茵就好了,我哥他叫遠時。”顧文茵看著金老板,“金叔,您看這押金……” 金老板臉上閃過抹猶疑之色,末了,一咬牙說道:“押金就算了,但你們七天需得來交一次貨,半個月結一回帳。” “成,金叔,您放心,您的信任我必不辜負。”為了讓金老板吃個定心丸,顧文茵又道:“金叔,我們和濟民堂也有生意往來,您若是不放心,可以去打聽打聽。” 一聽顧文茵和濟民堂還有生意來往,金老板蹙起的眉頭頓時松了開來,“放心,放心,不放心也就不會合作了。”接下來,倆方點好帕子的數量,又取了對應的繡線。這才辭了姓金老板,一行人高高興興的朝濟民堂走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25章 可真是個實誠的孩子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在距濟民堂還有半條街距離的時候,同義小聲喊了羅遠時。【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遠時哥,我們這么多人去,會不會不合適?要不,我們就在這里等你和文茵。” 羅遠時朝顧文茵看去。 人這么多確實不合適,再說又是半大的孩子。 顧文茵想了想,說道:“那你們在這等我和我哥,別走遠,我們很快就過來。” “好。” 同義幾人齊聲應道。 李木荷欲言又止的看了顧文茵幾眼。 “什么事,木荷姐?” “文茵,我等會想去下義莊,我可不可先去買些香和紙錢?”李木荷垂了眉眼,問道。 顧文茵抬手拍了自己腦袋一記,“看我,怎么把這事給忘了。”話落,對羅遠時說道:“哥,你給木荷姐拿些錢,讓她去買香和紙錢。” 羅遠時應了一聲,取了一百個銅板給李木荷,“再買點祭品。” “不,不用了。”李木荷慌張的推著,“我拿十個銅板就夠了。” “拿起吧。”李遠時將用繩子串在一起的銅板遞給了李木荷,“回頭,自己想添些什么,自己買,不必問我和文茵。” 李木荷還在猶豫,羅遠時卻是強勢的將錢塞在她手里,轉身和顧文茵便走了。 看著手里一百個沉甸甸的銅錢,李木荷眼眶紅了紅,深吸了口氣將眼里含著的淚逼了回去,抬頭朝同義和鐵柱還有喜寶看去。 “你們……” “同義在這陪喜寶,等文茵,我陪木荷姐去買東西。”鐵柱說道。 同義和羅喜寶沒有異議。 且說顧文茵和羅遠時進了濟民藥堂,小伙計看見了,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前,“掌柜的昨天還念叨,說不知道你二位什么時候來呢,可巧,今天就來了。” 顧文茵和羅遠時臉上齊齊綻起一抹喜色,掌柜的念叨,那是不是說蘇氏那里已經得到回信了? “你二位也別在這等了,我直接領了你們去后堂吧。”小伙計說道。 倆人跟在小伙計身后,朝后堂走去。 后堂的廊檐下,孫掌柜正抱了個虎頭虎腦的小奶娃在廊檐下看雨,見到兩人一怔之后,連忙喊了屋子里做針線的蘇氏。 “孫掌柜好,蘇嬸好。” 羅遠時和顧文茵上前和向倆人問好。 蘇氏接過孫掌柜手里的孩子,交給了隨后走過來的奶娘,“抱了虎哥去找他娘吧。” 奶娘將孩子抱了下去。 蘇氏請了顧文茵和羅遠時進廳堂說話,有下人進來奉茶。 顧文茵眉梢幾不可見的揚了揚,上回,她們來,可是沒有得到這樣款待的! 蘇氏端了茶盞,笑盈盈的看著顧文茵,說道:“我家當家的昨天還念叨著你們什么時候會來。想不到,今天就來了。” “我娘接了金記雜貨鋪的繡活,我來送貨,想著過來聽聽消息。”顧文茵說道。 蘇氏聽了,臉上的笑容更甚,“孫記的掌柜可是個挑剔的人,你娘能接了他的繡活,你娘女紅一定很好。” “還行吧,掌柜的可憐,給口飯吃罷了。”顧文茵說道。 蘇氏笑了笑,言歸正轉。 “我族兄的回信兩天前就收到了。” 顧文茵沒有打斷蘇氏的話,而是瞪了圓溜溜的眸子安靜的看著蘇氏,等著她往下說。 蘇氏將她的反應看在眼里,眼底綻起抹無可奈何的笑。暗忖自己真是糊涂了,這小丫頭的精明又不是沒領教過,怎么還想著要試一試呢? 想明白這來的蘇氏不再打馬胡眼,直截了當的說道:“族兄說,你那些藥草他都要,只是不知道價格怎么樣。” “價格的話。”顧文茵笑著看向蘇氏,“京城什么價,我就什么價。”蘇氏聞言嘆了口氣,說道:“丫頭,你那些藥草要是放在太平年代,肯定能賣個好價,但現在朝廷和古蜀國打仗。雖然都是難得的好藥,可這樣的年頭,屯貨也是要冒著風 險的。所以,這價格怕是沒有你想得那么好。” 顧文茵知道蘇氏說的是事實。 真要哪天古蜀國打進來了,別說藥,就是金子都得扔了。 “那嬸子,那邊給出什么價呢?”顧文茵問道。 “二兩七一斤。”蘇氏說道。 二兩七一斤! 顧文茵霎時瞪圓了眼睛看向蘇氏。 二兩七是她之前準備的喊價,她原本還想著蘇氏會壓一壓價,想不到蘇氏開口就給出了這個價。 蘇氏看著顧文茵錯愕的表情,還以為她是因為價格太低,心里不樂意。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丫頭,嬸子知道你們采這些藥不容易,要不,你再去別家問問?”顧文茵垂了眼瞼,壓下心頭的狂喜,等覺得自己不是那么激動了,才重新抬目看向蘇氏,說道:“嬸,價格確實低了些。但正像您說的那樣,世道不太平,也是沒辦法的事 。別說整個鎮子,我就只知道您家。就算知道別家,他們也沒您這個門路啊!” 蘇氏笑了笑,問道:“那丫頭,您是同意了?” 顧文茵沉沉嘆了口氣,試著問道:“嬸,能再稍稍抬一點吧?您不知道,這些藥都是鄉親們冒著生命危險采的,好幾家子指著它活呢。” 蘇氏搖了搖頭,“丫頭,就這個價了,再多真的沒了。” 顧文茵便佯裝為難的朝羅遠時看去,“哥,你說賣還是不賣?要不要,再去回春堂問問?” 羅遠時看看蘇氏,又看看顧文茵,稍傾,沉聲說道:“賣吧,叔伯們等米下鍋呢。再說,萬一回春堂出的價比嬸子還低,還好意思再來找嬸子嗎?” 蘇氏看著羅遠時的目光,笑容又深了幾分。心道:這可真是個實誠的孩子。 “既然我哥說賣了,那就賣了吧。”顧文茵對蘇氏說道:“嬸,明天我們來送貨。” 蘇氏點頭,“行,明天我在店里等你們。” 正事說妥,顧文茵站了起來,正打算和蘇氏夫妻倆告辭,突然想起鐵柱抓的那些烏梢蛇,步子一頓,看向孫掌柜,說道:“孫叔,我那里有些烏梢蛇干,您收不收?” 烏梢蛇干不是什么珍貴的藥材,且又是蛇類中入藥最多的一種蛇,聽了顧文茵的話,孫掌柜的當即說道:“收,只是得看這蛇干的質量怎么樣,才好定價。” “明天我一起帶了來,叔,您看過后再給價。”顧文茵說道。 孫掌柜的當即應好。 顧文茵這才和羅遠時辭了他夫二人,走了出去。 待兄妹二人走遠,孫掌柜回頭看向身側的蘇氏,笑著說道:“老伴,這生意還是你會做,不費吹灰之力,便賺了一分銀子的差價。”蘇氏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丫頭不容易,可世道不太平,只有抓在手里的錢才是靠得住。”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26章 丑,沒人要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聽到顧文茵說,他們采的那些草藥可以賣到二兩七一斤,等在外面的羅喜寶抱著同義就跳了起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那高興勁引得周圍的人齊齊看了過來,不明白,這孩子怎么好端端的突 然就瘋了! 鐵柱也很高興,但他畢竟比喜寶要大上幾歲,家里又出了那樣大的變故,對上周圍人看來不解的目光,連忙拍了羅喜寶的背,“喜寶,喜寶,有人看著呢。” 羅喜寶訕訕然的松開抱住鐵柱的手,卻笑得像個二傻子一樣的看著顧文茵。 “文茵,你真是太能干了!以后誰娶到你,誰祖宗冒青煙了!” 顧文茵臉上才綻起的笑一瞬僵在了臉上,抬手便拍向羅喜寶,“才多大啊你,就娶啊嫁的,怎么,這么小就知道想媳婦了?”羅喜寶也不躲,挨了顧文茵一記,嘻嘻笑著說道:“文茵,要不,你嫁給我吧。”沒等顧文茵開口,他已經連珠炮一樣的說道:“你放心,你嫁到我們家,我什么都聽你的, 你說走東我絕不朝西……” 還沒等顧文茵開口,羅遠時已經上前重重一記敲打在羅喜寶的頭上,“你想得美,我們家文茵以后是要嫁給有大出息的人的,你?你會干嘛?” “我……” 羅喜寶想要替自己辯解幾句,可是張了嘴,卻發現,他還真是什么都不會! 一旁的同義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笑得直不起腰。 以至于鐵柱和李木荷走來時,看著一個癟屈的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個笑得就差在地上打滾,不由奇怪的問道:“這是怎么了?” “喜寶想跟文茵訂娃娃親,被遠時哥給一口否決了。”同義說道。 “娃娃親?”鐵柱看了看喜寶,又看了看顧文茵,末了也是噗嗤一聲笑,說道:“喜寶,你可真敢想啊!” 羅喜寶不樂意了。 他怎么了? 他不就是想給自己定下個媳婦嘛,怎么個個都來嘲笑他了? “文茵,你來說,你是想找個聽你話的,還是想找個有大出息的。”羅喜寶不服氣的喊道。 顧文茵瞪圓了眼看著猶自不服氣跳腳的羅喜寶,想也不想的說道:“我找個合眼緣的就行了,聽不聽話,有沒有出息,這個都不重要。” 羅喜寶再次蔫了。 鐵柱和同義兩人卻是笑得停不下來。 羅遠時也覺得好笑,踢了耷拉著腦袋的羅喜寶一腳,“死心了吧?” “就不。”羅喜寶嘴硬的說道:“說不定我長著長著,就合了文茵的眼緣呢?” “你……” 羅遠時差點就揮了拳頭揍下去。 關健時候,還是顧文茵開口了,“哥,他還是個小孩子呢,你和他較什么真啊。”話落,看向李木荷,問道:“木荷姐,東西都買齊了?” 李木荷點頭。 “那我們去義莊吧。”顧文茵說道。 卻在抬腳的剎那,想起孫掌柜說的明天一起將烏梢蛇干帶來的事,轉而對鐵柱說道:“鐵柱,濟民堂的孫掌柜說了,蛇干他也收,只是要看質量出價。” 鐵柱本來還想著找機會問,乍然聽到顧文茵的話,喜得一下子話都說不出來。 同義推了他一把,他才反應過來。 “文茵,謝謝你,真的。” 顧文茵擺了擺手,“不用謝,我也沒幫上什么,蛇是你自己抓的,蛇干也是你自己做的,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可若是沒有這幾句話,他抓再多的蛇又有什么用呢? 鐵柱沒有繼續往下說,卻是想著,這份恩情他以后無任如何都還。 說著話的功夫,一行人往前走去。 蔫蔫的羅喜寶突然大聲說道:“吃包子,我答應請你們吃包子的,是男人不能說話不算話。” 他這一說,幾人才發覺肚子好像是餓了,同義更是很配合的響起了幾道“咕嚕嚕”的聲音。 羅喜寶撒了腳丫子朝邊上的包子鋪走去,“老板,大肉包子來六個。” 話落,數了六個銅板遞了過去。 沒等他接過掌柜用牛皮紙包著的肉包子,耳邊突然響起齊齊的一聲,“老板,買六個包子!” 他怔怔的回頭,看著顧文茵幾人,“你們干什么啊?不是說了我請你們吃包子嗎?” “你把包子拿好了,帶回家給獵戶叔和嬸吃。”顧文茵說道:“我們要吃,自己買。” 羅喜寶還要說什么,對上顧文茵瞪過來的目光,蔫了! 買好包子,一行人邊吃邊朝鎮子外的義莊走去。 顧文茵也是今天才知道,義莊是設在一座叫丈夫嶺的山腳下。 曹大倉將李寡婦的棺木看護得很好,棺材前還梵著一柱香。其實,義莊里除了些年代久遠的棺材外,別的棺材也看護得很好。 可見曹大倉是個本份人。 李木荷將買來的祭品擺好,點上一柱香,跪在地上磕頭,一邊燒著紙,一邊輕聲的說著些叫李寡婦不用擔心她的話。 同義幾個沒有進來,在外面等。 顧文茵見羅遠時陪著李木荷,她便在義莊里轉了起來。 沿著山腳建的房子雖然老舊但卻收拾得很整齊,靠西邊的角落里挖了一眼井,井邊拿竹籬圍了,一只蘆花雞繞著天井閑閑的邁著步子,不時的歪頭朝顧文茵看幾眼。 如果不計較那一字排開的棺材,顧文茵覺得這就是一個安靜怡然的田園小屋。顧文茵朝屋子的后方走去。這才發現,屋子的后面的坡地上開了一塊菜地,曹大倉拿著鋤頭正在地里忙活著,聽到動靜,抬頭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顧文茵后繼續手里的動作 。 “叔,怎么沒看到嬸子?”顧文茵問道。 曹大倉手里揮著鋤頭繼續翻地,嗡聲嗡氣的說道:“我沒成家,這里就我一個人。” “怎么不成個家呢?”顧文茵問道。 “窮,娶不起。”末了,又加上一句,“丑,沒人要。” “那就買上一個唄。”顧文茵說道。 曹大倉手上動作一頓,稍傾,卻是什么也沒說,繼續揮舞著手里的鋤頭。顧文茵順著小坡走了上去,“叔,我給你說個事……”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27章 新來的縣丞魏子臣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因為去了趟義莊,時間有些被耽擱了,等回到鳳凰村的時候,天已經黑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元氏早早的便站在廊檐下張望,見到朝自家走來的顧文茵三人,一顆提著的心這才落回了原處。 “嬸(娘)。” 三人見到元氏,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元氏目光含笑看著并排走來的三人,“餓了吧?快洗洗,飯菜都做好了,這就可以吃了。” 話落上前伸手去接羅遠時背上的竹簍。 “嬸,你去忙吧,我沒事。”羅遠時拒絕元氏的幫忙,進了廳堂,沒見到羅烈,抬頭看見主屋的燈下沒亮,便問道:“嬸,我爹呢?” “去你莽爺爺家了。”元氏說道。 羅遠時放下背上的竹簍,將帶給她和羅烈的肉包子拿了出來,“嬸,給您和爹帶了兩個包子,您放飯上熱一熱,好吃。我去喊爹回來吃飯。” 說著,羅遠時便要往外走。 “遠時,”元氏從廚房追了出來,“縣里來了人,聽說山里的野果能榨油后,把你爹喊了去問話,晚飯順便在你莽爺爺家吃了。” 羅遠時“哦”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元氏盛了一大碗飯,澆了一勺菜和湯在飯上面,又扣了個冷包子,對羅遠時說道:“遠時,你跑一趟,把這飯給元寶送去。” 羅遠時二話沒說,接了飯碗便往外走。 顧文茵洗好,一邊幫著元氏傳菜,一邊問道:“娘,縣里來了誰?” “好像說來了縣丞。”元氏說道。 顧文茵步子一頓,抬目看向元氏,“馮縣丞嗎?” “不是。”元氏說道:“是個姓魏的,年紀看起來比你叔還要小。” 顧文茵怔了怔,失聲問道:“那馮縣丞呢?” 元氏搖頭。 顧文茵原本還想著,下次進城找個機會謝謝馮灃,乍然聽到說縣丞換了個人,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李木荷見她怔怔的站在那,少不得喊了她幾句,“文茵,文茵。” 顧文茵恍惚回神,將手里的盤子往李木荷手里一塞,拿了灶上的冷包子就跑了出去。 “文茵,吃飯了,你這是要去哪?”李木荷追出來問道。 “我去下小滿家,你們先吃,別等我。” 一陣風似的跑到小滿家。 她留了個心眼,便有從前院進,而是從小滿家廚房的側門走了進去。 老涂氏還在燒菜,小滿和她娘坐在灶前燒火。 “奶,嬸子。”顧文茵喊了一聲。 小滿先起身迎了過來,“文茵,你回來了。” 顧文茵將手里的包子遞給小滿,“喏,肉包子,讓奶給你熱下吃。” 小滿接過轉身走到灶前,揭了里鍋的飯桶,將包子放了進去。 老涂氏抬手戳了她一把,寵溺的嗔道:“你個小吃貨,謝過文茵沒。” 小滿嘻嘻笑著重新走到顧文茵跟前,牽了她的手,“謝謝你,文茵。”顧文茵搖頭,探頭看了眼廳堂的方向,昏暗的燈光下,羅烈坐在八仙桌的下首,露出半個黎黑帶笑的側臉。他的正前方,則坐著一個年約二十五六歲,五官 英朗,眉宇間 透著些許淡淡倔傲的男子。 這應該就是那個姓魏的縣丞了吧? “這是縣里新來的縣丞魏子臣。” 耳邊響起小滿的聲音。 顧文茵收了目光,在小滿邊上坐下,問道:“縣丞不是姓馮嗎?怎么又變成姓魏的了?” “姓馮的那個縣丞家里出事了。” 顧文茵目光一緊,“出什么事了?” “好像說是馮縣丞的夫人病逝了。”小滿說道:“馮縣丞辭了官扶棺回鄉安葬。” 顧文茵到沒想到會是這個緣由,心里不由得便是一片沉重。 這樣的話,欠馮灃的這個人情,一時之間怕是還不了了。 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事,顧文茵正準備起身和小滿道別,老涂氏卻突然說道:“文茵,奶厚著臉皮跟你說件事。” 顧文茵抬頭看向涂氏,“奶,什么事,你說?” “你那茶籽油能不能再給奶倒一些來,縣丞這兩天都會在奶家吃飯,過兩天,縣里還要來一批人,也是奶家供飯。”涂氏說道。 顧文茵一瞬想到上回羅小海說的去豬瀧山的事,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臉上卻仍舊得做出一副波浪不興的表情。 “回頭我讓我哥給奶送一缽子來。”顧文茵說道。 “那奶謝謝你了。”老涂氏說道。 顧文茵和老涂氏客氣了幾句,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奶,不納糧不收賦的,縣里怎么來人了?” “說是有人舉報豬瀧山藏了個江洋大盜,縣衙里怕出人命,準備組織附近的村民搜山呢。”老涂氏說道。 果然是這樣。 暗暗的嘆了口氣,顧文茵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閑話,這才起身打算回家。 “文茵,就在我們家吃吧。”老涂氏和馮氏齊聲留道。 “不了,嬸,我娘她們還在等我呢。” 顧文茵一路疾走往家趕,走到半路卻和拿著油燈來找她的羅遠時撞了個正著。 “哥,你怎么來了?” “你總不回來,嬸子不放心,讓我來接下你。”羅遠時說道。 兄妹倆人一起往家走。 桌上的飯和菜還沒動,元氏和李木荷都在等她。 “怎么,你們還沒吃?”顧文茵問道。 元氏朝李木荷和羅遠時看了看,說道:“他們倆說要等你,你哥等不到你,還不放心,提著燈來找你。” 顧文茵沖羅遠時感激的笑了笑。 “哥,你回頭給莽爺爺家送缽子油去,小滿奶說,那個魏縣丞還要在他們家吃兩天,縣太爺過兩天也要來。” “縣太爺來干什么?”羅遠時眉頭緊了緊,問道。 “說是豬瀧山藏了江洋大盜,縣太爺要命令附近的村民幫著搜山抓大盜。”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和李木荷聽得面面相覷。 元氏卻是一瞬皺緊了眉頭,“真的有江洋大盜?” “怎么可能啊?”顧文茵放了手里的碗,說道:“我們進出豬瀧山那么多次了,除了遇見一個附近的獵戶,別的連個人影都沒看到。要真有江洋大盜,還有我們的命在?” “是啊。”羅遠時附合道:“嬸子,肯定是謠言,你別信。” 元氏的臉色還是有些難看,一對清秀的眸子,滿是擔憂之色。 顧文茵將這事先放到了一邊,眼下,她得先將草藥交到濟民堂才是當務之急。 “哥,等下吃好飯,我們稱稱家里的藥草一共有多少斤,然后再繼續做些油出來,還有把梅花嬸子和駒叔媳婦的工錢給結一結。” “好。”因為飯后有活,這餐飯很快便結束。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28章 一群拱小白菜的豬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曬干的藥草,羅遠時和李木荷負責稱重,顧文茵則負責報數,元氏拿了紙筆記帳。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稱下來,曬制好的統二十斤缺幾兩。 顧文茵指了笸籮里半干的說道:“等下把這些放烘一下,湊個二十斤問題不大。” “二兩七一斤,按二十斤算,一共五十四兩銀子。”顧文茵說道:“五家人分,一家十兩八分銀子。” 十兩八分! 羅遠時和李木荷已經興奮的說不出話來。顧文茵卻知道,這十兩八分銀子看似多,但對于她要做的事來說,卻是遠遠還不夠!但,這必竟是件高興的事,她無意破壞眾人的興致,便什么也沒說,只是笑盈盈的看 著。 因為有些中藥和鐵鍋接觸后會改變藥性,所以烘藥不能用鐵鍋,只能用瓦片。 四個人將平時積累下的炭子擺成一條長龍,兩邊擺上兩條沒有砍斷的碗口粗的樹枝,點燃炭子,炭子上面蓋著瓦片,瓦片里放著要烘的藥草。 好在,待烘的藥草不多,用了一個時辰就把一笸籮的藥草全烘了。 將所有的藥材分類裝好,羅遠時和李木荷又抬了后廂房的茶籽仁出來。 “我去喊了涂嬸子來幫忙吧?”顧文茵問道。 涂氏做事利索,手上勁道也大。 不想,羅遠時卻喊住了顧文茵,“你在家,哪也別去,我去喊了同義和鐵柱來幫忙。” 話落,不等顧文茵說話,羅遠時便走了出去。 元氏不解的看向顧文茵,問道:“你哥怎么了?” 他們家離羅獵戶近家近,涂氏又是大人,肯定是喊涂氏幫忙來得便當。可羅遠時卻舍近求遠,去找石梅花。 顧文茵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李木荷想了想,猶疑的問道:“文茵,遠時哥是不是把喜寶的話當真了啊?” “不會吧?”顧文茵一臉錯愕的說道:“喜寶那就是小孩子,他……” “喜寶說什么 了?” 元氏突然插話問道。 顧文茵是知道元氏的,標標準準的古代人,如果還在顧家,早就張羅著幫她看親事了。要是讓她知道,喜寶說了那番出格的話,元氏從此一定會拉遠和涂氏的距離。 正想著,找個什么說詞糊弄過去,不想李木荷已經說道:“喜寶說讓文茵以后嫁給他,他什么都聽文茵的。” 顧文茵:“……” 而元氏的反應也果然和她預想的一樣,霎時間臉色就變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在最后沉沉的嘆了口氣,問道:“文茵,你是怎么回他的?” “我說我要找個合眼緣的。”顧文茵說道。 元氏點了點頭,這個答復未必合她心意,但能在不撕破臉的情況下,絕了羅喜寶的念頭,就已經是很不錯了。想說讓顧文茵以后少跟羅喜寶她們打成一片,卻又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可是,小孩子慢慢都會長大,現在羅喜寶還只是半真半假的斗趣,回頭大了,萬一真有了這 心思怎么辦? 再則,羅喜寶可不是村里唯一的男孩,鐵柱,同義,他們都是男孩子。 現在懵懵懂懂,等情竇初開的時候……元氏一時間只覺得頭痛不已,怎么想都想不出個萬全之策來。 “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說著話,羅烈從外面走了進來。 元氏斂下思緒,轉身迎向羅烈。“回來了。” “叔。” 顧文茵和李木荷齊齊喊出聲。 羅烈笑著對兩人微微頜首,看到擺放在腳邊的笸籮,問道:“今天晚上還要磨油?” “嗯。”顧文茵拿了碗,放了一撮茶葉在碗里,拿了一邊的暖壺沖了,端到羅烈跟前的桌子上,“明天不上山,趁著晚上空,把油多做些出來。”羅烈接過顧文茵手里的碗,喝了一口,目光慈愛的看著顧文茵,“文茵,魏大人對你很是褒獎呢,說那個茶籽 油炒出來的菜比豬油炒的還好吃。又說大寧縣多山,山里許多 這樣的茶籽樹,往年不知道都浪費了。現在知道這茶籽可以榨油即飽了口腹之欲,又解決了無油可吃之憂,你立了大功。還說,要上書朝廷,替你請功!” 顧文茵笑了笑,心里實則不以為然。 就算這魏子臣上書朝廷,這榮譽也不會落在她身上! “功不功的無所謂。”顧文茵說道:“我只希望工部的能人知道后,能做出個榨油的機器來,到那時候,這茶籽不但出油率高,油質也好。” “工部是什么?”李木荷在一邊不解的問道。 顧文茵想了想,說道:“工部是官署名,掌管工程、工匠、屯田、水利、交通等雜事的官府機構。” 李木荷聽得似懂非懂,顧文茵正想著怎么給她解釋的再細致點,外面響起鐵柱和同義的歡聲笑語。 “叔,嬸子。”倆人進了門,先和元氏和羅烈打了招呼。 元氏想到羅喜寶,再看眼前倆人,就覺得這就是兩頭正茁壯成長等著拱她家小白菜的豬,臉上的笑就有點掛不住了。 “就你倆來了?你們娘沒來?”元氏問道。 “我娘在刷鍋洗灶,等會就來。”鐵柱說道。 同義也跟著說道:“嬸子,我娘她馬上就來了。” 元氏點了點頭,心里再不歡迎,臉上也不好做得太過明顯。 雖是半大小子,但都是干活的好手。元氏打發了顧文茵,由她坐在中間負責往磨孔里添茶籽,羅遠時和同義負責搖磨。只是,抬頭的瞬間,看到正和顧文茵有說有笑的鐵柱時,元氏里的手動作不由自主的頓 了頓。 還是羅遠時喊了她一聲,她才醒過神來。 顧文茵看透元氏的擔心,接下來找了個借口去房間呆了不少時間。 直至,廳堂里響起石梅花和謝蓮香的聲音,她才走了出來。 “文茵,我可得好好謝謝你。”謝蓮香上前抓了顧文茵的手,一迭聲的說道:“你放心,那些帕子,我一定會小心繡的,一定不給你丟臉。” “文茵啊,嬸子真不知道怎么謝你才好……”說著眼眶便紅了,連忙撇了臉去擦臉上的淚。 顧文茵不擅安慰人,手腳無措的看著謝蓮香,“嬸子,你別這樣,我沒做什么……”謝蓮香吸了口氣,拍了她的手,“你的恩,嬸子一家人都記在心里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29章 是個會疼人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幾天前,顧文茵便畫了張圖紙給羅烈,讓他按著圖紙用竹子做了兩個小巧精致的過濾網。【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現在,她把那那個竹制的過濾網放在裝油的壇子口。茶油通過漏網緩緩的漏了下去,剩下的油渣被留在濾網里,一旦濾網滿了,便換另一張使用,這張拿到旁邊的大盤里疏通清洗。兩張濾網輪番著使用,壇子里的油比之前 顏色好看了許多。 “明天,我再多做幾個。”羅烈在一邊看了說道。 幫著搖磨盤的石梅花聽了,連忙抬頭看了過來,“他叔,我定兩個。” 石梅花開了口,謝蓮香也連忙跟著說,她也要兩個。 幫著清理漏網的鐵柱抬頭對顧文茵說道:“明年秋天,這滿山遍野都是采茶籽的人了,文茵,你吃虧了。” “我不吃虧。”顧文茵笑著說道:“采的人多了,說不得回頭就有能工巧匠做出個榨油機來,到時我們就不用這樣搖磨搖得胳膊都斷了。” 幾人聽到她的話,齊齊笑出了聲。 是啊,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好了。豬油幾乎比同肉價,還不是人人都買得到,那漫山遍野的茶籽不用錢買,只要人勤快不怕苦不怕累就可以,而且這茶籽油放個一年半載的也不會壞掉。無非就是工序多了 點,可那又怎樣?莊戶人家有的是力氣,除了侍候兩畝薄田,又沒別的事干! “哎呦,這是說什么呢?遠遠的就聽到你們的笑聲。” 涂氏從外面走了進來。 顧文茵抬頭喊了聲“嬸子”,涂氏“哎”了一聲,朝她走了過去。 一側的元氏只看得腦仁子痛,可是又不好說什么。 好在這個時候,石梅花的聲音響了起來。 “喜寶娘,你來替下蓮香,她身子不好……” 謝蓮香虧了身子,雖說后來有著顧文茵一家的照顧,但必竟短時間很難養會來。就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臉色已經變得有些發白,額頭上也滿是細密的汗珠。 元氏已經抬了半個屁股打算和謝蓮香換一換,聽了石梅花的話,又重新坐了回去。 涂氏上前替換下謝蓮香,她不比謝蓮香,有著一把好力氣,和石梅花倆人將個磨盤磨得飛起。“唉,要不怎么說讀書好呢?”涂氏手上動作不停,嘴里的緩緩說道:“往前這山上爛了多少這果子,我們就笨得只知道看著它爛,就不知道它還能吃。”話落,抬頭看了文 茵,說道:“文茵啊,往后附近十里八鄉的人都得記著你的好。” 顧文茵笑了笑,沒接話。 石梅花則接了話說道:“可不是嘛,明年這山上就熱鬧了,大家伙怕是都得一窩峰的往山上去了。你別說,我現在就巴不得一眨眼便到了滿山茶籽熟的時候。” “那么多的山,那么多的樹,只有摘不到的沒有摘不完的。”顧文茵接了涂氏的話,說道:“窮人的日子本來就艱難,有個盼頭挺好的。”涂氏看著顧文茵的目光越發歡喜得什么是的,想到羅喜寶回來的說的那番孩子話,心里真真是恨不得求天拜菩薩,哪怕就是減個十年壽她都愿意。只可惜……涂氏眼底掠過 一抹黯然,收了目光專注著手上的動作。 元氏看在眼里,暗暗的吁了一口長氣。 但轉瞬卻又犯起愁來,日子一天一天往前過,顧文茵會慢慢長大,以后這樣的事肯定會越來越多。雖說一家有女百家求,可總不能是個誰都能上門給她提個親吧? 元氏那個愁啊…… 顧文茵卻是無感,她接受了這具身體,也接受了這個異世的生存規矩,可是,她卻從沒改變自己已經是個成年人的想法。 婚姻這種事,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兩情相悅。至于家世,人品,長相這些都必須建立在前者的基礎上,而不是必須的條件! 因為有了兩個竹制的濾網,這次的油雖說還不夠純,但比之前做的已經是好上了許多。 甚至在元氏要和石梅花結算摘茶籽的工錢時,石梅花直接提出,錢她不要了,拿一碗油抵工錢就行了。 “工錢得拿著,油也……”“文茵娘,”石梅花打斷元氏的話,“嫂子知道你是個心善的,但各家有各家的日子,昨兒已經白拿了你們一碗油,再白拿,別說我這臉皮擱不住,怕是要引得旁人起了歪心 思。” “是啊,文茵娘。”涂氏在一邊勸道:“這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回頭別人不說來要,只說來借,你是給還是不給?” 這時候,羅烈開口了,“令淑,就按同義她娘說的辦吧,拿油抵工錢,明兒要是有人來開口,我們也有個好回絕的理由。” 元氏點頭,讓李木荷去取了個略大的海碗,裝了滿滿一碗給石梅花,又將另一串錢遞給她,“這錢你帶給她駒嬸子。” 石梅花接了,“好,我等下就給她送去。” 天色不早,謝蓮香起身打算帶著鐵柱和香鳳回去。 涂氏卻突然說道:“我剛才來的時候,好像看到長生她娘帶著長生和小雪回來了。” “桂枝回來了?”石梅花看向涂氏。涂氏點頭,“回來了。”末了,嘆口氣說道:“娘家住了那么久,爹娘老子心疼女兒,可家里還有哥哥嫂嫂呢,一年半載回去住個三五天的是客人,吵架回去住上個十天半月 就是仇人了!” 石梅花頗有感觸的點了點頭,很是認同涂氏的話。 “所以啊,這女人不管什么時候,不管兩口子吵得多厲害,只要是日子還要往下過,千萬別回娘家。” “你回去是痛快了,可男人不來接你,你怎么辦?兄嫂嫌棄你,爹娘擔心你,你是腆著臉自己灰溜溜的回來呢?還是不管爹娘的死活死乞白賴的呆著?” 一襲話說得在場的幾個女人齊齊心有戚戚。羅烈看著元氏黯然的臉,忍不住說道:“要我說,這就是羅駘兄弟的不是。老話不是說,堂前教子,床頭教妻嗎?長生娘再有什么不好,你私下里好好說就是了,怎么能這 樣把人扔一邊不管不顧呢?” 羅烈的話使得原本沉滯的氣氛一瞬變得熱烈起來。 涂氏笑著拍了元氏的肩,說道:“文茵娘,你是個有福氣的,羅烈兄弟一看就是個會疼人的!” 元氏瞬間漲了個大紅臉。說說笑笑中,幾人告辭往自己家走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30章 你個二貨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知道今天要進城送藥材。【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涂氏起了個大早給羅獵戶父子倆做早飯,一邊做飯一邊訓說著灶前燒火的喜寶。 “你個二貨,你就算是喜歡文茵,也不能當著那么多人面說出來啊!你這一說出來,惹得你遠時哥把你賊防不說,就是文茵,怕是都不能像從前一樣,和你玩在一處了。” “為什么啊?”羅喜寶抬頭看了灶前忙個不停的涂氏,“那文茵長大了要嫁人的吧?我們家又沒那些亂七八糟的叔伯兄弟的,我以后肯定像爹聽你的一樣,都聽她的……” 正劈著柴的羅獵戶聽了羅喜寶的話,手一歪差點把斧頭給扔了出去。“兔崽子,我什么時候都聽你娘的了……”對上羅喜寶一副你就別狡辯的眼神,羅獵戶心虛的撇了臉,“你娘說你是個二貨,你還真就是個二貨,就算是我什么都聽你娘的, 這話也是能到處好嚷嚷的?” “我哪到處嚷嚷了?”羅喜寶不服氣的說道。 羅獵戶還待再說,被涂氏瞪了一眼,他不說話了,老實的劈自己的柴。涂氏則繼續說著羅喜寶,“你爹說的對,有些事,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干嘛要說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文茵那么好,喜歡她的人肯定很多,你這么不管不顧的說出來,那些人 都有樣學樣,你叫文茵怎么辦?” 羅喜寶嘆了口氣,看著灶堂里的火,悶聲說道:“我也就是那么隨口一說,認知道你們都當真了!” 涂氏手里菜刀差點切到手指,“隨口一說?你是說,你不是真心喜歡文茵,就只是說說玩玩的?” 羅喜寶很是無語的看著她娘,“娘,你到底要我怎么說啊?我說真的,你罵我,我說假的,你還是罵我……” 涂氏手里的菜刀“啪”一聲砸在案板上,“你個兔崽子,一邊玩去,別在我眼前晃,我看得眼睛痛!” 羅喜寶跳起來便往外走。 怪不得他爹什么都聽他娘的,這要是不聽他娘的,兩個人還不得成天的搬刀吵架? 正走著,耳邊響起羅長生的聲音。 “喜寶。” 羅喜寶步子一頓,回頭看去。 羅長生站在自家小院的一角,眼巴巴的看著他。 “長生,你回來啦?” 羅喜寶朝羅長生走了過去。 羅長生整個人看起來有點蔫蔫的,見到羅喜寶,臉上的喜悅也是一閃而過,緊接著整張臉又垮了下來。 “長生,你怎么了?”羅喜寶打量著羅長生,“在你外公家,被表哥欺負了?” 羅長生搖了搖頭。“哎呀,你跟我還有什么不好說的。”羅喜寶擺了手,否定了羅長生的辯解,“我娘早說過了,這出了嫁的女人啊,偶爾回家住一住是客,可是住久了就不是客了。你舅母自 己不好出面,還不得攛掇著你表兄他們欺負你啊!” 羅長生陰郁的眸子紅了紅,吸了口氣撇了臉,悶聲說道:“喜寶,你們跟著文茵進山采藥賺了不少錢吧?” “嗯,上回賣野豬一家分了二兩銀子缺一點,但今天那些藥材一賣……我爹說可以過個豐年了。”羅喜寶說道。 羅長生本就黯然的眸子越發的黯然了。 原本這里面也有他一份的啊? 可是…… 羅長生回頭看了眼廚房里坐在灶前怔怔發呆的徐桂枝,輕聲說道:“喜寶,你可不可以和文茵說一聲,讓我也跟著你們進山采藥。” “唉……”羅喜寶嘆了口氣,拍了拍羅長生的肩,“長生,你就別為難文茵了,你娘還有你奶,哪個是好惹的主?” “喜寶,我娘她……” 羅喜寶擺了擺手,“長生,這話我肯定是不敢去說的。” 羅長生悶悶的低下了頭。 羅喜寶看著不忍心,想開解他幾句,可是張了嘴,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好在,這個時候涂氏站在廊檐下喊他,“喜寶吃飯了。” “長生,我回去了啊。” 羅喜寶撒了腳丫子往家跑。 小雪從屋里走了出來,看著跑遠的羅喜寶,走到羅長生跟前,牽了她哥的手,“哥,喜寶哥他答應了嗎?” 羅長生搖了搖頭。 小雪巴掌大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要哭不哭的表情來。 廚房里,灶堂前的徐桂枝盯著黃色的火焰,腦海里卻是那日她嫂子指著她鼻子罵她的話。 “徐桂枝,你就是傻貨,也就羅駘那個憨貨這么多年縱著你,換成是我,不打死你也早把你休回娘家了!” “上門的財神爺你黑白顛倒的往外趕不說,還把人往死里得罪了!”“你回去打聽打聽,你們村上的獵戶,還有沒了男人的謝蓮香,他們靠著那姓顧的小丫頭賺了多少銀錢!他們你不好意思問,你家老五你去問問……還好意思哭回娘家,那 老虔婆沒說錯,你就是個敗家的喪門星!” 徐桂枝擦了把臉上的淚,繼續往灶堂里加著柴火。 羅駘從屋子里走出來,什么也沒說,抓起掛在墻上的柴刀便往外走。 “你去哪,早飯還沒吃呢!” 徐桂枝追了出去。 羅駘頓了步子,“你和長生、小雪他們先吃,我砍捆柴回來再吃。” 徐桂枝張了張嘴,最終卻是沒有再說口。缸里的米已經不多,再燒個兩天飯就要見底了,上回進豬瀧山換回來的銀子被長生她奶拿走了一大半去補貼羅飛一家子,她又貼補了娘家一些,剩下的雖說不至于讓日子 過得揭不開鍋,可鹽都漲到二分八一斤了,別的東西肯定也在跟著漲……這樣光出不進的日子,徐桂枝長長的嘆了口氣,喊了小院站著的一對兒女。 “長生,小雪吃飯。”徐桂枝喊道。 羅長生牽了小雪的手往廳堂里走去。 沉默的吃著飯,徐桂枝夾了塊肉放到長生碗里。 羅長生看著碗里厚厚的肉片,眼眶都紅了,這還是上回顧文茵殺野豬分送給全村的肉。羅駘沒舍得吃,拿鹽腌了放在壇子里,徐桂枝今天給做了。 “吃啊,怎么不吃?”徐桂枝又給小雪夾了塊,自己則吃著一邊碗里的只放了幾粒鹽花的土芝。催促道:“快吃,你爹的我給他留出來了。” 羅長生搗了幾筷子飯,“娘,這肉是文茵之前送來的吧?”徐桂枝:“……”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31章 你是想砍頭呢?還是想坐牢?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文茵,我不去了,我想去趟夫人廟。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李木荷對顧文茵說道:“我娘總是放在義莊里也不是個辦法,老家距這千山萬水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去。就聽你的把我娘火 化了,回頭將骨灰寄在夫人廟,等以后有機會再送回去和我爹合葬。” 李木荷的老家在沙州府文成縣治下一個叫燕窠的小村莊。 沙州府,顧文茵知道。但文成縣,燕窠村,卻是知都不知道了! 顧文茵點頭,“行,你讓喜寶娘陪你走一趟……” “不用。”李木荷打斷顧文茵的話,“我自己去好了,又不遠。” 雖然不遠,但一路卻是山路。 雖說這個時代民心淳樸,可顧文茵還是覺得讓李木荷一個人去夫人廟并不合適。 “找個人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顧文茵如實說道。 李木荷默了默,“那我讓梅花嬸子陪我走一趟吧。” “好。” 話落,響起羅遠時催促的聲音。 “文茵,好了沒有,獵戶叔和駒叔都在等著。” “哎,來了。” 顧文茵拔腳走了出去。 因為和孫掌柜夫妻說好,一手交貨一手交錢,而眼下年關將至,鎮子上并不太平,商議過后,羅獵戶和羅駒陪著一起去鎮上交貨。 羅烈坐在廊檐下剖篾片,昨天晚上,石梅花幾人走后,一家人多坐了會兒。顧文茵說,明年茶籽成熟時,家家戶戶都會上山采茶籽,到時候她們家那樣濾油的竹漏子肯定會供不應求,羅烈可以趁著這個冬天沒什么事,多做些這種竹漏子存著,回 頭拿到鎮子上賣,肯定是筆不小的收入。 “娘,叔,我走了啊。”顧文茵和元氏羅烈說了一聲,便往外走。 元氏跟上前叮囑道:“早些回來。” 顧文茵胡亂的應了一聲,朝著等在前方的羅遠時跑了過去。 同義和鐵柱因為昨天已經去過鎮子上了,今天便都不去了。羅喜寶到是還想去,但被他爹一票否決,他也不惱,跟了鐵柱去附近的山上砍柴。 四個人背著四個竹簍,竹簍里是按類扎好碼放整齊的藥材。 剛走上村道,卻和正從祠堂走出來的羅莽和魏子臣不期而遇。 “莽爺爺(叔)。” 羅莽點了點頭,目光自四人背上的竹簍掠過,“這是去鎮上?” “嗯。”四人齊齊點頭。 羅莽點頭,“去吧,早去早回。” 幾人便要離開,卻在這時,魏子臣看著顧文茵對羅莽問道:“老爺子,這就是那個領著村人進豬瀧山找藥的顧家姑娘?” “回大人,正是她。”話落,羅莽招手示意顧文茵上前,“文茵,這是新來的縣丞魏大人。” 顧文茵屈膝福了一禮,“見過大人。” 魏子臣一對不大,細細長長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顧文茵,才緩緩說道:“免禮。” 顧文茵低眉垂眼安靜的站在那。 “老爺子說你是從京城逃難流落至鳳凰村的,京城可還有親人?”魏子臣問道。 顧文茵默了一默,想了想,目光輕抬看向魏子臣,“回大人,雖生猶死,雖有猶無。” 雖生猶死,雖有猶無! 魏子臣嚼著這八個字,英朗的臉上掠過抹淡淡的驚愕之色,只是,很快的便被他遮掩了過去。 “明白了,你去吧。” 顧文茵再次屈膝福了福,然后轉身招呼了僵在原地的羅遠時幾人,朝村外走去。 只是,還沒走出幾步,身后陡然響起一陣尖厲的哭喊聲。 顧文茵步子一頓,下一刻,便看到羅狗剩抓著根手臂粗的洗衣槌追在后面,沒命的往元寶身上砸,元寶背上被砸了好幾下,顧文茵看著都痛。“狗剩,你個畜生,你想干什么?”羅莽大聲罵著將元寶護在了身后,指著扔了洗衣槌罵罵咧咧的羅狗剩,“她是你媳婦,就是條狗跟了你這么多年,侍候你吃侍候你穿的, 也沒有這樣打的道理!” “莽叔,您這話說得……”羅狗剩一臉無賴的說道:“老話說,娶來的媳婦買來的馬,任我騎來任我打。她還是我爹娘花錢買來的,我怎么就打不得了?” 羅莽氣得頜下的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也不費什么話了,脫了鞋子便要往羅狗剩身上抽。 卻在這時,一只手攔在了羅莽跟前,“老爺子,你年紀大了,別為著這樣的混帳東西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羅莽重重的嘆了口氣,將鞋重新穿上。 躲在羅莽身后的元寶哭著哭著突然重重咳了起來,緊接著“哇”一聲,吐出了一口鮮紅的血,嚇得她一瞬間白了臉,連哭都忘了。 顧文茵欲要上前,卻在看到身前的魏子臣時步子一頓。 “她雖然是你爹娘買來給你做媳婦的,但依大周律,殺人就得償命,打傷就得坐牢。”魏子臣閑閑的說道:“你是想砍頭呢,還是想坐牢?” 羅狗剩下意識的便想耍無賴,不想,原本一副氣定神閑的魏子臣,陡然目光一厲,像道閃電一樣直指羅狗剩。 羅狗剩嚇得一個瑟瑟,差點腳 一軟跪在了地上。 顧文茵看了眼縮在羅莽身后面色死灰的元寶,抿了抿唇,對羅遠時說道:“我們走吧,不早了。” 許是之前的那一幕太過驚悚,一路上連話都少了許多。 最后,是羅遠時先打破了沉默。 “文茵,你以后要是嫁人,你男人敢動你一個手指頭,你就回家來,哥養你。” 顧文茵:“……” 羅獵戶和羅駒聽了,一怔之后,突然齊齊發出一串大笑。 羅遠時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這話太早了,再說了,就顧文茵的能力,哪里用得著他養她啊!一時間訕訕的,鬧了個大紅臉。 顧文茵卻是脆聲說道:“嗯,我記住了,獵戶叔和駒叔給我作證,省得等以后有了嫂子,你不認帳。” “我是那樣的人嗎?”羅遠時不樂意的說道。 顧文茵嘿嘿但笑不說話。 經過這一出小鬧劇,氣氛總是回來了。 一路到濟民藥堂。 小伙計早就等在外面,見著顧文茵一行人,連忙上前將她迎了進去。 “姑娘,我們掌柜的說了,您來了,直接請了您去后堂,您隨小的來。” “有勞小哥。” 小伙計連忙擺手,他很清楚,這一單生意做下來,就算掌柜的沒有額外的賞賜,但往后他在這藥堂里的地位卻是不一樣了。 孫掌柜正和蘇氏坐在廳堂喝茶說著話,聽到小伙計的聲音,倆人放了茶盞,齊齊迎了出來。 “來了,先到屋里坐喝口茶吧。”蘇氏對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則幫著向孫掌柜引薦孫獵戶和羅駒。羅獵戶還好,必竟經常會打些獵物送鎮上的酒樓來賣,羅駒便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好在孫掌柜也不是那種難打交道的人,幾句話下來,羅駒慢慢的便恢復了自如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32章 羅狗剩把元寶賣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價格是早就談好的,只需過下稱就可以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顧文茵一盞茶還沒加道水,小伙計便走了進來,向孫掌柜稟道:“掌柜的,一共是二十斤二兩。” 來之前,顧文茵便稱過,實際上是二十斤二兩缺一點點,但伙計給了個整數,這肯定不是掌柜的意思,她目光含笑的看了眼伙計,重新低頭喝茶。 “把銀錢算好,給羅公子。”孫掌柜說道。 小伙計哎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不多時端了個紅漆描海棠花的托盤進來,托盤里放著一錠錠的碎銀和零散的銅板。 “羅公子,你請點一下。”小伙計對羅遠時說道。 羅遠時接過托盤,抬頭看向孫掌柜,“不必點了,我相信孫掌柜您。” 孫掌柜呵呵笑著說道:“還是點一遍吧。” 羅遠時還在猶疑,顧文茵已經放下手里的茶盞,走了上前,“那就點一遍吧。“ 手指在托盤里的銀錠上飛快的走了一圈,完了,抬頭看向孫掌柜,“五十四兩五分四,掌柜的,您可要再點點?” 孫掌柜笑著擺手。 顧文茵便轉身讓羅獵戶和羅駒將銀錢裝進帶來的褡褳里,她隨手在托盤里抓了十個銅板走到小伙計跟前,“小哥,每次來都要麻煩你,這個是我請你喝茶的。” 小伙計連忙擺手推卻,“不用,不用,原本就是應該的。” 顧文茵抬頭看向孫掌柜。 “即是姑娘賞的,就收下吧。”孫掌柜說道。 小伙計這才接過,連聲向顧文茵道謝。 顧文茵笑著推辭了幾句,轉而指著墻角擺放的竹簍,說道:“小哥,麻煩你把竹簍里的蛇干拿出來給你們掌柜的過下目,看看能不能行。” 小伙計連忙上前,拿了竹簍,將里面扎得整整齊齊的蛇干拿了出來,擺在一則的長條凳上這才請了孫掌柜的上前。多年的掌柜按說一眼掃過去,就知道好壞,但孫掌柜卻是逐一拿在手里驗看,挑了幾個認為不合格的放在一邊,指著余下的對顧文茵說道:“這些都留下,我按一分五一斤 的價格給你算。” 顧文茵雖然知道烏梢蛇可以入藥,但價格幾何卻不清楚。卻也知道,烏梢蛇因為無毒價格肯定賣不到高,一分五這樣的價格,也在可接受范圍內。 “好。”顧文茵說道:“還麻煩小哥再幫忙稱一稱。” 小伙計應了一聲,重新將那些蛇干疊了起來,抱著去一邊過稱。 孫掌柜指著小伙計的背影,對顧文茵說道:“他叫萬方,以后你有什么事,如果我不在,就找他。” “好的,我記住了。” 說著話的功夫,萬方稱重完畢,朝二人走了過來,“掌柜的,一共是十六斤七兩,按一分五一斤算,合計二兩五分。” 孫掌柜點了點頭,對萬方說道:“知道了。” 萬方又退了下去,取了二萬五分的銀子給顧文茵,顧文茵接過貼身收好。 這些當時和鐵柱說好了,是他單獨得的。錢貨兩訖,顧文茵向孫掌柜和蘇氏告辭,臨走之前,取了個竹簍里一個兩斤重的小酒壇出來,朝蘇氏走了過去,“嬸子,這個是我們村里山上茶籽做的油,送給您償個鮮。 ” “油?”蘇氏一臉錯愕的看著顧文茵,“山上茶籽做得油?那是什么東西?能吃嗎?”顧文茵對蘇氏的置疑沒有絲毫的不悅之色,新的事物出來,被接受總是需要一個時間過程的。況,蘇氏家底殷實又住在鎮上,并不缺油吃。她送,是她的情意,蘇氏用和 不用,是蘇氏的決定。 “嬸,我們家現在就用它炒菜吃,村里好幾戶人家也用它炒菜吃。”顧文茵笑著解釋道。 蘇氏半信半疑的接了過來,說道:“行,那我試試吧,謝謝你了丫頭。” “嬸子客氣了。” 辭了蘇氏夫妻倆,顧文茵一行人離了濟民藥堂往家趕去。上回買的筆墨紙硯,紙和墨條已經剩得不多了,顧文茵本想再買些回去用,抬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一臉迫切歸家的羅獵戶和羅駒意思,便壓下了心里的念頭。 反正過兩天還要陪李木荷再來一趟鎮上,那個時候再買也不遲。 “文茵,我們是逛一逛,還是現在就回村?”羅獵戶問道。 問話的時候,他一雙鐵缽子一樣的大手,死死的捂著背上的褡褳。 顧文茵看在眼里,當即說道:“回村吧。” “哎,好。” 羅獵戶臉上綻起抹大大的笑臉,一行人走在回鳳凰村的路上。 喜悅的心情使得腳下的路程都變短了許多。 “文茵啊,叔真不知道怎么謝你才好,這要不是你,叔就是這一輩子,怕是都賺不到這么多的銀子。”羅獵戶說道。 “是啊。”羅駒接了羅獵戶的話,說道:“文茵,你就是我們的活菩薩。” “叔,這都是你們自己辛苦賺來的,我……” 羅獵戶打斷顧文茵的話,說道:“文茵啊,叔雖然人笨,但不傻,也不是個沒良心的。也分得清好歹,叔說不來漂亮話,你就看叔以后是怎么做的吧。”“文茵,你駒叔我和獵戶的意思是一樣的,我們都是嘴笨的人,也沒念過書,說不來什么冠冕堂皇的話,可是是非黑白還是分得清楚的,你放心,以后村里但凡有人無事生 非欺負人,叔第一個不答應。”羅駒也表了態。 顧文茵苦笑,心道:只怕頭一個無事生非的就是你老娘。就算你劃清了和她的界限,難道你還真能和她動手? 但羅駒有這個心,顧文茵已經很滿意。 說說笑笑中,幾人回到了鳳凰村。 同義帶著同喜早早的等在了村口,見到他們,同喜撒了腳丫子往外跑報信,同義則快步跑了過來。 “文茵,你們回來了?” 顧文茵點頭,對同義說道:“你喊上你娘,順便叫上鐵柱和蓮香嬸子,去我家,把銀錢分了。”“哎。”同義應了一聲,便要往回跑,卻在下一瞬,似是想起什么,步子一頓,對顧文茵說道:“文茵,你知不知道,羅狗剩把元寶賣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33章 你說的都是真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狗剩把元寶賣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并且還是新來的縣丞魏子臣魏大人做的中人! “你走后,來了個貨郎,聽到大家說元寶的事后,就去找了羅狗剩,說他長年走街串巷的家里連個燒口熱飯的都沒有,既然羅狗剩嫌棄元寶,不如把元寶賣給他。” “羅狗剩問他出得了多少錢,貨郎說他身上所有的家當加在一起,也就兩分銀子,羅狗剩愿意就賣,不愿意就算了。” 也就是說羅狗剩最終兩分銀子賣了元寶。 顧文茵扯了嘴角,臉上綻起抹似笑非笑,看著同義問道:“那貨郎叫什么?” “曹大倉。”同義說道。 羅遠時猛的抬頭看向同義問道:“你說什么?” 同義嚇得一個哆嗦,訥訥說道:“我說那個貨郎叫曹大倉,怎么了?” “曹大倉!” 羅遠時念叨著這個名字,總覺得腦海里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卻又一時想不起來,那到底是什么。情急之下,回頭朝顧文茵看去。 “文茵……” 顧文茵看向羅遠時,“怎么了,哥?” 羅遠時張了張嘴,稍傾,搖頭說道:“沒什么,走吧,趕緊回家去。” 同義看了看羅遠時,又看了看顧文茵,他是因為知道元寶對顧文茵有恩,才會急著將這件事告訴他們的,只是這兩人的反應,怎么讓他覺得他好像做錯了一樣? 搖了搖頭,同義將這個奇怪的念頭壓了下去,正準備跑去找鐵柱,不想鐵柱已經進這邊跑了過來。 “文茵!”鐵柱氣喘吁吁的跑到跟前,看向顧文茵,“文茵,我那些蛇干……” “一齊賣了二兩五分銀子。”顧文茵說道。 鐵柱一怔之下,突的便原地一蹦三尺高,“啊!太好了!我可以養活我娘和妹妹了!” 同義沒防備鐵柱會突然來這么一下,被他突然一嗓子吼得耳朵都震了震,回過神來抬手便朝鐵柱招呼了過去。 “鐵柱,你……” 同義的聲音嘎然而止。 鐵柱蹲在地上,抱了腦袋像只受傷的小獸一樣嗚嗚的哭了起來。 “鐵柱,你這是干什么啊!”同義伸手去拖地上的鐵柱,悶聲說道:“明明是件高興的事,你干嘛哭呢?” 鐵柱胡亂的擦了把臉,順著同義的手站了起來,紅著眼睛朝顧文茵看去,“文茵,謝謝你,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忘了你的恩情。” 顧文茵搖頭,“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不等鐵柱接句,她便繼續說道:“走吧,大家去我家,把銀子分了。” 只是,讓顧文茵沒有想到的是,她前腳才跨進家門,后腳便跟來了許多村民。 “文茵,你這一趟又賺了不少銀子吧?”牽著金角的張福鵝率先問道。 顧文茵笑了笑,“賺點辛苦錢吃口飽飯罷了。” 張福鵝撇了撇嘴,一臉酸酸的說道:“看你這話說得,現如今整個村子能吃口飽飯的有幾個?” 顧文茵笑笑沒說話。 她能吃上口飽飯那也是拿命換來的,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張福鵝就是牙齒都酸掉了那也是她的事! 張福鵝見顧文茵沒有接自己的話,想了想,又說道:“文茵,回頭讓你鎖柱叔和你一起進山挖藥材去唄。” “嬸子,鎖柱叔自己去,我不攔著,可跟我一起去,我可擔不起責任。”“哎,文茵,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張福鵝一聽顧文茵沒有答應自己,當即便拉長了臉,“好歹,我們也一起在庵堂里住了小半年,算是有個香火情,怎么別人你能帶進山 ,金角他爹你就帶不得了?” 元氏聽著張福鵝語氣不善,便要開口,卻被顧文茵拿眼色給攔住了。 顧文茵走到張福鵝跟前,“嬸子,之前我不知道豬瀧山藏了江洋大盜,獵戶叔他們要跟著去就跟著去唄,再說了,他們也說了生死有命,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賴我。” “可現在,新來的縣丞大人說豬瀧山里藏了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我自己都不敢進山了,我還敢帶鎖柱叔進山嗎?” 張福鵝霎時變了臉色。 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 這是騙她吧? “文茵,你這就沒意思了。”張福鵝繃著個臉看著顧文茵,“你不想帶金角他爹進山,不帶就是,拿這樣的謊話來騙人,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顧文茵臉上笑容不變,目光淡淡的看著氣得臉色漲紅的張福鵝,“嬸子,你要是覺得我是騙你,那就當我是騙你吧。反正,不管是鎖柱叔還是旁的什么人,我是不可能再帶 他們進山的。” 張福鵝氣得狠狠一跺腳,牽了金角的手便走,邊走邊嘴里罵著不干不凈的話。 顧文茵還好,反正一個庵堂住了那么久,張福鵝是什么人,早就知道了。 只是,羅遠時聽著她這罵聲,臉色一變,便要追了出去。 “哥,隨她去吧。”顧文茵喊住羅遠時。 羅遠時悶聲走了回來,正欲開口,外面卻突然響起張福鵝的一聲尖叫。 “啊!你沒長眼睛啊!” 顧文茵跑了出去。 李木荷收了手里的木盆,看著被淋了個透濕的張福鵝,冷聲說道:“你會不會說話?我往自家院子里的潑水,誰知道你會突然走出來!” 張福鵝氣得臉色一陣青白交替,指著李木荷想罵幾句,濕濕的衣服粘在身上鉆心的冷,她恨恨一跺腳,囫圇的罵了句臟話,牽著金角匆匆往庵堂走去。 羅遠時看著狼狽離開的張福鵝,沖著李木荷笑了笑,李木荷回以一個靦腆的笑,放了手里的木盆走了出去。 羅獵戶幾人正一臉愁容的看著顧文茵,問道:“文茵,你說的都是真的?豬瀧山,真的有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 “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顧文茵說道:“是那天去縣城,小海叔和我說的。” 羅小海在縣衙當差,即是他說的這話怕是便不會有假! 一時間,眾人臉上歡喜的神色消失怠盡,偏在這時,顧文茵又開口,說道:“莽爺爺家的魏縣丞你們都見過了,他其實就是為著這豬瀧山來的,過兩天縣太爺就會帶著縣里的兵士過來,組織附近的村民搜山。”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34章 禮部員外郎顧重山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似乎是為了驗證顧文茵的話一樣,兩天后,大寧縣令沈航在羅小海的隨侍下,帶著衙門的人浩浩蕩蕩來了鳳凰村。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早起,天便陰沉沉的,羅烈站在廊檐下看了一會兒,說道:“怕是要下雪了。” “大雪都過了,也是該下場雪了。”元氏說道。 羅烈想起柜子里那身嶄新的棉衣。 早幾天,元氏便將棉衣做好了,只是天氣一直也沒怎么冷下來,除了剛做好的時候,元氏讓他試了試大小,之后便再也沒上過身。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幾天他竟然異常迫切的希望下場雪,那樣的話,那身棉衣他就有著光明正大的理由穿上身了! 而老天好似聽到了他的祈禱一般,天果然變冷了! 羅烈眼底綻起抹淺淺的笑,也就是在這時,穿了一身大花襖的小滿一陣風似的朝他們跑了過來。 遠遠的小滿便問道:“叔,嬸子,文茵在家嗎?” 沒等元氏開口,正在客廳八仙桌指點羅遠時寫字的顧文茵,動作飛快的下了桌,走了出來,“小滿,我在家。” “文茵,我爺讓你去我家,縣太爺來了。”小滿遠遠的站在那,喘著粗氣說道:“說是今天就要進山,我還要去喊獵戶叔和駒叔他們,你快些啊!” 話落,小滿轉身便朝羅獵戶家跑去。 “小滿,你去喊你駒叔吧,我這就和文茵一起過去。”羅獵戶從屋里走了出來,對小滿說道。 小滿哎了一聲,掉頭往羅駒家跑。 顧文茵早起覺得天有些冷,便將元氏做好的那身新棉衣穿在了身上,既然要進山,自然不可能穿這身新衣裳去,轉身便要進屋換身舊衣裳,卻被羅烈喊住了。 “文茵,別換了,就穿這身衣裳去吧。”羅烈說道。 顧文茵連連搖頭,“叔,我還要穿著過年的呢。” “過年再重新做一身。”羅烈一邊不容分說的喊住了要回屋的顧文茵,一邊沖元氏使著眼色,示意元氏幫著勸一句。雖然元氏自嫁給顧曄霖后就一直受著小周氏的打壓欺凌,但顧曄霖那時候手里尚且有著大周氏的嫁妝,元氏也帶了一筆不小的嫁妝過來,夫妻倆在物質上還真沒受過什么 委屈。有了顧文茵后,她和顧曄霖更是傾盡所有,提供能力所及范圍內最好的給顧文茵。別說是一身棉衣,顧文茵在顧家那些年,什么樣的綾羅綢緞沒穿過?見客的衣裳又何曾 重復過?可眼下一身最普通的棉衣,她卻當成了寶貝一樣的呵護著。 元氏心里 那個難過啊…… “令淑!” 羅烈遲遲等不來元氏開口,只得出聲提醒。 元氏一驚之下,抬頭朝羅烈看去,“怎么了?” 羅烈是個聰明人,幾乎是元氏抬頭的瞬間,他便捕捉到了元氏眼底的一抹痛色,并且敏銳的感覺到這痛必定是和顧文茵這一身的棉衣有關。 嘆了口氣,輕聲說道:“翻過年,文茵就十歲了,令淑。” 元氏當然知道翻過年顧文茵就十歲了,卻不知道,好端端的羅烈怎么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但也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元氏突然就明白過來。 羅烈這是想讓顧文茵在縣太爺跟前刷個好感,看能不能得了縣太爺的親睞,日后好嫁到縣城里去!明白過來的元氏萬分感激羅烈的這份心意,卻又深知機會惘然。 可,哪怕只有一線機會,她也是要拼一拼的。 當下便對顧文茵說道:“你羅叔說得對,你是去見縣太爺,總要穿得像個樣子。別脫了,就穿這一身去吧。” “可是……” “別可是了。”元氏催促道:“你獵戶叔等著呢,快些去吧、” 果然,元氏的話聲才落下,遠處羅獵戶已經揚聲喊道:“文茵,你好了沒有?” 顧文茵沒辦法,只得朝羅獵戶小跑了過去。 客廳里,羅遠時寫完最后一個字,毛筆一擱便大步走了出來,“爹,嬸子,我過去看看。” 沒等羅烈和元氏開口,他便大步朝著顧文茵和羅獵戶追了上去。 李木荷則是洗了筆和硯臺,收好羅遠時寫的那幾頁大字,這才和羅烈,元氏打了一聲招呼,也去羅莽家看熱鬧了。 “顧?”四十出頭,穿一身靛藍杭綢袍子,生得清瘦卻精神矍矍的沈航打量了一遍顧文茵后,說道:“原禮部員外郎顧重山是你什么人?” 顧文茵垂眉答道:“回大人的話,小女不認識什么禮部員外郎顧重山。” 沈航不由擰了眉頭,“不認識?” “是的,不認識。”顧文茵堅定的答道。 她不認識什么原禮部員外郎顧重山,她只知道前朝禮部員外郎顧重山! 雖是一字之差,可有句話不是叫,差之毫厘謬之千里嗎? 是他縣太爺沒把話說清楚,可不是她顧文茵刻意隱瞞!沈航其實也就是隨口一問,得了顧文茵的否認,也沒有接著查根問底,而是話峰一轉,問道:“里正說你帶著村里人時常出往豬瀧山采挖藥材,本官問你,你在那山里可遇 見什么奇人怪事沒有?” “沒有。”顧文茵說道:“除了遇見過周邊村子的獵戶一回外,再沒遇見別的。” 沈航朝顧文茵身側的羅獵戶和羅駒看去,“她說的是真的嗎?” “回大人,是真的。”羅獵戶膽子大點,吸了口氣,說道:“那天我們進山遇見一只野豬,還是那個獵戶幫著將野豬打下來的。” 沈航捋了下頜下的山羊須,“本官聽你們里正說過,那豬瀧山是危險之地,極少有人踏足。那獵戶怎么會進山?又是怎么救下你的?”“回大人,在納糧征稅之前,草民等人是從來不敢踏足豬瀧山半步的。”羅獵戶擰了眉頭,一臉苦色的說道:“朝廷下了明令,草民不敢與朝廷作對,又不舍家中幼子,只得 拿命一搏,這才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進了趟豬瀧山。” 顧文茵攥緊了垂在身邊的手,暗暗祈禱羅獵戶千萬別說出打虎被救的事!不然…… “本官聽說你們在山里打了只老虎……”沈航說道。羅獵戶一顆心瞬間砰砰亂跳,喉嚨里更是如同被刀刮過了一樣,費力的咽了口口水,他輕聲說道:“是打了只老虎,只是,為著那只老虎,文茵她叔到現在還在家養著,草 民,還有羅駒,羅駘三人也養了數月的傷。” 顧文茵提著的一顆心落回了原處。 沈航朝一直悶聲沒說話羅駒看去,“羅駒,你可有要補充的?” 羅駒搖頭,“回大人,沒有。” 沈般默了一默,又朝魏子臣看去,“子臣怎么看?你已來這鳳凰村多日,他幾人的話可信?”“回大人,下官到是覺得他幾人的話還是可信的。”魏子臣眉梢輕揚,臉上掛了抹淡淡的笑,說道:“左右,這山是要搜的,若是發現他幾人另有隱瞞,回頭再以欺官之罪論處便是。”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35章 娶親生子,兒孫繞膝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豬瀧山,龍首崖。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司牧云取了信鴿腳上的竹筒,抽出里面折得指甲片大小的紙,將那張紙小心打開,然后浸在書案上一只盛著水的白瓷藥碗里,稍傾,紙上現出一行字。 “爺,沈航已經到了鳳凰村。” 穆東明淡漠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的變化,而是抬手伸出窗外,接住屋前那棵入秋仍舊綠意盎然,最近才開始變黃枝桿虬曲也不知道是活了五十年還是上百年的桃樹葉。 司牧云一臉急色的看著穆東明,明知道多說也是無意,可卻仍舊不由自主的勸道:“爺,下山去避一避吧,就當是我求您了!” 話落,“咚”一聲跪在了穆東明腳下。 穆東明手一松,細細長長的桃樹葉打著轉朝地上飄去。 “爺,我答應過皇后娘娘,一定讓您毫發無損,一定會讓您娶親生子,兒孫繞膝……”五尺高的漢子,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穆東明卻是什么都沒說,抬腳朝門口走了過去。 “爺!” 司牧云匍匐在地,發出一陣壓抑的悲戚的哀號。已經走至門邊的穆東明,腳下步子一頓,稍傾,緩緩回身看向哭得雙肩不住顫動的司牧云,“云叔,沒有人不想活著,我京如此!但,我不要苛延殘喘的活著,那樣毫無意 義,你明白嗎?” 司牧云身子一僵,驀然抬頭朝穆東明看去。 可穆東明卻在這一句話后,已經轉身離去,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 “喔喔,喔喔……” 藍臉從崖壁上爬了上來,縱身朝穆東明的肩上跳去,只是卻在半空中被穆東明一個揮袖毫不留情的掃落在地。 “喔喔喔……” 藍臉爬起,上竄下跳的表示抗議。 只是,平常還會逗著它玩樂一番的穆東明,這會子卻是連個眼角的余光都沒給它,徑直朝著斷崖邊走了過去。 藍臉頹廢的耷拉了腦袋,跟在穆東明身后。 崖高千尺,站在懸崖邊,從上往下看,所有的一切細如蚊蟻,冷風如刀吹打在身上沁骨生寒。 穆東明卻似沒有感覺一般,他站在那,寬大的袍袖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一刻的他,仿佛遺世獨立般存在天地間。 讓人不由得懷疑,只要山風再大一些,便會將他裹巻了帶走。 藍臉莫名的一陣心慌。 “喔喔喔……” 它不敢上前,只能站在穆東明的身后,發出一種傷心的近似嗚咽的喊聲。[不要這樣,你雖然什么都沒有了,可是你還有我啊!]“有時候真羨慕你,藍臉。”穆東明回頭,看著站在身后咫尺之外的藍臉,深邃的狹長的眸子里綻起抹濃得劃不開的悲傷,“只要有得吃,有得睡,就可以了,別的,什么都 不用想。” 藍臉:[這是誤會啊,我除了吃和睡,我還想你啊!我想一直長長久久的和你在一起啊!]“宸,星天之樞,至尊至貴!我一出生,父皇便定了這個封號。”穆東明看著霧濛濛一片的極遠東方,那對長年冷漠的沒有任何情緒的眸子里,少見的浮著抹幾不可察的笑 ,“為此,大哥還很是不安心了很長一段時間……” 藍臉[我不懂什么星天之樞啊,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想到往昔,穆東明眼底的笑容越發的明顯了許多。 稍傾, “天潢貴胄,龍子鳳孫!世人誰不羨慕?可是又有誰知道?看似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我們,卻從來過著的是身不由己的生活!” 話落,一聲喟然長嘆響起。 緊接著,穆東明突然邁腳一踩,整個人瞬間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朝崖壁下跌落下去。 “喔喔喔喔……” 藍臉瘋了一般往前撲了過去,想也沒想便跟著縱身躍下了山崖!穆東明張開了手腳,人呈大字型飛速的朝崖底墜去,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懼和慌亂,只是,當看到藍臉自崖頂一躍而下,一雙深邃如浩瀚星空的眸子里,掠過一 閃而逝的光芒。 “喔喔喔……” 藍臉同樣張開了四肢,就連長長的尾巴也伸得筆直筆直的,朝穆東明撲了過去。 嗯,真好! 它終于可以在這張日思夜想的臉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吻! 只是……眼見得藍臉便要撞入穆東明的懷抱,誰曾想,一直面朝上背朝下的穆東明會突然在半空中一個翻身,腰肢輕扭,腳尖輕點著崖壁上看似錯亂,實至有序的坑洞,幾個起落 間,便將身形穩在了崖壁之上。 藍臉沒有他那樣的好身手,周遭也沒有可以借力的樹枝,有的只是崖底大大小小的石頭,而它如果不能在半空中頓住身形,這一摔,誓必摔成一團猴泥! “喔喔喔……” 尖厲的猴叫聲刺得人耳膜疼。 穆東明不勝其煩,在藍臉與他擦身而過時,手一伸,拎住了藍臉長長的尾巴,然后扔破抹布一樣,將它朝崖底一棵枝桿并不繁茂的小樹扔了過去。 “喔……” 顧文茵步子一頓,背脊一片冷汗生起,本就汗濕的里衣越發的如同被浸在了水里一樣。 “這山里有猴子?”走在她身后的魏子臣說道。 “老虎都有,猴子又算什么?” 顧文茵借抬手擦汗的機會,掩飾掉了內心的慌亂。心里暗暗祈禱,藍臉啊,藍臉,你可千萬別這個時候出來惹事啊! 魏子臣喘了口氣,拿了腰間別著的水壺,喝了口水,問道:“顧姑娘,我們這是往哪里去呢?”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們這是要去哪里。”顧文茵看向魏子臣,“大人要我帶路,我也只能帶著您走一遍,我們日常進山去過的地方。” 這么大的山,即便沈航給各村的里正都下了命令,讓他 們召集村民進山幫著搜山,可豬瀧山之大,別說附近的村民,你就是把整個縣城的人調來,怕是也搜不完的! 魏子臣嘆了口氣,“走吧。” 顧文茵應了一聲,繼續朝前走。 走著,走著,頭頂突然飄 起了鹽粒子大小的雪花。 “下雪了!” 顧文茵步子一頓,抬手去接頭頂上那如三月柳絮般漫天飛舞的白雪,雪花剛接觸到溫熱的掌心,便化成了水。 顧文茵卻樂此不彼,一次又一次的伸手去接。也似乎只有這個時候,她才真正的像個小姑娘! 隨同魏子臣一起來的人想要高聲催促她,卻被魏子臣抬手制止。一行人站在那,目光齊齊落在追逐著雪花的顧文茵身上,漫天的雪花,飛飛揚揚,宛若下了一場蒲公英雨,而顧文茵便是那花雨下的迎花起舞的精靈!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36章 熊大你怎么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穆東明坐在崖壁中間的一個凹坑里,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飛飛揚的鵝毛大雪。【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藍臉怯怯不安的縮坐在角落里,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雪花簌簌落下,很快,穆東明的身上便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雪。 穆東明伸了手出去,晶瑩剔透的雪花落在白皙的掌心,瞬間化成了一灘水,很快又有新的雪花落下,不多時,整個手掌便濕漉漉的。 “江南江北雪漫漫,遙知易水寒。同云深處望三關,斷腸山又山。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難……” 說到“此恨難”時,聲音突的嘎然而止。 穆東明緩緩的閉上眼,最后一句“頻聞遣使問平安,幾時鸞輅還”在舌頭上打了幾回轉,卻是終究說不出口。 這首詞是前朝詩人詩人向子諲所作,前朝亡國徽、欽二帝被敵人擄走。皇親向子諲因見山河破碎,故國文明毀棄,有感而為做此一詞,抒發故國幫君之思。 只是徽、欽二帝最終客死異鄉,一生未再踏上國土半步。而“幾時鸞輅還”也成了向子諲最美好的期盼!向子諲等不來徽、欽二帝的回歸,他又是否能等來推翻大周復新大鳳的那一天?可是,就算這天下即便再次姓穆了,又有什么意義呢?他在乎的那些人,都永遠的離開了 ,再也不不會回來。 母后,皇兄、小舅舅、殷離、葉茗、冰夏、冷秋……他們都死了! 穆東明從不曾刻意的去想這些人,每一次的觸及都是對他如同剜心剔骨的一場酷刑,那種焚心似火的痛,會讓他恨不得毀滅這個世界! 可是,就在這一刻,他偏偏想起了他們! 大雪很快便將崖豬瀧山裝飾成了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穆東明看著在雪地里艱難前行的村人,忍不住的便想,如果這些人里有武靜山又或者是武玄芲,那他……穆東明冰冷的眸子里綻起抹駭人的寒芒。 司牧云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爺,我看到那個小丫頭了。” 穆東明驀然轉身朝司牧云看去,冰冷的眸底一片刺目的猩紅還來不及褪卻。 “爺!”司牧云不由驚呼,默了一默,他咬牙道:“您要是心里難受,我去把沈航那個狗東西殺了,替您出口惡氣。” 穆東明搖了搖頭。 司牧云攥了攥手里的拳頭,方正的臉上,一對精光湛湛的眸子里滿是痛苦的矛盾之色。 他很想下去大開殺戒,管他來的是誰,統統都殺了! 可是,沈航那個狗東西在,魏子臣那個狗東西也在,這兩個雜碎都認得他,一旦他現身,便坐實了爺藏身在這的消息。到那時,害了爺的,豈不是他? 司牧云左思右想都想不出個萬全之策時,耳邊響起穆東明的聲音,“云叔,她在哪里?” 他?! 哪個他? 司牧云愣了愣,但卻產刻反應過來,自家爺問的他是她。 連忙說道:“她帶著人往東南方向去了,我看著好像是往之前那個有瘴氣的地方去的。” 穆東明下意識的便擰了眉頭。 這樣大雪的天,瘴氣必然是沒有了,但那一片地帶多毒蟲毒草,現在又積了薄薄的一層雪,一旦沾了毒汁的雪水透過衣裳浸入身體,不死也能叫人脫層皮! “這豬瀧山那么大,哪里不能去,她去那里干什么?”穆東明似是問司牧云,又好似問自己一樣,說道。 司牧云想了想,“爺,你說那小丫頭會不會已經猜到你的身份了?故意把人往那邊領的,魏子臣那個狗東西跟在她身后。” 猜到他的身份?會嗎?想想又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穆東明突然想起貼身收藏的那塊帕子,也許在她用“割肉奉君”這四個字提醒他,有人要進山對他不利時,她或許就已經猜到了,他便是大鳳朝的宸王穆羲。 “云叔,我想見見她,你把她帶來。”穆東明突然說道。 司牧云想也沒想的,便應道:“好,我這就去。” 話落間,一個縱身,便朝著崖壁躍了下去。 穆東明在司牧云離開后,又盯著崖壁下細如螻蟻的人群看了一會兒,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才沿著崖壁上錯落有序的腳坑上了崖頂,藍臉緊跟其后。 魏子臣喊住了前面悶頭趕路的顧文茵,問道:“顧姑娘,你這是要帶著我們去哪里?”顧文茵看了眼前方密密實實的樹林,攥了攥垂在身側的手,步子一頓,回頭看向魏子臣,“我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只是把我們在這山里走過的地方都帶著大人走一遍 。” 魏子臣聽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是對上顧文茵朝他看來的一對漆黑純澈如琉璃的眸子時,一瞬間卻是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顧文茵看向默然不語的魏子臣,“大人,還往前走嗎?” 魏子臣想了想,點頭道:“走吧。” 深吸了口氣,顧文茵意無返顧的繼續往前大步走去。 魏子臣招呼了身后的一班人,“后面的都跟上,別走失了。” 林子里沒了上回那種淡淡的芳香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刺鼻的腥臭味。 瘴氣! 顧文茵下意識的便想要往后退,可是卻在腳抬起的剎那,又僵在了那。 她把人往這里領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就這樣往后退,魏子臣有驚無險,怕是還會組織人進行第二次第三次的搜山,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難道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的過著躲躲藏藏的日 子? 顧文茵只要想想,就覺得心里酸痛的厲害。 咬了咬牙,顧文茵繼續往里走。 “這什么味道?”魏子臣在身后問道。 “應該是樹葉腐了爛了的味道吧。”顧文茵說道。 魏子臣搖頭,才要開口,卻在這時身后一個體質較差的衙役身子一軟,“撲通”一聲,一頭重重栽倒在地上。 “熊大,熊大你怎么了?” 魏子臣腳步一頓,便要轉身卻突然間眼前一片金星直轉,緊接著“咚”一聲也一頭栽倒在地上。 顧文茵知道這里瘴毒厲害,卻沒有想到,會厲害到這種地步!魏子臣倒下的一瞬間,她將舌頭底下含著的薄荷葉嚼爛吞進肚子里,正猶豫著是跟著一頭倒在地上,還是拖著魏子臣往外退時,身側的樹叢里突然響起一陣窸窸之聲,她才打算抬頭看去,眼前突然一黑,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識,一頭栽了下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37章 我覺得挺好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黑,一片看不到底的黑! 痛,肚子里好似有只手在翻攪一樣的痛! 耳朵也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一樣,嗡嗡的響個不停,而就在這片嗡嗡聲中,一高一低的兩道聲音若有似無的傳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怎么還不醒呢?” “中了瘴毒,又是極難遇見的桂花瘴,哪里就有那么快醒!” “不是喂了玉樞丹了嗎?” “那是玉樞丹又不是神仙丹!” 一問一答間。 問得透著顯而易見的擔憂,答的卻是滿滿的漫不經心。 又過了一會兒。 “你現在知道著急了,當初尚小云尋死覓活的要跟著你,你為什么不答應?要是有他在,這區區桂花瘴能奈他何?” 尚小云是誰? 桂花瘴又是什么? 顧文茵擰了眉頭,這一思考感覺暈乎乎的腦袋更疼了!她搖了搖頭,想將那陣痛感甩開,卻在下一刻,猛的睜開了眼。 一張輪廊分明五官分明的臉驀然呈現在眼前。 “你醒了?” 顧文茵下意識的便翻身坐起來,卻在觸手的柔軟時,目光驀然一垂。身下是一張色彩斑斕極具威壓感的虎皮。 “這,這是哪里?”顧文茵重新抬頭,看向站在榻前的穆東明,“你……大家縣令帶了好多人進山,要找你,你……” “他找不到這里的。”穆東明打斷顧文茵的話,在榻前一個打磨得極光滑鋪了塊獸皮的墩子上坐了下來,看著顧文茵,“你知道我是誰?” 顧文茵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垂了眼瞼,輕聲說道:“你是穆東明啊,我知道。” 穆東明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對上眉目輕垂的顧文茵,想好的到了嘴邊的話,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司牧云早在顧文茵醒來的前一刻,便退了出去。 屋子里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 “宸王穆羲,你知道嗎?” 顧文茵猛的抬頭朝穆東明看去,那句“不知道”在四目相撞里,終究沒有說出口,而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你什么時候知道,穆東明就是穆羲的?” “那天你告訴我,你是穆東明的時候,我就想到了。只是……”只是,那個時候她已經離開盛京城太久,所有的心力和腦力都為著生存運轉,雖有剎那間的警覺,卻沒有放在心上。只到后來,看到那塊繡著“羲”字的帕子,她才恍然大 悟。 豬瀧山里的穆東明就是曾經風摩盛京城的宸王穆羲! 大寧縣令沈航根本就不是進山找什么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而是奔著這位前朝皇子而來的! 穆東明贊賞的看了眼顧文茵,“你應該不是這附近村子的人吧?”顧文茵點了點頭,“我其實是京城人氏,父親顧曄霖是太康三年的舉人……天下大亂時,我爹帶著我和我娘逃出盛京城,在半途被流匪所殺,我和我娘流落到鳳凰村,后來 我娘改嫁給了村里的羅烈。” “顧曄霖!”穆東明反復咀嚼了一番這個名字,突然問道:“禮部員外郎顧重山是你的祖父?” 顧文茵沒有出聲,即不承認也不否認。 穆東明看在眼里,想起,當年盛京城顧家那一檔子的腌漬事,默然片刻后,話鋒一轉,“你為什么要帶著魏子臣去那片瘴氣林?” “你救過我一命。”顧文茵抬頭看向穆東明,“我如果不知道他們進山找的是你,便也算了。既然知道……” 既然知道,便要報當日*你的救命之恩。 “我把他們帶進瘴氣林,他回去以后便會知道,豬瀧山并不是那么好進的。就算,以后不和古蜀國打戰了,有了足夠的人手,他們想要來搜山抓你,也得慎重想想才是。” 穆東明聽了,冰冷的眸子里不由自主的掠過一抹暖意,卻是一閃而逝,快的讓人連感覺也感覺不到。 到底還是個孩子! 只要確定他真的是在這片山里,父子倆就算是將豬瀧山夷為平地,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給找到。 在他們的眼里,人命算什么? “謝謝你。”穆東明輕聲說道。 顧文茵搖了搖頭,“你救了我兩次,我為你做再多,也不足以償還。更何況,我什么都沒做。” “不,你已經做了很多了。”穆東明抬手摸了摸顧文茵的發頂。 顧文茵一瞬僵了僵。 稍傾,她狀試不在意的站了起來,借此將腦袋從穆東明的手下移了開來。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故意裝作打量四周來。 屋子不大,裝飾的也很簡單,一桌兩椅一床一榻。 此刻,呼嘯的寒風裹著大片的雪花正從窗戶里呼呼的往里灌,雪落落地便成水,窗臺下的一張黑漆長條桌上已經濕了一片。 一起濕了的還有一張墨跡淋淋的宣紙,紙上龍飛蛇舞縱橫馳騁著幾行大字,因為距離太遠,筆跡又過潦草,她認不出那些字寫著什么。但卻暗暗的贊了一聲“好字!” “這里很簡單。”顧文茵說道。 穆東明揚了揚眉梢。 顧文茵又追加了一句,“不過,我覺得挺好的。” “怎么個好法?” “家財萬貫,一日三餐飯;房屋千間,只睡一張床。”顧文茵看向穆東明,“你說是不是?” 穆東明唇角噙了抹若有似無的笑,并不方語。 顧文茵嘆了口氣,她覺得,他應該是聽明白她話里意思的。當然,如果他非要揣著明白裝糊涂,那她也沒辦法! 不過,她也沒以為憑著她的三言兩語,就能讓他放下身上的亡國之恨。 只是,她實在厭惡透了那種顛沛流離的日子,只希望,到他向武氏舉起復仇大刀的那一天時,她已經賺到足夠多的銀子,讓她能雖身處亂世,卻依舊能夠溫飽不愁! “你說的不無道理,不過我這里有句話,也想說給你聽。” “什么話?” “習慣站在高處的人,是沒有辦法去過,那種站在低處向上仰望的日子的。”默了默,“那比殺了他還讓他難過!” 顧文茵一瞬啞然,內心深處對穆東明的話卻深以為然。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的? 人間熙熙皆為利來,人間攘攘皆為利往! 普通人尚且削尖了腦袋,一個勁的想要往上爬。似穆東明這樣一出生,便至尊至貴之人,你讓他放下曾有的驕傲尊榮,從此仰人鼻息艱難求活,還真不如殺了他。 “我明白。”顧文茵沉聲說道。 穆東明卻是搖了搖頭,“不,你不明白。” 話落,陡然轉身朝外走去。顧文茵一怔之下,連忙拔腳追了出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38章 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啊!” 山風呼嘯而至,瘦弱的顧文茵眼見得便要被吹得離地而起,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忽然伸了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下一刻,她落在一個寬厚溫暖的懷里。【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穆東明一身白色寬大的錦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顧文茵倚在他的臂彎間,抬頭看去,“你要去哪里?”“哪里也不去。”話雖這樣說,卻是擁著顧文茵走到了百丈崖壁的邊上,抬手指了下面細如蚊蟻的人,說道:“這個高度原本屬于你,卻在某一天,你不慎落在了崖底,你是 不惜一切的從新站回這個屬于你的高度,還是放棄所有的掙扎,認命的接受現實?” 山風如怪獸在崖壁間嘶吼。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那樣的渺小,微如塵埃! 顧文茵情不自禁的抱緊了穆東明的胳膊,生怕他一個不留神,手一松讓她摔了下去。 應該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的害怕,穆東明突然低頭看向臂彎里的顧文茵,“你害怕?” 顧文茵誠實的點了點頭。 穆東明唇角微翹,眉宇間綻起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腳下步子一轉,帶著顧文茵回了屋子。 雖是竹屋,但在肆虐的狂風下卻是毫發無損,不但如此,還隔絕了絕大部分的燥音! 一進屋子,顧文茵便松開抱著穆東明的手。 “那個,我真的明白……明白你的感受的。”顧文茵急聲說道。穆東明的目光落在她被風吹得略略泛白的臉上,稍傾,目光輕移,對上了她純澈如山間輕泉的眸子,那句到了嘴邊的“這世間根本沒有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終是沒有 說出口。 “回去吧。”穆東明收了目光,“找不到你,他們該著急了。” 顧文茵點了點頭。 “云叔。” 穆東明高聲喊了不知道藏身在哪里的司牧云。 而幾乎是他話聲才落,司牧云便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爺。” “送顧姑娘回去。” “噢。”司牧云上前,對顧文茵說道:“顧姑娘我背你吧。” 顧文茵應了一聲,抬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穆東明,想說什么,卻最終什么也沒說。 司牧云蹲了下來,顧文茵上前趴在他的背上。 而就在司牧云站起,背著顧文茵要出屋子時,穆東明突然說道:“這個冬天就別進山了。” 顧文茵驀然抬頭看了過去。 冬天,她本就沒有打算進山,為什么他卻要多此一舉的提醒? 幾乎是下意識的,顧文茵問了一聲,“為什么?” 穆東明冰冷的眸子里多了絲異樣的色彩,看著顧文茵,“山里野獸多,正是找吃食的時候,太危險。” 顧文茵張了張嘴。 她知道,這只是他的托詞。 但,她真的會想要聽到真話嗎? “好,我知道了。”顧文茵垂了眼瞼,不敢去看穆東明深邃若寒星的眸子,輕聲說道:“你保重。” “好。” 話落,穆東明對司牧云擺了擺手,示意他帶著顧文茵快速離開。 出了竹屋,顧文茵才欲問司牧云,他們怎么下崖,不想,司牧云徑直走到崖邊,抬腳一邁,背著顧文茵便朝百丈崖底墜了下去。 “啊!” 顧文茵下意識的發出一聲尖叫。 她這一叫,嚇得司牧云手一顫,差點就將她甩了出去。“哎,小丫頭,你亂叫叫什么啊?你看,要不是我老司反應快,你就被我甩出去了!”司牧云哇哇亂叫道:“我這一甩出去,你摔成肉泥不要緊,我家爺入魔成癡了,怎么辦 ?” 也還好山風呼嘯,顧文茵又心砰砰亂跳意識還沒冷靜下來,他那哇哇一陣亂叫,也就斷斷續續聽明到了幾個字。 顧文茵死死的摳住了司牧云的肩膀,心里卻是想著要是這大叔再招呼不打一個,來一個高崖亡命蹦極,她是扯著這大叔同歸于盡呢?還是同歸于盡呢? 也是這個時候,顧文茵才發現,在司牧云看似毫無章法的亂踩亂跳的身影里,其實每一步都恰到好處的踩到崖壁上的石坑里。她不由便仔細的觀察起那些僅容半個腳掌的石坑來。腦海里靈光一閃,當日穆東明在兩崖之間來去自如,是不是在那兩處的崖壁上也有這樣看似雜亂實則有心而為的石坑 ? 恍惚間,耳邊響起司牧云的聲音,“丫頭,我們到了。” 顧文茵一瞬回神,果然,他們已經到了崖底。 只是這個崖底卻不是那天她和羅遠時、羅長生走過的崖底,而是另一處她不熟悉的崖底。 “丫頭。”司牧云牽著顧文茵的手,指著東邊的方說道:“你從這里一直往前走,走一柱香的樣子,便能遇到人。” 顧文茵點了點頭,松開司牧云的手,抬頭看著他,問道:“大叔,你怎么稱呼你呢?” “我叫司牧云,你叫我云老頭,云大叔都可以。”司牧云說道。 顧文茵想起羅莽說那句“江洋大盜叫什么云的話”,大周朝的皇帝打著抓司牧云的愰子卻行著抓穆東明的事實。真是狡猾腹黑啊! 不過,如果不狡猾不腹黑,又怎么能從自己的外甥手里搶皇位呢? “云大叔,那我走了。”顧文茵對司牧云擺了擺手。 司牧云點了點頭,沖顧文茵揮了揮手,示意顧文茵快走。 下一放,卻在顧文茵走出約有十幾米的樣子,突然喊道:“丫頭,你要是有時間的話,來找我們爺玩啊!” 顧文茵腳下一軟,差點摔了個狗啃。 穆東明才意有所指的叫她最近都別進山,云大叔你現在卻讓我有時間來找穆東明玩!玩?你確定我要是聽了你的,真來來找你們爺玩,穆東明他不會拍死你? 顧文茵想不明白,穆東明那樣高冷的一個人,怎么就會有個這樣缺根筋的屬下! 她對著司牧云擺了擺手,“知道了,云大叔。” 司牧云抬頭看了眼一眼望不到底的龍首崖,長長的嘆了口氣,哎,他真是操碎了心啊!可嘆的是,他還不敢讓爺知道,他操了這份心! 顧文茵慢慢的往前走著。 一邊走著,一邊在心里打著等會見到眾人的要怎么說的草稿。這邊的路不同于她之前走過的那些路,樹木稀少不說,還都長得很是低矮,甚至她還看到了一片足球場大的草坪。穿過那片草坪,再往前走了約有一刻鐘的樣子,顧文茵 正打算停下來歇息一會兒時,目光卻陡然一緊! 她的正前方,約五十米外的距離,一株二米多高,直徑約有二十厘米的蒲葵樹像個靦腆的少女一般,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顧文茵拔腳跑了上前,顫抖的摸上眼前大半個身子被微黑的棕毛層層簇擁著,巨大的綠色葉片,宛如一只只伸向天空大手的蒲葵樹,眼眶一酸,差點沒忍住當場痛哭了出 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39章 迷路的顧文茵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光有一棵蒲葵樹,是絕對不夠的。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顧文茵忘記自己要下山,摸了把臉上的雪水,她開始在附近尋找起來。 蒲葵樹是不是扦插植物,而是種子植物,種子落在哪里,哪里就能生根生芽。 既然這里出現了蒲葵樹,那這附近就一定會有。沒花多少功夫,顧文茵在距第一棵蒲葵樹二十米外的地方找到了第二棵,偌大的林子,她不腳步不停的四處尋找,一柱香的時間,已經讓她找到了五十多棵蒲葵樹。這還 是她沒走遠,相信再走遠點肯定還能繼續找到。 顧文茵將大至的方向記在了腦海里,正準備拔腳離開這里,走出山林去和外面的人會合,卻在抬頭的瞬間,僵在了原地。 她,好像迷路了! 天空的雪花還在飄,不多時就將她身后留下的一串患腳印給淹沒了。 剛才一直趕路不覺得,現在一停下來,寒風一陣陣的往身上吹,被汗水打濕的里衣貼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顧文茵到是不慌,今天搜山的人那么多,她只要不出意外,不管走哪個方向總能遇上人,跟著下山的。 拿定主意,她朝著右手的方向,邁開步子往前走。 顧文茵不知道的是,她被司牧云帶去見穆東明的時候,魏子臣一行人被人發現救了出去,報到沈航跟前。 給沈航領路的羅獵戶和羅駒兩人聽見了,想也不想的便往這邊趕了過來。 “文茵呢?”羅獵戶巡視了一圈,沒見到顧文茵,抬頭便朝來報信的人,問道:“給你們領路的那個小丫頭呢?”熊二搖頭,指著地上一個壯壯實實雙目緊閉,面色發青的漢子說道:“他是我哥熊大,我帶著村民搜到這附近,看見他們倒在前面那片林子里,便帶著人將他們抬了出來。 ” “沒有小姑娘嗎?”羅駒顫聲問道。 熊二搖頭,“真沒看到小姑娘。” 羅獵戶和羅駒身子一晃“咚”一聲,齊齊跌坐在地上。 這個時候,沈航也帶著人趕了過來,見到地上唇紫臉青的魏子臣,當即急聲問道:“出什么事了?他們這都是怎么了?” 熊二把之前的話又說了一遍。 沈航看向羅獵戶和羅駒兩人,“之前你們進山,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嗎?” 羅獵戶和羅駒對視了一眼,正要開口。 沈航卻突然喝道:“本官要聽你們如實招來,若是有半句謊言,本官定當不饒。” 羅獵戶和羅駒齊齊目光抖了抖,但倆人卻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一抹堅定之色。 他們雖然不知道顧文茵為什么明知這里有瘴氣,卻還要將人往這領。但是,他們也沒打算出賣顧文茵。 羅獵戶抿了抿嘴,悶聲說道:“回大人,之前我們進山的時候也遇到過瘴氣,文茵還說那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瘴母。” 沈航看向羅駒,“他說的是真的嗎?” 羅駒重重點頭,“回大人,是真的。但當時,因為文茵察覺到了不對,帶著我們幾人死里逃生,躲過一劫。”沈航聞言,看了看正由隨行大夫喂食解毒丹的魏子臣,末了,回頭看向羅獵戶,“既然小丫頭連百年難得一見的瘴母都能識,為什么還要帶著魏大人入了這片瘴氣林?還有 ,所有人都在這,她為什么不在?” “大人,當日之所以識得瘴母,是因為……” 羅獵戶把那天的異相說給沈航聽。 沈航捋了頜下山羊須,沉吟著說道:“哪是什么瘴母,明明就是桂花瘴!” 羅獵戶不管是瘴母還是桂花瘴,而是接著說道:“剛才草民跑進了那片林子找人,林子里沒有香味,只有樹葉腐敗的味道,文茵沒有察覺也是情理中的事。” 沈航點了點頭。 便在羅獵戶暗暗松了口氣,以為把這事胡弄過去時,不想,沈航卻又突然問道:“那天你們遇見桂花瘴的地方在哪?” “這個……” 羅獵戶看著沈航,臉上綻起抹慌亂猶疑之色。 “嗯?”沈航官威十足的哼了一聲,“還不如實交待!” “回大人,草民等人那日逃命尚且嫌慢,哪里還能留心是在什么地方。”羅獵戶皺了眉頭苦聲說道。 沈航沒有出聲,只是目光像刀子一樣在羅獵戶和羅駒身上來回刮。羅獵戶和羅駒確實也心慌,只是在沈航的眼里,他們的慌亂是因為他的身份。是故,看了幾眼,看不出什么異常來后,便收了目光,對一側的熊二說道:“將人抬下山,好 生救治。” 熊二應了一聲,招呼了人過來幫忙抬人。 他自己則是抓了熊大的一只手和胳膊往背上一甩,背著就往山下走。 羅獵戶和羅駒急切的對沈航說道:“大人,您讓人幫著找找文茵吧。” 沈航看了眼頭頂漸漸陰沉的天,對羅獵戶和羅駒擺了擺手,“天就要黑了,這山這么大,也不知道她是走丟了還是怎么了,本官到哪去找人?” 羅獵戶和羅駒聽得一急,不顧腳下是雜亂的山石“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大人,求求您,您讓人幫著找一找吧,這里這么多人……” “不用說了。”沈航抬手阻止了羅獵戶和羅駒的哀求,“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吧,明天再繼續搜山。” 話落,轉身便走。 羅獵戶和羅駒兩人一瞬面如白紙的癱在地上。 他們,他們怎么和羅烈,文茵她娘交待? “有人嗎?” 顧文茵感覺到周遭似乎越來越靜了,天也跟著沉了下來,雪仍舊在下,而且比之前下得還要大。 她干脆一邊往前走,一邊大聲喊道:“有人嗎?有人應一聲。”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層巒疊翠的山脈漸漸被白雪皚皚覆蓋,只是總能在白雪的積壓下看見零星的翠綠,顧文茵知道她必須在天黑透前找到人,不然,就算是穆東明,在這樣一片蒼蒼茫茫近原 始森林的林子里怕是也找不到她。而且到了夜里,還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兇獸出來覓食! “有人嗎?有人應一聲……” 山林的另一邊。 羅駒看著漸漸往山下撒離的人,急急的看向羅獵戶,“獵戶,怎么辦?文茵她……” 羅獵戶咬了咬牙,說道:“沒有找到文茵,我們不能下山。”羅駒點頭,他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偌大的林子,他們到哪里找人啊?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40章 楚王武玄風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只知道,頭頂的天越來越暗沉,又累又餓的她喊得嗓子冒煙了,也沒有得到一句回應。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咚”一聲,一腳踩空的她順著山坡滾了下去。好在,倒下的那一刻,她雙手抱住了腦袋,又因為穿得厚,加之地面上也有薄薄的一層積雪,一摔一滾間,雖然身上被地上的石子樹樁硌得生痛,可卻沒有什么大的危險 。 “公子,那里好像有人。” 隨著聲音響起,下一刻,顧文茵身子一頓,停止了往下翻滾的動作。她下意識的便拿下護著腦袋的雙手,卻在這時身子一輕,她被人拎了起來。 “你是誰?” 顧文茵想看清楚救她的人是誰,只是眼睛才睜開,眼前陡然一陣天眩地轉,她“啊”的一聲閉上了眼睛,雙手死死的抓住了身下男子的衣領。 “公子,是個小丫頭。” 隨著聲音響起,顧文茵被放在了地上。 果然人還是要腳踏實地,顧文茵幾乎是雙腳才一落地,便急急的往后退了幾步,拉開自己和那人的距離,然后,才抬頭看向對方。 一襲月白色的杭綢直裰,外面罩了一件銀狐披風,十四五歲的年紀,身材很是高挑,相貌俊朗,神色恬淡寧靜的站在那。 似是感覺到顧文茵的打量,少年微垂的眼瞼慢慢抬起打開,顧文茵一瞬對上了一對流光溢彩燦若寒星的眸子。 四目相撞,顧文茵有剎那的呆滯。這是一種極其矛盾的感覺,不看這雙眼睛,會覺得少年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可是對上這樣一對眸子,又會讓人有種,他雖然好相處,但若是你得罪了他,他也不是好說話 的這種感覺。 “你是這附近的村民?”少年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干凈清爽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顧文茵點了點頭,目光掠過少年落在他身后六七個作打農夫打扮的人身上。卻在看到站在少年身側的男子時,目光驟然一緊。 是他! 而與此同時,那男子似乎也認出了她。 “咦,是你?小丫頭,我們好像見過的。” 顧文茵點了點頭,“是的,我們見過,那天你還向我打聽豬瀧山,還給了我兩個肉餅。” 眼前男子正是當日,顧文茵和李木荷去鎮子上遇到的那個問路,說是進山采藥的男子。照眼下的情形看來,采藥根本就是借口,男子的目的怕也是找人! 幾乎是念頭才起,顧文茵的目光一瞬落回在了少年身上。 他是誰? 為什么要進山尋找穆東明?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問道。 “我姓顧,叫文茵。”顧文茵說道,眼一垂,“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 少年卻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目光輕抬頭看向顧文茵身后的蒼茫雪林,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縣里的大人說這山里藏了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我因為時常來這采藥,大人便讓我幫著帶路,只是半途發生了一些意外,我和他們走散了。”顧文茵說道。 “江洋大盜?!”少年燦若寒星的眸子里掠過抹幾不可見的陰沉,稍傾,繼續問道:“那他找到了嗎?” 顧文茵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和他們走散后,便一直在這林子里打著轉。” 少年聞言默了一默,目光輕抬看向身側的男子,“武賁,外面是什么情況?” “回公子。”武賁沉聲說道:“沈航已經帶著人開始往山下撒,說是明天再來。” 少年點了點頭,重新看向顧文茵,“他們好像把你給忘記了。” “不是忘記了,而是我的命在他們眼里形同草菅,生或者死無足輕重罷了。” 少年的眸子深了深,仔細打量了一番顧文茵,問道:“如果沒有遇見我們,你打算怎么辦?” 怎么辦? 這個問題,顧文茵早就想過了。 真的找不到出去的路,她就找棵最高的樹爬上去,在樹上呆一夜,等明天那些人再搜山的時候,如果她還沒有被凍死,就跟著她們下山。 聽了顧文茵的話,少年臉上綻起抹淺淺的笑,不由自主的說道:“膽子這么大,到是和姝瑾有幾分相像。” 姝瑾? 顧文茵將這個名字在心里反復咀嚼了幾遍,忖道:應該是這少年的妹妹吧? 只是,這少年到底是誰呢? 這個時候出現在這,是想渾水摸魚吧? 沉思間,耳邊響起少年的聲音,“武賁,你送她下山。” “是,公子。” 武賁上前示意顧文茵跟他走。 顧文茵想到崖壁上的穆東明,猶豫的站在那沒動。 少年和穆東明是敵是友? 那幾個站在他身后的人,雖然做農夫打扮,可仔細看,就會發現不僅個個都是練家子而且功夫還十分了得。 這些人太陽穴鼓鼓的,盡管一直都是微垂著眼瞼,可當他們不經意的眉目輕動時,一股凜厲的氣勢自然而然的便散發了出來。 穆東明身邊只有那個不著調的云大叔,萬一讓這伙人找到了崖頂,打起來了,怎么辦? “公子,你們是不是也來找那個江洋大盜的?”顧文茵抬頭看向少年,“我對這山里熟,我給你們帶路吧?” 少年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你下山去吧,不然你家里人看到大家都回去了,你沒回去該擔心了。” 顧文茵還想說什么,少年對武賁使了眼色。 武賁上前牽起顧文茵的手,不容拒絕的帶著她往外走。怕引起少年的警惕,顧文茵不敢再堅持,等離得有些遠了,顧文茵才試探的問道:“武大叔,你家公子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他為什么要來這豬瀧山啊?縣太爺都說了 這山里有殺人的江洋大盜,他……” “小丫頭,你問那么多干什么?”武賁打斷顧文茵的話,話落,腳步一頓,低下頭看著顧文茵,說道:“記住,遇見我們公子的事不要和別人提起。” 顧文茵乖巧的點頭,“我記住了。” 武賁嘆了口氣,看了顧文茵一會兒,起身繼續趕路,嘴里卻是嘀咕著說了一句,“公子沒說錯,你和我們家瑾小姐還真挺像的。” 瑾小姐?姝瑾! 顧文茵腦海里突然如醍醐灌頂一般,猝然清醒過來。 她怎么會把這樣重要的一個人給忘了?從前還在顧家時,顧舒窈曾經說過,明國公府上的嫡小姐武姝瑾視宸王穆羲為禁臠,旁人家的小姐若是和宸王說句話,都要被這位瑾小姐狠狠為難一番。而因為這位瑾小 姐的父親武靜山是當朝一品國公,表哥是九五至尊的太康帝,姑姑又是太康帝生母武太后,一時間無人敢觸其鋒芒!如果真如顧文茵想的那樣,那,少年他就是在不久前受封的楚王武玄風!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41章 脫險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文茵,文茵……” 顧文茵正想得出神,不想,耳邊突然響起粗獷略帶嘶啞的喊聲。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她一瞬頓住了腳下的步子,側耳傾聽,想要辯別聲音是從哪邊響起的,又是誰在喊她。 “人應該在西北邊。”牽著她的武賁說道。不等顧文茵接話,他又繼續說道:“走吧,我們去和他們碰頭。” 話落,牽著顧文茵的手便朝西北邊的方向走去。 羅駒和羅獵戶已經累得兩眼發花,喉嚨也干得冒煙,可就是這樣,兩人仍舊沒有放棄,依舊你一聲我一聲的喊著“文茵”。 “阿駒,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在這找,你下山去找莽叔,看能不能……” 就在這時。 “我在這……” 羅駒猛的抬頭看向羅獵戶,“獵戶,你聽到了嗎?” 羅獵戶點頭,抬手示意羅駒別出聲,他抬起頭使足了力氣,高聲喊道:“文茵!” “獵戶叔,我在這!” 這一聲,羅獵戶還有羅駒都聽到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是文茵!” 話聲一落,兩人又不約而同的拔腳朝前跑去,邊跑邊大聲喊道:“文茵,文茵……” 武賁在遠遠的看到羅獵戶和羅駒的身影時,松開了牽住顧文茵的手,說道:“去吧,我不送你了。” 顧文茵抬頭朝武賁看去。 “記住,不要和別人說你見過我們。”武賁叮囑道。 顧文茵點了點頭,拔腳迎著羅獵戶和羅駒跑去,約跑出十來米后,她步子一頓,回頭看去。 身后空蕩蕩的,武賁早已經不見身影。 大周皇帝武靜山,膝下嫡庶子女加在一起十來個。 奪了穆氏的江山稱帝后,嫡長子武玄芲冊封太子,二子武玄澹年幼夭折追封恭王,三子武玄風封楚王,嫡女武姝瑾賜封廣德公主。 其它庶子女,除了較為寵愛的武玄英封了臨安王,武素衣封了懷淑公主外,旁的從前是什么身份,現如今還是什么身份。 作為前朝皇子的穆東明,即便不是那根卡在武靜山喉嚨里的刺,也一定是他眼里的一根釘。凡是武氏之人,必除之而后快! 楚王武玄風大可光明正大來勢洶洶,可是,為什么他卻輕裝簡服隱匿身份,偷偷前來豬瀧山? “文茵,文茵真的是你!” 身后響起羅獵戶和羅駒急促的喊聲。 顧文茵連忙收了思緒,回頭朝羅獵戶和羅駒走了過去,“獵戶叔,駒叔,是我,我迷路了。” 說著話的功夫,兩方人走到了一起。 羅獵戶看著一身狼狽的顧文茵,長吁了一口氣的同時,忍不住心疼的問道:“文茵,你這是怎么了?” 顧文茵剛才那一滾,頭發也散了,身上的棉衣也被勾破了,手上,臉上還有幾道結著血伽的細口子,總之,要狼狽就有多狼狽。 “我沒事,叔。”顧文茵無意解釋太多,轉而問羅獵戶和羅駒,“獵戶叔,駒叔,怎么只有你們倆人,其它人呢?” 羅駒重重的跺了一腳,恨聲道:“那個姓沈的狗官,帶著人下山了,我和你獵戶叔求他派了人手幫忙找你,他也不肯。” “是啊,真是個狗官。”羅獵戶在一旁助力,說道:“看明天老子還給他帶路不!” 搜山的人都被撒下山了,顧文茵早從武玄風那里知道。只是,她沒有想到,羅獵戶和羅駒還會自愿留在山里找她。 顧文茵心里生起一股感動,本想說些什么,可是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幾人身上已經積下了薄薄的一層雪。 “叔,我們先下山吧。”顧文茵說道。 羅獵戶和羅駒連聲應好。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朝下山的地方走去。 走了約有半個時辰的樣子,在天恰恰黑透而她們又正好走到山腳時,遠處的山路上突然亮了起星星點點的火把。 “文茵,可能是你哥得了消息,找了人進山來找你。”羅獵戶在一邊說道。 顧文茵猜也是這么回事,當即對羅獵戶和羅駒說道:“叔,我們快點走吧。” “哎。” 話落,羅獵戶和羅駒撒腳便大步走了起來。 轉過一個山窩,果然便與舉著火把,臉上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的羅遠時撞了個正著。 “哥!” “文茵?” 羅遠時步子一頓,稍傾,拔腳便跑了起來。顧文茵也是這時候才發現,羅遠時的身后除了李木荷外,就連羅烈和元氏也趕了過來。一起的還有羅大海,羅小海以及其它幾個她沒見過的男人。除此之外,喜寶和涂氏 ,還有鐵柱,同義,石梅花,小曾氏,就連謝蓮香都來了。 “文茵,文茵……” 元氏松開羅烈扶著她的手,急急朝顧文茵跑了過去。因為跑得太急,差點摔倒,幸虧羅遠時反應快,一把扶住了她。 顧文茵也已經跑到了跟前,元氏一把將她摟進了懷里,用力之猛,幾欲將顧文茵嵌進骨頭里。 “娘。” 顧文茵也生起一陣陣的后怕,若不是遇見武玄風一行人,她說不得就要喪身在這豬瀧山,連個尸首只怕都找不著。不敢想像,真的那樣的花,元氏她還怎么活下去! 元氏抱了顧文茵好久,直至羅烈在一邊說道:“令淑,找到文茵了,我們回去吧。” 元氏這才抬起頭來,擦了把臉上的淚水,紅著眼眶看向羅大海幾人,“他叔,謝謝你們了。” 羅大海搖了搖頭,“文茵沒事就好,天黑了,走吧,我們回村。” 羅獵戶正擁著羅喜寶和涂氏說話,抬頭見了羅小海,當即說道:“小海,明天我不進山了啊。” 正輕聲安撫著小曾氏的羅駒聽了,緊跟著也說了一句,“小海,明天我也不進山了。” 沈航拒絕派人尋找顧文茵的事,羅小海是知道的,現在羅獵戶和羅駒作出抗議,他也不能說什么。于是說道:“嗯,明天大人若是問起,我會找個由頭的。” 顧文茵到是想起被他領進瘴氣林的魏子臣等人,于是問道:“小海叔,魏大人他們怎么樣了?” “他們已經沒什么大礙了。”羅小海回頭對顧文茵說道:“和你們一起的熊大被他弟弟熊二認出來了,一出事,他就把人第一時間拽出了那片林子。” 熊大?熊二?再來個光頭強,就是一部熊出沒了!顧文茵回頭看了眼身后蒼茫夜色下的林子,別說還真挺應景的。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42章 撒謊騙官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奶,找到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羅杏果腳底生風的進了曾氏的房間,房間里,曾氏正對著西邊角落供著的神龕雙手合什念念有詞。聽到羅杏果的話,猛的回頭看了過來,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吐出的蛇信,使得羅杏果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慢慢的收回那只邁進門檻的腳,趁著曾氏發作前轉身跑了出 去。 曾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恨恨的拍打著身下的蒲團墊子,“菩薩啊,你怎么就聽不到老婆子的祈禱呢?怎么就不讓那小娼婦死在山里呢?” 羅杏果不敢在外面晃蕩,怕惹了曾氏的眼,拔腳進了她爹娘的屋子。 高氏正在屋子里做鞋墊,見到羅杏果白著臉跑進來,不由問道:“怎么了?” “我把顧文茵回來的消息告訴我奶,我奶她……”想到曾氏那一瞬的目光,羅杏果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顫聲說道:“娘,我奶她好嚇人。” “噓!”高氏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把羅杏果往懷里帶了帶,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果兒,可不敢在你奶跟前提顧文茵。” 羅杏果點頭,默了片刻,看著高氏輕聲問道:“娘,汪家那邊有回信了嗎?” 羅杏果的外祖替她張羅了鎮上一戶姓汪的人家,羅杏果挺滿意那家的,當時兩家約好說年底前把八字換了,把親事先定下來的,等羅杏果及笄后就成親。 可,這眼見底都快進臘月了,汪家卻沒動靜,羅杏果顧不得羞澀主動向高氏問起這樁婚事來。 高氏嘆了口氣,摸了羅杏果的頭,“這事哪里輪得到娘過問呢?不都是你爹和你奶做主的嗎?你別急,我晚上再問問你爹。” 羅杏果臉上綻起黯然之色,無奈的點了點頭。 她其實不喜歡這個家,不喜歡這個家的人,她知道,不僅她不喜歡,村里很多人都不喜歡她們這個家。 “你也別出去了,幫著娘一起做鞋墊吧。” “嗯。” 羅杏果應了一聲,從她娘的針線笸籮里取了針和線,接過高氏遞來的鞋底子,一針一線的納起來。 外面響起曾氏甩門砸板罵罵咧咧的聲音。 一墻之隔,羅驍家的羅大妮和羅小妮嚇得瑟瑟顫抖,偎在方氏懷里,瞪了圓圓的眼睛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方氏看得心疼不已,對坐在角落的羅驍問道:“妮她爹,我們能不能也搬出去住啊?” 羅驍聽了,抬頭朝方氏看了過來。 對上方氏渴盼的目光他張了張嘴,稍傾,卻是沉沉的嘆了口氣,說道:“瞎想什么呢?住得好好的,干嘛要搬出去住。” “妮他爹,我,我……”方氏鼓足了勇氣對羅驍說道:“大妮和小妮怕她奶。” 羅驍目光滯了滯,稍傾,看向方氏懷里一臉怯怯的兩個女兒。 見羅驍不吱聲,方氏試著繼續勸說道:“大妮和小妮一天比一天大,我們就這一間屋子,總睡在一個屋里也不好,你跟妮她奶好好說說,我們就是搬出去了,還是……” 羅驍打斷方氏的話,問道:“搬出去住哪呢?” “富貴她們家的老房子不是空在那嗎?”方氏輕聲說道:“我們借了他們的房子住,一年付一些房錢……” “我們哪來的錢?”羅驍再次打斷方氏的話。 方氏的眸子瞬間黯然無光。 是啊,他們哪來的錢? 屋子里陷入一片長久的沉默。“村里人都在說,老五他們跟著顧文茵進山采草藥,兩三個月的功夫,就賺了幾十兩的銀子……”方氏一邊拍著懷里的女兒,一邊輕聲說道:“要是你也能跟著顧文茵進山采 藥,我們就有錢了。” 羅驍搖了搖頭,“她不會答應的。上回娘病了,我都跪下求她了,她也不肯來,可是轉眼她就把鐵柱她娘從鬼門關搶了回來。” 方氏一張瘦削蠟黃的臉上,瞬間一片灰敗。 懷里的大妮和小妮已經閉上眼睡了過去,可是就連睡著了,小眉頭也是蹙得緊緊的。屋外,曾氏的罵聲夾雜在羅井田撕心裂肺的咳聲里一聲高一聲低的響起。 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方氏鼻子一酸,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 “哎,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啊!”羅驍見了,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方氏撇了臉,一瞬間萬念俱灰,什么話也不想說。 元氏將灶上熱著的飯和菜端到桌上,一家人圍著桌子吃起飯來。 顧文茵是真餓狠了,正準備捧了飯碗開吃,不想外面卻響起小滿的聲音,“文茵,文茵你在嗎?” 元氏放下手里的碗,對顧文茵說道:“你吃飯,我出去看看。” 話落,轉身走了出去。 顧文茵看見桌子上有咸肉,二話不說夾了兩塊大肥肉塞進嘴里,又飛快的扒了幾口飯,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文茵!” 李木荷也放下了手里的碗,跟著走了出去。 廊檐下,小滿正和元氏說著什么,見到顧文茵眼睛一亮,朝她跑了過來。“文茵,魏大人要見你。” “我飯都還沒吃呢,他見我干什么?”顧文茵說道。 小滿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聽說你回來了,他跟我爺說要見你,我爺就讓我來找你了。” 元氏插了話說道:“小滿,你先回去,等文茵吃好飯,就讓她來你家。” 小滿猶疑的看向顧文茵,輕聲說道:“可是那個魏大人催得緊……” 元氏臉上綻起抹怒色,正欲開口,顧文茵搶在元氏發怒前開口說道:“小滿,你回去跟那個魏大人說,我中了山里的瘴氣,人迷迷糊糊的,話都說不清楚。” 小滿瞪圓了眼睛,看著顧文茵,“可是,你明明好好的啊!” “那是因為站在我面前的是你啊!”顧文茵說道:“要是換成那個魏大人,我肯定就是迷迷糊糊的了!” 小滿也不是個傻的,當即明白顧文茵是不愿見那個魏大人,讓她幫著撒個謊呢。撒謊騙人,騙的還是縣里的大人……一瞬的猶豫過后,小滿點頭,“行,我知道了。”目送小滿離開,顧文茵對元氏說道:“娘,我們繼續吃飯吧。”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43章 我在山里得了一樣好東西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比用平時快了不止一倍的速度,草草吃完這餐飯,而幾乎是她才放下筷子,外面便響起一串凌亂的步子聲。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遠時,遠時……” 羅小海的聲音隔得老遠便響起。 “小海叔,他怎么來了?”羅遠時一邊不解的問道,一邊提了油燈往外走。 元氏跟顧文茵交換了一個眼神,顧文茵轉身往她和李木荷睡的屋里走。 “木荷,你也進去。”元氏對李木荷說道。 李木荷“哦”了一聲,拔腳跟上顧文茵。 元氏將桌上的碗筷胡亂的往木盆里一放,端起便往廚房走。 下一刻,羅遠時迎魏子臣和羅小海走了進來。 羅烈起身行禮,“草民見過大人。” 魏子臣擺手,目光在脧了一圈,沒有看到顧文茵,開門見山的問道:“顧文茵呢?不是說已經回來了嗎?” “回大人的話,孩子是回來了,只是,一回來就嚷著頭暈想吐難受回屋里躺著了。”羅烈說道。 魏子臣眉宇輕蹙,“在哪,我略通岐黃之術,可以給她看看。” 羅烈臉上做出副歡喜的神色,連忙上前迎了魏子臣朝顧文茵的屋里走去。 屋子不大,擺設也很簡單,除了一張堪堪擠下兩人的竹床,便是角落里的一個竹箱籠,至于姑娘家該有的妝臺什么的統統都沒有。更甚至,連個可以坐人的凳子也沒有! 魏子臣朝竹床上躺著的顧文茵走了過去,床榻一邊坐著的李木荷連忙站了起來,手足無措的看著魏子臣。 魏子臣沒看李木荷,他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顧文茵。 不知道是燈光暈染還是顧文茵像他們一樣都中了瘴毒,魏子臣覺得顧文茵的臉色蠟黃的有點嚇人,眉頭更是在昏睡中都舒展不開緊緊的蹙成一團。 “找到的時候就這樣子嗎?”魏子臣問道。 羅烈上前一步,答道:“回大人,是的。” “她這是中了瘴毒。”話落,魏子臣自袖籠里取了一個小瓷瓶遞到羅烈手里,“這是解毒丹,你給她拿溫水喂下。” 羅烈接過瓷瓶,連連道謝。 魏子臣擺了擺手,又打量了顧文茵一會兒,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明天,我們還要繼續進山搜拿人犯,顧姑娘怕是去不了了,明天就讓羅小弟給我們帶路吧。”魏子臣看著羅遠時對羅烈說道。 羅烈皺了眉頭,看著大門外寒風打著卷兒往屋里送的雪花,“這雪到現在也沒有要停的意思,還越下越大,這樣下個一晚上,山里的雪怕是得有個一尺多厚……” “別說下雪,就是下刀子,大人說要進山,就得進山。”魏子臣打斷羅烈的話,不耐煩的說道。 羅烈張了張嘴,卻在對上魏子臣一瞬凜厲的眉眼時,咽下了嘴里的話。 魏子臣的來意是想弄清楚顧文茵怎么會和他們走散的,眼下見顧文茵昏昏沉沉的,怕是也問不出個什么來,又不耐煩和羅烈歪扯,招呼了羅小海一聲,便往外走。 元氏自始自終都在廚房間里沒有走出來。 聽著咔嚓咔嚓的聲音走遠,顧文茵翻身坐了起來牽著李木荷的手走了出去。 “怎么出來了?”羅遠時站了起來。 恰在這時,羅烈裹著一身的風雪,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顧文茵下意識的便返身將大門給關了。 “我在山里得了一樣好東西。” 恰巧元氏從廚房走了出來,聞言當即問道:“什么好東西?” 顧文茵將她從蒲葵樹上摘下來貼身收藏的種子拿了出來,攤在掌心給元氏看,“這個。” “這是什么?”元氏問道。顧文茵抬頭看向同樣一臉霧水的李木荷以及羅氏父子倆,唇角翹起抹淺淺的弧度,說道:“這是蒲葵樹的種子,書上說過,蒲葵樹的葉子可以做扇子,我在豬瀧山看到了好 多蒲葵樹。” “用樹葉做扇子?”元氏一怔之后,抬手便拍在顧文茵頭上,“你魔障了你,娘見過那么多扇子,有羽毛的,絲的,綢的,絹的,從來沒聽說過樹葉可以做扇子的。” 顧文茵嘻嘻笑著說道:“你沒見過,我也沒見過啊!可是,書里確實說過蒲葵樹的葉子可以做扇子。” “就算蒲葵樹的葉子可以做扇子,怎么做,你知道?”元氏問道。 顧文英眨巴眨巴兩只亮閃閃的大眼睛,給了元氏一個“這你還真是問對人了”的表情。 元氏瞪著顧文茵張口結舌站在那,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她知道顧文茵聰明,打小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比別人快半拍。關健還沉得住氣耐得住性子,別家小孩正滿世界抓貓逗狗的時候,小小年紀的她卻是在顧曄霖的書房一呆就是 一整天。 原本想著,她無非也就是比旁人多看了幾本書而已,可如今看來,并不僅僅只是多看幾本書那么簡單! 元氏沉吟著問道:“你從哪里學來的。” “爹書房里有本《四夷雜記》,這本書上記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挑著喜歡的記了下來。”顧文茵隨口說道。 顧曄霖已經死了,顧家她們是不可能回去了,元氏便也不能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四夷雜記》。 元氏知道顧曄霖有收集雜書的愛好,也知道他并不刻意要求顧文茵看什么書,不看什么書。因此,她根本就不曾懷疑顧文茵的話。很快,元氏便想到,如果真像顧文茵說的那樣,豬瀧山里有蒲葵樹,蒲葵樹的葉子可以做扇子,她們這做的就是無本的買賣,非但無本還是只此一家,這樣一來……元氏好 似看到了一座金山銀山堆在眼前! “文茵,那開春我們進山就不采藥了,而是砍蒲葵樹葉了,對嗎?”李木荷在一邊問道。 “是的。”話落,顧文茵將手里那幾顆種子遞給羅遠時,“哥,這個給你,你找個地方把它種了。” 羅遠時接過種子珍而重之的收好,說道:“文茵,你放心,我一定會它種活種好的。” “嗯,我相信你。”顧文茵說道。末了,又對羅烈說道:“叔,你手巧,我回頭把做扇子的手法畫下來給你,你多看幾遍,等開春上手就快了。”羅烈重重點頭,“哎,叔一定仔細看認真學。”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44章 暢想美好的未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李木荷睡不著,見顧文茵也醒著,便輕聲和她說起話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文茵,你覺得賣扇子會比賣藥材賺錢嗎?”不等顧文茵回答,她又接著說道:“你看村里幾十戶人家,也沒見誰家能拿得出把扇子的。”“那不一樣的,木荷姐。”顧文茵輕聲解釋給李木荷聽,“那些雉扇、紈扇、絹扇、團扇什么的最普通的都要一貫錢,好的幾兩幾十兩不等,買回家還容易弄壞,村里人當然 不舍得買?” “我們的蒲葵扇不一樣啊,做好了幾文幾十文一把,買回家用個三年五載的都不會壞。買的人肯定多!而且市面上就我們一家賣,肯定賺錢。” 李木荷聽遠顧文茵的解釋,眼前好似看到人山人海擠著朝她喊“我要一把,給我一把”想著想著,噗嗤一聲便笑了。 “文茵,你怎么就這么能干呢!”李木荷又是羨慕又是贊嘆的說道。 顧文茵輕聲笑著往她那邊擠了擠,抱了她的胳膊,說道:“因為我看過很多的書啊!木荷姐,你相信我,一旦學會認字,很多東西都可以無師自通的!” 李木荷自然是相信顧文茵的話的,只是…… “文茵,我太笨了,連毛筆都不會握,我……” 在顧文茵利用閑暇時間,教李木荷認會自己的名字,并教給她寫,而李木荷卻連毛筆都抓不會弄了滿手滿紙的墨汁后,李木荷便有些心灰意冷的抵觸學認字和寫字起來。 “你不笨,你一點都不笨。”顧文茵開解著李木荷,“我剛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遠時哥也是這樣的,不是只有你一人不會抓筆。” 李木荷搖頭,怎么可能呢? 那么聰明能干的文茵和遠時哥,怎么會像笨笨的她一樣,連筆都不會抓? “你不用安慰我了,學我還是會學的,總不能你要用人的時候,我卻什么都幫不上吧?”李木荷輕聲說道:“只是,文茵,我不想學認字,我想學算帳。” “可是,你不學會認字,怎么能學會算帳呢?”顧文茵說道。 “可以的。”李木荷說道:“以前我們村里有個開鋪子的花嬸子,她就不識字,可是她會打算盤,算得一手好帳。” 顧文茵默了一默,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下次去鎮子上,我買把算盤回來,以后你就學打算盤。” “就這樣說定了啊,你不許反悔。”李木荷翻身坐了起來,伸了只手給顧文茵,“我們拉勾,誰騙人誰就是小狗。” “行,我們拉勾,不過你得答應我,把《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都學會認了,不要求你寫,可你得會認。”顧文茵坐了起來說道。 李木荷當即點頭,認她肯定能認的,她就是不要寫,太難為人了! 兩人拉了勾,重新蓋好被子躺回被窩。 顧文茵想起一直沒找到機會問李木荷去夫人廟的事,趁著這會兒,便把話給問了。 李木荷默了片刻,輕聲說道:“馬道姑答應,但是她要收一年一兩銀子的香火錢。” 一年一兩銀子,就那么個小破廟,這馬道姑還真是夠心黑的! 可是,李寡婦的棺木不能一直擺放在義莊,這個年代的人都講究入土為安,即便入不了土,那也應該讓她享受香火供奉。 “一兩就一兩。”顧文茵輕聲說道:“明年蒲葵扇做起來,別說一兩,一百個一兩,一千個一兩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木荷什么都沒說,只是將臉埋在了顧文茵的肩膀上,良久才說了一句,“謝謝你,文茵。” 顧文茵拍了拍她抖動的肩,“謝什么呢,都是你自己努力賺來的。” 上回賣藥材和賣豬肉分到各家頭上的銀子,顧文茵又將它按分成了五份,羅遠時,羅烈,元氏,她,李木荷一人可以分到二兩六分三的銀子。 銀子不動,帳她記得清清楚,言明以后不管拿這銀子干什么,得了進項的銀子就按各人名下的比例來分。 按照顧文茵的想法,是覺得馬道姑這里的銀子從公帳上走就是了,可是為了照顧李木荷的心情,她覺得或許從李木荷名下扣,李木荷更會心安些。 而果然,當顧文茵說出要扣掉她名下的一兩銀子時,李木荷長長的吁了口氣,整個人明顯的輕松了不少。 “你放心。”顧文茵笑著側頭看向李木荷,“開了春,你很快就會賺回幾十個幾百個的一兩!” “嗯。”李木荷重重點頭,“一定會的!” 兩個人暢想了一番未來的美好,說著說著也不知道是誰先停下了嘴里的話頭,漸漸的屋了里變得安靜下來。除了窗外簌簌的落雪聲,便是兩人均勻平緩的呼吸聲。 雪,果然如羅烈所擔心的那樣,下了一夜。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世界如同裹上了一層白色的鎧甲,觸目所及,除了白還是白。 白色的天,白色的地,白色的云,白色的仍舊在下的雪! 起得早的李木荷一陣風似的跑回屋子里,將手里一小陀雪團往還在夢鄉里的顧文茵臉上貼了貼,在顧文茵的驚叫聲中,大笑著跑出了屋子。 羅遠時正拿著掃把和簸箕在院子里掃雪,李木荷跑了出去,“遠時哥,我們搭個雪人吧?” “搭雪人?”羅遠時看向李木荷。 李木荷點頭,“以前在我們家鄉,一到下雪天,家家戶戶都會在門前搭個雪人,又好玩又有趣。” “那你來告訴我怎么搭,我們一起搭。”羅遠時說道。 “好咧!”李木荷高聲應了一句,轉身便往廚房跑,“我去拿個盆來裝雪。” 兩個人分工明確,羅遠時負責滾雪球,李木荷則拿著木盆一盆又一盆的裝著干凈的雪,倒在準備搭雪人的角落里。 顧文茵裹著個小棉被出來的時候,便看到兩人正站在才搭起的像模像樣的雪人跟前輕聲說著話。在他們的身后,是一片白雪茫茫,乍然看去,好似天地間便只有彼此! 顧文茵驀然就想起崖壁上的穆東明。他怎么樣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45章 明天我們下山回京城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爺,三公子來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司牧云對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那棵老桃樹的穆東明說道。 穆東明卻如老僧入定一般,毫無反應。 司牧云嘆了口氣,心知自家爺這是沒打算見三公子了。 良久。 就在司牧云以為又要這樣枯坐一晚時,穆東明卻突然開口,“云叔,你替我去見一趟玄風。” 司牧云驀然抬頭看向穆東明。 穆東明頭也沒回的將手里一樣東西朝司牧云遞了過來,“讓他把這個東西帶回去。” 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掌心是一塊青翠碧綠新月形的鳳紋玉佩。 司牧云瞳孔驀然一緊。 龍鳳玉佩,是當年皇后娘娘命內務府打造的,龍紋給了瑾小姐,鳳紋則給了自家爺。 現在爺要三公子將這枚玉佩帶回去,是不是說,他已經放棄了瑾小姐?可是,回頭想想,這樁婚事早在當日武靜山舉起反旗的那一刻,就已經作廢了。 國仇家恨,哪里還容得下小兒女的私情! 只是,瑾小姐她……司牧云嘆了口氣,上前抓了穆東明掌心的玉佩,抬腳便要往外走。不想,身后卻響起穆東明的聲音。 “再帶句話給三公子。” “爺,您說。” “昔日穆東明已死,不見則罷,見,不死不休!” 司牧云身子僵一僵,下一刻,卻是啞聲說道:“屬下記住了。” 穆東明擺了擺手。 司牧云大步走至崖壁一側,縱身而下。 山林中。 武賁找到了一個山洞,領了武玄風等人過去。 山洞里干燥,風也吹不進來。 武賁讓人出去撿了些枯枝朽木,生起一堆火,取出隨身攜帶的水壺和干糧,遞給了坐在火堆邊的武玄風。 “公子,喝口水吃點東西吧。” 武玄風接過,卻只是喝了幾口水,大餅和牛肉被他放在了一邊。 武賁在武玄風右下首的位置坐了,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火,正準備抬頭勸說武玄風幾句,耳邊卻突然響起洞口值守護衛的怒喝聲。 “誰?” 幾乎是聲音才起,武賁立時縱身而起,護在了武玄風身前,目光戒備的看著洞口的方向。 “在下司牧云!” 武賁猛的朝身后武玄風看起。 武玄風已經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大步朝洞口走去。 山洞口,一左一右兩個護衛手持刀刃,如臨大敵的瞪著雪地里雖孤身一人卻有著萬夫莫擋氣勢的司牧云。 “云叔。”武玄風快步走出,“是表哥叫你來見我的嗎?他在哪?你帶我去見他。” 武玄風俊朗的臉上,一對明凈清澈眸子燦若繁星。司牧云沉沉嘆了口氣,目光輕撇,無視了武玄風身上的親切和急迫,冷聲說道:“三公子,爺不在這山里,他離開前讓交待過屬下,不論是你還是大公子的人找來,都把這 樣東西交給你們,順便再帶句話給你們。” 話落,手一揚,那枚價值連城的鳳紋玉佩揚起一道弧度飛向了武玄風。 武玄風下意識的伸手接住,卻在看清手里的東西時,神殺驟然大變,猛的抬頭看向司牧云,“云叔,表哥他……” 話聲卻被司牧云打斷。 “爺讓屬下轉告三公子,昔日穆東明已死,不見則罷,見,不死不休!” 武玄風霎時如被雷劈,臉色蒼白的僵立在那。 好在,他素來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不過是一瞬間便恢復了心神,只是眼前卻已經沒有了司牧云的身影。 “你說,表哥他真的不在這山里嗎?”武玄風朝站在身后的武賁問道。 武賁想了想,輕聲說道:“應該是不在吧。不然,以公子您和他的交情,他不可能不見你一面。” 武玄風默然不語,稍傾,目光落在掌心那枚瑩潤欲滴的鳳紋玉佩上。 父親雖然奪了穆氏的江山,卻對姑母發過誓,決不會傷害羲表哥性命,非但不傷害,便是羲表哥和姝瑾的婚事仍舊按約定履行。 可是,羲表哥卻歸還了締結婚事的玉佩,并且放下了再見面不死不休的話語,他要怎么辦?姝瑾如果知道了,又會怎么辦? 武玄風只覺得一顆心比腳下一尺多厚的雪還要冷。 司牧云回到竹屋時,穆東明已經不在。他轉身便往外走,直奔武玄風所在的山洞,他想著,許是爺改變了主意,決定見一見三公子。不想,他才剛下崖壁,一聲震天的虎嘯突然響起。司牧云一瞬變了臉色,縱 身便朝豬瀧山的腹深之地躍去。 與此同時,石洞中的武賁也聽到了那聲虎嘯。 “公子,這山里有老虎。” 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武玄風,聞言抬頭朝外看了看,說道:“有老虎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這是深山密林,又不是鬧市陋巷。” 武賁轉而對同來的幾個護衛叮囑道:“都打起精神來,這里可不是皇宮。” “是,武統領。” 武玄風把玩著手里的鳳紋玉佩,嘆了口氣,將玉佩收好,對武賁說道:“睡吧,明天我們下山回京城。” “不找了嗎?” “不管他在還是不在,他都不會見我的。” 頓了頓,“如果讓大哥的人察覺到我們出現在這,他越發會認定羲表哥就在這山里,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的致羲表哥于死地。” 太子殿下嗎? 一直以來太子殿下便和羲少爺不合,從前是礙于身份,無可奈何。可眼下兩人身份互換,一旦太子他確定羲少爺藏身在這豬瀧山,一定會不擇手段置羲少爺于死地! “公子放心,屬下打探過了,沈航和魏子臣身邊并沒有大公子安排過來的人手。” 武玄風卻突然說了一句,“我們昨天不應該救那個小姑娘的。” “屬下看那小姑娘是個聰明的,應該不會泄露我們的行蹤。”武賁說道。 武玄風沒有出聲。 不管應不應該,人都已經救了,也下山了,再說該和不該又有什么意義呢? 見武玄風不語,目露沉色,武賁想了想,補充道:“屬下叮囑過那個小姑娘,讓她不要向旁人說起遇見我們的事。” 武玄風點了點頭,反正天一亮他們就要離開,再則云叔也說了,表哥他不在山里,就算大哥得了消息派了人手來,也是撲個空。 這一夜,武玄風聽著外面的簌簌落雪,以及不時聲震山川的虎嘯聲度過。以至于今后的幾十年,他忘記了很多事,唯獨沒有忘記這個雪夜!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46章 得趕緊請大夫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沒毛病吧?”羅遠時對深一腳淺一腳來喊他的小滿,說道:“這么厚的雪,還能進山?”“遠時哥,你快別說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我爺都氣炸了,他說山里的雪怕是比這還厚,那樣的雪山,別說找不到人,怕是自己都得給弄丟了。結果,那姓沈的和姓魏的不聽爺的勸不說,還 把我爺給說了一通。” 羅遠時默然片刻,稍傾,抓了掛在墻上的竹刀,便往外走。 “哥。” 顧文茵從屋里走了出來,喊住了欲要離開的羅遠時。 “你出來干什么?” 羅遠時一臉緊張的看了眼四周,不理會顧文茵的反對,推著她回屋里。 “哥,我雖然中了瘴毒,可也沒到連露個面都不可以吧?”顧文茵無力的說道。 “你沒聽小滿說嗎?那姓沈的和姓魏的不聽莽爺爺的勸不說,還把莽爺爺給說了。要是讓他們知道,你是騙他們的,他們還不把你給活拆了。”羅遠時臉色凝重的說道。 顧文茵才要開口,羅遠時卻已經接著說道:“你就在屋里呆著,哪里也別去。” “我……” “木荷,你看著她。”羅遠時已經直接忽略了顧文茵的意見,轉而交待起李木荷來,“你機靈點,小心那邊的人。” 話落,對著曾氏家的方向抬了抬下頜。 李木荷點頭道:“我知道了。” 羅遠時這才重新朝等在外面的小滿走了過去。 “遠時。”元氏從廚房里趕了出來,將一個小籃子塞在羅遠時手里,“籃子里面是酒和飯團,冷了就喝口酒,別喝多,醉了不好。餓了就啃兩口飯團。” 羅遠時接過,“謝謝嬸子。” “一家人,謝什么啊。”元氏擺了擺手,“去吧,記住,一定要跟在縣太爺或者是魏縣丞的后面,千萬不能掉隊或者單獨走遠。” “嬸子放心,我曉得的。” 元氏目送著羅遠時和小滿走遠,這才返身去看屋里的羅烈。 羅烈早上醒來,說頭暈身上沒有力氣,心口還有些悶和痛,元氏便讓他躺床上休息,就連早飯也是她端了侍候著在床上吃的。 元氏到的時候,顧文茵和李木荷正坐在床榻前和羅烈說著話。見到元氏進來,李木荷連忙站了起來,讓出身下的椅子。 “木荷,你坐吧,嬸子站一會兒。” 李木荷卻是已經拿了角落的小馬札坐在了顧文茵的身邊。 元氏坐了下來,看著臉色有些泛白的羅烈,問道:“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好點了?” 羅烈點了點頭,“好多了,你別擔心。”話落,似是怕元氏不相信,又接著說道:“我想著,可能是昨天路走多了,沒什么大礙的。” 元氏點頭,輕聲說道:“那就好,這幾天你多休息休息,別再做活了。” “娘。”顧文茵卻突然開口說道:“等雪化了,我們借了莽爺爺家的牛車,拉了叔去濟民堂請孫掌柜給看看吧。” 元氏還沒開口,羅烈已經著急的說道:“不用,不用,真沒什么大事。你們不信,我現在就下床給你們看看。” 說著便撐了床鋪要坐起來,也不知道是人太虛弱還是用力太猛,手上一松,整個人重重的跌了回去。 “叔!”顧文茵連忙撲上前,扶住羅烈。 元氏鞋都沒脫就跳上了床,從后面托著嘴唇泛紫的羅烈,急聲問道:“你沒事吧?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 羅烈眼前陣陣金星直冒,睜開眼便是一陣天眩地轉,可他愣是咬牙忍住了,更甚至強扯了抹笑,對元氏說道:“沒事,沒事,就是早上吃得少,餓得沒力氣了。” 元氏哪里會不知道他是在騙她呢? 雙手死死的攥了羅烈的胳膊,哆嗦著聲音說道:“我這就讓木荷這就去借牛車,我們現在就去鎮子上……” 李木荷聽了當即站了起來,便要往外走。 “真不用。”羅烈頭暈得厲害,胸口悶得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卻不得不忍了渾身的難受,對元氏說道:“就算是要去鎮上,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等遠時回來再說。” 元氏還要再說,羅烈卻是強勢的說道:“好了,就這樣決定了。” 元氏朝顧文茵看去。 顧文茵咬著唇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本來,這樣的情況,她根本猶豫都不會猶豫,直接就做主讓李木荷去接牛車。可是,她昨天裝病騙了魏子臣,若是這個時候去鎮子里,勢必要引來魏子臣的報復! 而除了自己和濟民藥堂的孫掌柜熟悉外,剩下的羅遠時,羅獵戶和羅駒又被逼著去了豬瀧山…… 怎么辦? 顧文茵攥緊了手里的拳頭,在屋子里來回轉著圈圈。 “木荷,木荷你嬸子她在嗎” 便在顧文茵左右為難時,門外突然響起石梅花的聲音。 李木荷一邊應著一邊走了出去,“嬸子,我嬸子她在呢。” 石梅花和羅春生一身風雪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石梅花一邊抖著身上的雪,一邊對李木荷說道:“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說是文茵在山里中了瘴毒,快不行了,這是怎么回事?” “呸!”李木荷重重啐了一口,恨聲道:“嬸子別聽那起子黑了心爛了肝的瞎說,文茵好著呢。” 石梅花吁了口氣,將手里一個黃紙包遞給李木荷,“你叔從縣里帶來的點心,拿去和文茵一起吃。” “不用了,嬸子,你留著給同義和同喜吃吧。”李木荷推辭著。 石梅花強勢的將紙包塞在李木荷手里,左右看了看,問道:“你嬸子呢?還有文茵和她叔呢?” 李木荷朝主屋努了努嘴,輕聲說道:“叔他身子有些不好,文茵和嬸子想送去鎮上看大夫,可是卻沒個合適的人。” 石梅花和羅春生交換了一個目光,抬腳便朝主屋走去。 “叔,嬸子,你們來了。”顧文茵起身見禮。 元氏臉上一紅,連忙從床上走了下來。 石梅花上前打量了一番羅烈的臉色,將元氏扯到一旁,“昨天還好好的,怎么今天……” 元氏搖了搖頭,“早上起來就說不頭暈胸口痛。” 石春生坐在床前,看著雙目緊閉神色痛苦的羅烈,對顧文茵說道:“文茵,這不行,得趕緊請大夫啊。” “叔,我是想送我叔去濟民藥堂,可是我哥他去山里了,我又……” “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叔去。”石春生對顧文茵說道:“只是,濟民藥堂的孫掌柜,我不熟悉,這大雪天怕是到了鎮上他都要關門了……”“叔,你找一個叫萬方的伙計,跟他報我哥的名字,他會幫著向孫掌柜回話的。”話落,顧文茵對愣在那的元氏說道:“娘,你去取銀子,再抱兩床厚實的棉被,你陪著一起 去。” 元氏“哎”了一聲,連忙拿了枕頭下的鑰匙開箱取錢。 顧文茵又對李木荷說道:“木荷姐,你去莽爺爺家借牛車。”李木荷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47章 你們還是人嗎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不多時,羅莽親自趕著套好的牛車來接人。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元氏幫羅烈套上那件新做的棉衣,又拿了兩床厚實的棉被,一床用來墊一床用來蓋。 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院子里已經圍滿了人。 涂氏帶著羅喜寶走了上前,“文茵她娘,羅烈兄弟這是怎么了?” “有些不舒服,我讓春生兄弟幫忙趕車,去鎮子上看看。”元氏說道。 涂氏聽了,連忙對羅喜寶說道:“你去家里把娘那件狐貍毛的坎肩拿來。” 羅喜寶轉身往自己家跑去。 涂氏則上前幫著元氏鋪牛車,牛車剛鋪好,羅喜寶拿著件火紅毛的狐貍毛坎肩跑了來。 “文茵她娘,這是我自己做的坎肩,你別嫌棄,穿在身上擋擋風。”涂氏接過羅喜寶手里的坎肩往元氏身上披。 “喜寶娘,我有,我里面穿了一件。”元氏拒絕道。 這么大冷的天,涂氏自己都沒舍得穿,她哪里還敢穿在外面落一身的雪! 涂氏卻是不由分說的便往她懷里塞,“雪大路不好走,這路上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你身子弱多穿點。家里不能再有個病人了!” 元氏默然片刻接在了手里,“謝謝了,她嬸子。” 涂氏擺手。 “喜寶雖然年紀小了點,卻是個機靈的,讓他跟著春生兄弟一起去吧,有事也好打個下手。”涂氏說道。 元氏連忙搖頭,“不行,不行,這冰天雪地的,太遭罪了。” 涂氏還待再說,羅春生已經和羅莽一人一邊扶著羅烈走了出來。 元氏連忙轉身迎上前幫著搭手。 涂氏便也沒有接著往下說,而是和石梅花兩人幫著扶持好馬車。 安置好羅烈,元氏也上了馬車,石春生拿了牛鞭,對站在廊檐下的李木荷說道:“你看顧好文茵,有事,去喊了你嬸子或者同義和同喜來幫忙。” “哎,知道了,叔。”李木荷應道。 石春生這才甩了一鞭子,趕著牛車慢慢的朝村外走去。 卻在這時,小曾氏和鐵柱一前一后的趕了來,“文茵娘,我這里有個湯婆子,你帶了去路上好取個暖。” 小曾氏將一個黃燦燦灌好熱水的銅湯婆子遞給了元氏。 這個湯婆子,是羅駒分到采藥材的錢后,托羅富貴帶回來的,小曾氏自己還沒舍得用過。 鐵柱卻是將一個粗陶酒壺塞到石春生手里:“春生叔,這里有半斤雄黃酒,你帶在路上,要是冷了喝口暖暖身子。” 直至牛車看不見,小曾氏這才和鐵柱轉身往家去。 “鐵柱,你娘她身子好些了沒有?”小曾氏問道。 前兩天才入冬,謝蓮香染上了一場傷寒,吃了幾貼藥,可卻止不住咳。 “好多了,用了文茵給的那個偏文,昨兒晚上已經不咳了。”鐵柱說道。 小曾氏點頭,“聽說文茵人也不大好,我去看看。” 鐵柱剛想說,一起去吧,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尖利的罵聲。 “你個敗家娘門喪門星……不會下蛋的老母雞,拿著我兒子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去做好人……” 曾氏罵罵咧咧的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她的身后,羅驲和羅駢目光陰沉的盯著小曾氏。 小曾氏在看到曾氏的那一刻,嚇得腳都軟了,差點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見得曾氏越來越近,她卻是除了打著哆嗦,竟連逃都不會。 鐵柱急得扯了她一把,“嬸,你不是說要去看文茵嗎?” 只是,小曾氏還沒反應過來,曾氏跳起就往鐵柱臉上招呼,“你個小兔崽子,你往哪里摸呢?你個色坯!小小年紀不學好,學會勾搭人家媳婦了……” 小曾氏原本漲紅的臉,噌的一下蒼白如紙,人也搖搖欲墜,眼見得便要癱在地上。 鐵柱更是氣得臉紅脖子青,指著曾氏吼道:“老畜生,你嘴里噴什么糞?” “畜生,你罵誰呢?”羅駢擼了袖子便朝鐵柱走了過去。 鐵柱漲紅了臉,指著曾氏對羅駢哼道:“她說的話,你沒聽見?那是人說的話嗎?” “小兔崽子,你做得出來,還不讓人說了?”羅駢指著鐵柱,吼道:“你敢說你剛才沒摸她?我們都看見了,你還想抵賴?” 鐵柱知道這下是黃泥掉在褲檔里,不是shi也是shi了。 曾氏和她兒子就是見著他家沒個成年男人,故意來欺負他。 想明白的鐵柱冷冷看了羅駢一眼,對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個篩子的小曾氏說道:“嬸子,走吧,跟聽不懂人話的人,講什么道理呢,辯什么是非呢!” 小曾氏兩只腳軟得像團爛泥,怎么也抬不起來。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對鐵柱說道:“鐵柱你回去吧,別因為嬸子,把你也給連累了。” 鐵柱本想上前去扶一把,可是,他終究也是個半大的小子了。 曾氏已經惡毒的往他身上潑臟水,他要是再做出不合時宜的事,傳了出去,哪怕他是清白的,對他將來成家娶媳婦也是有影響的。 默了一默,他點頭道:“行,我去喊了我娘來扶你。” 話落,轉身便要走。 曾氏卻在后面陰陰陽陽的說了一句,“哎呦喂,我這還沒死呢,就急著換婆婆了?阿駒那個慫貨……” 原本打算走開的鐵柱步子一頓,回頭看向曾氏,“你還能再惡心點嗎?活了這么大年紀了,怎么說話辦事,竟是些讓人惡心得連隔夜飯都能吐出來?” “小畜生,你是個什么東西,也敢來教訓我!”曾氏跳起甩手便往鐵柱臉上扇去。 鐵柱幾乎是下意識的抬腳便朝曾氏踹了過去。 只是,一則虎視眈眈的羅驲和羅駢齊齊揮了拳頭朝他砸了下來。 鐵柱挨了個正著,“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別打了,別打了……”小曾氏看著羅驲,羅駢拳頭雨點子一樣砸在鐵柱身上,急得連忙撲了上前,想要拉開人,不想她還沒上前,曾氏卻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大聲罵了起來,“你這個不要臉的 娼婦,青天白日的就敢勾搭漢子……” 鳳凰村成年的男人都被組織去搜山了,留下來的除了婦人就是孩子。 早在幾人起沖突時,便有孩子遠遠的圍了上來看。 這會子一見打起來了,有人繼續站在原地看熱鬧,也有人跑回家喊大人。 這里面就有帶著小雪的長生和喜寶。 長生幾乎是想也沒想,撒了腳丫子便往家跑,“娘,娘,大伯和二伯在打鐵柱哥,奶又去找小嬸嬸的麻煩了。” 徐桂枝正在屋子里納鞋底,聽了長生的話,手里東西一扔就站了起來,只是,過了一會兒,卻又坐了回去。 長生,“娘,你快去看看啊!” 徐桂枝繼續納著鞋底,“不去。” 長生急得直跺腳,“娘,你去看看吧,鐵柱會被大伯和二伯打壞的……” 徐桂枝卻仍舊是搖頭。 另一廂,涂氏聽了喜寶的話,抓起門后邊的門栓便跑了出去。“羅驲,羅駢你這倆個吃shi的混貨,欺負一個沒爹的孩子,你們還是人嗎!”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48章 看得人心里直發毛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喜寶轉身跟上他娘,卻在半途腳步一轉,跑去找顧文茵。【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兩個大男人打鐵柱一個人?”顧文茵看著喜寶,問道。 喜寶點頭,“不但打了,長生他奶還說鐵柱和駒嬸子勾勾搭搭……” 顧文茵惡心得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雖然說小曾氏也才十八九歲的年紀,比鐵柱也就大個八九歲,可這兩人,一個是已經成家的小婦人,一個才是半大小子。 不說年紀上的差別,就說這身份上的差別,簡直是……顧文茵已經想不出形容曾氏的話來了。 往鐵柱身上潑這樣的臟水,還不就是看著鐵柱沒爹,也沒個叔伯兄弟相幫! “這個千刀萬刮黑心爛肝的老畜生……”李木荷忿忿的罵道:“怎么老天爺不打個雷劈死她!” 都說人賤自有天收,可曾氏這個老賤人在鳳凰村撒潑打賴了幾十年,也沒見老天來收她。可見,很多時候,老天爺都在打盹! 顧文茵想了想,對喜寶說道:“喜寶,你去找你堂伯父。” “找他有什么用啊?”喜寶說道:“自從上回鐵柱他爹在豬瀧山出事后,他就瘋瘋顛顛的,一會兒說有狼要咬他,一會兒又有說有怪物要吃他。” 喜寶的堂伯父羅長河,當日是和羅有財他們一起進山的,一開始還沒什么,但后來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人變得有點癡癡呆呆的,慢慢的又從癡呆發展成大喊大叫。 顧文茵揣測,應該是羅長河那天在豬瀧山受了極大的驚嚇。“你傻不傻?”顧文茵看著羅喜寶,說道:“長生她奶那樣的人,正常人誰敢招惹?你堂伯父腦子不清楚,村里人以前不知道現在都知道了,他就算是把長生他奶怎么了,誰 還能說你堂伯父什么?” 喜寶聽完,一怔之后,猛的大笑幾聲。“哎呀,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話落轉身便要往外跑,卻被顧文茵喊住。 “回來,你這樣去有什么用?”顧文茵說道:“你堂伯父現在連你堂伯娘都不認識了,他還會認得你?” 喜寶看著顧文茵,“你有什么好辦法?”“我覺得你堂伯父變成這樣,可能和鐵柱他爹的死有關系,你悄悄的摸到他家屋子外,找個地方藏起來,喊你堂伯父的名字,別讓他看到你。然后說,鐵柱被欺負了,讓他 去看看……” “有用嗎?”羅喜寶疑惑的問道。 “不一定有用,但死馬當作活馬醫,先把鐵柱救下來。其它的事,等那個姓沈的縣太爺回來了再說。”顧文茵說道。 “好。”羅喜寶當即說道:“我這就去找我堂伯父。” 羅喜寶一陣風似的朝羅長河家跑去。 “木荷姐,你去找謝嬸子……”顧文茵貼在李木荷耳邊輕聲的言語了一番,李木荷目光一亮,當即重重點頭,只是,卻不無擔憂的問了一聲,“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沒事,你去吧。”話落,又不忘叮囑一聲,“小心些。” “知道了,你一個人在家也小心些。” 顧文茵目送李木荷出門,一個人呆著無聊,便去雜物間喂兔子。 顧文茵幾乎可以肯定,這兩只兔子都是同性了。 養了這么久,如果是一公一母的話,早就該下窩崽了。可眼前,這兩只,除了把自己吃得膘肥體壯外,別的變化啥也沒有。 顧文茵不死心,干脆一只一只抓在手里細細觀察。 咦,還真別說,這么一打量,有只兔子的肚子好像略略有點大。會不會這只是母的,肚子里已經有兔寶寶了?越看越覺得有這種可能,顧文茵心里那個樂啊!她記得兔子是一月可以生一窩的,一窩三到六只,六個月性成熟,七、八個 月就可以生仔——可以想像,不要半年的時間,她家就是一個小型的家兔養殖場了! 顧文茵走了出去,打算找件不穿的舊衣,再找點干凈柔軟的稻草,給兔子營造一個溫暖而舒適的待產窩。 舊衣到是好找,只是稻草沒有放在家里,需要到村里集中堆放稻草垛子的場地去拿。 好在這個時候雪也不下了,外面雖然積著厚雪,可出行的道路一早都被掃干凈了。搓了搓手,顧文茵拿件元氏的大衣裳披在身上,走了出去。鳳凰村的村東頭有個小池塘,是村里人用來洗衣洗菜的地方,距池塘十幾米的距離有口不深的井,因為井水和池塘相通,所以這個井里的水鳳凰村的人是不喝的,只是夏 天用來澎個瓜,冬天用來浸個桶什么的。 小曾氏這會子正扒著個井口哭得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拿著腦袋朝井巖上的石頭上磕,一頭一臉的血,看得人心里直發毛。 老曾氏坐在井口的另一側,翹了個二郎腿,指著曾氏噼里啪啦的罵著。 “你死啊!你到是死一個給我看看啊?你死了,我立馬給阿駒娶個黃花大閨女回來,三年抱倆,兒子,閨女要啥有啥……” “她嬸子,你少說兩句吧。”有人看不過去,勸道:“沒看見阿駒媳婦這都……” “你給我閉嘴!”老曾氏朝著人群啐了一口,“我說自己的媳婦要你插什么嘴?看把你能的!顯得你會做好人是不是?你喜歡她,喜歡她弄回去給你家老頭子暖被窩啊……” 被懟的婦人氣得臉紅脖子青,對著老曾氏狠啐了一口,拉著自家娃就往家走。 一路碎碎罵道:“簡直了,這是人說的話嗎?阿駒媳婦這是作了什么孽,嫁了這么個人家……” 那邊廂,羅驲和羅駢一口痰唾在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的鐵柱身上,“小兔崽子,再敢勾勾搭搭的,下次就不是一陣拳頭了!老子打斷你的腿!” “王八糕子!”一聲怒吼響起,涂氏手里的門栓對著羅驲便劈了下來,“你個畜生,兩個大男人欺負人家一個沒爹的娃兒,有本事跟老娘打,老娘要怕了你,跟你姓!”羅驲被一門栓砸了個正著,想也沒想,回頭一巴掌朝涂氏抽了過去。涂氏雙手抓了門栓對著羅驲的那只手便砸了下去。羅驲連忙縮手,一側的羅駢見了,便要上前幫忙, 涂氏猛的回頭看著他,“敢動老娘一個手指頭,獵戶回來剁了你!” 羅獵戶雖說在鳳凰村只有個不怎么親近的黨兄弟,羅長河。可羅獵戶是靠打獵為生的,又天生蠻力,這么多年,別說鳳凰村就連外村也沒人敢招惹。 更關健的是,涂氏娘家二個親哥三個堂哥,她是這一輩唯一的女娃,自家哥哥也好,堂哥也好,都疼著她。打了她,別說羅獵戶,就她娘家那幾個兄弟,也夠喝一壺的!羅駢愣在了原地。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49章 清白不能不要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曾氏不干了,嗷嗷叫著便朝涂氏撲了過去。【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涂秋云,你憑啥打我兒子……” 涂氏不是個傻的,羅驲和羅駒這兩個大男打幾下也就打了,曾氏這個老不死的卻是不能動的,萬一在她手里有個好歹,她就是渾身有嘴也說不清楚。見著曾氏朝自己撲來,涂氏手里門栓“啪”往地上一扔,指著曾氏便罵道:“誰說我打人了,我這是替你教兒子呢!幾十歲的人了,別的本事沒有,欺負女人孩子到是好能耐 ……” 曾氏可沒什么顧忌,抬手便往涂氏臉上抓。 涂氏正準備臉一歪躲了過去,卻見一只手突然伸了出來,對著曾氏瘦得刀削一樣的臉就抽了下去。 “啪”一聲響。 只見瘦瘦小小的曾氏被這一把掌抽得身子一歪,下一刻“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這一幕,直把涂氏給看呆了。 天啊,她嫁到鳳凰村十來年,這還是頭一回看到敢有人對曾氏動手! 不得不說,這一巴掌真是打得痛快! 別說是涂氏,曾氏自己都呆了呆。 還是鼻子里突然熱乎乎的,緊接著好像有什么東西從鼻子里流了出來,她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把鼻子,等看到滿手的鮮紅時,才發出殺豬刀般的尖叫“殺人啦……” 羅驲和羅駢被這一聲喊驚醒,連忙朝涂氏撲了過去,“娘,娘你怎么樣了?” 曾氏抬手指著站在身前的羅長河,便要叫羅驲和羅駢去打,不想,一抬頭對上羅長河癡癡呆呆一動不動滲得人直發慌的眼睛時,一個哆嗦,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羅長河歪了腦袋,那對渾濁發直的眸子又朝羅驲和羅駢看了過來。 羅驲和羅駢齊齊傻眼了,誰把這個瘋子給招來了啊? 因為沒有錢替代兵役,羅長河的兒子羅旺去服了兵役。媳婦石荷花娘家和石梅花是一個村子的,都是石家坪的人。做姑娘的時候就勾搭上了石家坪一個有婦之夫。羅長河還沒瘋的時候,石荷花便三天兩頭往娘家跑,現在更是 干脆就在娘家長住下了。她娘家爹娘兄弟也不管她,見天只唆使她向那個男的要東西和要錢花。 羅長河要是沒瘋,羅驲和羅駢肯定仗著人多把羅長河往死里打,出一口惡氣。便羅長河是個瘋子,他們不敢打死他,羅長河卻是能把他們打死的! “呸!” 羅驲啐了一口,扯了羅駢一把,轉身去扶曾氏。 曾氏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捂著半邊又麻又腫的臉沒敢去惹羅長河,卻在眼珠子一轉,看到一側的小曾氏時,“嗷嗷”喊著便朝小曾氏撲了過去。 “娼婦、婊*子,喪門星……都是你害的……” 小曾氏像個木偶一樣,任由曾氏搖來晃去,不掙扎也不吵鬧,眼睛里一片死灰。 而就在曾氏對著小曾氏又掐又打又踢又咬時,一道尖厲的叫聲突然從她家的方向響起,隨著這聲尖叫,還有鬧哄哄的爭吵起。 曾氏驀然一僵,遲疑的抬頭朝自己家的方向看去。 “娘,娘不好了,香鳳她娘帶著香鳳在我們家大門上吊了!”羅駢的媳婦牛氏蒼白著臉一陣風似的跑了下來。 曾氏還沒反應過來,一側的鐵柱猛的便掙開人群跑了出去。 “娘,妹妹……” 人群呼啦一下,全往曾氏家跑去。 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大家伙轉身的剎那,一直不言不語,如同行尸走肉一樣的小曾氏突然站了起來,縱身便朝那口她死死扒著的井跳了下去。 “啊!不好了,阿駒媳婦跳井了!” 一聲驚呼響起,呼啦啦跑去曾氏家的人步子一頓,又呼啦啦的跑了回來。 萬幸鳳凰村的井并不是那種十幾二十米又窄又狹的水井,而是六七米深長寬足夠兩個人在里面翻滾。 可就算是這樣,這大雪紛飛的天,曾氏身子本就弱,這一跳,幾個月的休養算是白費了!不但如此,只怕救起來還得大病一場。 男人們都不在,女人們不敢下井,涂氏跑到最近的人家拿了院子里晾衣服的竹竿,和石梅花一人邊架住小曾氏。 “你個傻貨,你死了誰傷心?還不是阿駒!人家想你死,你就死……你不替自己想,也替阿駒想想啊!”涂氏恨聲罵道。 石梅花也在一邊勸道:“是啊,草草,喜寶娘說得對。你死了,阿駒怎么辦?你聽話,快抓著竹竿上來。” 小曾氏慘白著個臉,一臉生元可戀的瞪著頭頂灰蒙蒙的天。 “草草,阿駒已經出族了,你死了,他在這世上就再沒親人了。”涂氏說道:“你忍心嗎?” 小曾氏木然的眸子動了動。 卻在這時,曾氏尖厲的聲音響起,“賤*貨,你嚇唬誰呢?有本事你就真死了,不然,遲早有一天,老娘親手弄死你!” 涂氏恨恨的看了眼曾氏的方向,壓低聲音對曾氏說道:“阿駒媳婦,你就算要死,也要把那個害你的人帶著一起死才是,憑什么,欺負人的沒事,被欺負的卻要死了。” 一直沒什么動靜的小曾氏突然就抓住了竹竿。 涂氏和石梅花松了口氣,連忙一起用力將小曾氏拉了上來。 另一邊,曾氏已經氣勢洶洶的回了自己家,看到正拿麻繩往橫梁上投的謝蓮香,“嗷嗷”喊著便沖了上前,“你要死,死自己家去,憑什么死我家!”謝蓮香抬頭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崩射出駭人寒光盯著曾氏,咬牙道:“你不是能耐嗎?不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沒人撐腰嗎?今天我們一家就全死在你家,以后化成厲鬼,我 也纏著你,永生永世的纏著你!” 話落,一把甩開曾氏,拉了拉已經打好結的麻繩,對一側“哇哇”大哭的香鳳說道:“乖囡,別怕,我們去找你爹,找到你爹,我們再來報仇。” 話落,便要將頭往麻繩里鉆。 “香鳳娘,你這是干什么啊!”高氏嚇得死死抱住謝蓮香的腳,不往她往凳子上站,“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得這樣!”“好好說?還怎么好好說?”謝蓮香淚水奪眶而出,瞪了高氏吼道:“我家鐵柱才多大?你男人,你婆子就往他身上潑那樣的臟水,他以后還怎么成家……不就是欺負他沒爹 嗎?我這個做娘的沒用,護不住他,我就拿我這條命來和你們斗,我就不信了,我們娘倆死在你家,縣太爺還能不聞不問!” 話落,推開高氏站上凳子便將繩子往脖子上套。 這樣的結果,是曾氏,是羅驲,是羅駢都沒有想到的! 一個村子住了十來年,家家戶戶的人是個什么性子,彼此心里都有數。之所以敢往鐵柱身上潑那樣的臟水,也就是吃定了謝蓮香娘家沒人幫她,她又是軟弱沒用的。 可誰能想到,平時連殺只雞都不敢的謝蓮香竟然會帶著孩子在他們家鬧大門上吊!這真要讓她死成了……羅驲,羅駢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 “娘,娘……” 鐵柱跪在地上傷心的以頭搗地。“不許哭!”謝蓮香一邊掙扎著往凳子上站,一邊對鐵柱厲聲喝道:“有什么好哭的,你看清楚他們,看清楚他們是怎么逼死你娘的,回頭到了縣太爺跟前……”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50章 兔子死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吵吵嚷嚷中,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回來了!” 人群里有人問道:“誰回來了?” “去豬瀧山的人回來了。” 隨著這一聲落下,遠遠的傳來一陣人聲鼎沸。曾氏立時變了臉色,小曾氏的事她不擔心,說破天了,羅駒是她肚子里出來的,就算是出族了,那又怎么樣?可謝蓮香……曾氏的目光落在目有所思看著村口方向的謝蓮香 身上。 不能讓她再鬧下去了,不然的話…… 幾乎是曾氏念頭才起,謝蓮香突然一把推開高氏,哭喊著朝村口跑去。 曾氏急得直跺腳,對高氏吼道:“沒用的東西,還不快把人拉回來。” 高氏臉色一白,急忙朝謝蓮香追了上去。 而就在高氏快要追上謝蓮香時,謝蓮香卻突然步子一頓,沒有朝著村頭正往這邊走來的沈航跑去,而是縱身一躍,跳進了村頭小曾氏剛才跳的那口井。 突然而起的變化,使得高氏忘記上前救人,而是目瞪口呆的站在那,久久沒了的應。 “娘,娘,娘……” 凄厲的哭聲乍然響起。 鐵柱抱著香鳳追了過來,看到這一幕,腳一軟“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香鳳磕破了嘴唇,鮮紅的血瞬間濕了一嘴唇。 她卻不知道疼似的,爬了起來,便朝井口跑去,“娘,娘你不要死!” 沈航陰沉著臉,魏子臣也陰沉著臉。 他們怎么也不會想到,豬瀧山會突然出現一只吊睛白額虎,而且還是只吃人的老虎! 想到被老虎所傷的村民和衙役,一陣陣后怕和恐懼油然而生。 偏在這時,前面突然一陣吵吵嚷嚷。 沈航看著那些蜂擁著往井邊去的婦人,擰了眉頭問道:“這些人怎么回事?” 魏子臣也滿臉不解。 “大人,好像是有人跳井了。”走在前頭開路的熊二說道。 “跳井?!” 沈航和魏子臣面面相覷,下一刻,沈航一擺手,“過去看看。” 謝蓮香已經被救了起來。 全身濕透的她瑟瑟顫抖趴在雪地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身側,鐵柱和香鳳淚水血水糊了一臉,一個哇哇大哭,一個雖然沒有哇哇大哭,但鼻青臉腫強忍淚水的模樣,卻是更叫人心生戚戚。 魏子臣輕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謝蓮香抬頭,臉白如紙的看著魏子臣,稍傾,嘶聲哭喊道:“大人,青天大老爺啊,求您替民婦做主啊!眼見得我們孤兒寡母就要了沒有活路了……” 魏子臣擰了眉頭,朝一邊站著的婦人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村子里的人早就不憤曾氏的所作所為,當即將事情說了一遍。末了,指著一手抱著香鳳一手攬著謝蓮香的鐵柱,說道:“娃才多大?去年才滿了十歲,就把這樣的臟水往娃身上潑……孤兒寡母的家里也沒個男人能幫著出頭,受不了, 就尋死了。” 魏子臣擰了眉頭,朝一側沈航看去,“大人,您看……” 沈航才要開口,卻在這時,走在后面的羅獵戶和羅駒幾人走了過來。 見著渾身濕透的謝蓮香,以及她身邊的鐵柱和香鳳時,臉色一變,沉聲問道:“鐵柱娘,出什么事了?你這是……” 不等謝蓮香開口,人群里有人對羅駒說道:“阿駒,你也快回去看看你媳婦吧,你媳婦她……” 羅駒拔腳便往家走跑。他住在村西頭,離村口就十幾米的距離,幾乎是他前腳才跨進門,后腳就響起小曾氏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你休了我吧,我求你休了我吧,你不休我,遲早有一末,我是會 死在她手里的!” 沈航擰了眉頭,抬頭朝曾氏家的方向看去,轉而對魏子臣說道:“找個人,去把曾氏婦人喊來,本官要親自問話。” “是,大人。” 魏子臣對一側候著的熊二說道:“熊二,你去走一趟吧。” 熊二應了一聲,拔腳朝曾氏家走去。“遠時哥。”同義從羅駒家走了出來,朝站在羅獵戶身側的羅遠時跑了過去,“遠時哥,你爹他病了,你嬸子和我爹借了莽爺爺家的牛車送他去鎮子上看病,家里就文茵和木 荷姐兩個。” “我爹病了?”羅遠時猛的看向同義,“病得很厲害嗎?” 同義搖頭,“我不知道,你回家問木荷姐吧。” 羅遠時拔腳便朝家里跑去,一顆心慌得幾乎要跳出來一樣! 比起村頭的熱鬧,家里靜悄悄的,沒有元氏在廊桅下翹首以盼的身影,也沒有顧文茵嘰嘰喳喳的聲音,心像是破了個洞,呼呼的冷風直往里刮。 他加大步子…… 就在這時。 “文茵……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兔子怎么會死了?” 兔子死了? 羅遠時拔腳跑了起來。 屋子里。 李木荷看著蹲在地上捧著一只四肢抽搐的兔子的顧文茵,“文茵,兔子關在籠子里,根本跑不出來,肯定是有人……”“我知道。”顧文茵嘆了口氣,將那只足有四五斤的兔子遞給李木荷,“剛才我回來的時候,看到有個身影一陣風似跑了出去,我還以為是來偷東西的,沒想到,是沖著這兩 只兔子來的。” 籠子里,另一只兔子到是沒事,正捧著棵大白菜咔嚓咔嚓的吃著葉子,對于同伴的死毫無感覺。 “你看到他了?”李木荷問道。 顧文茵搖頭,“只看到一個背影。” 房子前后相通,顧文茵從大門進來,摔兔子的人從后門跑了出去。 “這種天打雷劈的畜生,我詛咒他不得好死!”李木荷怒聲道。 顧文茵嘆了口氣,“木荷姐,你把這只兔子收拾下,叔回來正好給他補補身子。” 李木荷心疼的直抽冷氣,無可奈何的朝廚房走去。 顧文茵抓了籠子里剩下的兔子,仔細看了看。 阿彌陀佛,老天保佑,剩下的是那只大肚子的兔子! “文茵。” 羅遠時從外面走了進來。 顧文茵正好將兔子放回籠子,回頭看著羅遠時,“咦,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山里有老虎,傷了人。我們沒上山,才到山腳就回來了。”羅遠時說道。 有老虎? 顧文茵一瞬怔在了那。 她去了那么多回,都沒遇見老虎,怎么今天老虎就出來了? 羅遠時卻是指著籠子里的兔子,問道:“怎么只有一只了?還有一只呢?” “剛才家里來了人,摔死了一只。”顧文茵沉聲說道。 “是誰?” 顧文茵搖頭,“只看到個背影。” 羅遠時抿了嘴,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稍傾。 “同義說我爹病了,嬸子和春生叔陪著送鎮上去了,是怎么回事?” 顧文茵把情況大致的說了一遍,“哥,你也別擔心,有孫掌柜在,叔不會有事的。” 羅遠時默然片刻,“不行,我得去趟鎮上。” 顧文茵想了想,點頭道:“那讓木荷姐給你收拾些東西。” “不用了。”話落,羅遠時大步朝外走了出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51章 博個好名聲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遠時才離開,李木荷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左右看了看,一臉狐疑的問道:“文茵,我剛才好像聽到遠時哥的聲音了,他人呢?” “聽說叔去鎮上看病了,他不放心,急著去鎮上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個時候去,怕是走半道天就要黑了。”頓了頓,“富貴叔好像回來了,我去跟遠時哥說一聲,讓他借了富貴叔家的毛驢。” 話落,不等顧文茵出聲,便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顧文茵本想喊住李木荷,問問她鐵柱和小曾氏的事情怎么樣了。只是,還沒等她開口,李木荷已經跑得沒了身影。 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顧文茵轉身去了廚房,打算把火燒著來,做晚飯。 只是,她打火石才剛擦著,外面響起羅喜寶和同義叫聲。 “文茵,文茵……” 顧文茵手里動作一頓,好不容易打著的火石因為乍然而起的喊聲掉在了地上。 一邊撿起地上的火石繼續打著火,一邊揚聲回了一句,“我在廚房。” 隨著一串凌亂的步子聲,下一刻,廚房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緊接著,羅喜寶和同義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文茵,你不是病了嗎?病了還怎么能燒火呢?”喜寶搶上前,拿了她手里的火石,“你坐著,我來。” 顧文茵揚手把火石拿了回來,“沒事,點個火而已。” 可是,必竟這種事干得少,打了幾次,也沒把火點著。 羅喜寶實在看不過去了,一把搶了過來,將她往長凳的里面擠了擠,“我來。” 顧文茵也不勉強了,她得承認,尺有所長,寸有所短。 趁著羅喜寶打火的功夫,顧文茵看向坐在羅喜寶一側的同義,“鐵柱和曾嬸子的事情怎么樣了?” “哎,我們來,就是和你說這事的。”羅喜寶將手里點著的火一邊小心的往灶膛里塞,一邊接了顧文茵的話說道:“鐵柱他娘和曾嬸子跳井了,你知道嗎?” “跳井?”顧文茵愣了愣,這不在她的計劃內啊!“我不知道。” 羅喜寶拿了個竹制的吹筒對著灶膛呼呼的吹著火,同義接了他的話,說道:“鐵柱娘跳井的時候,恰巧縣太爺他們回村了,這會子,鐵柱娘還有曾嬸子都在莽爺爺家呢。” “彭”的一聲,灶膛里的火一下子燃燒起來。羅喜寶將手里的竹筒放到一邊,“長生他奶剛才被一個叫熊二的衙役喊去莽爺爺家了,鐵柱他娘換了身衣裳帶著鐵柱和香鳳也去了,還有曾嬸子。”末了,看著顧文茵問道 :“文茵,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什么都不做。”顧文茵說道 “什么都不做?” 羅喜寶和同義呆了呆。 顧文茵點頭,“是的,什么都不做,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可是……”羅喜寶猶疑的看著顧文茵,“這樣行嗎?” “是啊。”同義接了羅喜寶的話,說道:“羅飛在紫陽書院讀書,萬一縣太爺賣羅飛的面子……” “噗嗤”一聲,顧文茵忍俊不禁失笑出聲,“羅飛連個秀才都不是,他有什么面子值得縣太爺賣的?”見羅喜寶和同義臉上還有著疑重之色,顧文茵只得再次說道:“羅飛不過就是個童生,童生是什么?童生就只是對讀書人的一種稱呼。這種人,縣城隨便一抓一大把。別說 是童生,就是秀才,縣太爺也不會另眼相看,除非他是舉人!” 兩個人聽得似懂非懂,只知道,被曾氏說得天一樣的羅飛,其實就是和他們一樣。 顧文茵站了起來,準備刷鍋放水煮飯。 恰在這時,李木荷從外面走了進來。 “木荷姐。” 羅喜寶和同義齊齊喊了一聲。 “哎,喜寶和同義在啊。” 李木荷見顧文茵拿了個葫蘆瓢要舀水刷鍋,連忙上前從她手里接了過來,熟練的刷完鍋,又舀了幾瓢水進去,將飯桶放到鍋里蒸。 顧文茵拾起墻角的蘿卜準備洗洗碗上做碗炒蘿卜片,“借到富貴叔家的毛驢了嗎?” “沒,富貴叔還沒回來。”李木荷說道。 顧文茵手上動作一頓,這樣的話,羅遠時走到鎮上實打實就是晚上了。嘆了口氣,顧文茵對李木荷說道:“過完年,我們也買頭小毛驢吧。” “得好幾兩銀子呢。”李木荷說道。 “好幾兩就好幾兩吧,沒事還好,有事要出趟門太難。總不能老是向別人家。”顧文茵說道。 其實她早就有想法買頭牛再買頭毛驢,只是苦于手里能動用的銀子太少。 “那還不如買頭牛呢。”李木荷說道:“牛還能耕地,驢可不能。” 顧文茵點頭,“那到時候商量一下,看是買牛還是買驢。” “喜寶,喜寶。” 外面響起涂氏的聲音。 羅喜寶跳了起來,跑到門邊,“娘,我在這。” 不多時涂氏一臉笑容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嬸子。”屋里的三人齊齊喊了一聲。 涂氏應了一聲。 羅喜寶看著他娘,“娘,你撿到錢了?” “去,我到是想撿,可也得有人掉才行啊。”涂氏說道。 “沒撿到錢,你怎么笑得那么開心?”羅喜寶不解的問道。 涂氏聞言卻是笑得越發的開心了,“哎,我告訴你們啊,那個縣太爺讓人扇了長生他奶二十個嘴巴,牙齒都打掉了兩顆。” “真的啊?” 喜寶和同義差點就跳了起來。 顧文茵和李木荷還好點,可和涂氏一樣,臉上的笑卻是怎么都掩飾不住。 “當然是真的。”涂氏說道:“不但扇了那老虔婆二十個嘴巴子,還說要讓紫陽書院的山長除了羅飛的童生名額。” “啊!” 這到是顧文茵沒有想到的。 不過,仔細想想也就不難理解了。如果今天沒有在山里遇見老虎,村民和衙役沒有被老虎所傷,沈航說不定處罰一下曾氏這事也就過去了。現在,沈航正一肚子的悶火沒地方發,曾氏就是那撞上槍頭的鳥 ,她不死,誰死? 歷朝歷代,讀書做學問無不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最高理想。羅飛即自詡讀書人,卻連修身、齊家都做不好,將來還怎么能治國、平天下?再者一個三年一考連考三年,都沒考上個秀才的人,再讓他呆在紫陽書院,簡直是糟踏書院 的名聲好不好? 方方面面的原因加在一起,也就有了,曾氏即受了罰,甚至還連累了羅飛的結果。當然說白了,其實也不過是沈航一己私心,借著處治曾氏給自己博個好名聲罷了!可以說,這樣的結果雖然在意料之外卻是情理之中!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52章 你當人人都是武松呢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天快亮的時候,羅春生趕著牛車回了鳳凰村,一起的還有昨天傍晚去鎮上的羅遠時。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顧文茵和李木荷聽到動靜,急急的迎了出來。 “娘,孫掌柜的怎么說?” 顧文茵一邊扶了元氏下馬車,一邊急聲問道。 元氏搓了把凍僵的臉,“等下再說,先把你叔扶回屋里去。” 李木荷早已經上前穩住了牛車,羅春生和羅遠時一人一邊的扶著羅烈下了馬車往屋里走。 元氏緊跟在后面,眼見顧文茵也跟了上來,步了一頓,說道:“你去煮一鍋姜湯,讓你春生叔和遠時喝了暖暖身子。” 顧文茵“哦”了一聲,返身往廚房走。 她才剛把灶膛里的火點著,元氏便從屋里走了出來,拿了廚上掛著圍裙,準備洗米做早飯。 “娘,你去歇著吧,我和木荷姐做就行了。”顧文茵說道。 “我來吧。” 話落,元氏洗了塊黃姜,切片放到鍋里又舀了幾瓢水,煮了滿滿一鍋姜湯,拿碗裝了,讓顧文茵端了出去。 屋子里羅烈的臉色雖然仍舊蒼白,但卻不似先前那般難看。 “春生叔,喝碗姜茶暖暖身子。”顧文茵將手里的姜茶遞了過去。 羅春生沒客氣,接在手里小口喝著,等一碗姜茶入了肚,才感覺身體是自己的。 放下手里的碗,羅春生對顧文茵說道:“文茵,我去還牛車。” “春生叔,我和你一起去。”羅遠時站了起來。 羅春生點了點頭,兩人走了出去。 顧文茵看向床榻上的羅烈,不知道是累了,還是一夜沒睡,羅烈這會子眼睛微閉,沉沉睡了過去。 顧文茵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廚房里,元氏正輕聲的和李木荷說著話。 “孫掌柜說是斷了的肋骨和傷了的肺腑還沒完全養好,之前沒好好養,然后那天氣急攻心……好好養著,不會有什么大礙。” 李木荷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神色,“那以后家里的活都別叫叔干了吧。” 元氏點頭,目光一抬,對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進來的顧文茵,問道:“你叔睡了?” 顧文茵點頭,“睡了。” 話落,走到李木荷身邊坐下,幫著燒火。 “文茵,兔子還沒喂吧?”李木荷站了起來將手里的火鉗給了顧文茵,“我去看看白菜葉子還有沒有,沒有就要去地里砍了。” 顧文茵接過李木荷遞來的火鉗,往灶膛里加著柴火。 元氏將淘好的米放進大鍋里,開始洗蘿卜,準備燉兔子。嘴里碎碎念著,“真是喪盡天良,連只兔子都不放過”的話。 顧文茵想起那個逃跑的背影,眼底綻起抹冷色。 她未必能將村里的人認個全,可那個背影就是化成灰,她也認得! 這世界,總有那種喜歡一條道走到黑的人。 他以為她不知道他是誰! 走著瞧吧,這筆帳她記住了,總有機會會向他討回來的。 “我聽木荷說,縣里的官老爺把長生她奶給打了,還奪去了羅飛的功名……” 元氏的聲音使得顧文茵恍然回過神來。 甩了甩頭,將那些雜亂的思緒壓了下去,顧文茵接了元氏的話,說道:“是的,這老太太以后估計老實了。” 話落,感覺元氏的目光朝她看來,她抬頭迎了過去,“怎么了?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是你讓鐵柱娘帶著香鳳去長生她奶家尋死的吧?”元氏問道。 顧文茵點了點頭,“我不方便出門,就算是去了,也不合適出頭。就讓木荷姐給謝嬸子帶話,叫她帶著香鳳去長生他家鬧……” “你簡直是胡鬧。”元氏輕聲斥道:“萬一鐵柱她娘真的就吊死在長生他奶家,怎么辦?” “不會的。”顧文茵篤定的說道:“那么多人看著呢,哪能真讓謝嬸子尋了死。” “那么多人看著,怎么鐵柱她娘和阿駒媳婦偏偏還跳了井呢?” 顧文茵僵了僵。 這真的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見顧文茵不說話,元氏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你爹從前在世的時候,就說過,你看似柔弱無欲無求,實則性情剛烈,不惹著你還好,一旦惹著你,行事便會隨性而為……” 提起顧曄霖,氣氛一瞬間沉重了不少。 顧文茵抿了抿嘴,想說什么,卻在抬頭對上元氏那雙哀戚空洞的眸子時,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良久,頭頂響起元氏的聲音。 “文茵,你不能這樣。” “娘……” “我知道,你是想幫鐵柱,幫阿駒媳婦,可是幫人有很多種,你不能用這種傷敵一千,自傷八百的法子。”元氏打斷顧文茵的話說道。 顧文茵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如果可以,她當然更愿意換一種方式解決。可,問題是,曾氏她同意嗎? “嬸子,文茵,你們在說什么呢?” 羅遠時從外面走了進來。 顧文茵往里面挪了挪,對臉被寒風吹得風風的羅遠時說道:“哥,過來烤烤火暖暖身子。” 羅遠時走了上前,在顧文茵身邊坐下。 “文茵,縣太爺出了打虎的懸賞告示。” 嗯? 顧文茵看向羅遠時,“打虎的縣賞的告示,什么意思?” “讓人到附近的村子去張貼告示了,說不論是誰,只要能把豬瀧山傷人的老虎打了,便賞銀百兩。”羅遠時說道。 顧文茵撇了撇嘴,這沈航是想升官發財想瘋了吧? 這附近村子里的獵戶,讓他們打打兔子野豬還好,打老虎?你當人人都是武松呢! 不過有道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吃過早飯,顧文茵正和元氏,羅烈商量著挑個日子去趟鎮上把李寡婦火化,骨灰供在夫人廟的事,羅獵戶帶著喜寶上了門。“石坑村,烏石坑村,黃梅村幾個獵戶約著進了山。”羅獵戶蹙了眉頭,輕聲說道:“真的是瘋了,那是老虎,又不是貓。就憑我們這些三腳貓的功夫,就想打虎?簡直是… …” 羅烈捂著沉悶的胸口,蒼白了臉說道:“也不是不可能,當初那救我們的人,不也是個獵戶嗎?倘若他愿意出面,那只傷人的惡虎也不是不能被除掉。” “可我瞧著他根本就不像是獵戶啊!”羅獵戶說道:“我后來悄悄打聽過了,附近村子沒有這樣一個人。” “那他是誰?”羅烈問道。 羅獵戶搖頭。 顧文茵突然想起,穆東明那句“這個冬天就別進山了”的話。這只突然出現的老虎,和他有沒有關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53章 你們認錯人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爺,你把那么只兇殘成性的老虎放在這山里,以后顧姑娘還怎么上山啊?”司牧云一臉無奈的問道。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正拿著把黑漆漆小匕首修剪窗外老桃樹的穆東明,頭也沒回的說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歡她嗎?她不來,不是更好?” 司牧云頓時一蹦三尺高,炮竹似的竄了出去。 “我,我怎么不喜歡她了?爺,你說這話,你良心不會痛嗎?” 穆東明往后退了退,上下打量了一番老桃樹,又除去一根枝丫后,這才眼角輕臺,冷冷淡淡的瞥了眼司牧云,說道:“是誰說,我當初不該救她的?” “不是……”司牧云欲要辯解,但下一刻,卻突然福至心靈的問了一句,“爺,你把那只大貓放出來,是想對付沈航和魏子臣那兩個渾帳東西,還是想對付大公子?” 正拿著匕首慢慢豐枝丫的穆東明手上動作陡然一頓,“武玄芲打算親自來了?” “太史明那個老匹夫飛鴿傳書來,說是三天前大公子帶著他的黑甲軍離了皇城。他覺得十有八九是奔著爺您這來的。” 穆東明繼續削著手里的枝丫,輪廓分明的臉上,一對沒有溫度的眸子里突然掠過一縷寒芒,“來得正好,他不來,我也打算去會一會他的。”司牧云嘆了口氣,“可是太史老匹夫說,讓爺不要沖動,一切以大局為重,現如今的當務之急,應該是趁著朝庭和古蜀國鷸蚌相爭,我們從中漁利。他還問,爺什么時候啟 程回京,您已經許久沒見小殿下了。” “他不是一直不贊成我見浚兒的嗎?”穆東明薄薄的唇角挑起抹譏誚的弧度,“怎么這個時候又想著讓我去見浚兒了?” 當然是因為您手里掌握著的那些暗人! 沒了您手里的暗人,他太史明憑什么去復國?就憑著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和一手錦繡文章嗎? 當然這話司牧云也只是在自己心里過一過,他想到的,穆東明自然也想得到,哪里還需要他廢話連篇? 不過,這個年,若是爺能和小殿下一起過,也挺好的。 不管怎么說,小殿下他是爺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爺,您打算回京城嗎?”司牧云小心的問道。 穆東明收了手里的匕首,轉身朝屋子里走去。 而就在這時,山下響起一陣震天的虎嘯聲。 “有人進山?”司牧云變了臉色看向穆東明。 穆東明步子一頓,下意識的便想到,會不會是她? 只是,這念頭才起便被他否決了。 他已經告訴過她了,這個冬天不要再進山了,她那么聰明,定然會猜到他話里的用意。 可心里終究還是有著些許的不安。 “云叔,你去看看,是誰。”穆東明說道。 司牧云早就躍躍欲試了,他和穆東明想的到是不一樣。 他想的是,來的人會不會是帶著黑甲軍偷偷離開京城的太子武玄芲! 司牧云縱身下了龍首崖。 穆東明也沒有進屋子,而是抬腳走到了懸崖邊,面無表情的盯著東邊皇城的方向。當日武靜山帶兵攻入皇宮,武靜山答應只要母后說服皇兄讓出皇位,便絕不傷他和皇兄性命。可武玄芲卻趁著母后和武靜山談條件時,帶人圍了紫宸宮……他趕到的時候, 只來得及從武玄芲手下救出浚兒,然后護著他一路殺出重圍。 他深知以武玄芲的瘋狂必然執意斬草除根,浚兒跟在他身邊反而不安全,恰在那個時候前太子太傅太史明找到了他,提出由他來保護浚兒,他則一力擔負起復國大業。 “爺。” 耳邊響起司牧云的聲音。 穆東明斂了思緒,看向他,問道:“是怎么回事?” “是附近村莊的獵人,不知道吃了什么豹子膽,竟然會來山里打老虎。”司牧云說道。 穆東明擰了眉頭。 這些獵戶也曾是他大鳳的子民,放任他們死在虎口會不會…… “我到的時候,已經有兩個獵戶死在了虎口之下,余下的人,傷了三個,另外幾個扔下同伴跑下了山。”司牧云看著穆東明,問道:“爺,那兩個受傷的村民……” “不用管。”穆東明說道:“跑掉的獵戶會帶人回來救人的,你等他們走了,把那只大虎重新拘回那片老林子里去。” 司牧云應了一聲,再次縱身下了懸崖。 穆東明看著天地間一片茫茫的雪原,突然就想,不知道那小丫頭現在怎么樣了?身上的瘴毒都清了嗎? 鳳凰村。 顧文茵聽完同義的話,嘆了口氣說道:“死兩個,傷三人,這樣大的代價,想來應該不會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那我們怎么辦啊?”同義擰了眉頭說道:“我們開春還得進山采藥,那老虎要是不打掉,我們不是以后也不能進山了嗎?” 顧文茵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是什么也沒說。 同義的擔心,也是其它人的擔心。 喜寶和鐵柱都找了個時間來問顧文茵,山里有老虎,而且還是傷了人的老虎,這豬瀧山以后他們還去嗎? “去。”顧文茵斬釘截鐵的說道:“開春了,山里動物多起來了,老虎有得吃就不會傷人。” 同義幾個雖然還有疑慮,但私下里又覺得顧文茵說得有道理。 顧文茵將這件事扔到了一邊,在沈航帶著人浩浩蕩蕩離開鳳凰村回縣城的那天,她叫上羅遠時,李木荷跟在沈航他們后面去了鎮子上。 先去金老板那交了元氏和謝蓮香的繡品,結好帳后,又將要采辦的東西買齊了,三人這才去了鎮子外丈夫嶺下的義莊。 “咕咕咕……” 還在莊子外,便聽到一陣清脆的招呼母雞的聲音。 一進莊子,便看到一只蘆花雞在廊檐下啄著谷粒,一個嬌小的身影蹲在角落里,看著蘆花雞一粒一粒的啄著。 聽到步子聲,那抹身影抬起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元寶?!” 羅遠時和李木荷脫口而出。元寶一怔之后,卻是突然站了起來,拔腳便往屋里跑,“我不是元寶,你們認錯人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54章 你這是什么話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這是怎么回事?”李木荷一臉茫然的看向顧文茵,“她明明就是元寶,為什么不承認?” 顧文茵才要開口,卻在這時,曹大倉高大健壯的身影從后山走了下來,看到顧文茵幾人,一怔之后,放下手里的鋤頭,走了過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你們是來祭拜的?” 顧文茵搖了搖頭,把她們的來意說了。 “這樣啊。”曹大倉默了一默,輕聲說道:“那你們等等,我弄好了你們再過來。” “有勞大叔了。”顧文茵說道。 曹大倉搖了搖頭,“應該的。” 眼見曹大倉走了,羅遠時走到顧文茵身邊,“文茵,是你吧?” 顧文茵抬目看向羅遠時,眨了眨眼,“哥,什么是我吧?我怎么聽不懂你說什么呢?” 羅遠時朝東廂房努了努嘴,說道:“是你讓那個貨郎冒用曹大叔的名義,把元寶給買了來的吧?” 顧文茵笑了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她這樣,羅遠時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正欲打趣顧文茵幾句,卻見元寶探頭探腦的朝他們三人看了過來。 “走吧,我們過去坐坐,問問元寶,曹大叔對她好不好。” 說著,顧文茵便朝著元寶走了過去。 元寶垂了腦袋從屋子里走出來,遠遠的便站定對著顧文茵行了個笨拙的福禮,“文茵,謝謝你。” “你在這里過得好嗎?”顧文茵問道。 元寶點頭,“好,他對我很好,給我看病,還給我吃飽穿暖,他說是你……” “好就好。”顧文茵打斷元寶的話,目光一移,環視了周遭一遍,輕聲說道:“元寶,大叔雖然長得丑,可是他有一顆溫柔善良的心,你好好跟他過,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元寶點頭,“我會的。” 顧文茵說完自己要說的話,轉身便要離開。 元寶卻躊躕著喊了一聲。 “你還有事?”顧文茵問道。 當日,元寶救她一命! 現在,她救她脫離苦海,兩不相欠。 只要元寶不是提出太過份的要求,她還是愿意滿足她的! 只是,顧文茵沒有想到的是,元寶沒有提要求,而是顫著聲音問道:“他,他不會找到這里來吧?” 他!是指羅狗剩吧? “不會。”顧文茵說道:“你放心,他一輩子都不會找到你的。” 元寶仍舊蠟黃但卻稍稍豐腴了些的臉上,綻起抹含淚的笑,對著顧文茵再次深深一福,“文茵,謝謝你,真的。” 顧文茵笑了笑。 那邊廂,準備妥當的曹大倉揚聲喊了她們,“你們過來吧,我這里要開始了。” 顧文茵沖元寶擺了擺手,跟在李木荷和羅遠時身后朝曹大倉走了過去。 大火燃起的剎那,李木荷“咚”一聲跪在了地上,將準備好的紙錢一把一把的扔進大火里。 “娘,您安心的去吧,我會好好的,我答應您,我會把您帶回去,和爹埋在一起的。” 顧文茵和羅遠時也跪了下來。 兩人目光平靜的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 拿到曹大倉遞來的裝著李寡婦骨灰的青花瓷瓶時,已經是兩個時辰后,天灰蒙蒙的,又陰又冷。 三人一路急趕猛趕,可仍舊沒能在天黑前回到鳳凰村。 “鈴鈴,鈴鈴鈴……” 一串馬鈴聲在身后響起。 不等顧文茵她們往回看,身后便響起一道粗獷的吆喝聲,“讓讓,前面讓讓。” 羅遠時護著顧文茵和李木荷往邊上站了站,三個人的背脊緊緊的貼著身后冰冷的泥墻,讓出了腳下的路。 一輛平頭黑漆的馬車朝著這邊緩緩駛來,駕車的是個有些年歲的老蒼頭。 馬車經過她們身側時,垂著的靛藍色布簾被一只白皙微胖的手掀開,露出半邊涂脂抹粉的臉。臉的主人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但卻梳著婦人的發髻,似是沒有想到掀開簾子會對上三雙直直看來的眸子,瞳孔驟然一緊后,手一松,簾子“啪”一聲打在車轅上, 緊接著響起一串低低的咒罵聲。 羅遠時當即便要上前理論,卻被顧文茵拽住了手。 “文茵,你……” 顧文茵搖了搖頭,看著眨眼便駛遠的馬車,對羅遠時說道:“是羅飛和他媳婦。” “什么?”羅遠時怔了怔,但下一刻,卻是怒聲說道:“是他又怎么樣?是他就可以罵人嗎?” “哥,算了。”顧文茵看了眼抱著李寡婦的骨灰壇,紅腫著眼睛的李木荷,輕聲說道:“就當是被狗咬了,我們早些回去吧。” 羅遠時順著顧文茵的目光看了過來,壓下心頭的那口惡氣。 “文茵,你怎么知道那馬車里坐著的是羅飛?”羅遠時突然問道。 她怎么知道? 當然是因為上回在縣城,她親眼看見羅飛被那幾個孩子打得滿地找牙! “剛才簾子掀起的時候,我看到了羅飛的半張臉,他長得和長生他奶好像!”顧文茵說道。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羅遠時沒好氣的說道:“這羅飛和他奶,他爹就是一副德性。”頓了頓,“哎,你說他回來,是因為被紫陽書院除名嗎?” “縣太爺今天才啟的程回縣城,他應該還不知道吧?”顧文茵說道。 “那這個時候,他回來干什么?” “應該是回來過年的吧?”顧文茵說道:“沒幾天就是臘月了,臘月一過完就是除夕,書院應該是放假了,他帶著老婆孩子回過來過年呢。” 三個人一路說說走走,往鳳凰村趕去。 而顧文茵不知道的是,羅飛一進村子,便有人將前兩天發生的那場鬧劇說給了他聽,當然,也包括縣太爺親口說要讓紫陽書院山長除他名的事。 羅飛那對和曾氏如出一轍的三角眼,頓時變得灰冷遲滯起來。要不是他媳婦懷里抱著的娃突然大聲哭了出來,他還不知道要呆到什么時候。 回過神來的羅飛拔腳便朝家里飛奔著跑了回去。 “哎,車錢,車錢,你還沒給錢呢!”車夫在后面扯了嗓子喊道。羅飛的媳婦吳氏一邊哄著啼哭不止的女兒,一邊便要朝羅飛追去,卻是被車夫攔住了,“哎,你們車錢還沒給呢,這趕了一天的車,一大早便從縣城里趕了過來,總不能白 走一趟吧?” 吳氏薄薄的嘴唇皮一掀,尖聲說道:“你這什么破車子,一路上,又是漏風,又是顛人,骨頭都快散架了,你還找我要錢,我沒找你要賠償都不錯了!” “你這是什么話?”車夫頓時急了,“你雇我的車子前,我就跟你說了,我這車年頭長了,怕是沒那么舒適,別人跑一趟三十文,我就收你二十文,你自己親口應承的。” 吳氏還待再扯,卻在這時,曾氏家里的方向響起羅飛震天的哭喊聲。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們要這樣害我!”吳氏身子一顫,從袖籠里抓了一把錢扔在地上,抱著孩子便跑了出去,邊跑邊喊道:“相公,相公……”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55章 初提婚事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一行三人,堪堪邁進村子,便看到才剛到回家的羅飛一手抱著哇哇大哭的女兒,一手扯了吳氏逃命似的往村口跑了過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他的身后,高氏深一腳淺一腳的拼命追趕著,“飛兒,飛兒,你去哪里……” 高氏的身后,羅驲站在院子里扯了喉嚨喊道:“讓他走,小兔崽子,吃老子的用老子的,還敢給老子甩臉,反了天了他!” 羅飛步子一頓,松了吳氏的手,對著羅驲嘶聲吼道:“你就是想我死,是吧?你們誰都見不得我好!那不會如你們愿的,我會活得比你們誰都好的。” “小兔崽子……” 羅驲嚷嚷著沖了下來。 羅飛拽著吳氏轉身便上了正準備離開的馬車,“回城里。” “那個……小相公,車費……” “怎么,怕我付不起車費嗎?”羅飛吼道。 老車夫連忙搖頭,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就是……” “別那么多廢話,趕緊走。”羅飛喊道。 老車夫連忙甩了一下馬鞭,馬車篤篤的朝前跑了起來。 “飛兒,飛兒你回來……” 追著馬車跑的高氏突然腳一崴,“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上,她無力的看著跑遠了的馬車輕聲哭了起來。 “哭什么哭?還不快給我死回來。”羅驲站在巷道里,怒聲罵道:“好好一個家,就是叫你這敗家娘們把運道給哭沒了!” 高氏抽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忍了淚一瘸一拐的往家走去。 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的顧文茵三人,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什么也沒說往家走去。 遠遠的便看到元氏站在廊檐下張望,見著三人的身影,臉上綻起抹溫暖的笑,回頭對屋里的羅烈說道:“遠時爹,他們仨回來了。” “回來了啊?那去把飯和菜擺上桌吧,外面呆了一天,肯定都餓了。”羅烈說道。 元氏應了一聲,拔腳朝廚房走去。 “爹,嬸,我們回來了。” 人還沒進門,便聽到羅遠時的聲音響起。 “回來了?快洗個手,飯菜都好了,我們吃飯。”元氏撩著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見到李木荷捧在手里的罐子,嘆了口氣,摸了摸李木荷的頭,柔聲說道:“把你娘供到香案上去吧,先在家里擺幾天,回頭再送到廟里去。 ” 李木荷霎時間紅了眼眶,眼里溢滿感激,唇角噏動,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這不合規矩,嬸子,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一戶人家,香案上除了供奉神靈外,就是自家逝去的祖宗牌位。 李寡婦一個外人,羅烈能讓她的骨灰進這個門已經是天大的仁慈,李木荷哪里還敢再得寸進尺。 元氏還待再說,李木荷已經將裝著李寡婦骨灰的罐子抱去了后廂房的角落擺放著。 羅烈看在眼里,想了想,對羅遠時說道:“遠時,你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 羅遠時沒有多想,應了一聲,便跟著羅烈去了房間。 “爹,什么事不能吃完飯講啊?我中午就吃了兩個包子,早餓得前胸貼后背了。”羅遠時抱怨道。 羅烈指著屋子里的椅子示意羅遠時坐下,“就幾句話,耽擱不了你吃飯。” 羅遠時乖乖的坐下抬頭看著羅烈,等著他開口。 羅烈也沒有拖泥帶水,真接就問道:“遠時,你覺得木荷這姑娘怎么樣?” “挺好的啊。怎么了?”羅遠時不解的問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羅烈目光輕抬,挑了眼外面正幫拿碗替大家盛飯的李木荷,壓低聲音說道:“把她給你做媳婦怎么樣?” 羅遠時一瞬僵在了那。 羅烈等了等,見羅遠時沒反應,不由便擰了眉頭,“你不喜歡?” 霎時間羅遠時一張臉紅成了猴屁股。 “我……爹,您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羅烈打斷羅遠時的話,說道:“我早就有這想法了,也和你嬸子說過了。你嬸子的意思是,婚姻是大事,讓你們自己決定。” “你要是覺得木荷好,我就讓你嬸子問問她,要是你覺得不行,那我也就不讓你嬸子去問了。”話落又催著問了一句,“說吧,你到底是怎么個意思。” 羅遠時面孔漲紅如血,目光閃爍的躲避著羅烈的注視。 “叔,遠時哥,吃飯了。” 門外響起李木荷的聲音。 羅遠時如同受驚般,猛的抬頭看向羅烈,“爹,那個,吃飯了。” “你這是沒看上木荷?”羅烈猶疑的問道。 “我……”“遠時啊。”羅烈言重心長的嘆了口氣,“這世上的姑娘千千萬萬,可不是每個姑娘都能成為一個好妻子,一個好母親。木荷和我們生活了這么久,她的為人,我們都知道。 長得也不差,性格也溫和,又和文茵,你嬸子合得來,你到底有什么不滿意她的呢?” “爹,我沒有看不上她。”羅遠時急聲說道,“我只是……您說得太突然了,這事我從來就沒想過,您讓我好好想想,想好了,我再和您說,行不行。”“行,你想好了再說。”羅烈說道,頓了頓,又說道:“遠時,爹和你丑話說在前頭,你不同意是一回事,同意了,往后可不能看著人姑娘孤身一人就欺負她,爹不答應,你 嬸子,你文茵妹妹也不會答應的。” 羅遠時簡直是無語了。 他還真不知道,在他爹眼里,他是這么個不靠譜的人! 干脆連替自己分辯的話也不說了,抬腳便走了出去。不想卻和來喊他和羅烈的李木荷撞了個正著。 “叔,遠時哥,吃飯了。”李木荷說道。 羅遠時慌亂的應了一聲,看也沒敢看李木荷一眼,慌里慌張的從她身旁走過。 李木荷不解的看向他,才要開口問一句怎么了,羅烈走了出來。連忙壓下心頭的疑惑,上前去扶羅烈。 “哥,明天你陪著木荷姐去趟夫人廟。”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啊”了一聲,抬頭朝李木荷看了過去,恰在這時,李木荷也朝他看來。 四目相對,沒等李木荷開口,羅遠時慌亂的撇開目光,胡亂應道:“噢,好,我知道了。” “那個……”李木荷垂了眼瞼,輕聲說道:“我一個人去也沒關系的。” 顧文茵朝羅遠時看去,正欲開口,卻在看到羅遠時一片漲紅的耳朵脖子時,怔在了那。 “哥,你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紅?” 羅遠時:“……”妹妹,你的聰明伶俐呢?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56章 兔子又死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娘,我哥他怎么了?”借著陪元氏洗碗的功夫,顧文茵輕聲問著元氏,“我怎么感覺,他好像有點躲著木荷姐的樣子。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元氏正抓著絲瓜囊擦碗,聽了顧文茵的話,手上動作一頓,末了,以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你叔,想把木荷說給你遠時哥做媳婦。” 顧文茵手里的葫蘆瓢“啪嘰”一聲掉回水缸里。 元氏嗔怪的瞪了顧文茵一眼,完繼續擦著手里的碗,“你給我嘴巴閉緊點,可別亂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 顧文茵撇了撇嘴,她是那種大嘴巴的人嗎?真是的! 不過想到把李木荷說得羅遠時,別說,仔細想想,覺得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這個年代,男女的婚事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好人壞,全憑媒人一張嘴!盲婚啞嫁的后果,就是運氣好的,相敬如賓過一輩子,運氣不好的……顧文茵想到了曾 氏,想到了之前和羅遠時有婚約的韓糧玉。 “娘,這件事,你怎么想?”顧文茵輕聲問道。 元氏正將洗好的碗瀝干水,拿干抹布擦了,一個一個疊放整齊。聽了顧文茵的話,頭也不抬的說道:“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遠時和木荷怎么想。”“我覺得挺好的。”顧文茵說道,“木荷姐長得不差,性格也好,遠時哥人實誠,勤快,是個知道疼人的。最主要的是,兩個人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樣的人,相處起來輕松,不 需要磨合……” 屋外。 將屋里元氏和顧文茵的話聽了個全的李木荷,捂著胸口貼著墻根站著,心慌亂的好似要跳出來一樣。 遠時哥? 讓她嫁給遠時哥嗎?遠時哥能看上她嗎? 如果……如果可以的話,她一定好好的和遠時哥過日子,從此以后把他當成自己的命一樣對待! 李木荷抬頭看著頭頂的閃閃寒星。 娘,你要保佑我,一定要保佑我,保佑遠時哥他…… 屋子里,元氏和顧文茵的話還在繼續。 “最主要,日后不管是替遠時哥,還是替木荷姐說親,都是全憑著媒人天花亂墜的一張嘴。對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誰也不知道。要是娶個像長生奶奶那樣的……” “是啊,娘也盼著你遠時哥和木荷姐能成。”元氏說道:“但這件事,關健還在于他們倆人自己的意思,我們只能在一邊看著,不管是成還是不成,都尊重他們的決定。” 顧文茵點頭表示贊成。 夜里。 羅遠時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都快被卷爛了,也沒能睡著。 一氣之下,他干脆爬了起來,點了桐油小燈,取了筆墨紙硯出來默大字。 平時,只要抓起筆,天大的事都能被他甩到腦后。可這會子,他已經默完三張紙了,心里那股煩燥的情緒還在往上竄。 羅遠時嘆了口氣,放了手里的筆,坐在那發起呆來。 他知道自己會成親,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是木荷。 木荷! 想起木荷,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那日他去打羅開平,李木荷抓著根燒柴棒站在她身邊并肩而戰的情形。下意識的,羅遠時唇角綻起抹淺淺的笑。 其實如果是木荷,也挺好的吧?他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她也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就像爹說的,木荷和文茵、嬸子她們都處得來,她不需要再刻意融入這個家庭,嬸子和文茵也不必……只是,不知 道木荷她愿不愿意。一墻之隔的李木荷,睜大眼,看著透過窗縫投射在地上的那一抹夜色,一顆心一會兒好似架在火上烤,一會兒又像被塞在冰窟窿里,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腦子里只有一個 念頭,這樁婚事,羅遠時他會不會答應? 次日。 羅遠時和李木荷難得的起晚了些。 顧文茵和元氏倆人已經將飯煮熟,這倆人才急急忙忙的從外面進了廚房。 “嬸子,文茵。”李木荷臉色羞紅的低下了頭,“對不起,我起晚了。” “起晚了就起晚了,這有什么大不了的,還值當為這事道歉?”元氏一邊將切好的菜往鍋里倒,一邊說道:“快去洗洗吧,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李木荷紅著臉轉身去取擺放在柜子里小陶罐里的馬尾牙刷,不想卻在這時,羅遠時也正伸手拿罐子里的牙刷,兩個人的手碰到一塊,霎時觸電般的分了開來。 “那個……”羅遠時紅了臉,退到一邊,“你先洗吧。” 不想李木荷第一反應也是退到一邊,說道:“還是你先洗吧。” 好巧不巧,倆個人退到的方向又一致,話聲還沒落,兩個人便撞了個正著。 “噗嗤”一聲,顧文茵坐在灶前不絲毫不留情面的笑出了聲。 “哥,木荷姐,你倆干什么呢?” 她不問還好,這一問,羅遠時也好,李木荷也罷,霎時間臉上紅的能滴出血來。 羅遠時不想讓李木荷難堪,飛快的取了罐子里的牙刷遞到李木荷手里,“你先刷,我去看兔子。” 話落,轉身便走。 他這一聲,廚房里因他倆人而起的高溫,頓時降下來不少。 李木荷抓著一邊的牙粉盒,軟著腳走到豬欄邊刷牙。 “嬸子,夏至家的小豬崽都抓來了,我們什么時候去抓啊?”李木荷看著空空的豬欄,問道。 早半旬就好去抓豬崽了,可是這樣那樣的事耽擱到現在,也沒把那兩頭小豬崽抓來。 元氏還沒開口,李木荷已經接著說道:“今天去完夫人廟,我去趟烏石坑,把那兩頭定好的小豬崽抓回來吧?” “可以的,回頭我把剩下要付的錢給你。”元氏說道。 李木荷輕聲說道:“還是給遠時哥拿著吧。” “給你,給他不都一樣。”元氏說道。 幾乎是元氏的話聲一落,李木荷才稍稍褪了點紅色的臉,再次紅得鮮艷欲滴。 顧文茵看在眼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羅遠時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呢?便在這時,屋外響起羅遠時的驚叫聲,“文茵,文茵你快來,兔子,兔子又死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57章 全都要去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兔子死了,死于腹腔積水。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顧文茵恨得咬牙切齒,她想過,它們可能是姐妹,也可能是情侶,可是她真的沒想到,兩只都會是公的啊! 羅遠時手腳利索的處理著死兔子,顧文茵坐在灶前悶頭耷腦的燒著火。 李木荷則在客廳里擦桌子,拿碗筷,將蒸好的飯端了出去。 一切弄妥,最后一道菜也炒好了。 顧文茵洗了水,幫著將菜端了出去,元氏在廚房刷洗鍋灶。 不多時,羅遠時將處理好的兔子拿盆裝了端進來放到一側的案板上,卻猶疑著沒有走出去,而是喊了元氏一聲。 “嬸子。” 元氏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了過來,“有事,遠時?” 羅遠時點了點頭,還沒開口,臉上已經是一片紅霞,結結巴巴的開口,“那個,您,您能……不能幫著問一聲木荷。”昨天夜里羅烈還在和元氏說這事,又是擔心羅遠時不樂意了,又是怕羅遠時同意了,李木荷不同意怎么辦?眼下聽到羅遠時說的話,又看到他紅的幾欲滴血的臉,元氏還 有什么不明白的? 元氏臉上綻起抹發自內心的笑意,輕聲說道:“好,嬸子回頭找個時間問問木荷。” “那個……”羅遠時鼓起勇氣看著元氏,“嬸子,要是木荷她不樂意,這事就算了,我還是拿她當妹子看。” 元氏點頭,“我明白,雖說婚姻之事,原是愿出一家之言,以結兩姓之好。可終究是兩情相悅才能成就百年好合。” 眼見羅遠時轉身去了客廳,元氏繼續忙著手里的活,心思卻是飛到了九宵云外。 遠時和木荷還有個青梅竹馬的情份,文茵的婚事怎么辦? 吃完早飯。元氏將寄放李寡婦骨灰的錢和抓小豬崽的錢,盡數交在了羅遠時的手里,“按說早一個月就該去抱豬崽了,可雜七雜八的事太多,不能白讓肖家養這些日子,適當的貼補些 錢給他們。” “知道了,嬸子。” 羅遠時和李木荷一人背了一個大竹簍辭了元氏和顧文茵,朝村外走去。 元氏目送倆人離開后,轉身攜了顧文茵的手往家去。 “文茵。”夏至趴在墻頭喊了顧文茵,“你來我家玩吧,我爹給我買了個什么巧環,我解半天也沒解開,你那么聰明,肯定能解開。” 她已經很久沒有從夏至這聽到最新鮮的八卦了,沒有八卦可聽的世界,簡直是寂寞如雪啊! 顧文茵朝元氏看去。 “去吧。”元氏笑著松開了她的手,“只是,別玩得太晚。” “哎。” 顧文茵應了一聲,便進了夏至家的小院。 韓玉秀是個講究的人,院子收拾得整整齊齊不說,就連屋里也收拾得清清爽爽,這在鄉下是很難看見的情形。 莫名的,顧文茵對韓玉秀多了一分好感。 愛干凈,會打理的女人,即便難相處,也不會是個壞人! 夏至取了青銅絲做的巧環出來,不由分說的塞到顧文茵手里,“文茵,你快解給我看看,這東西我解了幾天了,愣是一點門路也摸索不出來。”巧環,九連環,華容道,魯班鎖等,這些都是我國富有民族風格的智力游戲亦是中*國民間古典智力玩具的精粹。顧文茵在前世的時候沒少花心思了解,甚至還沉迷了一段 時間。就拿這巧環來說,它有基架、圓環、框柄等,表面好似無法分解,但是,只要掌握了方法和技巧反復操作,就能使其中的框柄或某個圓環解套出來,然后又用相反的步驟 套進去。 夏至的這個巧環并不復雜,不過是幾下子的功夫,顧文茵就給解開了。 夏至瞪大了眼,臉上是大寫的“服”字。 “文茵,你,你真是太厲害了。”夏至太激動了,以至于話都說得有點節巴。 顧文茵笑了笑,將巧環還給夏至,“有技巧的,你要是愿意學,我教你。”夏至搖頭,隨手便將那巧環扔到了一邊,“太費腦子了,我不學。”話落,不等顧文茵開口,夏至突然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文茵,你知道嗎?我們和古蜀國的仗打 敗了。” 顧文茵猛的抬頭看向夏至,擰了眉頭,問道:“你聽誰說的?” “我舅舅認識州府同知府上的管家,說是并州已經完全失守,緊鄰并州的海州和營州也軍情報急。那些官老爺正商議著繼續征兵往前方送呢。”夏至說道。 顧文茵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她最擔心的事,果然還是發生了! “文茵,你之前不是在山里采了那么多的藥嗎?”夏至的聲音還在繼續響起,“我舅舅說海州和營州那邊的藥材都漲瘋了……” “夏至。”顧文茵打斷夏至的話,“你舅舅有沒有說,這回的兵怎么征?” “好像是說不論年紀,只要是年滿十五未及五旬的男子,全都要去。”夏至說道。 年滿十三未及五旬! 羅遠時已過十三,羅烈未及五旬! 顧文茵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她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看著夏至,再次問道:“還能以錢抵役嗎?” 夏至搖頭,“不可以。” 顧文茵一顆心“咯噔”一聲,沉到了谷底。 她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夏至,那你舅舅和你爹,他們……” “文茵,你傻不傻啊?”夏至用一種你怎么會問這么蠢的問題的目光看著顧文茵,“同知府上的管家這種要緊的話都告訴我舅舅了,讓他幫著抹掉兩個名額還有什么難的?” 顧文茵頓時有種,她果然蠢得沒藥救的感覺。 “文茵,這事是我娘讓我告訴你的,她說讓你心里有個數,好早點想個對策出來。只是,這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別再說給第三個人知道。”夏至叮囑道。 顧文茵一瞬呆了呆,她不是很明白,韓玉秀為什么要把這事說給她知道? “你娘她……” “我娘說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你不僅能領著大伙賺錢,還能從閻王爺手里搶人。今天這份人情給了你,將來有一日,你一定會還比這更大的人情。”夏至一臉坦蕩的說道。 顧文茵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是點了點頭,對夏至說道:“嗯,你告訴你娘,這份情我記下了。” 離開夏至家,顧文茵卻是愁得眉頭都伸不開。眼下當務之急,是必須想出一個讓羅烈和羅遠時躲過這場兵役的辦法。可是,征兵是朝庭發出的命令,逃兵役,便是在她的那個時代都不允許,何況是眼下這皇權至上的異世!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58章 顧文茵生愁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回到家里的時候,羅烈和元氏倆人正一臉笑容的坐在客廳的角落里,元氏拿著個繃子繡帕子,羅烈坐在她身邊,不時的扒拉一下放在兩人中間的火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見到顧文茵進來,倆人臉上的笑容滯了滯,交換了一個眼神后,元氏放下手里的繃子,問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顧文茵走了上前。 羅烈站了起來,想要挪個位置出來,卻被顧文茵阻止。 “叔,您坐著吧,我坐這就好。” 話落,顧文茵在元氏的身側坐了下來。 顧文茵拿了擱在火盆邊上用來撥火的竹板,撥了撥火盆里的炭子。她知道元氏和羅烈都在等她開口,可她卻不知道這事怎么開口還好。 久等,不見她出聲,元氏少不得試探的問道:“和夏至吵架了?” 顧文茵聞言怔了怔,她是那么幼稚的人嗎?夏至多大,她多大?她去和個小丫頭吵架?卻忘了,在元氏的眼里,即便她再能干,卻始終只是個半大的小姑娘。 “那是……”元氏臉色變了變,“小雪她奶又招你了?” 曾氏自打被縣太爺令人當眾扇了二十個嘴巴后,就躲在家里沒出來過。就連昨兒個羅飛回來又走了這樣大的事,都沒讓能她出一趟屋。她又怎么還會來招惹顧文茵呢? 顧文茵沉沉的嘆了口氣,正欲開口,卻在這時,外面響起羅春生的聲音。 “屋里有人嗎?” “是春生。”末了,羅烈揚聲喊道:“春生,我在呢,進來吧。” 羅春生雙手縮在袖籠里縮著肩膀走了進來,身后一起來的還有石梅花。元氏放下手里的繡活站了起來,準備張羅茶水,不想石梅花卻是搶前幾步,扯著元氏坐了回去,“別張羅了,這大冷的天,在家閑著沒事干,我和同義他爹過來找你們說說 話。” 羅春生已經在羅烈身邊坐了下來,“這兩天怎么樣,有沒有好點?” 羅烈點點頭,“好多了,這兩天胸口已經沒那么悶了。”“你啊,不心疼自己也心疼心疼被你吃了的神仙草和桑黃吧。”話落,羅春生轉而看向顧文茵,“孫掌柜的知道你給你叔吃了神仙草和桑黃后,跺著腳說你叔這是糟踐東西呢 !” 顧文茵到是有幾分理解孫掌柜的心情。 奇藥良方是所有從醫者的心頭好,神仙草還好,特別是桑黃簡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天下醫者生平能真正見識一回桑黃的屈指可數。 “孫掌柜的說,下次再有這兩味藥,他也不敢說讓你賣他,讓你知會一聲,他來看一眼就成。”羅春生說道。 顧文茵笑了說道:“怕是要叫孫掌柜的失望了,我可不認為我運氣能好到暴棚,別人一輩子都遇不上的,我卻能遇見兩回。” “也是。”羅春生應道:“不過,文茵你運氣向來就好,說不定就讓你遇上第二回了呢?” 羅春生的話使得羅烈幾人齊齊笑了出聲。 “文茵娘,你說都是一樣的繡花,怎么你繡的就像是活的一樣。我繡出來的簡直就是一團死物!”石梅花看著元氏繡了一半的帕子說道。 元氏聞言笑了說道:“怎么會呢?我瞧著都是一樣的。” 說起繡花,元氏想到了鐵柱娘,謝蓮香,由不得小聲問道:“鐵柱她娘怎么樣了?身體好些了沒有?” 謝蓮香上回血崩后身體一直沒養好,冰天雪地的又跳了回井,這身子…… “吃著藥呢。”石梅花嘆了口氣,沉聲說道:“要不說,這家里不能沒個男人呢?鐵柱他爹要是還在,羅駘、羅駢那兩個畜生敢這樣作賤她們?” 元氏聽了,也是沉沉的嘆了口氣。 若不是想到家里沒男人的難處,她當初又怎么會同意改嫁羅烈呢? 恍惚間,耳邊響起羅春生的聲音。 “我和你嬸子商量過了,我在城里給人當短工,一年不著家的也賺不了幾個錢,家里的事還幫上。等過了年,我就去把這工給辭了,跟著你進山采藥去。”按照元氏的想法是,羅春生這工早該辭了,一年到頭也沒剩下兩個錢不說,家里孩子管不上,活也搭不上手。這還是同義三兄弟懂事不淘氣,要遇上那淘氣的,錢沒賺著 娃也給毀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只是,怎么沒聽到顧文茵開口呢? 元氏抬眼朝顧文茵看了過去。 卻見顧文茵低垂著眉眼,一下一下的撥弄著火盆里的炭子,小小的身影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沉重。 而因著她的沉默,氣氛一瞬變得尷尬起來。 羅春生不解的朝石梅花看去。 石梅花也是一頭的霧水,難道是顧文茵擔心她們家人多了,不好分?正打算開口,不想顧文茵卻在這時抬頭看了過來。 “叔,怕是開春進不了山了。”羅春生怔怔問道:“出什么事了?好端端,怎么……”話聲一頓,想起山里有惡虎傷人的事情,舒展的眉頭也一瞬擰了起來,“是了,我怎么忘了,那山里還藏著頭吃人的老 虎呢。” 老虎,顧文茵一點也不擔心。 大不了,她厚著臉皮求一求穆東明,讓司牧云幫著把那老虎給殺了! 她現在愁的是即將頒布下來的征兵令啊!征兵令一下,整個鳳凰村的青壯年男子都要被帶走,偌大的鳳凰村除了婦孺便是老弱病殘,怕是不出幾年就要落個十室九空的局面。上了戰場的這些人,又有幾個能活著 回到鳳凰村?難道讓元氏帶著她再改嫁一次? 別說她不答應,元氏怕是寧可帶著她去死,也做不出這樣的事! 顧文茵愁啊! 羅春生也愁,好端端的怎么山里就來了只吃人的老虎呢? “說來說去,都是縣里的那些官老爺惹出來的事。”羅春生忿忿不平的說道:“肯定是他們搜山的動靜太大,才把這老虎給招惹來的。” 老虎?! 顧文茵心底突然生起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猛的抬頭朝羅春生看去,漆黑的眸子明亮的如同璀璨奪目的寶石。 羅春生幾人看得怔了怔,正欲開口,卻在這時,外面響起羅遠時的聲音。 “文茵,文茵快來幫你木荷姐一把。” 顧文茵連忙站了起來,轉身跑了出去。沒等她跨出門檻,便聽到一陣“哼唧唧”的豬崽叫聲。 屋外,羅遠時將身的背簍隨意的往地上一擱,便搶著上前去幫李木荷下背簍。 “哥,小心點,別摔著背簍里的小豬崽。”李木荷輕聲說道。 顧文茵才要趕上前,羅春生高大的身影搶在她前面,合著羅遠時卸下了李木荷背上的竹簍。 兩只小花豬從竹簍里掙扎著蹦了出來,四只腳都給捆住了,躺在地上發出“嗷嗷”的叫聲。 “快去屋里讓文茵給你上點藥。”羅遠時對李木荷說道。 顧文茵聞言變了臉色,問道:“木荷姐,你受傷了?” “沒有,我……” 羅遠時卻是截了她的話頭,對顧文茵說道:“肩膀怕是讓帶子給勒壞了,你給看看,幫她上點孫掌柜給的藥。”因為考慮到經常上山難免磕著摔著的,顧文茵問濟民堂的孫掌柜要了盒去淤消種的藥膏。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59章 有事和你商量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兩頭小豬崽,一頭全白身上沒有一點夾色,一頭白中帶黑,但無一例外的都是胖胖乎乎的,叫聲也異常的響亮。【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李木荷兩側的肩膀被勒出一條深紅,顧文茵用手指沾了藥膏輕輕的推開,“痛吧?你也是的,那么重的小豬崽,回頭讓哥再跑一趟就是。” “沒事,一晚上就消了。”李木荷輕聲說道:“遠時哥背的那頭更重。” 兩頭小豬崽,肖大裕家養得很好,這一路背過來,別說是李木荷,就連羅遠時都感覺吃力。也不知道李木荷是怎么咬牙堅持下來的! 藥膏擦好,顧文茵和李木荷攜手去了廚房。 小豬崽已經放到了豬欄里,正“嗷嗷”叫著沿著豬圈撒歡。 石梅花不無羨慕的說道:“這養到明年底殺一頭賣一頭,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呢。” “文茵也是這樣打算的。”元氏笑著說道:“明年殺豬,請了你們吃殺豬飯。” “你不請我也是要來的。”石梅花說道。 恰在這時,外面響起一陣凌亂的步子聲。 “文茵,文茵,你家是不是抓了兩頭小豬崽。” 羅喜寶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跟在他身后的還有福娃和同義幾個村里的小孩。 涂氏和羅獵戶笑呵呵的走在后面。 小孩子們圍在廚房看熱鬧,大人們則去了客廳坐著說話。 李木荷悄悄的退了出去,幫著元氏燒水泡茶招待大家。 顧文茵走了出來,目光轉一圈,沒看到羅遠時,“娘,我哥呢?” “去背稻草了,說天冷,豬欄里得墊一層稻草。”元氏說道。 元氏裝了一碟子的葵花子和花生,招呼著羅獵戶,羅春生坐下喝茶。 “我和喜寶娘商量過了,開春,我們也去抓頭小豬崽養著,再買幾只小雞仔,小鴨仔,這逢年過節的也好殺只雞或是殺只鴨加個菜,給孩子開開葷。”羅獵戶說道。 石梅花聽在耳朵里,少不得又是一陣羨慕。從前都是別人羨慕她,說是家里三個兒子,人丁興旺。人丁到是興旺了,養活這三個小崽子,不是一般的難啊。要不是有著顧文茵的幫稱,帶著同義進山采藥,她都不知 道,這個冬天能不能熬過去! 原本還想著明年讓羅春生辭了城里的短工,跟著顧文茵一起進山采藥,現在……石梅花沉沉嘆了口氣,問道:“文茵,那以后都不進山了嗎?” 幾乎是她的話聲一頓,羅獵戶和涂氏便齊齊朝顧文茵看過來。 雖說手里已經有了一筆不小的銀錢,可若是沒有進項光靠手里這點錢,也撐不了多久。 “文茵,上回不是說開春還要進山的嗎?怎么突然又改了主意,說不進山了?”羅獵戶不解的問道。 羅獵戶的話一說出口,羅春生和石梅花一瞬變了臉色,齊齊朝顧文茵看了過來。 顧文茵心知,這夫妻二人怕是誤會了。 “叔,你來了正好,我原本也想喊了你來,商量件事的。”顧文茵說道。 羅獵戶蹙了眉頭,看向顧文茵,“什么事?” 顧文茵看了眼外面,對李木荷說道:“木荷姐,你去外面看著,有人來了說一聲,我和獵戶叔、春生叔說幾句話。” 李木荷應了一聲,拔腳便走了出去。 羅獵戶、羅春生臉上的神色一瞬變得凝重起來。 而就在這時,顧文茵緩緩說道:“叔,又要征兵了。” “什么!” 羅獵戶和羅春生手里的碗“啪”一聲,齊齊摔在了桌上,茶水濺了一桌子,卻沒有人去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顧文茵的身上。 良久。 羅獵戶干巴巴的咽下口唾沫,沉聲問道:“這次需要多少銀兩一個人頭?” “不能以錢代役。”顧文茵說道:“年滿十三,未及五旬的男子全都要參加!” “什么!?”羅烈眉頭蹙成了個川字看向顧文茵,“文茵,你從哪里聽說的?以往……”顧文茵打斷羅烈的話,“朝庭和古蜀國的仗打敗了,并州已經失守,和并州相連的營州、海州也軍情告急。夏至的舅舅從同知府上的管家嘴里聽來的。消息絕對不會有假! ” 羅烈一張臉頓時白得你張紙。 他不過才三旬出頭,羅遠時也已年滿十三,也就是說這次他和羅遠時全都要應征出役。他們走了,剩下這家里的三個女人,怎么辦? 羅獵戶和羅春生的臉色也同樣好不到哪去。 喜寶雖然未滿十三,可羅獵戶正值壯年,他這一去,家里就剩下涂氏和她家喜寶倆個人,這日子還怎么過? 一時間,屋子里氣氛如同凝滯了一般。 元氏和石梅花倆人已經紅了眼眶,不多時,啪噠啪噠的掉起眼淚來。 涂氏好一點,可一張臉同樣慘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她除了擔憂羅獵戶,她還想到了她娘家的那幾個兄弟。 便在這時,顧文茵的聲音突然響起,“我這里到是有個主意,只是……” “什么主意,文茵,你快說。”石梅花急聲問道。 羅獵戶也跟著看向顧文茵,“文茵,你說吧,不用為難。” 顧文茵對上目光烔烔朝她看來的羅獵戶和羅春生倆人,一字一句說道:“躲到豬瀧山里去。” 羅獵戶和羅春生臉色變了變。 躲進豬瀧山,確實是個好主意,只是眼下這天寒地凍大雪封山不說,豬瀧山還有只才傷過人的老虎,他們現在去不是找死嗎? 似是看出他們的疑慮,顧文茵沉聲說道:“你們只管進山找個地方藏起來,我會每天給你們送吃食來的。” “小滿,你來找文茵玩嗎?”門外響起李木荷的聲音。 “不是,我是來找獵戶叔的,他家沒人,我來看看在不在你家。”小滿說道。 羅獵戶站了起來,“莽叔這個時候找我,會是什么事?” “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也是為征兵的事。”顧文茵說道。 羅小海在縣衙門里當差,即便只是個小小的捕頭,但征兵這樣大的事,多多少少總是能得到些風聲的。想到家里的大哥,自然會第一時間將消息遞了回來。 羅獵戶怔了怔,而就在這時,李木荷帶了小雪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屋子里坐滿了人,小滿愣了愣。 “小滿,來,過來吃瓜子。”元氏抓了一把瓜子招呼小滿上前。 “不吃了嬸子。”小滿搖了搖頭,對羅獵戶說道:“獵戶叔,我爺讓我來找你,讓你去趟我們家,說是有事和你商量。” 羅獵戶點頭,站了起來,“行,我現在就去。” 元氏將手里的瓜子放在小滿手里,“吃吧。” “謝謝嬸子。”小滿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問顧文茵,“文茵,你家是不是抓了兩頭小豬崽?” “在廚房的獵欄里呢,我領你去看。” 顧文茵牽了小滿的手朝廚房走去。 她前腳才進廚房,羅遠時背著兩捆稻草后腳走了進來。羅遠時走進豬欄鋪稻草,喜寶帶著福娃他們一竄峰的沖了進去,追著兩頭小豬崽跑,新鋪的稻草堆里打著滾,直到誰喊了一聲“呀,撒尿了”,一群人才撒丫子跑了出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60章 叔聽你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晚飯后,一家人圍著火盆取暖,順便說起下午未盡的話。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不管獵戶叔他們去不去,叔你和我哥找個機會都躲進山里去。”顧文茵對羅烈說道。 羅烈擰了眉頭,說道:“我就算了,還是想辦法把你哥藏進山里吧。” “爹……” 羅遠時才剛出聲,就被羅烈打斷。“你可以借口說是進山采藥和文茵走散了,我拿什么借口進山?”羅烈看著羅遠時,蹙了眉頭說道:“別說了,爹以后不在了,你照顧好你嬸子和文茵。爹昨天和你提的事… …” 羅烈話聲一頓,朝垂了腦袋不知道想什么的李木荷看去。 元氏見了不由暗暗著急,她還沒找著機會問李木荷呢,正欲使個眼色給羅烈,不想羅烈卻搶在她前頭開口了。 “木荷啊,叔想把你許給遠時做媳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李木荷一瞬僵在了那,緊接著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紫,不僅是她,羅遠時也被他爹這神來一筆,給弄得臉紅如血,手腳無措。 元氏嗔怪的瞪了眼羅烈,“看你把孩子給嚇的!” 末了,抓了李木荷僵硬的手握在手心,柔聲說道:“木荷啊,你別有顧慮,愿意以后你就是遠時的媳婦,不愿意你還是他妹妹。” 李木荷有種呼吸都停滯的感覺,她怎么會不愿意呢?她……是娘在天上聽到了她的祈禱,成全了她的心愿吧? “嬸子,我愿意的。”李木荷聲如蚊蚋的說道。 好在這一聲“我愿意”,元氏聽到了,羅烈也聽到,羅遠時和顧文茵都聽到了。 羅遠時悄悄抬起目光覷了眼李木荷,卻在一瞬間對上顧文茵含笑看來的臉,一僵之后,幾乎是逃也似的撇開了臉。 “那以后,我就不能喊木荷姐,應該喊嫂子了吧?”顧文茵打趣道。 好不容易臉上褪了紅色的李木荷和羅遠時,被顧文茵這一打趣,頓時又變得變得面紅耳赤起來,脖子上的青筋都變成了紅色。 便在李木荷壯著膽了想要跑回房間避過這尷尬時,輕掩的大門卻在這時被吱呀一聲推了開來。 與此同時,羅獵戶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大門都關了,我還以為你們都上床睡了呢。” 羅遠時站了起來,把身下的凳子讓了出來,“獵戶叔過來坐。” 羅獵戶點了點頭,上前坐在羅烈的身側,目光一掃,對上羅烈和元氏眉間的喜色,不由問道:“這是有什么喜事?你和文茵娘這么高興。” 羅烈呵呵笑著才要開口,李木荷突然站了起來,一臉嬌羞的跑進了房間。 “木荷這是怎么了?”羅獵戶朝羅烈看去。 “害羞了。”羅烈搓了搓手,笑著說道:“剛才,你來之前,我和文茵她娘,把她和遠時的婚事定下了。” 羅獵戶聽了,重重拍了下大腿。 “哎,喜寶她娘和我說了好幾回呢,說木荷這孩子不錯,要是能把她說給遠時就好了。我還想著找個機會和你說說,不想你這就先定下了。” “定下了好,回頭挑個好日子,把孩子的婚事辦了,我們兄弟倆好好喝一杯。” 一直沒出聲的羅遠時卻在這時突然說道:“不急,讓木荷把她娘的三年孝守掉吧。” 屋子里的李木荷聽到羅遠時這句話,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而顧文茵聽了羅遠時這句話后,一顆提著的心也落回了原處。翻過年李木荷也才十三歲,這樣的年紀過早的經歷人事孕育子嗣簡直是拿命在賭。 三年后,雖然李木荷也才十五歲,可這兩年好好養一養,把身子骨養好了,那個時候真要有了子嗣,危險也會少上許多。 “獵戶叔,莽爺爺找你,是不是也為著征兵的事?”顧文茵話峰一轉問道。 羅獵戶臉上綻起抹苦笑,輕聲說道:“文茵啊,喜寶要有你十分之一的聰明伶俐,叔我做夢都會笑醒啊。” 也就是說,顧文茵她猜對了。 羅烈使了個眼色給羅遠時,羅遠時當即起身將原本虛掩的大門關緊栓了起來。 顧文茵這才看向羅獵戶,問道:“莽爺爺怎么說?”“你小海叔讓人捎了信回來,說是估計年前就縣里就會派人下來征兵。”頓了頓,羅獵戶嘆了口氣,“和你說的一樣,取消了以錢代役,凡男子年滿十三未滿五旬者都必須入 伍。” “那莽爺爺他是怎么個意思?”顧文茵問道。 “莽叔和你的想法一樣。”羅獵戶看了顧文茵,說道:“他也看中了豬瀧山,說借著打虎的名頭躲到山里去,等縣里來的人走掉,就回來。” “那獵戶叔,你現在是個什么決定?” “我?”羅獵戶苦笑著說道:“除了進豬瀧山,還有第二條路走嗎?沒有啊!我打算明天先去豬瀧山踩踩點,看能不能找到個山洞什么的。” “我和你一起去。”顧文茵說道。 “我也去。”羅遠時緊跟著說道。 李木荷從屋里走了出來,“還有我。” “不用,不用。”羅獵戶擺手,“就是去踩個點,那么多人去干什么?” 顧文茵有自己的打算,羅遠時和李木荷可以不去,她卻是無任如何都要去的。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羅遠時已經說道:“文茵和木荷留在家里,我和獵戶叔去。” “不行,我……” 羅遠時卻是少有的強勢打斷了她的話,“你一個女孩子家,天寒地凍的去什么山里?萬一凍壞了身子,怎么辦?”話落,一擺手,“就這么決定了,我和獵戶叔進山。” 顧文茵:“……” 羅獵戶想了想,輕聲問道:“文茵,莽叔的意思是,這事我們也沒必要嚷嚷得大家都知道,不然上頭追問下來,他擔待不起。” “看人自愿吧,”顧文茵沉吟著說道:“叔先放出風聲,說要上山打老虎,來找你的你就帶了去,不來找你的,那就是他的命。” 羅獵戶看著火盆里一閃一滅的炭子,說道:“你莽爺爺也是這個意思。” 又坐了一會兒,商量了下進山的時間,眼見天色不早,羅獵戶這才起身告辭。 他一走,元氏正準備招呼著大家去早點上床去歇息。 顧文茵卻突然說道:“叔,明天早上開始你就說身子不舒服,回頭我再找個時間,請了孫掌柜來一趟。” 讓羅烈進山是不可能的了,眼下只有讓羅烈裝病,看能不能逃過這一劫。明白顧文茵用意的羅烈,默了一默,點頭道:“好,叔聽你的。”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61章 羅狗剩死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61章 羅狗剩死了 豬瀧山。【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司牧云將一張掌心大小的紙條遞到穆東明手里。 這樣的小紙條已經連著幾天用飛鴿傳書送來,內容無外乎只有一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都是催促穆東明下山趁著大周連敗古蜀國的機會,起事復國。 穆東明接過小紙條看也沒看,直接就放進了桌上瑩瑩亮著微火的琉璃盞里,紙條被點燃,眨眼間便成了灰燼。 司牧云看在眼里精光湛湛的眸子里掠過抹沉沉的憂慮。 默了一默,輕聲問道:“爺,您在猶豫什么?” 他在猶豫什么? 穆東明嘆了口氣,回頭看向司牧云,問道:“周靜山是不是又發布了征兵令?” 司牧云點頭,“凡男子年滿十三未及五旬者都必須應征。” “云叔,你想過沒有?”穆東明眼瞼微垂,掩于眼底的目光一片晦暗不明,“如果這個時候我舉兵起事,這天下,它不是穆氏的,也不是武氏的,它將是顓(zhuān)氏的天下。” 司牧云臉色變了變,唇角翕翕,想說什么,但響起的穆東明的聲音使得他放棄了發表自己的見解,改變了專心的聆聽。 “古蜀國人以兇殘悍戰聞名,武靜山在并州屯兵十萬,十萬大軍尚且抵擋不住古蜀國區區幾萬兵馬的來犯,這些平日里連頭豬都沒殺過的農夫除了送死,還有什么用處?” “并州已然失守,營州、海州也勢必難保,內有我舉兵起事,外有古蜀國洶洶來犯。大周必亡,可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又拿什么來抵抗古蜀國呢?” 司牧云想了想,憋出一句,“可是,就算爺你不出手,大周也未必能抵抗得了古蜀國啊!要錢沒錢,要人沒人,這仗怎么打?” 穆東明聲不可聞的輕聲說道:“所以我在猶豫。” 他說得輕聲,但司牧云耳力驚人,即便只是輕嘆一般的一聲語言還是讓落進了他的耳朵里。 “我知道您在猶豫啊!”司牧云說道:“您要是不猶豫,我還催促什么啊!” 穆東明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不,云叔,你不知道。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猶豫的是什么! “爺,你既然沒打算進京,那要不要我去把小殿下接來?”司牧云問道:“再有幾天就是臘月了,進了膜月就等著過年。您就只有小殿下一個親人了,這個年,您和他一起過吧?” 不想,穆東明卻是搖頭說道:“不了,他和我在一起不安全,就讓他和太史明一起過吧。” 司牧云想到別人萬家團圓,自家主子卻身影孓然,心里頓時便不是滋味起來。 或者……司牧云想起只見過幾次,但卻讓自家主子另眼相待的顧文茵,腦海里突然就生起一個大膽的念頭。 或者到時候,他去把她擄了來,讓她陪著自家主子過個年好了!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好,心底竟隱隱的有些盼著早些過起年來。 卻在這時,耳邊響起穆東明的聲音,“云叔,把那只老虎趕回后山,別讓它傷了誤進山里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 司牧云應了一聲,只是,卻猶疑著沒有走遠。 “怎么了?”穆東明看了過來。 司牧云踟躕著站在那,對上穆東明看來的目光,咬了咬牙,探手從袖籠里拿出一個繡著半枝桃花的荷包,朝穆東明遞了過去。 盛京城無人知曉,尊貴無比的宸王穆東明不愛權勢,不愛女色,卻獨獨鐘情“一色粉紅醉人心”的桃花。 當日大鳳尚在,皇宮御花園內,便有著他親手植下的百株桃花樹。 這唯一的愛好,隨著大鳳的亡國逐漸的被人遺忘,然,想記住的卻總還是記住了。 這樣的荷包,隨著龍鳳玉佩被先皇后賜下后,穆東明每年都會收到好幾個! 穆東明沒有去接司牧云手里的荷包,而是目光輕瞥,冷聲問道:“哪里來的?” “那天我去給三公子送口信,三公子給我的。”司牧云輕聲說道。 “是燒是扔,你自己決定吧。” 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嘆了口氣,司牧云收回手,轉身走了出去。 穆東明在司牧云離開后,目光怔怔的看著窗外那株枝干虬結的老桃樹。 武姝瑾,什么時候你才能明白,你我之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 顧文茵將地里砍來的大白菜切得細細的,倒進里鍋,又將早上煮飯剩下的米湯也倒了進去,拿著大鍋鏟在鍋里來回的攪勻。 大灶前,李木荷將外邊灶里的柴火撒了出來放到里鍋的灶臺下燒。 “好了,你們吃飯去吧,剩下的我來。” 元氏涮好了外鍋,便要接手顧文茵手里的活。 顧文茵卻是抬手避過元氏伸來的手 “娘,你們先吃吧,我等豬食燒好,把豬喂了,就來吃。” “文茵,你和嬸子都去吃吧,這里我一個人就夠了。”李木荷說道。 顧文茵才要開口,不想廚房的門卻被“砰”一聲從外面推開,緊接著一道身影沖了進來。 “文茵,文茵,不得了,羅狗剩死了。” 顧文茵正翻著鍋里的豬食,聽了這話,手上動作一僵,抬頭朝乍乍呼呼的羅喜寶看了過去,“喜寶,你說什么?” “我說羅狗剩死了。”喜寶呵了雙手走到李木荷身邊坐下,將冰冷的手遞到灶前烤起火來,接著說道:“被打死的。” 顧文茵和元氏面面相覷,羅狗剩偷雞摸狗不是一天兩天了,挨打挨得身上都起繭子了。這次是惹上誰家,直接就把人打死了? 沒等她開口問,喜寶已經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起來。 “黃梅村的那個寡婦又勾搭上了個漢子,日子沒排好,羅狗剩和那漢子撞在了一起,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結果那寡婦幫著新漢子一起打羅狗剩,羅狗剩穿了身單衣逃回來,還沒到家人就不行了……被發現的時候,人都結冰了!” “活該。”李木荷狠狠啐了一口,說道:“這種人早就該死了!” 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那個時候,為著黃梅村的那個寡婦把元寶往死里作賤,他怕是再不會想到,會有這樣一個結果吧?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62章 進山去找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62章 進山去找 過了幾天,羅獵戶有意無意的透露出他要去豬瀧山打老虎領賞銀,消息一出,整個鳳凰村都轟動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說什么的都有,有說他這是要錢不要命的,也有人說他從前就打過一頭老虎,這次說不得還真就能得手的,當然,還有一部分帶著陰謀論的聲音,說羅獵戶是為著開春好進山采藥的。 這個聲音一出,輿論幾乎一面倒的說獵獵戶是個傻的。幾戶人家的事,憑什么就他一個人出這風頭,拿著性命去冒險? 有人找到涂氏,勸她別讓羅獵戶去做這種傻事,涂氏也是個聽勸的,當即便跟羅獵戶大吵了一架,帶著羅喜寶回娘家去了。 “我去。”羅駘找到羅獵戶,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羅獵戶到是沒有想到,第一個報名竟然會是羅駘! 默了一默,輕聲說道:“你家里……” “我已經跟小雪她娘商量過了,她不反對。”羅駘說道,沒等羅獵戶開口,又接著說道:“放心,就算是我在山里回不來,也絕不賴上你。” 羅獵戶一陣猶豫后,最終還是答應了。 有了羅駘開頭,羅駒,羅春生,羅大海相繼著也報了名。 眼見得離約定進山的日子便要到了,可謝蓮香還是沒答應自己進山,鐵柱有點急了。他找到羅遠時。 “怎么辦,遠時哥?”鐵柱擰緊了眉頭,說道:“我都要急死了,我娘她死活就是不答應。” 羅遠時倒是能理解謝蓮香,家里就只剩鐵柱這一個男人了,他要再有個好歹,日子連個盼頭都沒有了。可,鐵柱不進山,回頭縣里征兵的人一來,這個家同樣也是絕路啊! “再勸勸你娘吧。”別的話羅遠時也不好說,“實在不行,等那天進山的時候,你偷偷跟在我們后面。” 鐵柱眼睛一亮,是啊,他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喝了臘八粥,在家歇了幾天,這天羅獵戶帶著一行人朝豬瀧山出發。 “娘,娘,你把門打開,放我出去啊。” 鐵柱拍著被從外面緊鎖的門,嘶聲喊著廊檐下繡著帕子的謝蓮香,謝蓮香卻是一臉無動于衷的繼續著手里的飛針走線。 “香鳳,快,你快替哥把門打開。”鐵柱喊著謝蓮香身邊的香鳳。 香鳳才要站起來,被謝蓮香狠狠瞪了一眼,“坐下,你想害死你哥嗎?” 香鳳怯怯的看了眼她娘,對著趴在窗戶的鐵柱搖了搖頭。 鐵柱急得拿頭去撞墻,“娘,娘你快開門啊。” 謝蓮香仍舊不為所動。 “娘,我去找小雪姐玩。”香鳳對謝蓮香說道。 “去吧。”謝蓮香沒有多想,叮囑道:“別淘氣,好好玩,別跟你小雪姐吵架。” 香鳳一邊應著一邊往外走,一等離開她娘的視線,飛奔著顧文茵家跑去。 李木荷正和顧文茵說著話,“你說,這次小雪她娘怎么就想明白了?” “不是想明白了,是生活給逼的。”顧文茵說道:“小雪她外祖家日子也不好過,小雪她奶又是個偏心偏到胳肢窩的,上有老要養下有小要顧,哪能真隨著自己的性子來啊。” 李木荷想想也是這個理,便不再出聲。 顧文茵繼續低頭繼續寫著手里的東西,李木荷小心的分著手里的線。 “文茵姐,文茵姐。”香鳳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文茵姐,你去勸勸我娘吧,她把我哥鎖屋里,不讓我哥和遠時哥他們上山。” 顧文茵沾滿墨汁的毛筆頓在那,稍傾一滴濃墨滴了下來,瞬間在紙上暈染成一團。她連忙將毛筆放回硯臺上,把那張沾了墨汁的紙撒開。 李木荷放了手里的活,起身上前扶著氣喘吁吁的香鳳,“你哥沒去山里?” “沒有。”香鳳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臉委屈的說道:“我娘不同意,原本哥打算偷偷跟著遠時哥他們去的,可是被我娘發現了,現在鎖在屋里呢。” 李木荷嘆了口氣,朝顧文茵看去,“文茵,要不,你去勸勸嬸子?” 謝蓮香會反對鐵柱進山,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但是,反對到將鐵柱鎖在屋里,這就讓顧文茵始料未及了。 她并不認為她去勸謝蓮香能改變什么,可是,不去的話,將來……默了一默,顧文茵揚聲喊了元氏,“娘,你出來下。” 元氏在屋里,一邊陪著羅烈說話,一邊繡著手里的帕子,聽到顧文茵的聲音,放下帕子走了出來,“什么事?” “嬸子不讓鐵柱哥上山,你去勸勸她吧。”顧文茵說道。 元氏有片刻的猶豫,但最終還是應了下來,拔腳牽著香鳳的手去了鐵柱家。 李木荷放下手里的活,看著元氏走遠的身影, 問道:“你說嬸子勸得動嗎?” 顧文茵搖頭,“估計不行。” 果然,顧文茵一張紙還沒寫完,元氏便蹙著眉頭走了回來。 李木荷和顧文茵交換了一個眼神,起身倒了碗茶給元氏,一口熱水下了肚,元氏郁卒的心情才稍稍緩解。對上顧文茵看來的目光,搖了搖頭。 “算了,各有各的命。”李木荷輕聲說道。 顧文茵苦笑一聲,不再理會,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里的筆上。 時間慢慢流逝,很快天色黑了下來,徐桂枝先是使了長生和小雪去村口等人,等了又等沒見到人回來,她將做好的菜熱在鍋里,解了圍裙自己去村口等。 在村口,她遇見了同樣在等人的小曾氏,顧文茵和李木荷并肩站著,她的身側是牽著同喜的石梅花。 涂氏因為帶著喜寶負氣回了娘家,并不在等人的行列里。 馮氏在家忙著,使了小滿到村口來等。 “這都什么時辰了,怎么還沒回來呢?”徐桂枝一臉焦急的問道。 小曾氏輕聲安撫道:“別急,往常也有回來得晚的時候,說不定是被什么事給絆住了。” “是啊。”石梅花接了話說道:“再等等吧。” 誰也沒想到的是,等到酉時初,也沒等來羅獵戶一行人。 徐桂枝先就忍不住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一個沒忍住,當場便哭了出來。 她一哭,原本還不慌的小曾氏也一瞬慌了神,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怎么辦?文茵,要不,我們去迎一迎吧?”石梅花還算堅強,沒有哭,聲音卻打著抖。 “爹,爹……” 小滿哭著轉身朝家里跑去找她爺爺。 很快羅莽便大步流星的走了來,他的身后馮氏扶著老涂氏,臉上的著急悲傷渾然不似作假。 顧文茵一瞬明白過來,怕是羅莽連對她們二人都沒說真話。 一到跟前,羅莽先就朝顧文茵看了過來,四目相撞一瞬即開。 羅莽沉聲說道:“喊上村里的人,進山去找。”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63章 我不會做傻事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63章 我不會做傻事的 只是,讓羅莽和顧文茵沒有想到的是,村里人拒絕了羅莽提出進山幫忙找人的要求。【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老涂氏身子一軟直接就癱在馮氏的身上,馮氏也好不到哪去,一張臉白得如同紙片,剛張了嘴,話還沒說出來,先把上下嘴唇給磕得鮮血淋淋的。 “娘……” 小滿抱著馮氏哇一聲大哭了起來。 她這一哭,長生和小雪也哇哇哭了起來。 徐桂枝已經是哭都哭不出來了。 為什么會這樣? 老天這是要逼死他嗎? 小曾氏期期艾艾,楚楚可憐的看著顧文茵,“文茵,現在怎么辦?” “回家,明天一早,我們進山找人。”顧文茵說道。 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的人變了臉色。 石梅花扶著同喜,慘白了臉看向顧文茵,“文茵啊,這天寒地凍的留他們……” “嬸子,就我們這幾個人進山又是晚上,別說找不找得到是一個問題,就算找到了,怕是也走不出來。”顧文茵打斷石梅花的話說道。 理是這么個理,可是要做到卻不是那么容易的一。 長生和小雪被徐桂枝一邊一個摟在懷里,她哭不出來,只能目光怔怔的看著遠方,長生和小雪嚇得不輕,哭一會兒喊一句“娘”。 顧文茵嘆了口氣,上前扶了徐桂枝站起來,“帶著長生和小雪回去吧,明天進山我來喊長生。” 徐桂枝唇角翕翕,才要開口,顧文茵卻是已經轉身朝小曾氏走了過去,“嬸子,你可千萬別做傻事,阿駒叔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小曾氏沒說話,豆大的淚珠雨點子似的直往下砸。 所有人,顧文茵都不擔心,因為她們除了山里的男人還有別的牽掛,再難熬也一定會熬過去。唯獨小曾氏,顧文茵是真真正正的不放心。 小曾氏的世界里只有羅駒,羅駒一旦有個好歹,小曾氏她肯定不會獨活在這世上的!但內情,她又不能和小曾氏講,畢竟要想騙過別人,首先就得騙過自己! 顧文茵扶著小曾氏的手緊了緊,迫使小曾氏抬頭看著她,“嬸子,你要相信我,我說他們沒事,就一定沒事的。” 小曾氏被淚水浸著的眸子,清亮中卻透著一股灰敗的死氣,那是一種叫絕望的情緒。 顧文茵手上再度用力,咬了牙,一字一句的說道:“嬸子,就算要放棄,也不是現在。” 小曾氏麻木到絕望的臉上突然便有了些許的生氣。 顧文茵提在喉嚨口的那顆心一瞬間落回了原處,正準備松開小曾氏,卻在這時,耳邊響起曾氏許久未曾響起的尖利的叫罵聲。 “你們這倆個敗家娘們喪門星……可憐我一把shi一把尿養大的兒子,就死在你們這兩個毒婦手里啊……” 顧文茵幾乎是想也不想的,拖著小曾氏便往她和羅駒在村西頭的家走去。 李木荷也緊跟著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長生和小雪說道:“你們倆快別哭了,快把你們娘帶回家,不然,你奶來了非得活撕了你娘不可。” 長生和小雪不敢再哭,一邊一個拖著徐桂枝便往家走,回到家不由分說的便將大門重重關上,拿門栓栓了,任憑曾氏在外面喊破喉嚨也肯開門。 曾氏轉身便要去尋小曾氏的晦氣,卻被羅莽給上前一步擋住了,“阿驲他娘,阿駒已經出了族,他媳婦便也不是你家的人,你要是再打上門去,我就只能依著縣太爺的吩咐,將你綁了送去縣里的大牢坐個一年半載的了。” “我呸!”曾氏對著羅莽狠狠啐了一口,拍手跳腳的罵道:“黑心爛肝的老東西,活該你兒子被老虎叼了,抓我去坐大牢?你抓啊,你要不抓,你就是我養的!” 話雖然說得難聽,可到底不敢再去小曾氏家鬧。 本就心里刀絞一般痛的老涂氏聽了曾氏這番話,瞬間力氣回籠,一把推開馮氏,撲上前就去撕曾氏的嘴,“老不死的娼婦,你是個什么東西?我兒子要是被老虎叼走了,你兒子連張皮都不會剩下……我撕不爛你這張臭嘴!” 老涂氏本身就比曾氏身材要高大結實一些,又是一口惡氣堵在心頭,不過幾下就將曾氏壓在了身下,手上“啪啪”沒停的直往曾氏的臉上抽,抽一下,照曾氏的吐一口痰。曾氏嗷嗷叫著要還手,只可惜老涂氏根本就不給她機會。 “打死人啦……沒有王法啦……里正的婆娘要打死人啦……”曾氏閉了眼哇哇大叫著。 馮氏帶著小滿冷眼站在一邊看著,既不上前相幫,也不上前勸。 只做好,萬一曾氏翻盤,她就上去二打一的準備。 還是羅莽看著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曾氏這把老骨頭怕是要散了,這才上前把老涂氏拉了起來,勸道:“好了,你和她計較什么?一個村子住了這么久,她是什么人你還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老涂氏理了理自己被抓亂的衣襟,又攏了攏散亂的頭發,目光淬毒的看著躺在地上打滾耍潑的曾氏,“按說,狗咬了我,我斷沒有再咬回去的道理。可是,誰也沒規定我不能動手吧?” 羅莽被老涂氏的話說得又好氣又好笑,扯了她,說道:“好了,好了,回家吧。” “哼!” 老涂氏由著羅莽勸回了家,馮氏牽著小滿跟在后面。 石梅花早在顧文茵扶著小曾氏離開時,便帶著同喜匆匆的回了自己家。 偌大的村子,只有曾氏一個人躺在地上,哀號哭喊。 可是,卻沒有人一個人來勸她來扶她。 最后,還是羅驲使了羅杏果來把曾氏扶了回去。 顧文茵不敢離開,她陪著小曾氏坐著。 倆人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屋子里安靜的如同死去,直到肚子里一陣嘰哩咕嚕的聲音打破這分寧靜。 “文茵,你回去吧。”小曾氏抬目看著顧文茵,“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顧文茵搖頭,“我再陪你一會兒吧,說不得等下阿駒叔他們就回來了。” 小曾氏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她目光癡癡的看著大門的方向。只是,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任是她把大門都快看破了,也沒等來羅駒的身影。 顧文茵是被李木荷“砰砰”的拍門聲驚醒的。 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睡著了,腳下放了個火盆,身上搭了床薄薄的被子。坐在她對面的小曾氏卻不見了身影! “嬸子?” 顧文茵猛的翻身坐了起來,卻因為趴著睡了一夜,腳麻了,這一動,腳上沒了知覺“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眼見身上裹著的薄被要掉到火盆里,連忙將還有知覺的手托住了。 好在這時候,小曾氏正端了個托盤從廚房走了出來,連忙將手里的托盤隨手一放,上前來扶顧文茵。“腳麻了吧?有沒有摔到哪里?” 顧文茵才要開口,外面響起李木荷的聲音,“文茵,文茵,不好了,叔吐血了,你快回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64章 隨她去吧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64章 隨她去吧 羅烈的狀態很不好,臉色慘白慘白的,唇角鮮紅的血漬更是刺得人眼仁子都痛。【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回去的時候,屋子里已經三三兩兩的站滿了人。 羅烈出了五服,平時沒什么來往,只在羅烈成親帶著家小來喝過喜酒的羅祥林正站在那,陰沉著臉斥責元氏。 “簡直是胡鬧,遠時是烈堂弟唯一的兒子,他要有個好歹的,你讓阿烈怎么和羅家的列祖列宗交待?” “打老虎?老虎是那么好打的?真要好打,阿烈會傷成這樣?” “你看吧,現在遠時生死不知,阿烈又成了這副模樣,你啊……你簡直就是個喪門星!” 雖是出了五服,但必竟共一個老祖宗,羅祥林因為關心羅烈和羅遠時說幾句重話,元氏和顧文茵也會心平心和的受著。 可指著元氏說她是喪門星……呵呵,顧文茵遠遠的喊了聲元氏,幾步走上前,黑漆漆的眸子上下打量一番羅祥林,末了,問道:“娘,他是誰啊?怎么跑別人家來指手劃腳了?” 一個村子住著,村子又不大,誰是誰還會不知道? 顧文茵話一出口,羅祥林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可因為知道顧文茵的脾氣,即便火冒三丈也不敢發作出來,只能狠狠瞪了元氏一眼,忿忿說道:“還自詡是讀書人家的身份,就這沒大沒小,不知道禮數……” “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顧文茵打斷羅祥林的話,沒好氣的說道:“你要吵架能不能選過一個日子來?我叔他現在病著呢,我沒功夫和你唧歪,走吧,哪來的回哪去。” “你……”羅祥林指著顧文茵,“你一個外帶來的拖油瓶,橫什么橫?遠時還得喊我一聲伯伯呢,你算個什么東西?” “我哥既然喊你一聲伯伯,昨兒個莽爺爺喊人上山找人,你怎么不去?”顧文茵毫不留情的反擊道。 羅祥林漲紅了臉,呼哧呼哧的瞪著顧文茵,“你們娘倆逼著遠時去送死,憑什么我要不顧一切的上山去找人?” 顧文茵氣急而笑,多說一句的想法都沒有了,轉身朝羅烈走了過去。 羅祥林見顧文茵走了,以后她是理屈詞窮,正打算再義正言辭的訓斥幾句,不想顧文茵卻突然步子一頓,回頭朝他看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往前數多少代的老祖宗沾著點親,但看在好歹總有點關系的份上,聽我一句勸,人必自辱,然后人辱之。” 羅祥林不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話不是好話卻是明白的。 而這一怔神的功夫,早有人上前推搡著他走了出去。 顧文茵這才朝床上的羅烈看去,羅烈眼睛微闔,如果不是慘白的臉和唇角的那縷鮮紅,只會讓人感覺,他只是睡著了。 雖然知道真實的情況未必有看到的這樣嚴重,但顧文茵仍舊慌了慌神,她上前,輕聲喊了床上的羅烈,“叔,你怎么樣了?” 羅烈緩緩的睜開眼睛,對上顧文茵滿是擔憂的眸子,搖了搖頭,“我沒事,文茵你別擔心。你哥有消息了嗎?” 顧文茵按商量好的話,說道:“我今天進山找人。” 羅烈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么,稍傾卻是目光一頓,說道:“早些去,早些回來,路上小心點。” “好的,我知道了。” 顧文茵轉身出了屋子,喊了李木荷,“木荷姐,收拾下,我們今天進山找人。” “文茵姐,我和你一起去。” 長生和同喜從門外走了進來。 顧文茵才要開口,小滿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說道:“文茵,我爺問你什么時候進山,他和你一起去。” “我吃點東西,就出發。”顧文茵說道。 小滿點頭,“那我回去告訴我爺。” 話落,小滿轉身跑了出去。 顧文茵這才看向唇角緊抿一臉倔強盯著她的長生和同喜,默了默,輕聲說道:“空著手怎么進山?回去把中午的吃食準備好了,還有刀和繩子也都備齊了。” 長生和同喜齊齊應了一聲,轉身便往外走。 “長生!”顧文茵喊住了羅長住。 長生回頭看向顧文茵,一臉的驚慌,生怕顧文茵改變了主決,不肯帶他進山。目光惶惶的看著顧文茵,問道:“什么事,文茵?” “你有沒有去找你大伯二伯四叔他們?”顧文茵問道。 羅長生默默的低下了頭,咬緊了嘴唇,委屈的眼睛都紅了。 顧文茵看著他這樣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怕是羅驲和羅駢非但沒有同意幫著上山找人,難聽話還甩了一籮筐。 “別難過了,這世上本來就這樣,血肉親情有時候還不如萍水相逢。”顧文茵輕聲說道。 羅長生使勁的眨了眨眼,將眼里的兩滴淚眨落,抬頭看著顧文茵,“文茵,我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的。” 顧文茵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淺淺的笑,“回去吧,告訴你娘,你爹不會有事的。” “嗯。” 羅長生走了出去。 元氏走了上來,輕聲說道:“簍子里有早上我新做的糯米團團,還有些別的吃食,你和木荷換著背。” “好,”顧文茵抬頭看了元氏,“娘,再帶些咸肉去吧。” “行,我這就去拿。” 元氏轉身去了廚房。 顧文茵仍舊背了之前進山采藥的大竹簍,喊了羅長生、同喜和等在村頭的羅莽一起往村外走,不想走了沒多遠,身后突然響起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文茵,等等我。” 顧文茵幾人步子一頓,回頭看了過去。 怎么也沒想到,追上來的竟然是小曾氏! 小曾氏將頭編成一個麻花辮盤在頭頂,穿了一身羅駒的舊短褂,手里拿了把柴刀朝著幾人走來。 “嬸子,你這是……” 小曾氏打斷顧文茵的話,“我和你們一起進山找人。” “可是,你這身子……”顧文茵不贊成的搖頭,“嬸子,你回去吧。” 小曾氏不理會顧文茵的勸阻,掠過她率先往前走。 顧文茵還要再勸,羅莽卻是擺了擺手,說道:“算了,讓她去吧。”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65章 你小心些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65章 你小心些 “文茵啊。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羅莽找了個機會落后幾步,和顧文茵并肩而行,“豬瀧山這么大,你大海叔他們會藏在哪里呢?” 顧文茵才要開口,不想,羅莽又接著說了一句。 “不會真的和老虎撞上了吧?” 這其實不只是羅莽的擔心,也是羅烈擔心的。 不然,明知是作戲,可羅烈為什么卻如同真的大限將至一般?說到底,還不是嚇的! “我和遠時哥說過,進山以后找處不易被發覺的山洞,多拾些柴火,晚上大家輪流睡,必須留一人看著洞口,以防野獸循著火找來。”顧文茵說道。 羅莽聞言松了口氣,可到底沒看到人,還是有些憂心忡忡的。 “莽爺爺,縣里什么時候會來人?”顧文茵問道。 羅莽嘆了口氣,“你小海叔沒說,不過,我想著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 俗話說臘月過完就是年,臘月十五入年關,這天開始,不論是在外求學還是在外經商,都會陸陸續續的往家趕,準備過個團圓年。 這會子都已經臘月十八了,再過幾天便是小年,除了離家實在太遠的沒趕回來,其它絕大部分人都回來了,不正是征兵的最好時候? “莽爺爺,我和我哥約好了,在我們經常采藥的山澗邊碰頭。”顧文茵輕聲說道:“你看,是大家一起去,還是再瞞個幾天?” 羅莽默了默,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長生的同喜幾人,“進山后把人支開吧,都是孩子,嘴上也沒個把門的,萬一說漏了出去……” 顧文茵也是這個意思,只是目光落在小曾氏身上時,有片刻的猶疑。 羅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喜寶娘這會子應該已經到家了,有她在,阿駒媳婦不會有事的。” 顧文茵點了點頭。 到了山里,顧文茵尋了個由頭,大家分開找人,她和李木荷朝著之前采草藥的山澗走去。 “哥(遠時哥)……” 到了地兒,沒看到羅遠時的人,顧文茵和李木荷大聲喊了起來。 “文茵,文茵,我在這兒。” 羅遠時從之前顧文茵采土參的山坡上走了下來。 顧文茵和李木荷連忙迎了上去,“哥,獵戶叔他們呢?” “我帶你們去。” 山洞在半山腰,洞里寬敞明亮不說,洞外的兩側還長著兩叢茅草,將洞口掩了起來,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這里還有個山洞。 見到顧文茵,羅駒幾步上前,一迭聲的問道:“文茵,你嬸子她沒事吧?” “嬸子沒事。” “文茵,長生和小雪他們倆還好吧?”羅駘緊跟著問道。 “挺好的,叔你別擔心。” “文茵,你嬸子她著急了吧?”羅春生擰了眉頭,說道:“她不會真以為我們被老虎叼走了吧?” “文茵,你可不可以告訴你嬸子,我們沒事,我們只是……”羅駒沒有把話往下說。 昨天進了山,羅獵戶和羅遠時就把事情跟他們說了,也讓他們自己做了選擇,是在這山里藏幾天再回去,還是回去等著縣里征兵的來帶走。 幾個人幾乎是想也沒想,便選擇留在這豬瀧山等風頭過去。 一個晚上,誰也沒睡好,都在想著家里的媳婦孩子,怕她們擔心之下做傻事,也怕他們不在,她們被欺負了。 顧文茵和李木荷將背簍里的吃食拿了出來,“先吃點東西吧,吃完我們再商量接下來怎么辦。” 一天一夜沒吃什么東西,幾個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之前因為心里有事,還不覺得餓,這會子見到地上擺著的吃食,個個眼睛都冒綠光了。 “哥。”顧文茵走到羅遠時跟前,“昨天晚上沒什么事吧?” “沒有。”羅遠時咽下嘴里的糯米團,說道:“就是后半夜的時候來了幾只眼睛冒綠光的畜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我按你教的拿起火把在泂前晃,把它們嚇走了。” “眼睛冒綠光?”顧文茵擰了眉頭,問道:“不會是狼吧?” “獵戶叔說不是。” 顧文茵想了想,說道:“你們白天沒事多拾些柴火,晚上在洞口燒堆火,這樣就算有東西尋了來,也不敢進來。” “好,我回頭就和獵戶叔他們說一聲。” 顧文茵點頭,恰在這時,羅獵戶他們幾人走了過來。 “文茵,你早些下山回去吧。”羅獵戶說道:“這深山老林的,就你和木荷倆人……” “不止我們倆人。”顧文茵打斷羅獵戶的話,“莽爺爺也來了,還有長生,阿駒嬸子,同喜,大家都來了。” 幾乎是顧文茵話聲一落,洞里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之中,然一眨眼的功夫,這寂靜便被打破。 “怎么……怎么她也來了呢?她這身子……”羅駒紅了眼眶,“真是難為他了。” 羅大海卻在一邊問了聲,“文茵,村里沒別的人一起上山嗎?” 顧文茵搖頭。 幾人臉上的神色變了變。 羅駘看向顧文茵,“文茵,長生他大伯、二伯……” 顧文茵笑了笑,打斷羅駘的話,“我和木荷姐得走了,久了,怕是莽爺爺他們要著急。” “走,我送你們。”我送你們吧。 話落,羅遠時撿起了地上的竹簍。 顧文茵沒讓羅遠時送太遠,走到山腳下,接過羅遠時手里的竹簍,“我明天再來,哥。” 羅遠時點頭,“路上小心些。” 臘八開始,天便一直晴著。 鳳凰村的積雪已經化了,豬瀧山因為山高林密氣候寒涼,太陽照得到的地方,雪也化了,但太陽照不到的地方,還有著薄薄的一層雪。 這會子,顧文茵和李木荷就走在一處被大樹遮擋的陡坡上,透過樹葉間隙的陽光融化了一些積雪,卻因為天冷融化的雪水結成了薄薄的一層冰,走一步腳下便滑一滑。 李木荷一邊往前走,一邊叮囑道:“文茵,你小心些。” 顧文茵一個“好”字還沒說出口,便看到李木荷身子一晃,緊接著人便朝陡坡一側滑了下去。 “木荷姐!” 電光火石間,顧文茵想也沒想便朝李木荷撲了過去。 而就在她撲向李木荷的瞬間,另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般朝她撲了過來,堪堪在她墜落的剎那,將她抱在了懷里。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66章 你確定你真的想要嗎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66章 你確定你真的想要嗎 天旋地轉中,一縷清清淺淺若有似無的冷香直沁肺腑。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這香味顧文茵并不陌生,在那個大雪紛飛的絕壁峭崖上,她曾經在一個人懷里聞到過。 “穆東明!”顧文茵輕聲喊道。 “是我。” 確定真的是穆東明后,顧文茵緊緊攥住了穆東明的肩膀,探頭朝身后看去,急聲喊道:“木荷姐,她……” “云叔會救她的。” 顧文茵頓時安靜了下來。 穆東明抱著她,幾個起落間便來到了山腳下。 將顧文茵放下,穆東明上下打量她一番后,問道:“你沒事吧?” 顧文茵搖頭。 “云叔昨天有人進山了,晚上也沒離開,藏身在上面的山洞里。是你嗎?”穆東明問道。 “不是。”顧文茵解釋道:“是我哥和獵戶叔他們。” “躲兵役?”穆東明問道。 顧文茵并不意外穆東明會猜到,她也沒有否認,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是的,朝庭發布了征兵令,凡男子年滿十三未及五旬都要應征。我哥他十五了!” 穆東明默然不語。 顧文茵小心翼翼的朝他看去,只是穆東明向來都是冷著一張臉,臉上極難有第二種情緒,怕是她就算是將他臉上看出朵花來,也揣測不出他的心情! 穆東明將她偷偷打量的目光看在眼里,“有事?” “那個……”顧文茵猶疑著問道:“山里的那只老虎……” “云叔已經將它趕回后山了。”穆東明說道。 顧文茵臉上露出抹如釋重負的表情,卻在下一刻,眉頭又緊緊的蹙了起來。欲言又止的朝穆東明看了過來。 穆東明看在眼里,暗暗的嘆了口氣,問道:“還有事?” “并州失守,海州和營州軍情告急,你有什么打算?”顧文茵輕聲問道。 穆東明的神色變了變,看著顧文茵的眸子也驟然一緊。 他知道她不但人聰慧膽子異常的大,可卻不知道,竟然膽大到這種地步! 莫名的,他唇角翹起抹幾不可見的弧度,冰冷的眸子也染上了些許的溫暖,問道:“你有沒有好的建議?” 顧文茵被他問得怔了怔。 可是,對上穆東明狹長幽深的眸子,又覺得他不似在說笑,而是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見一般。 “那個……” 顧文茵自詡,從她魂穿來到這異世,還真沒悚過什么人。可是,眼前的這個卻是另外。她看不透他那對仿若幽海的眸底藏著什么樣的情緒。 穆東明見她說了兩個字沒再往下說,而是頓在那,下意識的朝她微微抬了下下頜,示意她有話盡管說,不必害怕他的想法和感受。 顧文茵咽了咽干干的喉嚨,小聲的說道:“倘若你想復仇,這是個絕佳的好機會。盛京城應該還有你的人手吧?盛京城外的各州各府各縣也有支持你的人吧?你這個時候站出來振臂一呼,武氏江山危矣!” “當然,你如果能舍得下臉,舍得下名聲,派個人暗中稱臣古蜀國,請古蜀國助你復位,日后以子臣相稱,更會事半功倍。” 穆東明的臉色變了變。 顧文茵聽到自己的心抖了抖,可她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道:“天堂還是地獄,只在宸王殿下一念之間。” “天堂?地獄!”穆東明嗤笑一聲看著顧文茵,“你希望我選什么?” 顧文茵垂了眉眼,避開他鋒利的叫人膽寒的目光,輕聲說道:“我不知道。” “哦?”穆東明挑了眉頭,目光興味的看著顧文茵,“我以為你會勸我,亡國之君,還談什么臉面,什么名聲,什么尊嚴,只要能達目的,管它蒼生黎民……” 言下之意,他更傾向于后者,向古蜀國稱臣,里應外合一舉推翻武氏統治! 顧文茵攥了攥垂在身邊的手,可卻什么都沒說,只做出一副全神聆聽的樣子。 穆東明嘆了口氣,目光輕移,看了向遠方昂然直立勢同插入云宵的龍首崖,“顧文茵,在你的眼里,我便是那般的不堪嗎?” 顧文茵猛的抬頭,“恕我愚鈍,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樣說。” “難道不是嗎?”穆東明眉峰輕挑,目光淡淡的掃了眼顧文茵,“你不是一直在試探我嗎?你明明想要我什么都別做,可是卻偏偏還要拿話來試探我。” “什么倘若你想復仇,這是個絕佳的好機會。”穆東明嗤笑一聲,冷冷說道:“你害怕你繼兄上戰場送死,便將他藏在這豬瀧山。你又知不知道,我的親哥哥,他是死在武氏的手里。我為什么不能向他復仇?這天下已經不是穆氏的天下,這天子的子民也已經不是穆氏的子民,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干?” “我只要能滅了武氏,只要能報殺兄弒母之仇,便是以天下為葬又有何懼?” 顧文茵一瞬蒼白了臉色。 幾乎是下意識的喊道:“那我們又何其無辜?你姓穆的和姓武的爭奪這天下,是你們的事,憑什么要把我們的生死牽扯進來?” “顧文茵,你爹那樣一個學富五車的人,難道沒告訴過你,‘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句話嗎?” 顧文茵看著穆東明。 良久,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皮笑肉不笑,“教過,不過我也有句話想說給王爺。” 穆東明微微頜首,示意顧文茵直管說,即便她出言無狀,他也不會怪罪于她。 “鐵打的江山,流水的皇帝。” “你穆氏又何曾不是殺了別人的妻兒兄弟,才奪來的江山?” 穆東明看著顧文茵,“你是想告訴我,冤冤相報何時了?勸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不是。”顧文茵看著穆東明,說道:“我是想說,你要報殺兄弒母之仇,報唄!誰殺了他們,你就殺了誰。至于這天下……”顧文茵默然片刻,突然問道:“穆東明,你確定你真的想要嗎?” 穆東明深深看了眼顧文茵,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突然話峰一轉,說道:“走吧,你再不下山,那些人怕是要急瘋了!” 那些人? 顧文茵一瞬明白過來,穆東明應該是指莽爺爺他們。 “木荷姐她……” 國 “云叔會將她送到你時常采藥的那個山澗邊,你去那里找她。”穆東明說道。 顧文茵唇角翕翕,總覺得自己應該再說點什么,可對上穆東明淡漠疏離的面孔時,又覺得自己現在說什么都是不合時宜的。 國破家亡的是他,不是她,她得有多無恥,才能說出勸他放棄的話? “你保重。”顧文茵輕聲說道。 穆東明目光頓了頓,稍傾,緩緩點頭,說道:“你也保重!”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67章 我明白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67章 我明白的 顧文茵能感覺到,穆東明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她,直到她拐過一道山梁,這種感覺才消失不見。【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默了默,她步子一轉,爬上了一側的山坡,站在坡頂朝身后張望。不出所料,那里,已經沒有了穆東明的身影! 壓下心頭復雜的思緒,顧文茵下了山坡繼續趕路。 走到山澗的時候,果然看到李木荷正站在那一臉焦急的東張西望,只是,讓顧文茵沒有想到的是,一身農夫裝扮的司牧云并沒有離開,站在了李木荷的身側。 沒等顧文茵多想,耳邊已經響起李木荷歡喜中帶著慌亂的喊聲。 “文茵,文茵……” 顧文茵揚手沖李木荷揮了揮,“木荷姐。” 不多時,顧文茵走到了李木荷身前,心知既然是司牧云救了李木荷,李木荷定然不會有什么事,可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木荷姐,你沒受傷吧?” “沒有。”李木荷搖頭,指了身側的司牧云對顧文茵說道:“是這位獵戶大叔救了我。” 顧文茵朝司牧云看去,沒等她開口,司牧云先笑瞇瞇的開了口,“小丫頭,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大叔,你又救了我們一回。”顧文茵含笑看著司牧云說道。 司牧云擺手,“什么救不救的,不過就是舉手之勞罷了。”話落,生恐顧文茵再跟他客氣似的,說道:“好了,不早了,你們快些下山吧。” “大叔,您是哪個村的人?”李木荷突然問道,“蒙您三番兩次出手相救,總該讓我家大人上門道聲謝才是。” “不用,不用。”司牧云連連擺手,“都說了不過是舉手之勞,哪里還用得著專程凳門道謝中?快下山吧,山里有老虎,回頭遇上了就不好了。” 三言兩語便將自己的身份掩飾了過去。 李木荷還待再說,顧文茵卻上前牽了她的手,“走吧,木荷姐,莽爺爺他們該著急了。” 司牧云跟著連聲催促道:“去吧,去吧。” 催促完顧文茵和李木荷倆人,他自己也腳步不停的轉身朝深山里走去。 看著很快便消失不見的司牧云,李木荷若有所思的看向顧文茵。 “怎么了?”顧文茵問道。 “文茵,我怎么覺得你和這個獵戶大叔好像很熟?” 顧文茵一瞬驚起一層冷汗,臉上卻不敢露出異樣,而是笑著說道:“怎么會呢?我和你一樣,這也是第二回見著他呢。” 李木荷搖了搖頭,她說不上那是什么感覺,就是覺得好像顧文茵和那個大叔,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默契。甚至隱隱有種,大叔有意隱藏身份的感覺。 “文茵,你說大叔他真的是附近村子里的獵戶嗎?”李木荷問道。 顧文茵斟酌著說道:“看他衣著打扮挺像的,可是看他的身手又不像。” 李木荷臉色變了變,聲音跟也變了變,“文茵,他不會就是那個什么江洋大盜吧?” “怎么可能呢?”顧文茵笑著說道:“你也知道,小海叔說藏在這山里的是個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大叔要真是江洋大盜,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人了。” “也是。”李木荷悶聲說道:“可是,他如果不是附近的獵戶,又不是那什么江洋大盜,那他到底是誰呢?為什么會在這豬瀧山?” “管他是誰,我們只要知道他是個好人,屢次救過我們,就可以了。”顧文茵說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木荷姐,大叔的事,不要別人說起。” 李木荷點頭,“我明白的。” 顧文茵聽得怔了怔。 明白的? 明白什么? 像是知道她心里的疑惑一樣,沒等顧文茵開口,李木荷已經說道:“大叔他是個好人,他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藏在這豬瀧山里,如果我們向別人透露了他的消息,可能會給他帶來麻煩的。” 李木荷的一番話使得顧文茵瞬間對她刮目相看,她一直認為李木荷是個心思單純一根腸子通到底的人,現在看來,到是她武斷了。 倆人一路說著話,一路往下走。 走了約有兩刻鐘的樣子,看見了山腳焦灼不安四處張望的羅莽等人。 “莽爺爺。” 顧文茵和李木荷齊齊出聲。 “文茵!文茵回來了。” 小曾氏急急的朝顧文茵跑了過來,因為跑得太急,中間摔了好幾次,她卻像是沒感覺一樣,爬起來又繼續朝著顧文茵她們跑。 等到了跟前,臉上已經有了好幾處荊棘劃破的口子,她卻似是沒有感覺一般,目光希冀的看著顧文茵,“文茵,找到你駒叔他們了嗎?” 也就這片刻的功夫,長生和同喜也已經跑了過來,齊齊問道:“文茵,找到我爹他們了嗎?” 三個人六雙眼睛齊齊的落在顧文茵身上。 顧文茵萬般不忍,卻又不得不咬著牙搖頭,說道:“沒有。” 六雙眼睛里的光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和惶恐。 “雖然沒找到人,”顧文茵按之前的計劃,緩緩對三人說道:“可是,我在山澗那邊找到了這個。” 話落,將從羅獵戶那拿來的箭頭遞到三人跟前,“就是不知道,這是不是獵戶叔的箭。” 長生上前抓了箭頭仔細打量,不敢確認,想了想,說道:“我們回村找喜寶,喜寶肯定認得出他爹的東西。” 顧文茵點頭,“嗯,那我們今天先下山,明天再來找人。” “好。” 長生和同喜齊齊應道。 小曾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目光對上長生握在掌心的箭頭時,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顧文茵上前攥了她的手,安慰她道:“嬸子,放心吧,駒叔他們不會有事的。” 小曾氏點了點頭,只是神色間的沉重卻是叫人看了透不過氣來。 “莽爺爺。”長生抓著那個箭頭朝羅莽跑了過去,“文茵找到了獵戶叔的箭,我們回家去找喜寶,讓喜寶認認吧。” 羅莽提在喉嚨口的那顆心一瞬落回了原處。 這是他和羅獵戶商量好的,用箭頭來表示平安。 羅莽朝顧文茵看去,兩人無聲交換了一個眼神,羅莽對長生說道:“那我們趕緊回村,讓喜寶認一認吧。” 一行人,匆匆的下了山,回鳳凰村趕。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68章 年在山里頭過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68章 年在山里頭過 石梅花和帶著喜寶的涂氏等在了村口,見到顧文茵一行人,倆人連忙迎了上前。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莽叔,找到人了嗎?” 羅莽搖了搖頭。 石梅花和涂氏倆人身子一晃,差點就癱在了地上。 和喜寶在一邊玩的小滿這個時候也跑了過來,隔著老遠就喊道:“爺,找到我爹他們了沒有?” 羅莽沒有吱聲,而是摸了摸小滿的頭,輕聲說道:“小滿家去吧,爺累了。” 小滿的眼睛里瞬間蓄滿兩汪淚,斷線的珠子一般,啪啪地直往下掉。 喜寶則是跑到顧文茵跟前,“明天你還去嗎?”不等顧文茵開口,他急著說道:“不管你去不去,明天我肯定是要去的。我不相信,我爹他能讓老虎叼走了。” “明天去的。”顧文茵說道。 羅喜寶松了口氣,自言自語般的說道:“不是我看不起你,文茵,識藥財你厲害,可是找人,我肯定比你厲害。我可是我爹手把手教出來的!” 言語間的自信讓瞬間感染了顧文茵和她身后的同喜和長生。 “是啊,文茵你還不知道吧?獵戶叔教過喜寶怎么辯認足跡。”長生說道。 同喜接了長生的話,“喜寶,雖然我們沒有找到人,可是文茵她找到了你爹的箭頭,你看看是不是你爹的。” “在哪里?在哪里?”羅喜寶一迭聲的說道:“快拿給我看看。” 顧文茵原本是想著晚上找個時間去趟喜寶家的,沒有想到,同喜直接就在這把話說了。不過,轉念想想,在暗處那么多雙眼睛的注視下,把這事攤開了也不錯。 當下拿出那根箭頭遞給羅喜寶,“喜寶,你仔細看看。” 因為很多時候都是組團打獵,而獵物的分割是由誰射中了第一箭,射在哪來決定。是故,凡是獵戶對自己的箭矢都會做出一個記號,以便識別。 羅獵戶因為箭頭準,每每總是能射中第一箭,所以他的箭頭上刻了個小小的“一”字,即是記號也是一種祈念。 喜寶抓著箭頭,一眼便定格在箭頭上短短小小的“一”字上,當即興奮的說道:“是我爹的箭,文茵,你在哪里找到的?明天我們就去那里找。” “在我們時常采藥的山澗里找到的。”顧文茵說道。 羅喜寶一臉歡喜的說道:“那明天我們就從山澗開始。” “好。”顧文茵說道。 便在顧文茵打算辭了幾人,往自己家去時,石梅花和涂氏卻是并肩走了過來。 “文茵,你過來,嬸子和你說幾句話。”石梅花說道。 顧文茵便對李木荷說道:“木荷姐,你先回去,我等會兒就來。” 李木荷點頭,拔腳朝自己家走去。 石梅花和涂氏將顧文茵帶到村頭的香樟樹下,左右看了看,見四周沒人,這才壓低嗓子,問道:“文茵,見到你哥和你叔他們了嗎?” 顧文茵點了點頭,“見到了。” 石梅花和涂氏臉上齊齊綻起抹一抹喜色,只是,卻在下一刻又飛快的將那喜色壓了下去。可即便是如此,臉上那種突然松了一口氣的表情還是一眼便讓人看得出來,好在,天色已晚,又只有顧文茵在跟前,不然的話…… “嬸子,這事還是要繼續瞞著喜寶他們。”顧文茵輕聲說道。 大人尚且掩飾不了自己,更何況孩子? 石梅花和涂氏連連點頭,“放心,我們心里有數。” 顧文茵點了點頭,想起小曾氏,顧文茵抬頭看向涂氏,“嬸子,阿駒嬸子那里,你多廢些心,我擔心她……” “你放心,回頭我就把她喊我家來。”涂氏打斷顧文茵的話說道。 石梅花卻在這時,突然說道:“文茵,你們進山后,長生他奶又去長生家鬧了。” 顧文茵擰了眉頭,她真的理解不了曾氏的想法,你真擔心羅駘吧,你就叫羅驲,羅駢,羅驍三個人進山幫著一起找唄。這里嘛不愿意幫著找人,那里又要費勁的折騰徐桂枝,腦子里的構造到底得有多怪異,才能做出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徐嬸子那里,我到是覺得不用擔心。”顧文茵沉吟著說道:“她有長生和小雪,別說是沒事,就算是真有事,她也一定會挺住的。” 石梅花聞言點了點頭。 涂氏雖然也認同,但想著從前兩家的交情,還是說道:“我回頭喊了阿駒媳婦一起去她家坐坐,開導開導她。” “這樣最好。”顧文茵說道。 事說完,顧文茵正準備散了,大家各回大家,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尖利的聲音。 “呦,這不是文茵嗎?” 看著突然然從香樟樹下的小道上走過來的張福鵝,顧文茵先就變了臉色。 涂氏和石梅花的臉色也很難看。 她們想到了同一個問題,她們的談話,張福鵝她聽到了多少? 這邊廂,張福鵝人還沒到跟前,話先就甩了過來。“看你們這一身的喜氣,莫不是找到人了?” 涂氏和石梅花面面相覷。 一身的喜色? 她們表現的這么明顯嗎?明顯的這么昏暗的光線下,張福鵝遠遠的就看出來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們……倆人不由自主的朝顧文茵看去。眼里寫著滿滿的“怎么辦?” 顧文茵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示意她們不要自亂陣腳。 然后才回頭看向已經走到跟前的張福鵝,“不瞞嬸子,人沒找到。明天我們還要繼續上山,嬸子能不能叫鎖柱叔和金角也幫著一起上山找人?” “你腦子沒被門夾了吧?”張福鵝目光冰冷的看著顧文茵,說道:“賺錢沒我們的份,出力到是找上我們了?你是當我們傻啊,還是當我們好欺負?” “嬸子,我可以出錢……” “呸!”張福鵝啐了一聲,打斷顧文茵的話,“出錢?你出錢我們就一定要去的啊?告訴你,我雖然窮,可是我窮得有骨氣!你那倆個臭錢,我不稀罕!” 話落,轉身便走。 顧文茵長吁了口氣,阿彌陀佛總算是把事情給糊弄過去,把人給打發了! 有了這個教訓,顧文茵不敢再在這荒野說事,和涂氏、石梅花說了聲“有事到家里商量”便拔腳朝自己家走去。 她到的時候,羅烈和元氏已經自李木荷那知道,倆人見著了羅遠時,一干人都好好的。 是故,元氏和羅烈看起來精神都挺不錯的。 吃飯的時候,元氏便商量著顧文茵,“你看什么時候,把你叔送濟民堂去?” “再過兩天吧。”顧文茵停了筷子抬頭看著元氏和羅烈說道:“過兩天山里遲遲找不到人,叔你借勢發作一回,然后吐血暈倒,我和木荷就把你送鎮上濟民堂去住幾天。” 羅烈點頭,頓了頓,卻是沉聲問道:“也不知道縣里征兵的人幾時來,總不能讓遠時他們這個年也在山里頭過吧?”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69章 殺一儆百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69章 殺一儆百 讓羅烈沒有想到的是,他這話才落下,三天后,征兵的人便來了鳳凰村。【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不同于之前的征兵,這次征兵是由大寧縣千戶(軍職)林廬清自主持。 大周沿大鳳舊制,施行衛所制,一個衛大約有兵五千六百人,最高長官衛指揮使。衛指揮使下轄五個千戶所,一個千戶下轄十個百戶所,百戶下轄兩個總旗,總旗轄五個小旗。 說白了,千戶就是領一千個小兵的頭頭。 百戶領兵一百,總旗五十,小旗十個 林廬將征兵的事交給了手底下的十個百戶。 十個百戶當即召集起手底下的總旗和小旗,親自帶著人入各征兵。 鳳凰村來的是一個叫黃虎的百戶。 不同于馮灃的儒雅斯文,黃虎這個祖上三代都是兵的人,將兵人那套,我只管說,你只管服從的做派發揮到了極致。 “凡年滿十三未及五旬者,都是此次征兵的人選,聽明白了沒有?”黃虎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沒有人開口,所有人的臉上都是灰敗絕望之色,也有可能可是還沒來得及,從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中驚醒過來。 黃虎滿意的點了點頭,于是再次提了嗓子吼道:“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后立刻起程出發。” 見村民們還是呆呆怔怔的站在那,沒有反應,黃虎樂了,對負責接待他的羅莽問道:“我說老爺子,莫不是你這村子里的都是傻子?” 羅莽搖了搖頭,“不是傻子,是都嚇壞了。” 黃虎聽了哈哈大笑,突然抓起放在一側桌子上的刀鞘,對著呆呆怔怔的村民便砸了下去。 “軍爺。”羅莽連忙上前阻止。 可還是晚了,羅祥林已經被砸得一臉的血。 鮮紅的血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經,也就是在這一刻,呆滯的人群瞬間涌動起來。 “不,不,我不要去,我家里上有老下有下,我走了,他們怎么辦?” “我也不要去,上回我兄弟已經去了,這才半年不到的時間,怎么又得去了?我不去,我去了,家里邊個男人都沒了,這日子還怎么過?” “……” 哭聲喊聲求告聲,吵成一片。 才被羅莽勸著收了刀鞘準備坐下喝酒的黃虎,聽到這一亂糟糟的聲音,眉頭一蹙,轉身便朝著大家伙沖了過來,殺氣凜凜眸子的惡狠狠的瞪了眾人。 “朝廷的召令,誰敢違抗?” 這一聲嗓子吼得在場的眾人僵了僵,但下一刻,卻響起道尖厲的喊聲。 “朝庭這是要絕了我們的活路嗎?男人都走了,家里的地誰來種?留下一村子的老弱婦殘,還怎么活下去?上了戰場也是死,不去也是個死,還不如……” “羅松,你……” 羅莽喝止的聲音才剛響起,眼前突然一道寒光閃過,緊接著便是一蓬刺目的鮮紅,匹練般綻了開來,下一刻,便看到羅松捂著脖子,瞪大了雙眼“咚”一聲,仰頭倒在地上。 死不瞑目! 這一幕驚呆了包括羅莽在內的所有人。 誰也沒有想到,黃虎會一言不合便出手傷人,而縣是一招斃命! “啊!” 一聲尖厲的叫聲喊起,羅松的娘王氏擠了出來,撲在羅松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松兒,我的松兒啊……” 空氣中滿是刺鼻的血腥味。 羅莽垂在身側的手瑟瑟發著抖,目光憤怒卻又無奈的看著一臉殺氣的黃虎。 “還有誰想死的?”黃虎抖著手里沾血的鋼刀,指著面前一群瑟瑟顫抖如鵪鶉的村民,一臉戾氣的吼道:“想死別磨嘰,爺成全他!” “你這個畜生,我和你拼了!” 王氏放下羅松的尸體,便要朝著黃虎撲過去。 好在馮氏和老涂氏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馮氏貼著王氏的耳朵,輕聲說道:“嫂子,你想想桂花,桂蘭兩姐,你要再有個好歹,你叫她姐妹倆怎么活?” 羅松的爹羅四六是個瘸子,出生的時候便一只腳長一只腳短,走路都走不穩,更別說干農活了。幾個月前的征兵,羅松的哥哥羅林被征了去,家里所有的農活都落在了羅松的身上。 王氏癱倒在馮氏和老涂氏的懷里,巨大的悲傷和絕望使得她連哭都哭不出來,像條離了水的魚一樣,一翕一合的張著嘴,眼淚如泉涌,濕了滿臉。 羅莽陪著小心說著好話奉承著王虎,又喊了幾個年輕的后生,將羅松的尸體抬了下去。 黃虎還刀歸鞘,冷冷掃視著敢怒不敢言的村已,吼道:“都散了,一刻鐘后村頭集合。” 人群緩緩的散了開去。 但下一刻,一道人影卻沖出了人群,朝黃虎撲了過來,與此同時曾氏尖利的聲音也跟著響起,“軍爺,民婦要舉報。” 黃虎在曾氏撲上來的那一刻,便抬起了腳,準備將曾氏一腳踢飛出去。聽到曾氏的放在,他抬起的腳緩緩放下,目光微凝,看著站在他身前三步之外的曾氏,“舉報什么?” 羅駘,羅駢,羅驍還有羅開平都被征兵了。 之前曾氏是人群里喊得最響的,只是,黃虎一刀砍殺羅松的舉動,嚇破了她的膽,讓她不敢再有異動。而就在剛才,她想到了羅烈,想到了羅遠時。 這個機會,說什么她也不會放過! “軍爺,你說的凡年滿十三未及五旬的男子都要應征,那為什么鳳凰村的羅烈是個例外?”曾氏嘶聲問道。 “羅烈?”黃虎朝羅莽看去,“老爺子,你是這村里的里正,她說的那個羅烈是個怎么回事?” 羅莽嘆了口氣,回道:“軍爺,羅烈確實是鳳凰村的村民,年齡也在應征的范圍內,只是……” “只是什么?”黃虎問道。 “只是,他這會子并不在村里。他病了,能不能熬過這個年都難說。”羅莽說道。 “撒謊!”曾氏跳起來,指著羅莽的鼻子吼道:“他在撒謊,他包庇,他還將自己的兒子藏了起來……” 黃虎頓時變了臉色,目光微瞇,充滿危險的看向羅莽,“羅里正,這婦人說的可是真的?” “回軍爺的話,羅烈昨兒個一大早便由家人送去了鎮上的濟民堂看病。至于老朽的大兒……”羅莽突然間就紅了眼眶,哆嗦著嘴唇,沙啞著喉嚨說道:“早幾天前和村里幾人去了豬瀧山打老虎,原本就是想賺筆賞銀貼補家里,誰知道……” 話沒說完,豆大的淚珠“啪嗒”一聲便掉了下來。為免失態,他連忙背過臉,拿起袖子去拭眼里的淚。 待情緒平穩一點,這才繼續說道:“老朽已經連著上山找了多日,生不見人,死不見尸……軍爺若是不信,可以隨便抽一個人問,老朽可曾有半句謊話。”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70章 保命最重要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70章 保命最重要 “撒謊,他在撒謊!”曾氏指著羅莽跳手跳腳的喊道:“哪有那么巧的事?才要征兵,羅獵戶就帶著人上山打獵了?明明是這個老畜生先得了消息……對了,軍爺,他還有一個小兒子,在縣城衙門里當差!” 話聲一頓,曾氏猛的喊道:“是羅小海,肯定是羅小海先得了消息……” 黃虎使了個眼色給身側的一個小兵,小兵匆匆退了下去。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羅莽也不和曾氏爭辯,就那樣一身磊落的站著。 曾氏還在跳手跳腳,小兵匆匆走了回來,貼到黃虎耳邊言語了幾句,黃虎臉色不變,目光卻是在羅莽和曾氏身上來回巡視著。 “一起進山的有幾個人?”黃虎突然問道。 羅莽沉聲答道:“除了我家老大,還有村里的獵戶。”頓了頓目光輕抬,看著曾氏說道:“還有她家的兩個兒子,羅烈的兒子也一同去了。” 黃虎目光輕瞥,看向曾氏,“你還有兩個兒子?” “一個!”曾氏喊道:“軍爺你別聽他胡說,另外一個我早和他斷絕了關系,他不是我兒子!” 黃虎擰了眉頭,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示意小兵把曾氏拖了下去。 曾氏哇哇亂叫著想要掙開小兵的的,小兵怒聲吼道:“再不老實,小爺砍了你!” 話落手里的鋼刀朝曾氏的脖子壓去,嚇得曾氏哇哇叫著連連往外逃去。 院子里終于安靜了下來。 黃虎背著手喊了個小旗上前,低聲言語了幾句,那小旗連連點頭,之后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 “羅老爺子。”黃虎朝羅莽看了過來。 羅莽連忙上前,“軍爺。” 黃虎皮笑肉不笑的示意羅莽進屋坐下說話。 客廳八仙桌上四葷四素八個盤子擺得滿滿當當,上等的杏花白散發著濃濃的酒香。 “軍爺請。”羅莽將黃虎請了上席。 黃虎也不拒絕,大刺刺的坐了,指了右下手首的位置,“老爺子也坐吧。” 羅莽笑著應了一聲好,拿了酒壇給黃虎前面的碗斟滿了,又給自己倒了小半碗,這才坐下。 “老爺子,明人跟前不說暗話。”黃虎端著酒碗,銳利的目光直直看著羅莽,“上面給下來的花名冊是多少人,我就得帶走多少人。” 羅莽迎著黃虎的目光,臉上綻起抹苦笑,“軍爺,您若是愿意,老朽這就帶您進山找人?” 黃虎的臉色變了變。 羅莽放下手里的酒碗,“軍爺怕是也讓人了解了,犬子之所以會跟著上山,是因為縣太爺給出了百兩的賞銀,莊戶人家泥土里刨食吃,難啊!” “進山前,獵戶不單單只是邀了犬子,也邀了旁人,要真是存著躲兵役的心,幾個人悄悄摸摸的上山就是,干嘛還要大張旗鼓?” “連今天在內已經整整六天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說到傷心處,羅莽端起桌上的碗,抬頭一飲而盡,末了站酒碗重重的擱在桌上,猩紅著眼睛看著一桌子的菜默然不語。 黃虎端起酒碗淺淺的啜了口,“老爺子您也別太灰心,沒有壞消息就是好消息。” 羅莽抬目看向黃虎,略作沉吟,“軍華,老朽有個不情之請,還請軍爺……” 黃虎抬手打斷羅莽,“老爺子,你想說什么我知道,不過恕在下無能為力,這碗酒喝好,在下便要先行一步,到鎮上與其它幾位百戶先行集合,之后再回縣城向千戶復命。” “對了,你說的那個羅烈是在鎮上的濟民堂看病,是吧?” 羅莽點頭,“回軍爺,是的。” 黃虎點了點頭,什么沒再說,接下來便如餓死鬼一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一刻鐘后,黃虎手里碗筷一放,起身對羅莽抱了抱拳,“老爺子,多謝了。” “軍爺客氣了。” 有小兵牽了馬過來,黃虎接過馬韁繩,掃了眼被兵士重新押著集結起來的村民,眉梢一挑,輪廓分明的臉上便有了抹森然之意。 “都老實點,上了戰場不怕死,不但有命回來,說不得還能封官加賞。要是打著當逃兵的主意,爺現在就砍了他!到了閻王爺那,你也沒地方說理去。” 沒有人敢反駁,也沒有人敢吱聲,所有人都一臉麻木的看著黃虎的方向。 黃虎說完這番話,當即揚鞭策馬急馳而去。 羅駘和羅駢、羅驍被夾在人流中。 高氏牽著羅杏果,方氏抱著大妮、小妮站在人群外哭得兩只眼睛腫得像個爛桃子。 牛氏已經癱在了地上。 她子嗣艱難,羅開平之前幾個都沒留住,羅開平之后便再也沒懷上過。 羅開平和羅駢父子齊齊被征了去,她等于是個寡婦了! “你起來吧。”羅開平走到牛氏身前,“我答應你,我會回來的。” 牛氏目光呆滯的看著羅開平,眼淚已經流完了,她也不想再哭了,哭又有什么用呢?送走他們父子倆,她回頭就找根繩子吊死自己。 和牛氏有一樣想法,恨不得吊死自己的還有謝蓮香。 謝蓮香同樣哭不出來,她站在人群里,死死的攥著鐵柱的手。 她不知道會這樣的,如果早知道,她寧可讓鐵柱跟著獵戶他們進山,就算是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可總有個盼頭啊!怎么也也比去戰場強不是? 謝蓮香恨不得扇死自己,為什么啊?為什么她要阻著鐵柱進山? “娘,你別哭了。”鐵柱也很難過,可是,她卻必須忍了心中的悲傷,安慰著謝蓮香,“你在家帶著妹妹,我一定會回來的。我還會攢下軍功……” 謝蓮香搖頭,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香鳳想哭又不敢哭,癟著嘴站在她娘身邊,學著謝蓮香的樣子,緊緊的抱了鐵柱一條腿,“哥哥,你別走,別走……” 鐵柱眨落眼里的淚,將香鳳抱了起來,一把塞到謝蓮香手里,“娘,你看好妹妹,我去找下莽爺爺。” 羅莽正和那個留下來的總旗說著話,見著鐵柱過來,他連忙賠了笑臉對總旗說道:“娃一走,家里就剩下他娘和妹妹,怕是想求我照看些,軍爺我去說幾句話。” 總旗點了點頭,“抓緊點時間,天色不早了,我們這就要出發了。” 羅莽連聲應好,搶步朝鐵柱走了過去。 “莽爺爺。” 離著還有幾步距,鐵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羅莽便“咚咚咚”一氣磕了三個響頭。 羅莽嘆了口氣,上前扶起他,“起來吧,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放心吧,莽爺爺在一天,就不會讓人欺負了你娘和妹妹去。” 鐵柱紅了眼眶,順著羅莽的手站了起來,“莽爺爺,還求您幫著帶句話給文茵,是我對不住她,日后有機會,我一定會償還的。” 羅莽明白鐵柱是說上山找人的事,鐵柱是想去,可是卻被謝蓮香給攔住了。 “鐵柱啊……”羅莽五味纏雜的拍了拍鐵柱瘦小的肩膀,沉沉嘆了口氣,“記住,上了戰場命最要緊。” 鐵柱點頭,“我記住了,莽爺爺。”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71章 還是不要的好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71章 還是不要的好 卯時正,顧文茵趕著牛車從鎮上回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往常,即便是天黑了,家家戶戶透出的瑩瑩燈火,也能讓人在冬日里感受到莫名的溫暖。可今天,一路走來,沿途三、四個村莊,只有隱約的幾盞燈火,像跳動在墓群間的磷火,沒有溫暖,有的只是滲人的寒意。 王氏凄厲的哭聲,以及掛在廊檐屋脊的白幡,使得本就寒涼的夜色變得越發的凄冷戚戚。 “文茵,出事了。”李木荷輕聲說道。 顧文茵默然。 元氏緊了緊羅烈身上的被子,便在她欲抽回手時,羅烈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元氏輕聲問道。 羅烈搖了搖頭,“沒什么。” 但握著元氏手的手卻沒有松開,元氏默了默,坐了下來,另一只手攬住了羅烈的肩膀。 “文茵!” 夏至站在門邊喊了一聲顧文茵。 顧文茵停了牛車,下車朝夏至走了過去,覷了眼她身后黑漆漆的屋子,擰了眉頭問道:“怎么沒點燈?你娘不在嗎?” 走得近了,顧文茵才發現夏至的臉上有著不正常的蒼白,一對漆黑的眸子更是驚慌惶亂。 “我娘在阿松哥家。”夏至抿了抿嘴,輕聲說道:“文茵,阿松哥死了。” 顧文茵知道村子里有人死了,但卻沒有想到那個人會是羅松! 但想到一身殺氣跑到濟民堂的黃虎,想到幾個月前才被征走的羅林,想到羅松干不了重活的殘疾老爹,以及他底下兩個年幼的妹妹,又覺得發生這樣的事,并不是意外。冥冥之中,一切早就注定了! 黃虎需要殺一儆百,羅松顯然便成了撞上他槍口的那個冤魂! 顧文茵嘆了口氣,對夏至說道:“那你要不去我家吧?” 原以為夏至會拒絕,沒想到,夏至卻是點了點頭,將院門一關,便跟著顧文茵走了。 村子里,到處都是哀哀凄凄的哭聲,猶以女人和小孩的為甚。 顧文茵和夏至走出沒十幾米,便看到站在水井口,凍得小臉通紅的香鳳。 “香鳳,你在這里干什么?”顧文茵幾步上前,抱起香鳳,摸了摸好冰冷的小手,問道:“你娘呢?怎么把你一個人扔在這?” 香鳳吸著鼻子,淚汪汪的看著顧文茵,“文茵姐,我哥哥被他們帶走了。” 話落,“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顧文茵連忙拍著她的背,輕聲哄道:“香鳳乖,不哭啊,哥哥只是出遠門了,很快就會回來的。” 香鳳卻是不管,只抱著她的脖子“哇哇”的哭不停。 顧文茵沒辦法,回頭對元氏說道:“娘,我把香鳳送回去。” 元氏點頭。 “文茵,要不要我陪你去?”李木荷問道。 沒等顧文茵開口,站在她身側的夏至突然揚聲說道:“我陪文茵去。” 顧文茵抱著香鳳,和夏至朝謝蓮香家走去。 遠遠的便看到謝蓮香家的門縫里透出一縷昏黃的光暈,本該感受到溫暖的顧文茵,卻在一瞬間莫名的抖了抖,總覺得這一切透著股詭異感。 “香鳳,你怎么會一個人去井邊坐著呢?”顧文茵問道。 香鳳偎在顧文茵的懷里,“是我娘叫我去的,她說讓我在那等你,看到你后,跟你說一聲對不住。” 顧文茵抱著香鳳的手,一瞬緊了緊。 下一刻,她拔腳便跑了起來。 “文茵……” 夏至才開口,便被顧文茵厲聲打斷,“夏至,去找莽爺爺,快去,嬸子她怕是想不開,尋了短見了!” 夏至怔了一怔后,下一刻,猛的轉身朝羅莽家跑去。 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天黑沒看清路,跑了幾步“咚”一聲摔倒在地,顧不上腳上的痛,她立刻爬了起來,接著往前跑。 離著羅莽家還有十幾步距離時,直了嗓子便嘶聲喊了起來,“莽爺爺,莽爺爺……” 羅莽家。 老涂氏和馮氏去了羅松家幫忙,家里就剩下羅莽和小滿。 聽到夏至的聲音,小滿猛的抬頭看向羅莽,說道:“爺,好像是夏至的聲音。” 羅莽點頭,“走,出去看看。” 話落,牽了小滿的手抬腳走了出去。 就在這時,夏至已經氣喘吁吁的跑進了院子里,見到羅莽和小滿,啞著嗓子說道:“莽爺爺,香鳳……嬸子……嬸子,她……” 夏至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嚇的,一番話說得語無倫次。 “香鳳她怎么了?”羅莽急聲問道。 夏至搖頭,“不是香鳳,是嬸子……我,我也不知道,是文茵叫我來找你的。” 羅莽也不問了,拔腳便朝謝蓮香家跑去。 遠遠的,便看到顧文茵抱著香鳳,站在了廊檐下。 香鳳在顧文茵的懷里哭得幾乎斷了氣,拼命踢打著要往大門里去,糾纏著,顧文茵一時力竭,被香鳳帶倒在地上,可就是這樣,她也沒有放開,仍舊緊緊抱住了香鳳。 “娘,娘……” 香鳳哭喊著朝大門爬去。 正跑著的羅莽猛的頓住了腳步,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過去。 隱約半開的大門里,謝蓮香直直的懸掛在橫梁上,八仙桌上一盞豆油小燈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誰也沒有想到,謝蓮香會尋了短見。 謝蓮香的爹和娘來幫著發了喪,幾個舅母和表兄弟將能搬能用的東西都帶走了,唯獨一個香鳳,誰也不肯要。 讓顧文茵沒有想到的是,就連香鳳的外祖和外祖母也拒絕接納她。 “為什么?”顧文茵不解的問道:“他們是香鳳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怎么可以……” “還是不要的好。”元氏拍著懷里的香鳳,“真要了去,萬一轉手賣了,才真是造了大孽!” 話落,元氏朝羅烈看了過去,猶疑著說道,“遠時他爹,我們養著吧,我們如果也不養的話……” “養。”羅烈打斷元氏的話,“一個小娃兒,能吃多少飯?一人省下一口就夠了。” 香鳳抱著元氏的脖子一動不動,安靜的像個布娃娃。 顧文茵上前,摸了摸香鳳的頭,“別怕,我和木荷姐姐會帶著你玩的。” 元氏懷里的香鳳,突然抬起頭看著顧文茵,說道:“文茵姐姐,娘說家里灶堂前的草灰里有她給你的東西。” 顧文茵愣了愣,謝蓮香留給她的東西? 是什么? 等看到從灶前草灰里扒拉出來的那幾錠銀子時,顧文茵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的了。 五兩多的銀子,雖然不多,但足夠謝蓮香帶著香鳳過幾年,說不定還能熬到鐵柱回來!她實在不能理解,謝蓮香為什么就會走上這樣一條絕路! 可不管理解不理解,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卻還要繼續往下過日子。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72章 去龍首崖找穆東明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72章 去龍首崖找穆東明 這天一大早,涂氏便來找了顧文茵。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文茵,你看是不是能叫你獵戶叔他們回來了。” 這都已經農歷農歷二十七了,再有兩天就大年三十了,總不能叫窩在山里把這年過了吧? 顧文茵沒有立刻回答涂氏的話,而是想了想,問道:“嬸子,莽爺爺怎么說?” “莽叔的意思是再過幾天,現在還不是時候。”涂氏沉聲說道。 “那就再過幾天吧。”顧文茵對涂氏說道:“我其實也不贊成,現在就回來。嬸子你可能不知道,鎮上還留著一個百戶,每天帶著人下各地村里抓人。” 涂氏一瞬變了臉色,顫聲問道:“真的?” 顧文茵點頭,“昨兒個,我去鎮上送繡品,親眼看到的。” 涂氏頓時急聲說道:“那不能回來,一定不能回來。” 很快便到了年三十。 往年的年三十,一大早有條件的人家煮個豬頭,沒條件的人家則是煮一刀咸肉,帶上酒啊雞的去村東頭土地祠祭土地公。 只是,祭祀這樣的大事,都是家里的男人主持。 現在村里的男人都被帶走了,留下來的都是些老弱婦幼,女人又不能主持祭祀這種事,以至于村東頭的土地祠竟是荒涼的被野貓做了窩! 年三十一過完,正月初一到初五竟然足足下了五天的雨。 顧文茵抱著香鳳坐在廊檐下,看著外面雨絲織成的簾子,對坐在一側繡著花的元氏說道:“這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停。” 她沒說的是,這雨要是再不停,羅遠時他們怕是就要斷糧了! 說起來,她還是年二十九那天進了趟山,雖然給羅遠時他們留了一竹簍的米,但這已經是好幾天了,山洞里可不止是羅遠時一個人,那一竹簍子的米夠吃幾頓的?她當時想著的是初四找個借口再進趟山,可誰知道這雨竟然會下個不停! 元氏放下手里的針線,嘆了口氣說道:“希望夜里能停吧。” 雨不停,顧文茵便沒有進山的借口。 鳳凰村的人,都已經對羅獵戶他們的生不不抱希望了,過了一個年,好像大家也都接受了現實,孩子當大人用,女人當男人用。應證了那句,生死面前無大事! 這兩天已經有好些人來找顧文茵,提出開春后,她們跟著顧文茵上山采藥,給多給少都由顧文茵決定,就算進山有個什么好歹,也絕不賴她頭上。 顧文茵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說等開春再說。 初六,雨仍舊沒有停,但卻小了許多。 初七,雨雖然沒停,但中間卻是下得斷斷續續。 初八,天陰沉沉了一天,但好歹總算是沒下雨了! 初九,天空一片湛藍。 “文茵,你快點啊!”羅喜寶站在門外,不住的催促著顧文茵,“小滿和同喜還在等著呢,你這磨磨嘰嘰的,到底要磨噌到什么時候啊!” “來了,來了。” 顧文茵背著竹簍和李木荷走了出來。 竹簍里放著些吃食,吃飽不夠,但卻能讓羅遠時他們有力氣下山。 昨兒夜里,顧文茵和羅莽還有涂氏商量好了。 今天進山,就讓羅遠時他們跟著一起下山。 之所以有這樣的決定,是因為那個在鎮上抓兵的百戶終于在年三十的那天夜里,走了。當然更重要的是,隨著正月初二羅桃花和楊義峰帶著孩子來拜年的同時,還帶來了一個消息。 說是年三十那天,占領并州的古蜀國大將軍在他的將軍府被人一箭射殺了。 隨后,那個射殺大將軍的人領著一隊人馬,釋放了被古蜀國關押著的周國兵將,領著這些人殺得古蜀國的人退出了并州城! 與此同時,與并州城相近的海州和營州也出現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這股力量使得原本絞著略顯頹勢的周國反壓了古蜀國,隱隱竟有要打敗古蜀國將他們趕回古蜀的意思。 初初聽到這個消息,顧文茵整個人都呆了呆,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一瞬間閃過穆東明那張淡漠冰冷的臉。會是他嗎?可幾乎是一瞬間,便將那個荒謬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怎么可能呢? 穆東明和武氏可是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他不趁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已經是難得,哪里還會助著武氏殺了古蜀國的大將,給武氏解圍! “姑,知不知道那個射殺古蜀國大將軍的人長什么模樣?”顧文茵問道。 羅桃花笑盈盈的說道:“真的假的不知道,不過據說是穿一身白衣銀甲,臉上戴了個銀制的面具,除了兩只冰棱子一樣的眼睛,就只有一截玉削一樣的下巴。” “單槍匹馬直奔大將軍府,朝著那個大將軍連射三箭,然后縱馬而去。等大將軍府的人反應過來,人早就沒了影。” “那個大將軍當場便沒了氣息,他手底下的人當即封城拿人,可是,還沒出將軍府,便收到城內關押俘虜的人來報,說是有人攻破營門,將那些俘虜都救走了……” 單槍匹馬,一身白衣銀甲……冰棱子一下的眼睛,玉削似的下巴……不知道為什么,顧文茵當即腦海里浮起了穆東明的影子。 她沒有再問羅桃花詳細的細節,害怕言多有失。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進豬瀧山,想要確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穆東明! 可是,誰會想到,老天爺會一連下了幾天的雨,直至今天才放晴。 見顧文茵和李木荷背了竹簍離開,香鳳也跟著跑了出來,“文茵姐,木荷姐,我也要去,我不吃白食。” 顧文茵才要開口,羅喜寶上前一步,抱了香鳳便往屋里走,將她一把塞在元氏懷里。“嬸子,你把她看緊些,別讓她出來搗亂。” 香鳳在元氏懷里掙扎著要下地,嘴里還在嚷嚷著,“我不吃白食,我也要干活。” “得了你。”羅喜寶掐了一把她的小臉,“你這么小,除了吃就只會拉,先白吃幾年啊,大了,再還回來。” 話落,轉身便往外走。 外面,同喜和小滿早已經等急了,正朝著這邊走來。 遠遠看到顧文茵一行人,頓住了腳下的步子,只揮手喊道:“文茵,喜寶,你們快點啊!” “哎,來了,來了。” 顧文茵連聲應道。 走到村口,不意外的看到了穿著一身男裝的小曾氏,和背著把砍刀正蹲在一邊地上抽著土煙的羅莽。 見著她們幾人,羅莽收了煙槍往身后一插,說道:“走吧。” 話落,抬腳率先朝走去。 下了幾天的雨,山路并不好走,到處都是濕漉漉的,還沒到豬瀧山,顧文茵的一雙鞋子就濕透了。 “莽爺爺,還是分開找吧?”顧文茵朝羅莽看去。 羅莽點頭,和顧文茵交換了一個目光后,便帶著小曾氏、小滿、喜寶走上另一條路。顧文茵、李木荷和喜寶則走上與之相反的路。 走到山澗,顧文茵對喜寶和李木荷說道:“這里我們都熟悉,大家分頭找,回頭仍舊是這里碰頭。” “行,大家都小心點,遇上什么事,就將手里的爆竹點著報信號。”喜寶說道。 年前,羅喜寶跟著進了幾回山,嫌棄大家伙都綁在一起,不能分開找,便想出個主意,每人身上帶幾個大爆竹,遇到危險或是快迷路了,就點爆竹報信,方便大家去找人碰頭。 “好,記住了,最多半個時辰,我們就要回這里碰頭。”顧文茵說道。 “知道了。”羅喜寶和李木荷齊聲說道。 顧文茵因為存著去見穆東明的心思,所以當時商量的時候,她就提出了,由李木荷去報信叫羅獵戶他們詳裝與羅喜寶碰頭,她則借著這個機會,偷偷去龍首崖找穆東明。 三人分開行事。 李木荷有意識的朝著山洞走去,顧文茵則步履飛快的去了龍首崖。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73章 被人拆皮剝骨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73章 被人拆皮剝骨 下過雨的山路難走,穿著沾滿了山泥濕透了的鞋更難走。【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知道如果要繞之前的路上龍首崖,沒個小半天的時間都不夠,那樣的話只怕還沒能見到穆東明,先就讓羅遠時他們起了疑。 權衡之下,她選擇了從山澗邊的那個山坡入手。 畢竟上了山坡走到底,對面就是龍首崖,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遇見藍臉,不是? 只是,腳下的沾了黃泥的鞋子實在是礙事,說不快也就算了,中途還害得她幾次差點摔倒。在又一次腳下一滑后,顧文茵干脆利落的脫了腳下的鞋,將鞋扔進竹簍里,她則赤著腳繼續往上走。 沒走幾步路,腳板心便生生的痛,顧文茵咬牙強忍著。 等走到山頂的時候,一雙腳已經痛到沒有知覺。 站在山頂,看著咫尺之距的龍首崖,顧文茵深吸了口,手攏在嘴邊,對著山崖大聲喊了起來:“喂,有人嗎?” 稚娕的聲音在山間回響,一聲聲的“喂,有人嗎”向遠方傳去。 顧文茵等了等,等確定回聲消失后,她又繼續喊了起來,“前面的山上有人嗎?” 她不敢喊穆東明的名字,想著,只要穆東明在,聽到她的聲音,即便他不方便見人,也會讓司牧云來的。 只可惜,任憑她把喉嚨喊破,也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 “會不會是因為隔得太遠,我的聲音又太細,他聽不到呢?”顧文茵自言自語的說道。 默了默,她探頭朝腳下的絕壁深崖看去,呼嘯的風迎面而至,瘦小單薄的身子似乎都飄了飄,若是風再大點,怕是能將她吹起來! 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恐懼,顧文茵再次小心翼翼的探出了頭,這回讓她發現,雖然崖壁又高又險,可是每隔一段的距離,都會有個黑色巖石的小平臺,或者是胳膊粗的松樹。 她只要沿著這些小平臺利用這些松樹,不是不能下到崖底的。當然,這樣做的風險也很大,說不得,一不小心腳一滑或都是手一松,小命就嗚呼了! 放下背上的竹簍,顧文茵給自己打了打氣,正準備找個地方邁下第一步時,耳邊卻突然響起“喔喔”的叫聲。 藍臉?! 顧文茵猛的抬頭了過去。 便看到長高長大了不少的藍臉,瞪著一對水靈靈的眼睛看著她。 “藍臉,你怎么在這?” 顧文茵一瞬收了腳,朝藍臉走了過去,這一刻,她甚至忘記了藍臉一言不合便開抓的性格。 藍臉“怨念”的瞅著顧文茵。 她怎么會在這? 當然是因為某個喜新厭舊的良心不會痛的人! 顧文茵伸手將藍臉抱了起來,然后探頭朝它身后看了看,看了又看,在沒有看見那個她想看的人后,不由便輕嘆了口氣,一邊理著藍臉被水打濕的毛發,一邊問道:“藍臉,穆東明呢?他出門去了,是不是?” 藍臉不語,任由顧文茵替她梳理著打結的毛發,猶疑著是扔只虱子到顧文茵的身上,還在是在她身上拉泡尿,以報奪夫之恨! 猶疑間,耳邊卻響起顧文茵的話。 “是了,那個人肯定是他!” “要知道,他要是在的話,你肯定不會這么臟,這么臭了。” 什么東西? 臟?臭! 是說她嗎? 藍臉抬頭看向正自言自語的顧文茵,“喔喔” [你才臟,你才臭!你個不要臉的死丫頭!] 不等顧文茵回過神來,藍臉撅起屁股便在顧文茵的手上拉了泡尿! 顧文茵:“……” 下一刻。 “藍臉,你為什么在我手上拉尿!你好惡心!” 顧文茵一把將藍臉扔了出去。 藍臉甩手便爪子朝她臉上揮了過來,要不是顧文茵躲得及時,半張臉就要讓她撓花了! 這一變故,嚇得顧文茵一顆心“砰砰”亂跳,連連暗道:好險,差點就毀容了! 藍臉一顆心也是“砰砰”亂跳,暗道:好險,差點就要被人拆皮剝骨了!幸好死丫頭躲得快! 想到穆東明的手段和無情,再想到他對顧文茵非比尋常的重視,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滿,藍臉也不敢放肆造次。 可是,讓它和顧文茵和平共處,那是不可能的! 便在顧文茵將它甩了的那一刻,它一個縱身,身姿如燕的一躍下了懸崖,朝咫尺之外的龍首崖跑去。 顧文茵站在崖頂,看著幾個起落間便沒了蹤影的藍臉,生平頭一次羨慕起一只猴子來。如果她像它一樣,就不會現在這樣束手無策了吧? 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至耳畔隱約響起“文茵,文茵”的喊聲。 顧文茵才驀然回神,連忙轉身朝下山。 山澗下,羅喜寶正扯了喉嚨拼命的喊著,見到從山坡上慢慢往下走的顧文茵,當即便不樂意了。 “說好半個時辰在這碰頭的,你看看現在都什么時候了?” “一時沒留神,走遠了。”顧文茵說道。 羅喜寶還要再說,卻突聳了聳鼻子,對顧文茵說道:“文茵,你尿褲子了嗎?怎么你身上一股尿騷味?” “你才尿褲子了!”顧文茵沒好氣的說道。 羅喜寶撓了撓頭,不解的問道:“你沒有尿褲子,怎么身上有尿騷味?” 顧文茵才要解釋,不想耳邊卻突然響起李木荷的聲音。 “文茵,喜寶,找到獵戶叔他們了!” 幾乎是李木荷的話聲一落,羅喜寶便猛的轉身朝李木荷跑了過去,“哪里?哪里?我爹他在哪里?” 說到最后,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恰在這時,羅獵戶的聲音響起,“喜寶,喜寶……” 羅喜寶猛的抬頭循聲看去。 李木荷的身后,羅獵戶幾人衣衫襤褸,形容憔悴的走了出來。 “爹!” 羅喜寶撒了腳丫子便朝他爹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羅獵戶的腰,嗚嗚的哭了起來。 羅獵戶也紅了眼睛,心疼的拍著羅喜寶的背,“哭什么呢?老子這不是沒事了嗎?別哭,叫人笑話,你可是男人!” 羅喜寶搖頭,只管將臉埋在羅獵戶的懷里,放肆盡情的大哭! 顧文茵點燃了手里用來報信的爆竹。 很快,羅莽帶著小曾氏、小滿、同喜來了這邊。 “阿駒!” 小曾氏不顧一切的跑向了羅駒。 小滿和同喜則嘴里喊著爹,分別撲進了羅大海和羅春生的懷里。 一時間,山澗里哭聲響成一片! 只是,這哭聲聽在耳朵里,卻透著隱隱的歡喜。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74章 往日無仇,近日無怨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74章 往日無仇,近日無怨 死氣沉沉的鳳凰村因為羅獵戶幾人的平安歸來,剎那間變得鮮活起來。【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后悔當初沒有一起進山,有人不甘心……但不管是什么樣的情緒,總之死水一般的鳳凰村因為他們滋生起了一股生氣。 “羅莽,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一聲尖厲的喊聲過后,瘦成人干的曾氏僵尸一般的竄了出來,跳到了羅莽的跟前,枯瘦的手指直直戳到了羅莽的臉上,嘶聲喊道:“你還敢說,不是你提前得了征兵的消息,把人藏進豬瀧山的?” 有猜想是一回事,可說破又是一回事。 曾氏的話聲一落,幾十雙的眼睛便定定的落在了羅莽的身上,目光中的含意不方而喻。 “我要去告你們,我要到衙門里去告你……”曾氏叫囂著。 “你去告,不去告,你就是畜生養的!”老涂氏扶著馮氏急急的朝這邊走來,人群讓開一條小道,她紅了眼眶看著瘦得兩只眼睛凹陷的羅大海,轉身指著曾氏罵道:“沒臉沒皮的東西,我們得提前得了消息,藏了兒子。羅駘是我生的嗎?羅駒也是我生的嗎?當初獵戶滿村的喊人,叫你們家的男人上山,你們誰聽他的了?” “人不見了,我挨家挨戶的上門求,求你們出個人幫著上山找人,你們誰又幫忙了?現在看到他們回來,難過了,后悔了?怎么不想想,要不是你,你家心肝寶貝的羅驲和羅駢這會子也在呢!你五個兒子,個個都齊全著呢!” “誰害了他們?是你,是你這個老虔婆!井田兄弟也不知道前輩子做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敗家娘們喪門星……” 曾氏通常的罵幾個媳婦“敗家娘們喪門星”,這還是頭一回被別人指著鼻子罵這話。想要反駁,無奈老涂氏的語速又快又穩,根本就不給她插話的余地。只把她氣得喉嚨里嗬嗬作響,少傾,眼睛一閉一頭栽了下去。 老涂氏步子一閃,曾氏的頭重重磕在地上。 “咚”的一聲,顧文茵聽著都替她痛! 羅莽看也不看地上的曾氏一眼,對羅獵戶幾人說道:“都家去吧,洗洗換身衣裳,吃碗熱湯暖暖肚子。” 羅獵戶幾人連聲應“好”。 圍著的人群也開始慢慢的散去。 曾氏的話確實挑起了她們心里的恨意,可,老涂氏的話卻也讓她們明白,就算是羅莽得了消息提前將人藏進豬瀧山,可他給了大家機會,是她們自己沒有抓住。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和曾氏一樣想法的人。 住在庵堂里陳鎖柱的媳婦張福鵝就是一個,這會子,她牽著金角的手,看著顧文茵的目光陰冷的如同淬了毒! 顧文茵感覺到她的惡意,抬頭看向張福鵝,問道:“嬸子,你恨我?” 張福鵝上前,壓低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那天和喜寶她娘,還有同喜她娘站在村口的老樟樹下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話落,退后一步,唇角嚼著三分得意,七分恨意的看著顧文茵。 不想,顧文茵卻是抬目看向她,巴掌大的小臉上綻起抹淺淺淡淡的笑,問道:“所以呢?” 張福鵝臉上的神色一瞬僵了僵,似是不明白顧文茵會給出這樣一個答復!而就在她的怔忡中,顧文茵再度開口了。 “我人小記性不好,嬸子不如把那天聽到的給我說一說,讓我也好知道,我到底說了什么話,讓嬸子這么恨我!” 張福鵝呆滯的臉上,眼里一瞬掠過一抹慌亂。 她是詐顧文茵的,她哪里聽到她們說什么了!她只是不甘心罷了,不甘心,為什么都是庵堂里住著的,元氏還是個寡婦,偏偏卻過得比她這個有男人的還要好! 她就是想抓著這個機會,讓顧文茵對她做出些補償。 可誰知道,顧文茵她會不按規矩出牌? 張福鵝抿了抿嘴,目光死死的盯著顧文茵,她知道,她是不可能在顧文茵手里得到好了!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張福鵝拿定主意,猛的大聲說道:“你是故意的!你把要征兵的事告訴了獵戶和春生,卻瞞著村里的大多數人。你說,總得有人去應征,不然一個個的都藏進了豬瀧了,上面的人來征不到人,怕是沒那么容易善了。” 顧文茵到是有點佩服張福鵝的急智,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組織出這樣一副將她置于全村對立面的語言,不得不說,張福鵝的段位比曾氏強多了! 只是…… 顧文茵冷笑著對上一副義憤填膺的張福鵝,淡淡說道:“那日縣里來征兵的黃百戶在時,你怎么不去向他舉報?卻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張福鵝張了張嘴,默了頭一撇,說道:“我不像你那樣黑心黑肺,我是念著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人……” “那你現在怎么不念著我和你都是一個村的人了呢?”顧文茵打斷她的話,語氣陡然一凜,厲聲道:“我和你往日無仇,近日無怨,你這般下死心的陷害我,挑起村人對我的敵視,是為什么?” “為著當日在庵堂我沒有給你雞蛋?還是為著我沒答應帶鎖柱叔進山采藥?” 張福鵝臉色一白,急聲辯道:“不是的,不是……” 顧文茵卻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喊了一邊早就不耐煩的李木荷和羅遠時,“哥,木荷姐,我們走。” 話落,抬腳便走人。 張福鵝牽著金角的手,急急的跟上前,想要伸手去拽顧文茵,李木荷一個轉身擋在顧文茵身前,看著張福鵝。“嬸子,你還有事?” “你讓開。”張福鵝不看李木荷,而是看著顧文茵說道:“顧文茵,你別走,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李木荷才要開口,顧文茵卻是步子一頓,撥開擋在她身前的李木荷,看著張福鵝,問道:“你想怎么說清楚?我說的難道還不夠清楚?非得我把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當著村人的面瓣扯得清清楚楚,才甘心?” “嬸子,聽我一句勸,面子雖然是別人給的,但卻是自己丟的。我要是你就不會有那樣的念頭,更不會說出來。你還是回去吧,不為自己,也替金角想想。” 張福鵝一瞬如被電擊,僵在了那。 她們本來就是外來戶,想要在鳳凰村立足就很難。現在,家里也沒個當家男人,就剩她和金角兩個人,沒田沒地的她們,往后這日子要怎么過才能活下去? 她想訛顧文茵銀子,不也就是想著孤兒寡母的日子難過嗎?可現在……張福鵝突然拔腳朝顧文茵跑了過去,“文茵,嬸子不會說話,你別放在心上……都是嬸子的錯,你……” 突然的變故,驚呆了所有人。 就連李木荷都懷疑,這前后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的張福鵝,不會是被什么上了身吧? 只有顧文茵明白,張福鵝這突然的轉變是因為什么。但,她并不打算說透,也不想就這樣放過張福鵝,若是欺負她的代價,只是隨口認個錯說上幾句好話的事,那是不是這村里的人,挨個的都要來欺負她一遍?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75章 難道他還會害了你不成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75章 難道他還會害了你不成 “娘!” 顧文茵突然揚聲喊了一句。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人群外將這場鬧劇從頭看到尾的元氏,輕聲應了一句,對顧文茵說道:“找到你哥也不回家說一聲,讓你叔和我懸著顆心,還不快回去。” 話落,轉身便往回走。 顧文茵“哎”了一聲,一手拉著李木荷,一手拉著羅遠時,小跑著去追元氏。 張福鵝怔怔的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人群三三兩兩的也跟著散了開去。 羅駘看了眼正擁著小曾氏往家走的羅駒,又看了眼地上閉了雙眼不知道是清醒著還是真的昏迷了的曾氏,未幾,嘆了口氣,正欲彎下身子去抱曾氏起來。 不想,橫刺里突然沖出一道身影,攔在了他的跟前。 “小雪娘,你……” 羅駘看著不過短短幾日就瘦得皮包骨的徐桂枝,唇角噏噏著,不知道說什么好。 徐桂枝指著地上的曾氏,哆嗦著嗓子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豬瀧山回不來,我帶著長生和小雪,上門給她下跪 ,求她喊了你大哥二哥和四弟上山幫著找人?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和我說的?” 說著話,豆大的眼淚自深凹的眼睛里流了出來,落在她顫抖個不停的嘴唇皮上,咸澀的如同吃了咸浸的杮子一般。 羅駘擰了眉頭看向徐桂枝。 長生和小雪默默的走了上前,一邊一個抓住了徐桂枝的手,“娘,您別哭了,爹回來了,一切都過去了。” 羅駘咽了咽干干的喉嚨,扯了抹僵硬的笑,說道:“是啊,小雪她娘,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過去的事……” “過不去!”徐桂枝突然嘶聲喊道:“這一輩子都過不去,都是當娘的,都是她肚子里出來的,為什么對羅驲和羅駢她能掏心窩的好,對你的死活卻可以不管不顧?” “你知不知道,我帶著長生和小雪跪在她腳邊求她,她是怎么說的?她說沒了你和阿駒,她還有三個兒子!你能活著回來,那是菩薩保佑,你要是死在豬瀧山,那就是你的命!” 羅駘臉色白了白。 曾氏打小就偏心羅驲和羅駢他不是不知道,從前,他總告訴自己,五個手指頭伸出來還有長有短,偏心就偏心吧,反正自己也平平安安的長大,娶親生子了不是? 可是,再怎么也不會想到,曾氏竟然能說出那樣誅心的話來! 什么叫,他和阿駒沒了,她還有三個兒子? 若是,在豬瀧山的羅驲和羅駢,她還會說出這樣的話嗎? 躺在地上的曾氏眼睛微微的動了動,擱在身下的手也緊緊的攥了起來。 徐氏你這個惡婦,看我回頭怎么收拾你! 等了等,沒有等來羅駘的動靜,曾氏悄悄的睜了條眼縫,這一看,把她給氣得,一咕嚕便從地上跳了起來,指著羅駘便破口大罵起來。 “你個不孝子,娶了媳婦就忘了娘……我……” 原來是羅駘一邊安慰著徐桂枝,一邊抱著小雪,一家人正朝家的方向走去。 羅駘的步子頓了頓,下一刻,卻是繼續邁腳往前走。 曾氏像個跳梁小丑一樣,在原地蹦噠著,只是,很快周遭的人便散得一干二凈,只剩下她一個人像個瘋子一樣的叫罵。 最后,還是高氏實在看不下去了,硬著頭皮上前來將她半拉半拽的拖回了家。 一路上曾氏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了高氏的身上,對她又是掐,又是打的,高氏咬牙忍著,回到家便一松手,逃似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里,羅杏果呆呆的坐著,看著窗棱外漆黑的夜空,聽著一門之隔曾氏長年如一日的罵聲。 見到逃命似的跑了進來的高氏,羅杏果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譏誚的笑,問道:“奶是不是又把氣撒你身上了?” 前一刻,還揉著胳膊的高氏,手上動作一頓,慢慢的放下了手,走上前,坐在了羅杏果身側。 “娘,我多一天也不想呆在這個家里了,現在爹不在了,我的婚事……” 高氏搖了搖頭,“你爹走之前,留了話,說是你的婚事,你哥哥他有安排。” 羅杏果猛的站了起來,杏核似的眸子直直的盯著高氏,顫聲問道:“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我不知道?為什么你從來沒和我說過?” 高氏撇了臉,不敢和羅杏果的目光對視,嚅囁著說道:“你一直念叨著汪家的小郎,娘怕說出來你傷心,就……” “那你現在為什么又要告訴我?”羅杏果泣聲喊道:“既然一開始就沒看上這樁婚事,為什么又要送我去舅舅家?你讓哥哥安排,他能給我什么好的安排?” “杏果!”聽到羅杏果埋汰羅飛,高氏心里不樂意了,她抬眼看著羅杏果,“他是你親哥哥,難道他還會害了你不成?你嫁得好,對你哥哥對我們家……” “什么叫嫁得好,什么又叫嫁不好?”羅杏果打斷高氏的話,問道。 高氏吱唔著沒接話。 羅杏果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咚”一聲,跌坐在椅子里,眼淚如決堤的水樣洶涌而下。 她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和羅遠時有婚約,卻被韓長青嫁給鎮上給人做妾的韓糧玉。她會不會也走上和韓糧玉一樣的路? 元氏得了顧文茵的囑咐,煮了一鍋軟軟糯糯的粥,粥里放了切得細細的咸肉,入口即化。 羅烈風卷殘云一般吃了一碗,還打算吃第二碗時,卻被顧文茵阻止了。 “哥,你餓了好幾天,一下子吃多了,要把肚子吃壞的。” 盡管肚子還餓著,可羅遠時還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吃好飯,一家人坐在客廳里烤著火,說起了閑話。 “那黃百戶真就去了濟民堂?”羅遠時問道。 顧文茵點頭,“去了,孫掌柜把叔的病情說了說,然后,我又塞了二兩銀子給他,這才作罷。” 羅遠時臉上露出抹如釋重負的神色,稍傾,卻又蹙了眉頭,問道:“文茵,長生她奶不會真的去告我們吧?” “告什么啊。”顧文茵哼道:“村里還有羅駘叔和羅駒叔呢!她去告,這是要將他們倆往死路上逼不是?” “那別的人呢?”李木荷心事重重的問道:“別人也不會去告嗎?我看金角他娘就不是省油的燈。” “肯定有見不得別人好的,背后起壞心思的。但眼下,前線戰事有變不說,小海叔又在衙門里當差,就算有人去告,估計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想了想,繼續說道:“金角他娘只是想訛些銀子,去縣里告密,她還沒那個膽。” “好了。”元氏截了話頭,“遠時才剛回來,讓他去好歇歇,有什么話明天白天再說吧。” 一家人,便散了各自回屋歇息。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76章 買地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76章 買地 躺在身側的李木荷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顧文茵卻是瞪著漏過窗縫的一縷夜色,久久難以入睡。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腦子里紛亂雜陣,一下子是穆東明單人匹馬獨闖并州城的情景,一下子又是他站在龍首崖上,面無表情卻目光悲涼的看著她說“不,你不明白。”迷迷瞪瞪間,到底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 盡管一夜無眠,可第二天,顧文茵還是早早的就醒了。 身邊空空的,李木荷已經和元氏在廚房開始忙活起來,豬欄里兩頭小豬崽,發出哼哼唧唧的叫聲。 李木荷拎著木桶,一手拿著鐵勺敲著欄桿,一手將煮好的豬食倒進石槽,嘴里發出“嚕嚕”的喊小豬進食的聲音。 元氏燒紅了鍋,舀了一勺茶籽油進去,等油燒熱,將案板上切好的咸肉撥了進去,爆出油后,將切好的秦椒干也放了進去,香味一霎而開,聞著便讓人食欲大開。 顧文茵打了個哈哈走進來,“娘,我哥呢?” “你哥去地里了,晚上的豬食沒有了,他說去地里砍些蘿卜回來,葉子用來喂豬。”元氏一邊忙著鍋里的活,一邊說道。 顧文茵“噢”了一聲,朝站在豬欄邊的李木荷走了過去。 兩頭小豬崽正頭挨頭的吃著食,顧文茵看了一眼,說道:“娘,現在小還好,等大了,豬欄和灶臺在一起,還不得臭死啊!” “你想著有豬肉吃,就不臭了。”元氏說道。 “那不行。”顧文茵說道:“豬肉我肯定是要吃的,可是這臭味我也是不要聞的。” 李木荷聽了不由便好笑的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重新蓋個房子,用來養豬,和關雞鴨。”顧文茵說道。 元氏手上動作一頓,才要開口,羅烈的聲音響起,“令淑,香鳳醒了。” “木荷,你去給香鳳把衣裳穿了。”元氏手上動作不停,對李木荷和顧文茵說道:“文茵你鏟個火盆進去,早上冷,別把香鳳給凍出病來。” “哎。” 倆人齊聲應了。 李木荷拔腳去了主屋。 顧文茵則拎了個火盆(底座和提手是竹子編的,中間嵌著個用來放炭子的陶盆),將灶里燒得正旺的炭子鏟了幾鏟子放陶盆里,上面覆上一層灶灰,拎了便朝主屋走去。 主屋里,自從香鳳來了后,元氏便帶著她睡在了墊了層棉絮的竹床上,這會子,李木荷正逗著香鳳玩,見到她進來,香鳳抬起頭軟糯糯的喊了一聲,“文茵姐姐。” “哎,香鳳真乖。”顧文茵將火盆放下,拿了香鳳的棉襖打開放在火盆上烤熱,“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好。”香鳳乖乖的說道。 顧文茵將棉襖遞給李木荷,又接著烘棉褲,趁著李木荷給香鳳穿衣服的時間,她抬頭看向半靠半坐在大床上的羅烈,問道:“叔,你今天感覺怎么樣?” “挺好的,我都打算下床了,你娘不同意。”羅烈說道。 顧文茵便笑了說道:“再過幾天吧。” 羅烈點頭。 他也知道,羅遠時才剛回來,他突然就從時日無多變得生龍活虎,即便村里人不能怎么樣,可背地里估計還不知道罵得怎么難聽。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愿意再多躺個十天半個月的。 “叔,”顧文茵將烘好的褲子給了李木荷,看著羅烈說道:“我們屋邊上空著的,那一大塊地是誰家的?” 羅烈的房子在鳳凰村的東南邊,不論是采光還是通風都很好,唯一不足的就是這房子的東半邊空著一大塊的荒地。這荒地吧,種什么死什么,不種吧,它就瘋長野草,一個夏天,草能長得齊房高。 顧文茵早就打上這塊地的主意了,眼下年也過完,再有一個月就要立春了,蒲葵樹已經找到,她要趕在夏天來臨前,把蒲扇都做出來。這塊荒地既然種不了東西,那不如買下來,搭個簡易的棚子用來做做扇子的作坊順帶著把豬和雞鴨舍也建在那里。 “那塊地是你獵戶叔家的,怎么了,好端端的問它干什么?”羅烈問道。 顧文茵起身坐到床前的椅子里,看著羅烈,說道:“叔,我想把它買下來,你怎么說?” “買下來?”羅烈看向顧文茵,略作沉吟后,問道:“文茵,你是打算蓋作坊嗎?” 顧文茵并不意外,羅烈能猜透她的打算,必竟她早就說了,羅烈的憨厚就和她的乖巧一樣,只是一種偽裝。 “是的。”顧文茵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說道:“再有一個月就要立春,我們必須趕在夏天來臨前把扇子作出來,這種扇子的技術含量不高,很容易被別人仿制了去,我們要搶在市場上有人仿制前,賺最多的錢。” 羅烈想也沒想的便說道:“行,吃過早飯,讓你哥去喊了獵戶來,我們問問他那塊地,要怎么賣。” “好。” 雖然知道羅烈一定不會反對,但也沒有想到羅烈會這樣痛快就應承了。 必竟,買地和建作坊,那可都是一筆不小的銀子! 吃完早飯,羅烈把元氏和羅遠時喊進屋,將買地的事說了一遍。末了,說道:“我已經同意了,遠時去把獵戶喊了來。” 羅遠時已經從李木荷那里知道了,他是沒什么意見的,聽了羅烈的話,起身便要出去喊人。 不想,元氏卻喊住了他,“遠時,等等。” 羅遠時不解的看向元氏。 元氏默了一默后,問道:“會不會太急了些?還有,也必竟只是看了書沒有具體操作過,萬一到時做不出來,怎么辦?” “我覺得其實不必急著買地建作坊的,我們現在住的這屋子不是還有一間屋子空出來了嗎?就用那間屋子好了。” 羅烈搖頭,“文茵畫的那些圖紙你也看過了,我相信她,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最好。地買來也不吃虧,哪怕做不了作坊,翻新房子擴建也不錯。” 元氏便朝羅遠時看去,“遠時,你怎么說?” “我沒有意見,我聽爹和您的。”羅遠時說道。 元氏還在猶豫,羅烈已經拍板道:“就這樣決定了,遠時你去請了你獵戶叔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77章 便宜你那幾個表兄弟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77章 便宜你那幾個表兄弟了 羅獵戶聽完羅烈的話,當即說道:“買什么啊,那塊荒在那都幾十年了,你要用拿去用就是,不用買,算我送給你們的。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那不行。”羅烈說道:“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交情歸交情,不能因為交情壞了規矩。你要是愿意賣,你就給個價,要是不愿意,我們也不強求。” 羅獵戶想了想,說道:“行,兄弟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回去和喜寶他娘商量一下。” 羅烈知道,羅獵戶家是涂氏當家,當即說道:“行,那你去吧,早晚給我回個話。” “哎,知道了。” 羅獵戶起身,匆匆回了自己家。 涂氏聽完他的話,愣了愣,“羅烈這是打算替遠時和木荷成親了?” “不可能吧?”羅獵戶說道:“上回,遠時不是說等木荷守完三年孝,再說成親的事嗎?” “不是成親,不是翻房子,羅烈買那塊地干什么?”涂氏問道。 羅獵戶搖頭,“我沒問。”話落,擰了眉頭說道:“哎,你管人家買地干什么,你就說賣還是不賣吧。” “賣啊!為什么不賣?”涂氏接了羅獵戶的話,說道:“那地荒了幾十年了,就是再放個幾十年它還是塊荒地。只是,怎么賣,卻是要好好思量一番。” 羅獵戶聞言急聲說道:“哎,我說你平時不是這樣小氣的人啊,你都說了那塊地荒了幾十年,再放幾十年也還荒著。現在要買它的又不是別人,你隨便收點錢意思下就行了唄,還思量一番,思量什么?你打算獅子大開口啊?” 涂氏抬手便掐了羅獵戶腰間的軟肉,咬牙道:“你個二貨,遇事不動腦子,還不許別人動腦子啊?隨便收點錢?羅烈他能同意?文茵她能同意?” “哎,哎……”羅獵戶躲閃著涂氏的手,“你不要說得太離譜,他們怎么就不會同意了?” 涂氏松了手,看著羅獵戶,“那你說,要個什么價?” “隨便收個幾十文錢,好了。”羅獵戶說道。 涂氏抬手便要再往他腰間招呼,嚇得羅獵戶拔腳便往后退,恰在這時,喜寶從外面走了進來,見著倆人這動靜,二話不說,轉身便往外走。 羅獵戶看見了,當即吆喝了一聲,“兔崽子,你去哪里?才剛進門就往外走……” 羅喜寶從外面走了進來,嘖嘖說道:“爹,你可也算是個人材了,被自家媳婦教訓,還得讓我這個做兒子的旁觀。怎么的?是想我替你做主?我可告訴你,她是你媳婦你都不敢還手,她是我娘,我更不敢動手了。” 羅獵戶抬手便往羅喜寶頭上扇去,嘴里罵道:“兔崽子,胡說八道什么?我在跟你娘商量事呢!怎么就變成你娘教訓我了?” 羅喜寶一副“我明白”“你就編吧”的表情。 只把相羅獵戶看得手癢癢的,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揍一頓。 “好了,別鬧了,說正事呢。”涂氏瞪了父子倆一眼,繼續說道:“那地少說也有個五六畝,雖然是塊荒地,可種菜種糧不行,造房子不耽擱啊?我估摸著羅烈應該是想買下來,以后好造房子。” 羅獵戶想了想,點頭說道:“嗯,很有可能。” “幾畝地,你收個幾十文錢,你這是拿人家當傻子啊?羅烈真要能占這便宜,你說送給他,他就應下來了,哪里還能讓你回家來和我商量?”涂氏說道。 “文茵要買我們家的地嗎?”羅喜寶突然問道。 涂氏點頭,她就喜寶這一個孩子,獨子沒個兄弟幫稱,以后能不能在這鳳凰村站穩不被人欺負了去,就得看他自己的能力!所以涂氏,已經有意識的讓喜寶參與一些大事情,鍛煉他的為人處世。 “我看文茵好似沒有開春再進豬瀧山采藥的打算。”羅喜寶輕聲說道:“這個時候又買這樣大一塊地,她這是打算干什么呢?” 羅獵戶和涂氏聽了喜寶的話,目光一瞬緊了緊,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然后齊齊看向喜寶,羅獵戶問道:“喜寶,文茵和你說了,開春后不再進山采藥了?” 羅喜寶搖頭,“說到是沒說,不過我隱約的提過好幾回,都被她拿話給敷衍過去了。” “二兩銀子。”涂氏突然說道:“喜寶他爹,你去和羅烈說,那地,我們二兩銀子賣給他。” 這年頭,上好的一畝水田也才三兩銀子,一塊種不了菜打不出糧的荒地,卻被涂氏喊出了二兩銀子! 羅獵戶和羅喜寶齊齊呆了呆。 末了,還是喜寶先反應過來,“娘,二兩銀子,會不會太高了?” “不會。”涂氏篤定的說道:“我說了,那地雖然荒,但卻有個好幾畝。若不是我家窮,又只得你一個孩子,我早就想在那地上建房子了。” “文茵她們家現在已經五口人,文茵她娘還年輕,說不得過個一年半載的就要給文茵添個弟弟妹妹的,遠時和木荷成了親,也要生兒育女……文茵又是個會賺錢的,看著吧,那地在她手里的價值絕對是幾十個幾百個二兩!” 話落,對羅獵戶說道:“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去給羅烈兄弟回話?” 羅獵戶“哎”了一聲,拔腳便外走。 “爹,我和你一起去。”羅喜寶便要朝他爹追去,卻被涂氏留了下來,“喜寶,你別走,娘有話和你說。” 羅喜寶朝她娘看去,“您要和我說什么?” 涂氏起身走到門邊,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外人后,這才轉身壓了聲音對喜寶說道:“喜寶,我想把香鳳說給你做媳婦,怎么樣?” 羅喜寶嘴巴張得差點能吞一下雞蛋。 涂氏見他怔在那,一臉嫌棄的說道:“你這是什么表情?怎么,你還沒死心吶?還想著文茵?我跟你說,你就絕了那個念頭吧,文茵她是絕對不可能嫁在我們鳳凰村的。” “不是……”最初的驚愕過后,羅喜寶慢慢的醒過神來,他看著涂氏,有點語無倫次的說道:“娘,我知道,就文茵那么能干的,別說鳳凰村,就是山門鎮,大寧縣怕是都留不住她。” “你都知道,你還……” “不是。”羅喜寶搖頭打斷他娘的話,說道:“香鳳她才多在啊?而且她是羅家村人,你可別忘了,同姓不通婚,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涂氏聞言,不由擰了眉頭,說道:“是噢,我怎么把這個給忘了。看樣子,只能便宜你那幾個表兄弟了!” 羅喜寶越發的迷糊了。 “娘,你干嘛非得惦記著人香鳳啊?謝嬸子雖然不在了,可你別忘了,鐵柱哥他還在。就算羅烈叔收養了香鳳,總不能越過人家親哥哥,給香鳳定親事吧?” 涂氏看了眼一臉迷糊的羅喜寶,擺了擺手,“好了,這里沒你什么事了,玩去吧。” 羅喜寶“……”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78章 我覺得這事能成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78章 我覺得這事能成 “二兩銀子?” 羅烈看著羅獵戶,神色間有著猶疑。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羅獵戶以為羅烈是嫌貴了,剛想開口,不想羅烈已經沉吟著說道:“雖是荒地,可有好幾畝,二兩銀子你們太虧了,這樣吧,我給六兩,回頭讓小海幫著把地契給辦下來。” 地契買賣需要到官府去加蓋官印,交易才有效,加蓋官印的契約稱為“紅契”,具有法律效力;不繳納契稅,私下交易的則是“白契”,不具有法律效力。當然經過官府的手,就還要繳納一筆契稅錢。 六兩銀子! 羅獵戶愣在了那,嘴巴張張合合,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就在羅獵戶怔怔無語時,涂氏笑呵呵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人還沒進屋,聲音先進了屋子。 “羅烈兄弟,你這是拿我和獵戶當外人了。” 元氏抱著香鳳站了起來,涂氏上前,捏了捏香鳳終于養出點肉的小臉,對元氏說道:“文茵娘,還是你這手會帶人,你看,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把個小香鳳養得水靈靈的。” “嬸子。”香鳳甜甜的喊了一聲涂氏。 “哎,”涂氏笑嘻嘻的從元氏手里接過香鳳,“啪唧”一聲,在香鳳的臉上親了親,“真真是可人疼的小丫頭,我怎么就沒有這個福氣,生個這樣乖巧可愛的女兒呢!” 香鳳抱著涂氏的脖子,在她臉上應下個軟軟糯糯的吻。 “哎呦,哎呦喂,我小心肝……“涂氏將臉貼在香鳳的小臉上,歡喜的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頭里。 見元氏伸了手要來抱,連忙擺手道:“讓我再抱會兒。這怪不得啊,都說女兒是娘的貼身小棉襖,看看香鳳,再看看我家喜寶那只皮猴,我都恨不得把他塞回肚子重新生過。” “喜寶是個男孩子,當然不能像小姑娘一樣秀秀氣氣的。”元氏笑著請了涂氏坐下。 李木荷知道她們要說事,站了起來,對香鳳說道:“香鳳來,我們去福娃哥哥家看小花狗。” 過完年,福娃跟著她娘去外祖家拜年,恰巧他外祖村子里有戶人家里生了窩小狗崽,他外祖便抓了只小花狗送他。 香鳳撲進李木荷的懷里,由著李木荷抱了出去。 涂氏看著李木荷的背影,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我現在才算是知道,那么多的人,為什么鐵柱她娘單單把香鳳托給了你。” 提起謝蓮香,屋里的氣氛少不得差了些。 元氏輕嘆了口氣,說道:“鐵柱她娘也是個傻的,她到是走得痛快了,只難為了鐵柱和香鳳這兩兄妹。” “唉!”涂氏也跟著嘆了口氣,說道:“是說啊,老祖宗還說,可以沒有當官的爹,不能沒有討飯的娘,娘在家就在。” 羅獵戶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大正月的,你說什么不好,說這些干什么?說你是個聰明的,我看你就是個蠢婆娘。” 涂氏看著因為她而變得沉悶的氣氛,一拍大腿,自責道:“喜寶他爹說得對,都是我的錯,我這張笨嘴不會說話,該罰!” 話落,還作勢拍了自己幾下。 “你這是干什么?”元氏嗔怪的拉下她的手,“這不是話趕話趕上了嗎,怎么就扯到你該罰了呢!” 涂氏順勢放了手,笑著對元氏說道:“好了,我們不說別的了,還是來說說那塊荒地的事吧。” “遠時他爹說六兩銀子……” 元氏的話被涂氏打斷,“一塊荒地,哪里就值得了六兩銀子,你們就是有錢也不能這樣大手大腳的花啊!二兩,說好二兩就是二兩,不然就不賣。” “嬸子,雖然是塊荒地,種不了菜收不了糧的,可用來蓋房子卻是很不錯的,你這樣,真的吃大虧了。”顧文茵在一邊接了涂氏的話說道。 “文茵你還會讓嬸子吃虧?”涂氏笑盈盈的看著文茵,“從前你我兩家交情泛泛,你都沒讓我吃虧,現在我們倆家你叔和喜寶他爹都是過命的交情了,你還會讓嬸子吃虧啊?嬸子可不信。” 顧文茵對上涂氏笑意盎然的眸子,默了一默,稍傾,臉上綻起抹笑,“嬸子放心,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涂氏“哎”了一聲,“我就說嘛!” 話落,對羅獵戶說道:“也別挑日子了,你現在就跑一趟,去把莽叔請來,把契書給寫了。” 羅獵戶沒有多想,應了一聲,就往外走。 元氏飛快的和羅烈交換了個眼神,倆人齊齊朝顧文茵看去。 羅獵戶不知道,可是元氏和羅烈卻在適才顧文茵和涂氏的那番對話里聽出了些許的門道。 只是,當著涂氏的面,他們也不好問什么。 不多時,羅莽被羅獵戶請了來。 在路上羅獵戶就把事情給羅莽說了,羅莽到的時候,顧文茵已經將筆墨紙硯都準備好了,羅莽跟羅烈打了聲招呼,便坐了下來,持了毛筆開始寫契書。 契書寫好,羅獵戶夫妻兩人按了手印,羅烈和元氏也走了上前按下手印。緊接著將早就準備好的二兩銀子給了羅獵戶。 “莽叔,契稅的錢……” “讓小海先墊著,回頭花了多少,你再給他就是。”羅莽說道。 羅烈連聲道謝,“那我先在這里謝過小海了,麻煩他做事,還得勞煩他墊銀子,說出來怪難為情的。” “鄉里鄉親的有什么好難為情的。”羅莽將干了墨跡的契書貼身收好,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著羅烈問道:“怎么,打算造新房子了?” 羅烈搖了搖頭。 “不造房子?”羅莽一臉錯愕的問道:“不造房子,你買這么塊荒地干什么?” 羅獵戶也一頭的霧水看著羅烈。 建制扇作坊,這樣大的事,沒有顧文茵的首肯,羅烈是絕對不會對旁人提及一句的。可是,他也不愿欺騙一直對他照顧有加的羅莽。正猶豫間,不想,顧文茵卻開口了。 “是造房子,只是不是用來住人的,而是用來做作坊的。” “做作坊?”羅莽看向顧文茵,“什么作坊?” “做扇子的作坊。”顧文茵說道。 “做扇子?!”羅莽一瞬瞪大了眼,直直盯著顧文茵,“文茵,你會做扇子?” 顧文茵笑著點了點頭。 羅莽唇角翕翕,末了,目光一抬,朝元氏和羅烈看去,“文茵說的是真的?” 元氏斟酌著說道:“不瞞您老,是真是假,我也不能確定。” 羅莽看著元氏不解的說道:“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不能確定是個什么說法?” 元氏瞥了眼顧文茵,輕聲解釋道:“她爹在世時有很多藏書,其間有本專門記錄番邦小國風土輿情的《四夷雜記》,上面有教人做扇子的,她記下來了。” 羅莽臉上露出一抹原來如此的表情。 稍傾,目光一轉落定在顧文茵身上,篤定的說道:“我覺得這事能成!” “能不能成另說。”顧文茵看著羅莽和羅獵戶夫妻二人,“還請莽爺爺和獵戶叔,嬸子你們暫時先替我保密。” 三人應好。 羅莽欲言又止的看了眼顧文茵,想說什么,卻是張了張嘴后,又什么都沒說。 “莽爺爺?” 羅莽渾濁的目光帶著希冀的看著顧文茵,問道:“文茵啊,這村里除了孤兒寡母就是老弱病殘,你那作坊要是能成,可不可以給她(他)們一口飯吃?” 顧文茵驀然想起,當日她進豬瀧山采藥時,羅莽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 這是個心里有大家伙的好里正! 顧文茵在心里給羅莽下了定義,點頭道:“莽爺爺,你的話我記住了。” “文茵。”涂氏笑盈盈的看著顧文茵,“嬸子雖然人笨了點,但有得是一身的好力氣,你回頭要是有那臟活累活盡管叫了嬸子來,嬸子保證隨叫隨到。” “知道了,嬸子。”顧文茵說道。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79章 圖紙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79章 圖紙 元宵過完,這個年也就結束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鳳凰村的人,上山的上山,下田的下田,家家戶戶開始了把孩子當大人用把女人當男人用的新生活。 顧文茵也將建作坊的計劃提上了日程。 “叔,這是我畫的作坊圖,您看看,有沒有什么要更改的地方不。” 話落,顧文茵將手里用炭條功的圖紙的遞給了羅烈。 “這個我也不懂啊。”雖然這樣說著,可羅烈還是接過了顧文茵手里的畫紙,但當目光一瞬撩到紙上的圖稿時,眼睛頓時便直了,“文茵,這是你畫的?” 顧文茵嘻嘻笑著說道:“如假包換!” 羅烈看看顧文茵,又看看手里的那張圖紙,末了,長嘆一聲,不無惋惜的說道:“文茵,你怎么就投生成了個女兒身呢?你要是個男孩子,該多好!” “叔,男孩女孩有什么區別?關健還是看能力!”顧文茵說道。 羅烈想了想,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關健還是看能力。” 話落,低頭仔細看著手中的圖稿來。 這個年代的房了,主要有兩種,一種是穿斗式,另一種則是抬梁式。 穿斗式是柱頭直接承檁,無須通過梁傳遞荷載,所以它比抬梁式承載力高。但是落地柱較多,柱距也密,空間就會變狹小。 顧文茵這張圖紙,它采取了穿斗式和抬梁式合二為一的方式。 作坊的操作間,她采用了抬梁式,而其它小間則采用了穿斗式,這樣一來,人多的地方不會覺得擁擠,放置貨品的地方又顯得井井有條。 之所以讓羅烈意外的,并不僅僅只是因為這樣的布局,而是顧文茵用炭條畫出來的作坊結構,而是她將幾柱幾穿都標明了不說,甚至在圖紙上標明了什么是金柱,什么是檐柱,什么是前一瓜枋、什么是前金柱枋都一一標明。 這份圖紙,怕是羅木匠都畫不出來,可是顧文茵她卻畫出來了! 羅烈輕輕撫摸著手里的圖紙,也不知道自己這會子是與有榮焉呢?還是遺憾自己只是個小小的篾匠,不能讓顧文茵飛得更高更遠! 良久。 羅烈指著圖紙上空出來的一大塊,問道:“這里怎么空出來了?” “這里不動。”顧文茵說道:“這里留著蓋房子。等我們有錢了,把現在住的房子拆了和這里連起來,蓋一幢兩進三出的小院。”話落,指著圖紙的某一處,說道:“這里我都想好了,弄塊草坪,天氣好的時候,讓小侄兒和小侄女她們在這打滾放風箏玩!” 顧文茵在實地丈量了那塊荒地后,心里便有了這個打算。 羅烈卻在聽到她那句“這里我都想好了,弄塊草坪,天氣好的時候,讓小侄兒和小侄女她們在這打滾放風箏玩!”時,莫名的便紅了眼眶。 眨了眨眼,掩飾掉自己的情緒后,他將圖紙還給顧文茵,說道:“叔不懂,但叔知道,這份圖紙很好,房子造好了肯定更好。就造著你的意思辦吧!” 顧文茵接過圖紙,說道:“那我們便開始動工吧。” 吃過晚飯后,顧文茵又將圖紙給羅遠時和李木荷看了,倆人看到圖紙上的設計稿后,嘴張得的可以吞下個雞蛋。 “文茵,這,這是你畫的?”李木荷怔怔問道。 顧文茵點頭,“沒錯,就是我畫的。” 這幾天,顧文茵時常拿著紙筆寫寫畫畫,李木荷對這個沒什么興趣,帶著香鳳跟著元氏學繡花。她再怎么也沒有想到,顧文茵的寫寫畫畫竟是這樣一副詳盡的構造圖! 良久。 “文茵,你,你真是太厲害了!”李木荷說道。 羅遠時重重點頭,表示附合李森荷的話,“是啊,文茵,你真的很厲害!” 懵懵懂懂的香鳳看不懂圖紙,卻聽懂了羅遠時和李木荷對顧文茵的夸獎,她抱著元氏的脖子,看著顧文茵說道:“文茵姐姐好厲害!” 顧文茵伸手刮了她一個小鼻子,說道“我們香鳳以后好好學認字,多讀書多看書,也會很厲害的!” “嗯,我要跟你一樣厲害。”香鳳重重點頭說道。 童語童言使得大家齊齊失笑出聲。 元氏到不奇怪,因為顧文茵剛開始畫的時候,她就會時不時的瞄上兩眼,整副圖紙完工后的樣子,她也看過,當時里也有震憾,但更的卻是一種濃濃的失落。 顧文茵越展現出她的能力,她心里便越難過。 總覺得,如果她們還在顧家,如果顧曄霖沒死,憑著顧文茵的這些才干,不說嫁個王公貴族,鐘鼎之家總是不成問題的。 可現實卻是,顧文茵她一輩子都將要困在這小小的鳳凰村! “娘?” 耳邊響起顧文茵帶著疑惑的聲音。 元氏一瞬恍惚回神,看著朝她看來的顧文茵,問道:“什么事?” “你剛才想什么呢?叫你好幾聲也沒反應。”顧文茵說道。 元氏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牽強的笑,輕聲說道:“娘在想,照你這圖紙上做,得花多少銀子啊?咱們家攏攏總總加在一起,也就三十兩不到的銀子!” “三十兩還得留下你叔看病的銀子。還得留下我們這半年吃喝的銀子,你能動用的,最多就是十兩銀子!” “我看病不用……”羅烈才開口,就被元氏給揮手打斷,“房子什么時候都可以蓋,身體也是等不得的。” “十五兩!”顧文茵沉吟半響,看了元氏說道:“人工費不了多少錢,關健是木頭,回頭請了木匠師傅來算算,看木頭得花多少。” 提到木匠師傅,顧文茵呆了呆,元氏和羅烈幾人也跟著呆了呆。 十里八村的青壯年都被征兵征走了,留下的不是女人孩子就是老弱病殘。以前村里人起房子打家俱什么的都喊的是羅木匠,現在到哪去找木匠師傅啊? 稍傾。 顧文茵猶疑的說道:“青壯年都被片走了,總有上了年紀沒被征走的老木匠師傅吧?” “有。”羅遠時接了話說道:“石坑村就有,木匠叔還是跟他學的手藝。” 羅遠時這么一說,羅烈也想起來,石坑村有個叫韓國才的老木匠,以前羅木匠遇上難事后,還會把年愈花甲的他請過來幫忙。 “那明天,哥你去趟石坑村,我和木荷姐開始整治那塊荒地。”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當即點頭,“行,明天一早我去石坑村。”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80章 動工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80章 動工 羅烈買地基的事,因為只有羅莽經了手,涂氏又不是個多嘴的人,是故,鳳凰村的人,是直到顧文茵和李木荷開始平整那塊荒地時,才知道顧文茵她們要做新房子了! 羅春生得了消息,二話不說,扛著鋤頭挑著簸箕帶著同義便來幫忙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緊接著,羅獵戶帶著喜寶,羅駘和羅長生,羅駒也都扛著家什來幫忙。 “文茵,遠時哥呢?”同義問道。 顧文茵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答道:“去石坑村請木匠了。” “是打算請韓老爺子吧?”羅獵戶在一邊接了話問道。 顧文茵點頭,“嗯,這十里八村的估計也就只剩他老人家能請了。” “要真把老爺子請來,那還是你家的運道。”羅獵戶一邊鋤著地,一邊說道:“往年太平的時候,老爺子哪里有空下來的時候,請他老人家的排著隊都未必請得上。” 韓老爺子是個老木匠了,手藝人在什么時候都是越老越吃香! 正說著話的功夫,羅福娃氣喘吁吁的跑了來。 “文茵,文茵你家要造房子嗎?” 顧文茵放下手里的活,看著跑得一頭一臉汗的羅福娃,說道:“嗯,是要造房子,怎么了?” “文茵,我幫韓爺爺打下手吧。”話落,不等顧文茵開口,羅福娃又緊接著說道:“我不要你的工錢,只管一日三餐飯就行了。” 顧文茵才要開口,人群里卻響起一陣哄笑聲。 有人起哄道:“福娃,你這是騙吃來的吧?就這你小身板,你能干什么?” 羅福娃漲紅了臉,對著人群喊道:“我沒有騙吃,我跟我爹學過的。” “你跟你爹學過,你就會造屋子啊?那文茵還請什么韓老爺子啊,直接請你不就行了唄!” 羅福娃漲紅如血的臉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可是,卻又無法反駁。 他沒有想別的,他就是想著他爹不在了,他得把家擔起來。趁著這個時間跟韓爺爺再多學點本事! 可是…… 眼見羅福娃委屈的眼睛都紅了,卻死死的咬住嘴,不讓自己哭出來。 顧文茵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那說好了啊,只管吃,不給工錢。” 羅福娃猛的扭頭看向顧文茵,“文茵,你,你答應了?” 顧文茵點了點頭。 羅福娃忍了許久的淚水驀的便奪眶而出,半大的孩子還不知道怎么遮掩自己的情緒,抬起袖子狠狠的擦了把臉上,啞著嗓子說道:“飯我不吃了,以后每天就讓我來給韓爺爺打打下手吧。” “干了活哪有不給飯吃的道理?”顧文茵笑著說道:“管飯,不給工錢,就這么說定了。” 羅福娃張了張嘴,最終卻是沒再說什么,而是上前一步,一把搶了顧文茵手里的鋤頭吭哧吭哧的鋤起地來。 顧文茵也沒和他客氣,轉身朝那些被扒起堆在一邊的亂草雜物走去。 圍著的人群里,便有人問道:“文茵,我們也來幫忙,你給管飯不?” 顧文茵頭也不抬的說道:“人夠了,下次不夠的時候再請了你們幫忙。” “文茵,都是一個村子的人,你怎么就區別對待了呢?福娃說來幫忙,你就答應管飯,我們……” 顧文茵抱起地上的雜草,抬頭朝說話的人看去。 說話的是村里羅火旺的兒子,羅進一。 這個羅進一也是個出名的好吃懶做貨,他爹羅火旺一輩子吃苦耐勞老實巴交的,可羅進一卻和他爹完全相了反。好吃懶做不說,還油嘴滑舌! 顧文茵知道,要任由他說下去,肯定沒好話。 于是,便扯了個皮笑肉不笑打斷了羅進一的話,“誰讓你說得遲呢?你要是說在福娃前面,我就請了你,不請他了啊!” 一句話懟得羅進一啞口無言。 一上午的時間很容易就過去了,轉眼就到了吃中飯的時候。 不等顧文茵招呼,羅獵戶帶著羅喜寶帶頭收了手,和顧文茵打了個招呼便往家走。 “叔,中午我們家吃飯吧。”顧文茵連忙說道。 羅獵戶擺手,“吃什么飯啊,你嬸子在家早把飯做好了。” 這邊廂,羅春生也帶著同義扛起了鋤頭準備回家,羅駘帶著長生,羅駒三人和李木荷說了句,吃過飯再來,便也扛著鋤頭走了。 對于顧文茵的留飯,大家一致的態度是,不吃。 “文茵,我也回去了,下午我再來。”羅福娃將鋤頭還給顧文茵說道。 顧文茵點頭,“你娘做了你的飯嗎?要是沒做,就去我家吃。” “做了的。”羅福娃說道。 顧文茵便不再強留,今天也沒什么準備,真把人叫回去了,慌手慌腳的也做不出來什么好吃的。 顧文茵扛了鋤頭喊了聲李木荷,“木荷姐,走吧。” 從荒地到家,也就是十幾步的路。 顧文茵到的時候,元氏正在廚房里忙著,香鳳坐在屋檐下玩,看到她和李木荷,起身便跑了出來,“文茵,木荷姐,你們回來了。” 顧文茵一把將香鳳抱了起來,“嗯,回來了,我娘呢?” “嬸子在做飯。”香鳳說道。 顧文茵抱著香鳳去了廚房。 元氏見著她和李木荷,怔了怔,問道:“怎么就你們倆,其它人呢?” 因為房子離荒地近,羅獵戶他們幫忙的事,元氏一早就知道了,她正準備將里鍋刷出來蒸飯,外鍋用來炒菜,把午飯給做了。不想,顧文茵卻和李木荷回來了。 “叔他們不肯吃飯,都家去了。”顧文茵說道。 “哪有干了活,連口飯也不給人吃的道理。”元氏放下手里的刷子,“我這都準備好了,你再去喊一道吧?現在他們肯定還沒開始吃。” 顧文茵卻說道:“這餐就算了,匆匆忙忙的也沒什么好菜,等下地基那天,我借了莽爺爺的牛車,去鎮上割點新鮮肉,買只雞,買條魚,再喊了他們來吃飯好了。” 元氏想了想,點頭道:“這樣也行。” 說著話的功夫,羅遠時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文茵,我剛才去看了看,那塊地下午再弄弄就差不多了。你和木荷累壞了吧?” “沒有。”顧文茵對趕路趕得一額頭都是汗的羅遠時說道:“獵戶叔,春生叔,阿駒叔他們都來幫忙,我和木荷姐就是幫著打打下手。” 話落,又問道:“韓爺爺怎么說?答應了嗎?” “答應了。韓爺爺說明天一早就過來,我把你畫的圖紙給他看了,他追著我問,這圖是誰畫的,還說他和房子家俱打了一輩子的交道,就沒看到這么精細的圖。”說著,羅遠時臉上綻起抹與有榮焉的笑。 顧文茵到是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高的評價,她之所以能畫出這樣一副圖,得益于大學室友是個古建筑迷,沒事就跟她普及中*國古代建筑史。長年累月的熏陶和耳濡目染之下,她也成了個入門漢!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81章 十五兩的預算不夠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81章 十五兩的預算不夠 韓國才是個頭發花白,身材瘦小,但卻精神爍爍的小老頭。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接過元氏親手遞上的茶,啜了兩口,這才對羅烈說道:“你家那個女娃娃呢?能不能喊出來讓我見見。” 女娃娃?! 羅烈被他的話問得怔了怔。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問道:“您老是說是文茵吧?” “文茵?”韓國才點了點頭,“這名字好聽。” 羅烈才要開口,不想韓國才已經顧自說道:“女娃娃沒見過,這名字可真是如雷貫耳了。上回,搬刀砍韓長青的也是她吧?” 羅烈點頭,少不得替顧文茵辯解幾句,說道:“我家文茵跟誰都是輕言細語的,那天要不是韓長青欺人太甚……” “他什么人,我和他一個村子,還會不清楚?”韓國才打斷羅烈的話,說道:“羅老弟啊,這親退得好,你要真和韓長青成了親家,你這輩子就算是栽進爛泥坑里了!” 羅烈嘆了口氣,不無慶幸的說道:“是啊,還好把這親事給退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當初怎么就會和他們家結親呢?”韓國才不解的問道。 畢竟,韓長青口啤不好,并不是一時的,而是一直以來就不大好,只是年輕的時候沒有現在這么顯罷了。 羅烈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卻是什么都沒說。 韓國才看在眼里,連忙擺手道:“哎,都是過去的事了,不說了,不說了。你家那丫頭呢?快喊出來讓我看看。這么一張圖紙,我差點以為看到祖師爺了!” “文茵不在家,在地基那里呢。”羅烈說道。 話落,便要使了香鳳去把人喊回來,不想韓國才卻站了起來,“不用了,我正打算過去看看,這就過去吧。” 羅烈和廚房里忙著的元氏打了聲招呼,便陪著韓國才走了出去。 他這段時間很少出門,乍然一露面,村里人紛紛喊了他。 “羅烈,你怎么樣了,身子好些了沒有?” 羅烈臉上含著抹笑答道:“好些了,勞你掛心。” 又有人問道:“羅烈,這么大一塊地,你這打算蓋多大的房子啊?” “這不還沒想好嗎?先請了老爺子來幫著拿拿主意。”羅烈說道。 說話間,兩人便到了被平整過的荒地上。 羅莽恰巧也在,見到羅烈和韓國才,朝著倆人走了過來,取了插在腰上的煙袋,攝了搓黃煙遞給韓國才,“老哥,來兩口?” 韓國才也不客氣,拔了身后油光锃亮的煙桿,裝了土煙絲,打著火,咝咝的抽了兩口。 顧文茵和李木荷、羅遠時幾人整理著靠近后山的那垛土墻。 “文茵,”羅遠時指著羅莽邊上的韓國才說道對顧文茵說道:“他就是那個老木匠。” 話還沒說完,便看到羅福娃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走到韓國長跟前,輕聲說著什么。末了,韓國長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微微的點了點頭。便看到羅福娃臉上綻起抹大大的笑! “哥,木荷姐,我們也過去吧。” 三個人放了手里的活,朝這邊走了過來。 韓國才正和羅莽說著話,看到三人,羅莽指著顧文茵說道:“喏,你想見的就這小丫頭。” “這丫頭長得可真精致,光看那雙眼睛就是個不簡單的啊。”韓國才說道。 羅莽笑著沒有接話。 心里卻想著,要是個簡單的,又哪里會有他們倆站在這面對面聊天的機會呢? 不多時,三人便到了跟前。 羅烈指了韓國長對顧文茵說道:“文茵,這就是韓老爺子。” “韓爺爺好。” 韓國長呵呵笑著,打量一番顧文茵,說道:“小丫頭,那圖紙是誰教你畫的?” “跟書上學的。”顧文茵說道。 韓國并不相信顧文茵的話,但他卻笑著接了顧文茵的話說道:“從前啊,總聽人說讀書好,老頭子我總覺得不讀書也沒什么不好,可今天看著你,終于知道,還是讀書好啊!” “韓爺爺您笑話我了,我才認識幾個字?哪里就能談得讀過書了。”顧文茵說道。 韓國才笑著搖了搖頭,知道顧文茵這是謙虛,便按下這個話題不提,說起正事來。 “小丫頭,按照你給我的圖紙,我算了下,你這房子完整的坐下來不包括里面的家俱擺設什么的,沒個十幾、二十兩的銀子,怕是成不了事。” 十幾,二十兩?! 那就超出預算了! 顧文茵覷了眼周遭圍著的人,“韓爺爺,這里亂糟糟的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家去說吧。” 恰在這時,香鳳遠遠的跑了過來,“叔,嬸子說飯好了,讓您們回去吃飯。” 羅烈讓羅遠時陪著韓國才往家走,他則追上了羅莽,“莽叔,您和韓老爺子熟悉,您給幫忙陪個飯唄。” 羅莽才要推辭,羅莽已經不由分說的上前拖了他便往家去。 一張八仙桌,韓國才和羅莽坐了上首。 羅遠時和羅烈坐下首。 席間,一邊吃飯,一邊說起蓋房子的費用事情。 顧文茵便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道:“韓爺爺,家里能動用的銀子就十五兩,這十五兩人工材料都要算在里面,您合計著夠不夠?” 韓國才呷了口雄黃酒,又夾了一筷子秦椒蒸野豬肉放嘴里,吃滿嘴留香后,這才放下筷子,看著顧文茵說道:“緊著點用,問題不大。別的都好說,貴就貴在橫梁和瓦片上。”頓了頓,說道:“你要是不介意用舊瓦的話,可以便宜許多。” 新房子怎么可以用舊瓦? 顧文茵才要開口,羅烈已經說道:“不用舊瓦,真要超出些就超出些。” 韓國才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你們也不用太擔心,超也超不了多少,頂多也就三、四兩銀子。” “有您老幫著把關,我放心。”羅烈端了碗,“來,韓叔,莽叔我敬你們。” 韓國才,羅莽端起碗和羅烈碰了碰。 羅莽,“你身子不好,少喝點,意思下就行了。” “哎,知道了。”羅烈干脆把碗給了一邊的羅遠時,“遠時,你替我陪你韓爺爺和莽爺爺喝。” 羅遠時接過了酒碗,陪著羅莽和韓國才喝。 一餐飯吃了小半個時辰才算結束。 飯后,韓國才又到平整過的地里走了走,實地丈量了一遍。 末了,對羅烈說道:“動工的日子還沒選好吧?你先把日子選好,完了讓遠時來找我,我領著他去把木材定下。” 羅烈連聲應好。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82章 再談合作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82章 再談合作 農歷一月廿四,宜修造、動土,忌嫁娶、祈福。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羅遠時廿三那天便借了羅莽家的牛車和顧文茵去了山門鎮,雞、鴨、魚、肉,這四樣是必不可少的,干果點心這些也沒少買。 顧文茵抽空去了趟濟民堂。 濟民堂元宵過后放了掛爆竹開門營業,顧文茵到的時候,萬方正送一位穿著富貴人卻精神不濟的中年男子出門,見到顧文茵,他跟男子打了聲招呼后,便迎著顧文茵走了過來。 “顧姑娘,新年好啊,小的在這里給你拜個晚年了。” 顧文茵笑著說道:“萬方哥新年好。” 已經走遠了的中年男子乍然聽到一管清清脆脆似黃鶯出谷的聲半,下意識的腳步一停,朝這邊看了過來。一對渾濁眼白帶著紅絲的眸子,在看清顧文茵的長相后,一頓之后卻是猛的一霎大亮,抬腳便走了過來。 顧文茵沒有注意到男子,而是對萬方問道:“萬方哥,孫掌柜和嬸子在嗎?” “在,前兩天還說起你呢,我領你去見他們。” 說著,萬方領了顧文茵往里走。 恰在這時,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嘴里喊著“萬方”眼睛卻是一動不動的盯著顧文茵看。 顧文茵不喜他的目光,對萬方說道:“你忙吧,我自己去找孫掌柜。” 萬方點頭,側身讓了顧文茵走過。 “萬方,這小姑娘是哪家府上的?”中年男人湊近萬方耳邊問道。 萬方擰了眉頭,眸子里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卻在抬頭的瞬間掩飾了過去,陪了笑臉對中年男子說道:“俞大爺您可保重點您自己個兒的身子吧,您再不好好養著,這往后就是天仙的人兒擺在您跟前,您也只能看,不能用了。” 顧文茵自己去了后堂。 孫掌柜正和蘇氏抱了孫子逗著廊檐下的綠毛鸚鵡,見到顧文茵進來,孫掌柜一怔之后,笑了走上前,“哎呀,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和你嬸子前兩天才說起你,你這就來了。” 蘇氏喊了奶娘出來,把孩子給了她,招呼了顧文茵去客廳坐。 “不了,嬸子。”顧文茵笑著說道:“家里明天動工蓋房子,我和我哥來買些東西,時間不多。” “蓋新房子啊!”蘇氏笑著說道:“這可是好事,房子做成了,別忘了給我下張貼子,我也好來沾沾喜氣。” 顧文茵笑著應了聲好。 孫掌柜的便問道:“文茵,你來找我們可是有事?” 顧文茵點了點頭,猶豫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我是來和您說一聲,上半年的藥材買賣怕是做不成了。” 蘇氏聽了臉上笑意僵了僵,和孫掌柜交換了一個眼神,蘇氏柔聲問道:“怎么了?可是嫌我們的價格給底了?” 顧文茵搖頭,“不是的,是因為上半年山里采藥太危險,而我正好手里有另一個買賣。” “另一個買賣?”蘇氏再次和孫掌柜交換了一個目光,含笑問道:“你手里的買賣可都是好買賣,怎么樣,丫頭再讓嬸子賺點胭脂水粉錢?” 顧文茵笑了說道:“來找嬸子就是和你商量這事。” “那還站在這干什么?”蘇氏不由分說的便上前攬了顧文茵,“屋里坐下慢慢說。” “不了,嬸子,我真的趕時間。”婉拒了蘇氏的好意,顧文茵將事情簡略的說了一遍,“還是照著上回的模式,我給你一個價,至于你族兄在京城又或是在別處賣什么價,我不管。我只賺我該賺的那一份。” 蘇氏當即便拍掌說道:“丫頭,就按你說的辦。” 顧文茵于是便說道:“那嬸子,事情說完了,我就先走了,回頭得空了,再來看您和掌柜的。” 話落,和孫掌柜打了個招呼便要走。 不想,蘇氏卻在后面說道:“等一下,丫頭。” 話落,轉身急急進了屋子,不多時攥個了小包袱出來,放到顧文茵手里,“這是年前我兒子帶回來的京城五味齋的點心,你帶回去償償。” “那怎么好意思,嬸子留著給元哥兒吃吧。”顧文茵說道。 元哥兒是孫掌柜和蘇氏的孫子。 蘇氏擺手,“元哥兒才多大,哪吃得了這個,再說他要吃,再托人買就是了。” 話落,不由分說的將包袱塞在顧文茵手里,推著她往外走,“去吧,去吧,別讓你哥等著急了。” 顧文茵只得接了包袱,向蘇氏和孫掌柜道了謝,匆匆走了出去。 蘇氏送了幾步便被顧文茵給阻止了。 等顧文茵走后,蘇氏走到孫掌柜身邊,沉吟著說道:“當家的,這事你怎么看?” “這丫頭讓人捉莫不透啊!”孫掌柜捋了頜下的山羊須,說道:“按說,藥材那么賺錢的買賣,說不做就不做了。難不成,她說的那什么蒲扇還能比做藥材賺錢?” 蘇氏沉吟著說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啊,要真像她說的那一樣,一把扇子不過二十文錢一把,那這買賣說不得還真比藥材賺錢!” “哦?”孫掌柜朝蘇氏看去,“這話怎么說呢?” “你想啊,眼下,這市面上在賣的扇子,普通點的也要一貫錢,精致些的、好的,幾兩、幾十兩,買得起的有幾個人?”蘇氏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世上,有錢人畢竟少,窮人才是大多數。” 孫掌柜的聽了,臉上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由衷的說道:“果然還是夫人聰慧。” 顧文茵出了后堂,候在外面的萬方連忙迎上來,“顧姑娘這就要走了嗎?” “是啊,萬方哥。” 萬方笑著說道:“我送你出去吧。” 顧文茵還道萬方是有事和她說,便沒拒絕。 只是,萬方將她送出好遠,也就只是問問她“羅烈身體恢復的怎么樣了”“這個年怎么樣了”這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顧文茵還在奇怪,萬方這是怎么了,恰巧羅遠時趕了牛車來接她,萬方將她送上牛車,看了眼天色,叮囑道:“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東西都買齊了,接了文茵,我們這就回去了。”羅遠時說道。 萬方便退到一邊,幫著羅遠時把牛車調了頭,和兄妹二人道別后,目送著牛車消失,左右看了看,這才轉身回了濟民堂。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83章 杏果你給我回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83章 杏果你給我回來 到了廿四這一天。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天還蒙蒙亮,元氏和羅烈便起了床,緊接著,羅遠時,顧文茵,李木荷也相繼起來。只有,最小的香鳳睡得香甜甜的。 按老祖宗的規矩,蓋房子動土是要用三牲四果祭宅神請仙客的。 祭宅神請仙客,講究的人家用牛、羊、豬,大三牲,羅家沒那個條件,便用小三牲,雞、鴨、魚代替了,四果到是沒講究,有什么用什么。 元氏和顧文茵,李木荷在廚房燒著開水,羅烈和羅遠時父子倆將昨天買來的雞、鴨殺了,在角落的大盆里褪毛。 一個時辰后,小三牲及四果都準備好了,天也亮了。 先是羅獵戶一家人,然后羅春生、石梅花帶著同義和同喜也來了,緊接著羅駒和小曾氏……一時間把個羅烈的茅草房撞得水泄不通。 涂氏和石梅花二話不說擼了袖子開始幫著洗菜,小曾氏因為體質弱,碰不得涼水,就自覺的坐到了灶前燒火。 今天是動工破土的日子,等會韓國才要領了人來,十幾個人的飯,光靠涂氏她們三個,顯然是不夠的。 女人們在廚房忙,男人們則坐在客廳的八仙桌上喝茶,等著時辰到了,抬了三牲四果去祭宅神請仙客。 熱熱鬧鬧中,屋里還在睡的香鳳醒了,她自己爬了起來,穿好衣服迷迷瞪瞪的走了出來。 “咦,香鳳起來了?”羅烈起身走了過去,抱起了她。 香鳳摟著羅烈的脖子,奶聲奶氣的說道:“叔,我自己穿的衣服。” “嗯,香鳳真能干!”羅烈抱著她重新坐了回去,指著桌上的各色干果,問道:“想吃什么?” 香鳳搖了搖頭,掙扎著往下走,“我要嬸子。” 羅烈便將她放了下來,“嬸子在廚房,你自己去找她。” 香鳳蹬蹬的自己朝廚房走去。 人還沒到,聲音先響起,“嬸子。” 正在灶臺忙得團團轉的元氏聽見了,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把手,走上前。 “香鳳,嬸子今天有好多活要干,你和文茵姐還有木荷姐她們玩,好嗎?”元氏說道。 香鳳點了點頭。 “真乖。”元氏贊賞的親了親她,喊了顧文茵,“文茵,你給香鳳洗洗,喂她吃點東西,帶她玩去吧。” 廚房里的事,顧文茵也幫不上什么手,當即上前接手了香鳳。 很快,祭宅神請仙客的時辰便到了。 羅烈一行人挑著裝了三牲和四果的籮筐去了平整好的地基那。 朝著西方擺好三牲四果,羅烈和羅遠時父子倆一人拿了一把香,念著祭神請仙的話。末了,把香插在三牲前的地里,這邊爆竹一點,噼里啪啦聲中,就算是完成了。 爆竹還沒打完,韓國才帶著人踩著點趕來了。 這些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雖然因為年紀大,手腳沒那么利索,但活卻干得講究。 顧文茵抱著香鳳在一邊看了會兒,眼角余光瞄到人群里的夏至,想了想,她抱著香鳳走了過去。“夏至。” 夏至聽到聲音,抬頭看了過來,見是顧文茵,她抬腳走了過來。 顧文茵看了眼四周圍著的人群,示意夏至跟她走,等離了人群,尋了個僻靜的地方,她才問道:“夏至,你爹還不打算回來嗎” 羅富貴這個年也沒回來過。 夏至點了點頭,覷了眼四周,見周遭沒人,卻仍舊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娘說,我爹和我舅舅去海州了。” “海州?”顧文茵下意認的皺緊了眉頭,“那里不是也在打戰嗎?你爹這個時候去海州……” “沒事的。”夏至輕聲說道:“那個同知在軍中有同僚,他給了我舅一封手書。” 顧文茵聞言,吁了口氣,說道:“這樣啊,那還好。” 歷來戰爭財最好發,但卻也是最危險的。 夏至瞄了眼不遠處熱火朝天的場面,扯了把顧文茵,示意顧文茵跟她走。 顧文茵抱著香鳳,跟在她身后。 不想夏至這一走,卻是直接回了她自己家,等進了小院,她這才對顧文茵說道:“文茵,韓糧玉在打聽你,你知道嗎?” 顧文茵不由得便是一頭霧水,問道:“她打聽我干什么?” “不知道。”夏至搖頭,“初二那天我去舅舅家拜年,聽到我大舅母和我娘在灶間里說的。” “夏至,你大舅母還有沒有說別的?”顧文茵問道。 “我大舅母說,年前韓糧玉讓人帶信給韓長青,讓韓長青去看她,韓長青原還不想去。是韓糧玉她娘催得緊,韓長青這才沒辦法,只得去了。” “去的時候愁眉苦臉,可回來的時候笑得見牙不見眼,逢人就說,她家韓糧玉出息了,得了那個員外的看重,穿金戴銀不說,還有小丫頭侍候著。因為想著他這老爹還在過苦日子,特意叫了他去,給了十兩銀子讓他過個好年……可是,回頭韓長青就跟人打聽你和你哥。” 顧文茵擰了眉頭。 韓糧玉打聽羅遠時,可以說是她心里還放不下羅遠時。可,打聽她又是個什么意思?是日子好過了,想要到她和羅遠時跟前顯擺顯擺? 香鳳閑不住,掙扎著從顧文茵懷里下了地,自己一個人在院子里玩。 便在顧文茵出神時,她自己打開院門走了出去。 “哇……” 突然響起的哭聲,使得顧文茵一瞬回過神來,她幾乎是想也不想的抬腳便朝院門外沖了出去。 夏至緊跟著也跑了出去。 院子外,香鳳四腳朝天摔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著。 顧文茵一步上前抱她抱了起來,“摔跤了是嗎?摔到哪了?我看看?” 香鳳趴在顧文茵的懷里還在哭。 夏至卻突然指著前面出村的路,說道:“文茵,你看那個背影是誰?” 顧文茵抱著香鳳站了起來,順著夏至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蜿蜒的山路上,一道瘦小的身影沒命的跑著,不時的回頭朝身后看一眼,下一刻,又像是被狗追似的拼命的往前跑。 隔得那么遠,顧文茵看不清那張臉,但卻看得出,是個身形苗條的姑娘。 “我怎么看著是杏果姐呢?”夏至突然說道。 杏果? 羅杏果! 她這樣逃命似的往前跑,干什么? 顧文茵念頭才起,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尖厲的喊聲,“杏果,杏果你給我回來!” 隨著喊聲響起,高氏一路跌跌倒倒的朝這邊跑來。 見到顧文茵和夏至,高氏步子一頓,看著夏至問道:“夏至,你有沒有看到你杏果姐?” 夏至特別淡定的搖了搖頭,“嬸子,我沒看見。” 顧文茵目光驟然一緊,卻在高氏朝她看來時,面不改好的繼續安撫起懷里哭泣的香鳳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84章 曾氏死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84章 曾氏死了 高氏咬了咬牙,拔腳便要朝出村的路追上去。【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卻在這時,村里響起了羅驍媳婦方氏刺耳的尖叫聲,“大嫂,大嫂你快回來,咱爹不行了!” 高氏一瞬如被雷劈了一樣,怔在了原地。 顧文茵使了個眼色給夏至,夏至上前,推了推呆滯在那的高氏,“嬸子?” 高氏一瞬回神,眼淚霎時間奪眶而出,看了眼出村的路,終究還是回頭朝家里的方向跑去。 等高氏走遠了,顧文茵這才看著夏至,輕聲問道:“她們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夏至撇了撇嘴,眉眼間掠過一抹厭惡之色,一臉鄙夷的說道:“羅飛那個畜生,為了能過鄉試,想要把杏果姐送給他們學政做通房丫頭,連個妾都不算!” 顧文茵猛的便張大了嘴。 她到不是驚訝,羅飛作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而是驚訝于夏至為什么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這許多的消息! “你,你聽誰說的?”顧文茵問道。 夏至嗤笑一聲,說道:“羅飛想巴結的那個學政的夫人,喜歡去城里的福興記買胭脂水粉,那家鋪子我舅舅入了一半的股,那學政夫人逢人就罵羅飛。這件事城里都傳遍了,也就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小村子不知道。” 顧文茵頓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默了一默,猶疑的看著夏至,試探的問道:“是你告訴杏果的?” “我有那個好心,也沒那個膽。”夏至砸舌道:“杏果姐她奶要知道是我壞她大孫子的好事,還不把我給活撕了?不是我說的。” 不是夏至說的,那羅杏果是怎么知道的? 顧文茵百思不得其解。 夏至也想不明白,想了想,說道:“會不會是從別人那聽說的呢?正月哩走親戚的人多,七嘴八舌的,說不定就傳進杏果姐耳朵里了。” 顧文茵一瞬想到了羅桃花,但念頭才起便被她否決了。 羅桃花不是那種多嘴的人。 兩人還在揣測事情的真相時,干巴巴的嚎哭聲突然的就自曾氏家的院子響起。 緊接著便看到曾氏瘋瘋顛顛的跑了出來,一屁股坐在了院門口的大青石上,捶胸頓足拍手頓腳的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哇哇的訴說著自己的命苦…… 村里的人開始陸陸續續的朝曾氏走去,有和她年紀相當的婦人,拉著她起來,將她半拖半抱的架回了屋子。 羅井田的堂兄弟羅壩田走了上前,說道:“去把羅駘和羅駒喊回來吧。” 于是,便有人走了出來,飛快的朝顧文茵家正熱火朝天的新地基跑去。不多時,便看到羅駘和羅駒急急的朝這邊跑來。他們的身后,是一臉苦色牽著羅喜寶的涂氏和小曾氏。 羅駘直接朝他爹的屋子沖了進去,羅駒也要跟上前,不想曾氏卻突然跳了起來,指著羅駒吼道:“你站住?你是這個家的誰?滾,滾出去!” “他嬸子,你這是干什么?”有人上前勸著曾氏,“里面的是他老子,阿駒他……” “是他為了個掃把星不要老子、娘的。”曾氏嘶聲吼道。 羅井田看不過去,正打算開口說幾句曾氏,屋子里突然響起羅駘撕心裂肺的一聲哭喊,“爹!” 羅駒拔腳便往屋里走,曾氏見了哪里肯,沖上前便要去拉羅駒,慌亂之中,也不知道是被絆了,還是踩空了,總之她突然就一頭栽了下去。 “娘!” 離她最近的高氏連忙伸手去扶,可就在她伸手的剎那后背突然一重,她非但沒有扶住曾氏,反而重重的朝曾氏撲了過去。 一聲悶響。 曾氏面朝下摔倒在地上。 高氏緊接著壓在了她的身上。 “娘,娘你沒事吧?” 高氏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連忙去扶曾氏。只是,手里的曾氏卻是沉沉的像堆爛泥一樣,扶不動。 “娘?” 高氏情急之下一個用力,將曾氏翻了過來。 “啊……娘,娘你怎么了?” 地上的曾氏雙眼緊閉,嘴唇發黑,額頭太陽穴的位置往里凹了進去。 曾氏死了。 夜里,顧文茵一邊幫著元氏洗碗,一邊輕聲說著白日里發生的事。 李木荷在一邊啐了一口,說道:“真是晦氣,早不死,晚不死,偏在我們破土動工她就死了!” 元氏嘆了口氣,說不郁悶是假的,可想著死者為大,不管曾氏活著怎樣,人都死了,跟個死人計較,也顯得自己太沒教養了! 當下,深吸了口氣,將心里那股不適壓了下去,說道:“人死債消,不管她活著的時候,我們倆家什么恩怨,既然人已經沒了,明天讓遠時包個白包過去吧。” “我不去。”一邊喂著小豬崽的羅遠時難得的駁了元氏的話,“嬸子,我們好心不計較,回頭到了他們那邊,還以為是我們覺得自己理虧呢!” “可是……”元氏還要說。 顧文茵插了話說道:“娘,我贊成我哥的意見。” 元氏搖頭說道:“我這不是看著長生他爹和你阿駒叔的面子嗎?我們蓋房子,喊也沒喊一聲,他們就自己來幫忙了。” 顧文茵想了想,說道:“那這樣吧,哥,你明天把白包交到羅駘叔手里,再跟他說一聲,我們禮到人就不到了。” 按說,打了包,出殯前是要去吃一餐豆腐飯的。 羅遠時點頭道:“那行,明天我去找下羅駘叔。” 說著話的功夫,羅烈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剛才去送韓國才和那些匠人,進屋就說道:“長生他奶是怎么回事?怎么村子里到處都在說,是長生他爺嫌他奶禍害了幾個兒子,把她給帶走了。” 曾氏的死訊,早就傳遍了全村。 只是,那個時候羅烈在新地基那邊忙著,只知道人死了,但是怎么死的卻不知道。 這會子送韓國才他們,半道上聽了幾耳朵,這才問起。 曾氏那一跤摔下去,太陽穴撞上了長條凳的一個角,生生的把個太陽穴磕碎了! 顧文茵少不得把事情又說給羅烈聽,末了,不忘點評道:“叔,說不定還真是長生他爺把人帶走的,不然,怎么就那么巧,一頭就磕在了太陽穴上。” 話是這樣說,顧文茵心里想的卻不是這樣。 首先,曾氏那一跤到底是怎么摔的? 高氏本意是扶人的,又怎么會突然就變成了往前撲,加重了曾氏撞上凳子的力道? 她始終相信,這世上所有的巧合都是別有用心的結果! 可是,那樣的情況下,是誰算得這么準?又是誰那么恨曾氏,非要置她于死地? 顧文茵想不出來。 想不出來便不想,對于曾氏的死,顧文茵只有一句話,老而不死是為賊!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85章 回春堂還是要去趟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85章 回春堂還是要去趟的 七日后,兩口薄棺將羅井田和曾氏,送進了鳳凰村深山某處的某個角落。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從這夫妻倆人死到出殯,身為長孫的羅飛竟然連個面都沒露! 一時間,鳳凰村說什么的都有。 所有的責難都落在了高氏一人身上,這個時候又不知道是誰提了出來,說那天是高氏壓在了曾氏的身上,不然曾氏也不會就死了。 高氏本就不是個擅言的,面對撲天蓋地涌來的責難,苦不堪言天天以淚洗面。 這還不要緊,直到,有一天,村子里突然竄起股流言四,說是,羅杏果跟人私奔了。羅井田就是因為這氣死的! 本就因為羅井田和曾氏的死,羅飛的避不露面被責難的高氏,終于沒能挺過去,在一個漆黑的夜里,一根繩子吊死了自己。 誰能想到,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候,鳳凰村竟會又迎來一場喪事! “我爹要去城里找大哥,我娘不同意。”長生和喜寶說道:“我娘說,那種書讀到狗肚子里的人,找回來又有什么用?還不如就當他死在了外面。” 喜寶拍了拍長生的肩膀,不無沉重的說道:“長生,不是我說,你那大哥真的不是人!” 長生點頭,表示認同。 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喜寶,你說我們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這么多事呢?以前是有我奶在,鬧得大家不太平。現在她人都沒了,怎么還不太平?” 喜寶搖頭,表示這個問題太深奧,他無法解答。 羅駘不顧徐桂枝的阻攔,去了縣城。 只是,找到紫陽書院的時候,人家說,羅飛年后就沒來學院上學了。 羅駘又去了羅飛租住在城里的屋子,可是,到了那里,拍開門一看,哪里還有羅飛的身影,房子早就換了戶人家租住。 大寧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茫茫人海要找個人哪里有那么容易? 羅駘萬般無奈之下,去衙門找羅小海,讓羅小海幫著打聽羅飛的去處。 羅小海雖說答應了幫著找人,但一時半會兒也沒法給個答復,只能說找到人后再拖人帶信給他,讓羅駘先回村里,把高氏的喪事辦了。 羅駘無功而返。 三日后,高氏也被一口薄棺送進了深山。 因著這接一連二的喪事也變得,整個村子的氣氛都變得逼仄起來。 直至五日后,由顧文茵親自操筆設計的作坊終于落成,在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竹聲中,韓國才跨坐在高敞明亮的客廳大梁上,將手上竹籃里的花生瓜果向著圍攏在下面的人群撒去。 “哦!” 大人小孩歡呼雀躍著去接韓國才拋出來的那些花生瓜果。 籠罩在鳳凰村許久的沉重,在這片歡呼聲中消逝無蹤。 有人看出了端倪,問羅烈。 “遠時他爹,你這房子怎么沒有廚房啊?” “是啊,遠時他爹,你總不會在老房子做飯吃,回這新屋子睡覺吧?” 羅烈呵呵笑著顧左右而言它,就是不正面回答。 這個問題,當時韓國才看到圖紙時,在第一時間就提出來了,等知道羅烈他們家是建作坊而不是居住的屋子時,雖然心里萬分不解,但卻沒有多問一個字。 顧文茵牽著元氏的手站在人群里,眉眼含笑的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稍傾,抬頭朝同樣笑容滿面的元氏看去,輕聲說道:“娘,我說過,我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元氏聽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溫聲說道:“是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你看著吧。”顧文茵輕聲說道:“最多三年,三年后,我要在這作坊的邊上建一座三進二出的小院。” 元氏擱在她肩上的手微微僵了僵,但卻是什么也沒有說。 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如果,她幫不上這個女兒什么,那么她就無條件的站在她的身后,無條件的相信她,支持她! 作坊落成,各種帳目一結,果然像韓國才說的那樣,在預備十五兩銀子的開銷上多花了三兩,統共用了十八兩銀子! 只是,作坊建成這還只是整個環節里的第一步,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比如怎么將豬瀧山的棕葉運出來,又比如怎么教會他們選棕葉……顧文茵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告訴自己,不急,慢慢來,她還有的是時間。 忙忙碌碌中,這天,天空突然響起一道驚雷。 顧文茵這才知道,日子竟然不知不覺就入了春,并且一下子就到了驚蟄。 隨著天氣轉暖,進入了帶來無限希望的春耕季節。 顧文茵想起了,自己要帶羅烈去回春堂看病的事情,這天趁著吃晚飯的時候,在飯桌上就把事情給說了。 羅烈聽了當即擺手,“不去了,不去了,濟民堂的孫掌柜說了,我這傷只要養好了就沒事,這都養了一個冬天了,哪里還有事。” “還是去看看吧。”元氏勸說道:“回春堂的掌柜是太醫出身,他要是說你沒事了,我們這心也才能放下。” 羅烈卻是堅決不同意,“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再說了,下個月就要育秧了,地里那么多活,哪里還有那個時間?不去。” 大多數時候,羅烈都是好說話的,但當他真的拿定主意時,便是誰也勸不了他。 元氏無奈朝羅遠時看去,示意羅遠時勸勸。 羅遠時抬頭看向羅烈,可他還沒開口,羅烈已經說道:“文茵說她明天想去趟豬瀧山,你陪著她去吧,地里就不用去了。” “不用,叔。”顧文茵說道:“讓哥去田里幫忙,豬瀧山我和木荷姐去就行了。” “你們倆個……” “嗯,就我們倆個。”顧文茵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要去看看那些蒲葵樹,人多了不好。” 顧文茵留意過,除了豬瀧山,她沒在別的地方看到蒲葵樹。既然是這樣,那她就不能讓人知道,她用來做扇子的蒲葵樹是出在豬瀧山,哪怕別人知道是出在豬瀧山,也不能讓人知道那些蒲葵樹在豬瀧山的哪里。 羅烈明白顧文茵的顧慮,想了想,便也不再多說。 顧文茵卻是舊事重提,“叔,趕在育秧前,回春堂還是要去趟的。” 四月初育秧苗,五月初插秧,七月下旬收割,緊接著馬上晚稻插秧(稱為雙搶),一般必須在立秋前結束,十月下旬或是十一月晚稻收割。 接下來,便進了農閑時節。 顧文茵的意思,也就是說這個月底之前,他們還是要去趟城里的。 羅烈才想要反對,顧文茵卻已經搶在他開口前,說道:“叔,這件事就這么決定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86章 我有個密秘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86章 我有個密秘 三月的天,雖說已經入春,可吹打在臉上的風仍舊帶著絲絲的寒意。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吃過早飯,顧文茵和李木荷背著竹簍出門。 路上不泛遇見早起趕在早飯前去田里轉一圈的村民,無一例外都要被問一句,“文茵,木荷,這一大早的你們是要去哪啊?” 李木荷一概不應聲,顧文茵則一概以“嘴饞了,看能不能在山里尋些蘑菇解解饞”回答。 不多時,倆人便出了村子,走上了進山的路。 雖然只是早春,又因為前兩天的一場雨,空氣濕濕的,讓人有種膩膩的感覺。但漫山遍野的新綠以及開在這一片綠海中深紅淺白的花朵,還有隱在叢林中啾啾的鳥鳴聲,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顧文茵伸了雙手做了個擴胸運動,對走在前面的李木荷說道:“怪不得大家都喜歡春天,看這生機勃勃的,不喜歡都難啊!” “誰說的。”李木荷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就不喜歡春天,我喜歡秋天,秋天漫山遍野都是野果子,多好!” 顧文茵便笑了說道:“同道中人,我也喜歡秋天勝過春天。” 春天雖然鮮妍可以給人希望,可是秋天卻是實打實的給人收獲! 對于曾經歷過吃了上餐沒下餐的她們來說,天大的事也沒有喂飽肚子重要!錦簇繁華是屬于別人的熱鬧,她們只要實實在在的所得。 說著話的功夫,豬瀧山已經遠遠在望。 顧文茵躊躇良久,最終咬牙下了決定。 “木荷姐,我有個密秘……” 李木荷步子一頓,回頭看向顧文茵,“你想告訴我?” 顧文茵點頭。 李木荷猶豫著看向顧文茵,問道:“可不可以不說?” “為什么?”顧文茵一臉錯愕的看向李木荷,“你都不好奇?” “我好奇啊!”李木荷說道,“可是,我如果知道了你的密秘,我就要替你保守。這責任太重,我怕我擔不起。” 顧文茵從決定和李木荷來豬瀧山的那刻起,就打定要去龍首崖看一看的主意。 既然要去龍首崖,穆東明的事便不能再隱瞞,不然李木荷肯定不會同意她上龍首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打算說出穆東明的事,誰能想到,既然被李木荷給拒絕了! 顧文茵怔了有那么幾秒,稍傾,點頭道:“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說。只是,等下進了豬瀧山,我要去一個地方,你不許攔我,也不許和別人說起那個地方。” 李木荷傻眼了,那這樣的話,這不就成了她們倆人的密秘了嗎?既然都是密秘,那她還不如聽聽顧文茵那個密秘是什么呢! 只可惜,顧文茵根本不給她反悔的機會,之后不論李木荷怎么旁敲側擊的問,她都不露半個字。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后,兩人站在了豬瀧山的山腳下。 那條去年被她們踩出來進山的路,已經被新長的灌木遮掩掉,不見蹤跡。 顧文茵拿出放在竹簍里的竹刀,將衣擺塞在褲子里,拿腰帶系緊了,抬腳便往里走。 一路往前砍,兩人,一個負責左邊,一個負責右邊,隨著她們的足跡,一條新劈的小路慢慢展現出來。 “文茵,你說的那個蒲葵樹林在哪個方向?”李木荷問道。 顧文茵沒有回答李木荷的問話,而是對她說了一句,“你跟我來。” 話落,一路朝龍首崖的方向走去。 她記得那天司牧云將她送到崖底時和她說過,讓她一直往東走,而她是在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的路后,發現第一棵蒲葵樹的。 龍首崖的東邊是瀑布,北邊是她時常去采藥的那處山澗,當日司牧云送她離開時,曾經叮囑過她,讓她一直朝東邊的方向走,也就是說那天她是從西邊下的龍首崖,而那片蒲葵樹林就在龍首崖的西邊! 確定了方位后,顧文茵拿出指南針,憑著絕佳的記憶力和手里的那塊指南針,在走了一個多時辰后,顧文茵帶著李木荷找到了那片蒲葵樹林。 李木荷站在高出她一個人,粗粗壯壯的蒲葵樹下,仰頭看著那巨大的層層疊疊伸展開的葉瓣,輕聲問道:“文茵,這就是你說的蒲葵樹啊!” 橢圓形的葉柄近一米長,硬硬的光滑的像根竹子,邊緣卻長著細細往內勾著的尖刺,葉柄越往前越細,連著的葉子像把撐開的圓傘,葉片寬大足有三尺,卻在一半的地方開始分叉,分成幾片細細長長的葉子。 李木荷知道,這些細細長長的葉子便是顧文茵用來做扇子的原料! “木荷姐,那邊還有,我們過去看看。”耳邊響起顧文茵的聲音。 李木荷應了一聲,拔腳跟在顧文茵的身后,一邊走,一邊說道:“文茵,這樣一棵樹可以做好多把扇子吧?” “不一定的。”顧文茵邊往前走,邊說道:“要挑選蒲葵樹葉葉心最嫩的部分,取的時候還要慢慢砍,不然這一匹蒲葵樹葉都要爛掉。” 李木荷聽得直咂舌,她還以為只要將葉子砍下來拖回家就行了,哪里想到還會有這樣多的講究!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將百米以內都轉了個遍。 不知道是顧文茵上回數漏了,還是這次又有了新的發現,總之一圈走下來,她重新得了一個數據,六十八株。 六十八株蒲葵樹, 編一把扇子只需要兩匹葉瓣便夠了,而且老的葉子砍去,新的葉瓣還會生長……這六十八株蒲葵樹是多大的一筆財富啊! 顧文茵那顆因為貧窮而時常透不過來的一口氣,在這一刻,盡數散去。 接下來…… 顧文茵驀然轉身看向李木荷,“木荷姐,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 沒有給李木荷拒絕的機會,顧文茵拔腳便朝西邊的方向走去。 李木荷一怔之后,追了上來。 “文茵,你要去哪里?” 顧文茵步子一頓,回頭看向一臉急色的李木荷,漆黑的眸子里滑過一抹狡黠的笑意,說道:“你跟著來,不就知道了。” 李木荷:“……” 兩刻鐘后。 看著眼前高聳入云氣勢磅礴的龍首崖,李木荷怔怔的說不出半句話。 顧文茵則是沿著崖底轉了一圈,仔細尋找著崖壁上的落腳點,末了將早就準備好的麻繩拿了出來,又在腳上套了一雙她偷偷準備好的謝公屐(一種特制木底鞋)。然后將竹刀往腰上一別,對著找好落腳點便要開始往上攀爬。 “文茵,你在干什么?”李木荷撲上前拽住了顧文茵。 顧文茵掙開李木荷的手,指了頭頂看不到頂的峭壁絕崖,說道:“木荷姐,我要到上面去。” “你瘋了?”李木荷臉色白了白,看著顧文茵,“那么高,你怎么爬上去?不行,我不同意。” 李木荷的阻攔早在顧文茵的意料之中。 “木荷姐,我去過上面,我知道怎么上去,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去過上面?”李木荷目光狐疑的看著顧文茵,“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你從來沒說過?還有,你要去上面干什么?”不等顧文茵開口,李木荷卻是一臉堅決的說道:“我不管你去過,沒去過,總之,我是不會讓你就這樣爬上去的!” “木荷姐……” 李木荷少有的堅決的強硬的不顧顧文茵的反對,將她用力拉了下來,強行脫了她腳下的謝公屐往竹簍里一扔,一手拎著竹簍,一手拖著顧文茵轉身便走。 顧文茵還要掙扎,李木荷厲聲道:“顧文茵,你要是不聽話,回去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訴嬸子。”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87章 有緣,自會再相見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87章 有緣,自會再相見 “都多大的人了,還告狀。【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撇了撇嘴,哼哼唧唧的說道。 李木荷不理會她,只管拖著她往前走。 天曉得,她是費了多大的力,才下壓恨不得把顧文茵按住暴揍一頓的念頭。 那么高那么陡的山,她居然天真的想靠著她那小胳膊小腿往上爬。簡直是瘋了! 顧文茵還在嘟嘟囔囔的埋怨著,李木荷突然步子一頓,轉頭看向她,“你要去那山頂上干什么?” “我……” 不等顧文茵把話說完,李木荷卻打斷她問道:“是要去見他嗎?” 顧文茵目光驟然一緊,整個人像個蓄勢待發的小豹子一樣,戒備的看著李木荷,“木荷姐,你說什么?什么他?我怎么聽不懂?” 李木荷撇了眸子,盯著她們身后那如龐然大物的龍首山,猶豫良久,緩緩說道:“文茵,你還記得上回我們來給遠時哥送東西,失足滑下山坡被救的事嗎?” “記得,怎么了?” “那個大叔……”李木荷看著顧文茵,一字一句的說道:“那個救過你,又救過我的大叔,你是不是要去見他?” 嗯?顧文茵一怔之后,緊接著悄悄的長長的吁了口氣。 末了,小心翼翼的問道:“木荷姐,那個大叔……” “那個大叔就是縣太爺他們要找的人是不是?”李木荷看著顧文茵,問道。 顧文茵:“……” 這個問題,她真的不想回答,可以嗎? 李木荷顯然也沒想要顧文茵的回答,她看著顧文茵,“文茵,大叔救過我們不假,可我們也沒有出賣他,是吧?有緣,自然會再相見,你干嘛命都不要的去爬那絕壁陡崖?” “我……” 顧文茵想要解釋,可是話到嘴邊,又實在無話可說。 李木荷擺了擺手,“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答應我,以后你都不做今天這樣的事,我就不把這事告訴嬸子。不然,我不但要把今天的事告訴嬸子,我還要去告訴莽爺爺,那個江洋大盜就躲在那座崖頂上!” 顧文茵:“……” 好吧,就像木荷姐說的,有緣,自然會再相見。若是沒緣的話……顧文茵抬頭看了眼那氣沖云宵的龍首崖,唇角微翹,臉上綻起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以后都不會做今天這樣的事。”顧文茵上前挽住了李木荷的手,嬌憨的看著她,“你別和我娘說了,也別告訴莽爺爺。” 李木荷卡在喉嚨口的那顆心“砰”一聲落回了原處。 她剛才是真怕,怕即便是她都這樣說了,顧文茵還一意孤行!還好,還好事情的結果如她所期盼的那樣。 “說話算話?”李木荷問道。 “說話算話,耍賴的是小狗。”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便伸了小手指出來,示意顧文茵跟她拉勾蓋章。 顧文茵嘻嘻笑著,勾了李木荷的手指,又拿大拇指和李木荷的大拇指蓋了章。 “走吧,我們下山回家吧。”顧文茵說道。 話落,接過李木荷手里的竹簍,并肩朝下山的路走去。 到家的時候,時辰還早,羅烈和羅遠時還在地里忙,顧文茵和李木荷吃了點東西,又轉身去了地里幫忙。 插秧苗前,要先將閑了一冬的全部翻整一下,田里不見雜草和浮渣,田泥上爛下實,這樣才有利于秧苗的生長。 村里就羅莽家有牛,用牛梨地,其它人家都是一人在前拉梨,一人在后推。 顧文茵和李木荷到自家田里的時候,羅遠時正在前面拉著梨,羅烈在后面推。李木荷三兩下脫了腳上的鞋和祙子下了水田。 “叔,我來,你去歇下。”李木荷上前接過羅烈手里的梨。 羅烈確實也有點累了,把梨交給李木荷后,他便朝岸上走去,一抬頭,顧文茵小臉擰成一團抬著個白皙晳的小腳丫,正猶豫著是下田還是不下田。 顧文茵到不是嫌臟,而是她怕,她怕田里有螞蟥! “文茵,你別下去了。”羅烈走到跟前,說道:“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幫不上忙。” “嗯,那我就不去添亂了。”顧文茵從善如流的說道。 羅莽點頭,喝了口陶罐里帶來的茶水,問道:“山里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等把秧插了,我們就開始干。”顧文茵說道。 秧插完后,除了偶爾的要到田里照看下,除除雜草什么的,便沒什么事,等七月收稻子就是了,這中間有近兩個月的空閑時間,正好利用起來。 扇子做好,正趕上七月流火天,人人都要用。 兩人正小聲說著話,隔著幾塊梯田的下方卻突然響起喜寶的聲音,“文茵,文茵你快看我抓到了什么!” 顧文茵站了起來。 羅喜寶手里拎著條一尺來長,手指粗細的正扭來扭去的黃鱔,哇哇大叫著。 “黃鱔?”顧文茵笑著回頭看向羅烈,“叔,我們田里沒有嗎?” “有。”羅烈說道:“只是田太瘠,小的像根筷子,我和遠時就沒要了。” 顧文茵不樂意了,蚊子腿上也是肉啊! 她叔怎么能因為嫌棄小,就放棄了這人間美味呢?想到她自己前世最愛吃的香辣盤鱔和椒咸小黃鱔,就口水直流。而且這兩道菜,對黃鱔的要求都是宜小不宜大! “哥,木荷姐,你們要是看到黃鱔撿起來啊,我要吃!” 羅遠時和李木荷應了一聲。 下面的羅喜寶聽了,想也不想的便對正梨著田的羅獵戶和涂氏說道:“爹,娘,文茵說她要吃黃鱔,你們多撿點。” 涂氏噗嗤一聲便樂了,揚頭朝喜寶吼道:“你以為是撿泥吧呢?想要就有得撿,你來多撿點試試!” 話是這樣說,可兩個人接下來,還真的就特別留意起來。 涂氏少不得和羅獵戶說道:“你說,你家這個傻兒子,對文茵,到底存了心思沒存心思啊?” 羅獵戶嘿嘿笑了說道:“你管他存了沒存,他要真能把文茵哄回來給我們當媳婦啊,我做夢都會笑醒!” 涂氏哼了哼,說道:“你就想吧,你祖墳冒青煙了還差不多。” 話是這樣說,可到底也有動了心思。明知希望渺茫,可卻仍舊帶有期盼!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88章 香辣盤鱔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88章 香辣盤鱔 撿來的小黃鱔用清水養了一個晚上。【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二天,顧文茵起了個大早。 先將養了一晚上的小黃鱔撈出瀝干水,放進木盆,然后加了一大匙鹽,拿蓋子蓋住。等將這些黃鱔腌死后,沖洗干凈瀝干水倒入燒好的熱油鍋里。中小火半炒半炸到黃鱔的肉變得酥脆盤成一圈后,加入準備好的姜,蒜,鹽,切碎的秦椒。這道香辣盤鱔就算完成了! 這一系列的操作下來,直把個元氏看得目瞪口呆。 “文茵,你這是跟誰學的?” 顧文茵也不等上桌了,拈了條盤鱔便往嘴里送,一條黃鱔下了肚,解了饞,這才回答元氏的問話。 “以前還在顧家的時候,我看過灶上的婆子做,只是,我們吃不上。”顧文茵眼也不眨的撒著謊。 那時候,雖然元氏和顧曄霖把她看得緊,不允許她亂跑。可總有他們看不住,她偷偷跑出去的時候。當然,她肯定沒去什么大廚房,也沒觀摩婆子做菜! 元氏尚且半信半疑,顧文茵已經拈了一條往她嘴里送,末了,又拈了一條給灶前的李木荷。 “好吃吧?” 李木荷重重的點頭,“好吃。” 顧文茵便揚起了小巧的下巴,說道:“那是,也不看是誰做的!” 她這副洋洋自得的樣子,逗得李木荷和元氏齊齊失笑出聲。 而關于她怎么會做菜的這個問題,也就隨著這笑聲一起被擱下,沒人再提。 趕在三月的下旬,一家人將所有要梨的田都梨完了。 只是,因為是春耕,羅莽家的牛卻是不好再借了,沒了牛就沒有牛車,那樣羅莽怎么進城? “我都說我身體真的沒事了,真的不用去看了。”羅烈在一邊說道。 可是,沒人理會他的話。 元氏看著顧文茵,說道:“要不,等過了這個春耕?” 顧文茵搖頭,過了這個春耕,牛是有空了,可人卻是沒空了啊! “要不去富貴叔家看看吧。”李木荷猶疑的說道:“我好像聽說富貴叔回來了。” 顧文茵猛的抬頭朝李木荷看去,“木荷姐,你聽誰說富貴叔回來了?” “我好像聽同義和遠時哥說,他哥托富貴叔帶了信來。”李木荷說道。 顧文茵抬頭便去找羅遠時。 “別找了,你可進山砍柴了。”元氏說道。 顧文茵當即說道:“那我去夏至家看看,如果真是富貴叔回來了,就借了他家的毛驢用用。” 話落,拔腳便往外走。 羅富貴跟了他大舅哥韓慶有去海州做生意,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并州城的消息! 顧文茵只覺得一顆心臟“咚咚”的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以至于,身后響起李木荷 “文茵,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的問話,她也沒回應。 一陣風似的趕到夏至家。 看著輕掩的院門,“咚咚”亂跳的心異常奇怪的安靜了下來。正欲揚聲喊人,卻在這時,聽到廚房響起一陣“嗯昂嗯昂”的驢叫聲。 顧文茵那顆才沉淀下來的心頓時狂跳不已,真的,真的是羅富貴回來了! “夏至,夏至,你在家嗎?” 顧文茵沒有察覺到,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音。 “哎,我在的。”聲音才起,夏至眉眼含怒的從屋里走了出來,看到院子外站著的是顧文茵,收起眉宇間的不悅,問道:“文茵,你找我有事嗎?” 說著話,打開院門,讓顧文茵進去。 顧文茵也不遮掩,直接問道:“夏至,我聽到驢叫聲了,是來客人了,還是你爹回來了?” “是我爹回來了。”夏至笑著說道。 真的是羅富貴回來了! 顧文茵臉上綻起抹大大的笑臉,說道:“太好了,叔沒事就好,你都不知道,上回你和我說你爹去了海州后,我一直提著顆心呢!” 她臉上的笑容不似作假,夏至便沒疑她話中有假,牽了她的手說道:“我爹給我買了好多小東西,你跟我來看。” 說著,拉了顧文茵便屋里走。 屋子里,羅富貴正和韓玉秀說著話,不防備夏至會把人領進來,少不得怔在了原地。 “叔,嬸子。”顧文茵先打了招呼。 羅富貴和韓玉秀扯了扯僵硬的臉,“文茵來了,是來找夏至玩吧?” 顧文茵笑了笑,看向韓玉秀,說道:“嬸子,我上回還欠著你個大人情,一直想不出要怎么還你,現在我手里有樁穩賺不賠的買賣,正好富貴叔也在,我說出來,你們商量下,看做還是不做。” 韓玉秀和羅富貴交換了個眼神,稍傾,羅富貴笑盈盈的看著顧文茵,問道:“文茵,什么買賣,你說出來給叔聽聽。” 顧文茵原本沒想這么早還韓玉秀的人情,但看到羅富貴時,改變了主意。 “叔,你肯定知道我家新蓋了幢房子的事吧?” 羅富貴點頭,說道:“嗯,你嬸子和我說了,還說新房子做好了,你們卻沒搬去住,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因為那房子不是用來住的,是打算用來做扇子的作坊。”顧文茵說道。 羅富貴呆了呆,幾疑自己聽錯,問道:“文茵,你剛才說什么?” “叔,你沒聽錯。”顧文茵笑著重復道:“那房子是我打算用來作扇子的作坊。” “你會做扇子?” 顧文茵點頭,略略的把她做的扇子和市面上扇子的區別說了遍,末了,又說道:“我答應濟民堂蘇夫人,供她一批貨賣到京城。叔,你如果有意思,我也可以給你貨。” 羅富貴朝韓玉秀看去。 韓玉秀看向顧文茵,“文茵,你扇子怎么定價?” “目前二十文一把。”顧文茵說道。 羅富貴雖然長年在外跑生意,但真要論起來,自是從小耳濡目染自家兄弟生意經的韓玉秀更有生意頭腦。 幾乎是顧文茵話聲才落,韓玉秀當即便拍板,說道:“行,這買賣你叔做了。” 顧文茵便笑著說道:“那嬸子,我們說好了的,你們不能在京城賣貨,因為我先答應了蘇夫人。” “放心,偌大個大周朝,又不是只有京城一個地界。”韓玉秀說道,想了想,問道:“文茵,你準備什么時候動工呢?” “下個月插完秧,就開始動工。不過,我今天來有件事要麻煩嬸子,我叔要去縣里看病,想借你家毛驢使使。”顧文茵說道。 韓玉秀當即說道:“這是什么難事?驢就在廚房拴著,我這就叫你叔去牽。” 話落,便催著羅富貴去牽驢。 顧文茵順勢站了起來,“叔,我和你一起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89章 立生祠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89章 立生祠 羅富貴解了毛驢往外牽,顧文茵狀似不在意的問道:“叔,我聽夏至說,你年前去了海州,是真的嗎?” “是真的。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叔,海州那邊不是在打戰嗎?” “是在打戰,不過,我和夏至她舅運氣好,我們到那邊的時候,占領并州城的古蜀國大將軍被殺了,古蜀國軍心渙散。恰在這時以定遠候李睿璟為帥的朝庭援軍趕至,和海州城內的軍民里應外合,將占領海州城的古蜀國士兵一網打盡。” “叔,古蜀國的大將軍怎么會被殺了呢?”顧文茵一臉不解的問道:“我爹在世的時候,曾說古蜀國的不管是當兵的還是老百姓都驍勇悍戰且兇殘暴烈,那個大將軍……” “具體到底是怎么回事,叔也不知道。”羅富貴說道:“不過,海州那邊有人說……” 羅富貴話聲頓了頓,臉上露出猶疑之色,似是在斟酌到底要不要說。 顧文茵心頭一緊,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叔?” 羅富貴左右看了看,見周遭沒有外人,壓低聲音問道:“文茵,你聽說過宸王穆羲嗎?” 顧文茵目光驟然一緊,臉上卻不露異樣,點頭道:“知道。” “海州那邊有人說,殺了古蜀國大將軍的前朝的宸王穆羲。” “怎么可能呢?”顧文茵說道:“宸王是東鳳國的王爺,大周朝的皇帝搶了他們家的江山,他不落井下石就好了。怎么還會幫著大周朝驅趕外敵呢?” “這個,叔就不知道了。”羅富貴搖頭道:“不過,我聽同海說,他們的參將是前朝的舊臣,恰巧以前在京城當過差,見過宸王幾面。一眼就認出那個帶人殺進俘虜營的就是前朝的宸王穆羲。” 顧文茵一顆心咚咚跳個不停,腦子亂得像一團被貓扯過的線團。 穆東明,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是想民心所向,好以此和武氏一爭長短?還是憫天下蒼生不易……恍惚間,耳邊羅富貴的聲音繼續響起。 “聽說朝庭向南越國借了兵,太子親自領兵掛帥帶人和南越國襲了古蜀國的老巢,前線的古蜀國兵士都無心戀戰,擔心家中妻兒老小,已經有人偷偷做了逃兵。” “不過,我離開的時候,海州城的戰事還沒有完全結束,那些古蜀國的士兵三五人一組,時不時的就要竄出來做下惡。” 說著話的功夫,毛驢已經牽到了大門外。 顧文茵接過拴驢的韁繩,想了想,問道:“叔,你見到同海哥了,那鐵柱他們,你見到了嗎” “同海他因為救了他們參將一命,參將升他做了小旗,派他來海州城聯絡事宜,機緣巧合下,我們才見到一面。”羅富貴輕聲說道:“鐵柱他們這批人,聽說去了營州,那邊具體是個什么情況,叔也不知道。” “同海哥做了小旗?”顧文茵一臉歡喜的說道。 羅富貴點頭,“是的,還把他們參將賞他的五兩銀子,托我帶了回來給他老子娘。” 顧文茵笑了說道:“春生叔和嬸子怕是要高興壞了吧?” 羅富貴點頭,“可不高興壞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恰在這時,見顧文茵一直沒有回來,李木荷尋了過來。 羅富貴看見了,對顧文茵說道:“快去吧,早些去早些回來。” “哎,叔,謝謝您了,總是麻煩您們,真不好意思。” 羅富貴擺了擺手,“鄉里鄉親的,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顧文茵牽了毛驢朝李木荷走了過去。 “怎么這么久?”李木荷問道。 “說了會兒話,就把時間耽擱了。”顧文茵對李木荷說道:“木荷姐,同海哥做小旗了,你知道嗎?” 李木荷不解的問道:“小旗是什么?” “軍中的一個官銜。”顧文茵說道:“小旗上面是總旗再是百戶、千戶,指揮使。” “那同海哥他是不是很快就會升總旗,然后百戶、千戶?”李木荷問道。 “看他的造化吧。”顧文茵說道:“戰爭雖然殘酷,但戰爭也是機會,就看他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了。” 軍中的功名,都是拿命在搏,老話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功名哪是那么容易賺的! 不多時,便到了家里,羅遠時也已經從山里砍柴回來,洗了身子,換了身干凈的衣裳。也不用收拾什么東西,銀兩備齊,羅烈騎著毛驢,羅遠時和顧文茵則是步行,辭了元氏和李木荷,一行三人朝縣城出發。 按照顧文茵的計劃,一行三人到了鎮上,雇了一輛馬車,她和羅烈坐馬車,羅遠時騎著毛驢,繼續朝縣城趕去。 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城門關閉前進了城。 “哥,先找個客棧借宿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們再去回春堂。”顧文茵說道。 “哎。” 羅遠時應了一聲,下了毛驢,向周邊的人打聽客棧。 “文茵,有家同福客棧,和回春堂在一條街上,只是價格可能會貴點……” 顧文茵打斷羅遠時的話,“就住同福吧。” 到了客棧,正是一天里最繁忙的時候,住宿的打尖的人來車往,熱鬧非凡。 顧文茵和羅遠時要了間普通的客房,一晚上十文錢,供應熱水,但三餐不管。 進了房間,東西放下,三人喝了壺熱茶,轉眼就到了用晚飯的時間,這一天下來,肚子里還是早上吃的那點存貨,顧文茵餓得前胸都快貼后背了。好歹灌了一壺熱茶水,稍稍緩解了下。 “叔,我餓了,我們下去吃飯吧?” 羅烈也早就餓了,當下便點頭應好。 大堂里很是熱鬧,頭頂懸掛的大紅燈籠照得亮如白晝,七八張八仙桌坐得滿滿當當。三人在靠角落的位置選了個略空的位置坐下,喊了小二上前,問清楚價格后,要了兩個炒菜三碗米飯。 顧文茵好奇的打量起大堂的四周來。 而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一道刻意壓低的沙啞的聲音,“聽說并州城那邊有老百姓悄悄的立了宸王爺的生祠。” 立生祠,那是為活著的人建立祠廟,而加以奉祀的一種行為。 生祠之設,有“報功”和“禱祀”的雙重目的。一方面,老百姓以此表達對造福當地英雄的感激之情,另一方面,是禱祀求福。 并州城的人替穆東明立生祠,坐穩天下的武氏能答應? 顧文茵一瞬攥緊了垂在了身側的手。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90章 月夜簫聲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90章 月夜簫聲 目光輕瞥,身后角落里一對風塵仆仆的中年男子入了眼簾。【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正想著怎么上前搭個訕多打聽一些情況時,小二卻在這時舉著托盤走了過來。 “客官,您們的菜,請慢用。” 待小二退下,顧文茵還想再繼續聽時,不想那兩個中年男人已經換了一個話題。顧文茵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搭個訕,打聽清楚點時,耳邊響起羅遠時的聲音。 “文茵,你怎么不吃飯?” “哦。” 顧文茵捧起飯碗,一邊往嘴里扒著飯,一邊繼續留意著鄰桌兩男子的對話。 只是,兩人之后卻是再不提并州和穆東明半句。 一盞茶后,顧文茵她們才剛放下手里的筷子,那兩男子已經結帳走人。 顧文茵嘆了口氣,將那股想追上前問個清楚的心思壓了下去,喊了小二上前結完帳,又坐了一會兒,三人這才起身朝樓上客房走去。 羅遠時要的是兩張床的客房,他和羅烈一張,顧文茵一張。 雖說時間還早,但因為趕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了,喊了小二送來熱水,三人洗洗后便各自上床歇息。 可能是心里積著事,顧文茵睡到半夜突然醒了。 一陣涼風吹過,客棧后院一棵年頭甚遠的樹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在說著悄悄話,夜,靜悄悄的。 月光穿過窗棱,在室內灑上斑斑點點的白光,被風吹動的樹枝輕搖輕晃,像個舞者,將它絕美的身姿映在窗戶上。 顧文茵瞪大了眼,思緒放空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腦海里卻是那日在龍首崖頂白衣飄飄似要乘風而去的身影,他還會回豬瀧山嗎? 滿室寂靜中,忽然響起飄渺深遠的簫聲。 簫聲悠揚,低沉婉轉,忽高忽低,忽輕忽響,若有似無,讓人忍不住的猜想,是不是在下一個瞬間它便會嘎然而止! 顧文茵翻身坐起,走到窗戶邊,輕輕打開窗戶,月光如流水般一瞬傾泄而下,落了她滿懷。 她趴在窗戶上,凝神靜聽。 時間緩緩流逝,月隱烏云,簫聲漸沒,終于萬籟俱寂。 顧文茵又在窗邊趴了會兒,稍傾,起身打了個哈哈,轉身回到床上睡了過去。 客棧深處的一間二層小樓內,武玄風收了手中上等紫竹做的簫,回頭看向默然站立身后的武賁,問道:“怎么樣?” “回王爺,屬下四處查探過了,沒有瑾小姐的蹤跡。”武賁說道。 武玄風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她明明留下書信,說要來這找羲表哥。” “王爺。”武賁抬目看向武玄風,說道:“我們可能中了瑾小姐的聲東擊西之計了。” 武玄風眉眼輕抬,問道:“你是說,阿瑾她留信說要來大寧縣找羲表哥是假,她其實去了并州?” 武賁點頭。 武玄風不由得便揉了額頭,沉聲說道:“你傳信回去,讓人查查,是誰將并州城的消息告訴了阿瑾,查出來了直接杖斃。” “是,王爺。”武賁應道,但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看著武玄風,問道:“王爺,我們還要繼續去豬瀧山嗎?” 武玄風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覺得并州城的那個人真的是羲表哥嗎?” 武賁默然不語。 便在武玄風以為他不會回答時,武賁卻突然說道:“王爺,自從大公子被封了太子后,他從沒放棄對表少爺的追查,當日皇上有意向南越借兵時,太子并沒有自請掛帥出征的意思。等并州傳來,表少爺單槍匹馬獨挑古蜀國大將軍時,太子立刻向皇上請旨……屬下覺得,表少爺很可能就在并州城。” 武玄風不語,只是攥著紫竹簫的手卻是微微泛白。 “王爺,一旦讓太子先我們找到表少爺……” 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父皇親口應允過姑母,只要她交出傳國玉璽,絕不傷害大表哥和羲表哥,誰會想到,大哥會趁父皇和姑母談條件的時候,真接帶人殺進了紫宸殿! 羲表哥親眼目睹大表哥太康帝死在大哥武玄芲劍下,之后不顧一切從大哥手下搶出皇長子,匆匆逃離京城。 大哥視羲表哥為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羲表哥同樣恨不得親手了結了大哥,他們倆人不見面還好,一旦碰面,便是生死之局。 偏偏姝瑾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羲表哥在并州城的消息,留下一紙書信,連個侍候的人都沒帶,就悄悄離開皇宮出了京城。 “收拾東西,我們連夜起程,趕往并州。”武玄風說道。 武賁應了一聲,當即下去通知隱在暗處的隱衛。 一刻鐘后,武玄風披著一件連帽鶴氅匆匆出了他獨居的那處幢二層小樓,匆匆朝客棧大門外走去。 便在走過天井,經過那株枝葉婆娑的槐樹時,一陣樹葉沙沙聲后,一根湖藍色的發帶飄飄搖搖的墜了下來。 武玄風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接住,等看清是一根半新不舊用來束發的帶子后,想也不想的便也扔掉,卻在甩手而出的剎那,眼角的余光瞄到了發帶上一朵鮮妍欲滴幾可以假亂真的玉簪發。 手指輕輕一帶,發帶重新回到了手上,下一刻,鬼使神差的將它收進了袖籠里。 顧文茵這一覺睡得很沉,睜開眼的時候,耳邊已經是人來人往的喧嘩聲。 糟糕! 顧文茵猛一把掀了身上的被子便坐了起來。 鑒于回春堂的名聲,沒來之前,她便想著,要早早的排隊,畢竟她們今天是要趕回鳳凰村的。 “叔,哥……” 翻身坐起的顧文茵呆了呆,對面睡著羅烈和羅遠時的床鋪空空的,被子整整齊齊的疊著。 略一想,顧文茵便明白了。 肯定是羅遠時他們醒來的時候,見她睡得還香,不忍心叫醒她,便自己先去回春堂了。 知道羅烈和羅遠時先去排隊后,顧文茵到是不急了,就著壺里的熱水刷牙洗臉后,鎖好門,朝樓下大堂走去。 “姑娘。” 她才剛才下樓,小二便迎了上來,“姑娘,你哥哥讓我和你說一聲,他帶著你爹先去排隊了,讓你醒來,別急,吃過東西再去找他。” 顧文茵點頭,“謝謝你小二哥。” 小二擺了擺手,轉身忙自己的活去了。 顧文茵出了客棧,在大街上找了家賣包子的鋪子,買了兩個肉包子,順便再跟老板打聽了下回春堂的地址后,便一邊吃著包子,一邊往前走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91章 他吃了一千兩銀子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91章 他吃了一千兩銀子 雖說回春堂和同福客棧在同一條街,但因為一個開在街頭,一個開在街尾,是故,顧文茵足足走了約有小半個鐘頭,才走到。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不管哪朝哪代,名醫名館總是人滿為患。可,當看到那排得長龍一樣的隊伍時,還是忍不住的暗暗罵了聲娘。 “哥喂,親哥喂,你可千萬別來得太晚啊!” 一邊念叨著,顧文茵一邊開始在隊伍里找人。 她反正是從隊尾過來的,干脆便從隊尾開始一個一個挨著的往前看,一直看到中間靠前了還沒看到羅遠時和羅烈的人,一顆心不由便打鼓。不會是他們倆還沒找到地吧? 正猶豫間,耳邊卻突然響起羅遠時的聲音,“文茵,文茵,我們在這。” 顧文茵連忙抬頭循著聲音看去,好家伙,羅遠時竟然排在了隊伍的第一位! 快步走了上前,顧文茵左右看了看,不見羅烈的身影,不由問道:“哥,叔呢?” “在那邊的廡房下坐著。” 顧文茵這才發現,回春堂除了設置讓病患家屬排隊領號的區域外,還設置了讓病患休息的區域。 羅烈靠墻坐在一個蒲團上,正和身邊一名年紀相仿的中年男人說著話。 “哥,你們來了多久了?”顧文茵收了目光,問道。 “天不亮就來了。”羅遠時說道:“就這,還有人比我們來得早。” 說著話的功夫,有衣著整潔的藥童送了看好病抓好藥的病人出來,負責維持次序的人便對羅遠時說道:“輪到你們了,進去吧。” 羅遠時應了一聲,連忙喊了坐在廡房另一側的羅烈,“爹,我們進去了。” 羅烈止了話頭,站了起來,由羅遠時和顧文茵陪著走了進去。 才進門,便看到一塊偌大的牌子豎在那,上面寫著,號脈銀一兩,開方銀五兩,藥價另計。 好家伙! 顧文茵忍不住便咂舌,太醫果然不一樣啊,看這陣勢,這一天下來還不得有個上百兩的進項!早知道這樣,前世她學什么做扇子啊,她學醫好了啊! 牌子打得響,氣勢作得足,銀子收得貴,可老太醫卻是個長相普通的小老頭,穿一身佛頭青素面直裰,須發俱白,看了眼三人后,待羅烈坐下,便示意他把手擱在用來號脈的瓷枕上。 羅遠時大氣也不敢喘的盯著那只透著蒼老的手。 顧文茵到是沒他那么緊張。 來,不就是求個安心,她私下里其實也覺得羅烈并沒有什么大礙了。 “你肺腑受過損?” 羅烈點頭,不敢有隱瞞,將事情的前后經過說了。 “之后除了靜養,有沒有服用過什么特別的藥?” 羅烈聞言朝顧文茵看去。 “神仙草,定風草,還有桑黃,這三樣都吃過。”顧文茵說道。 老太醫捋著額下山羊須的手頓了頓,微微下陷的眼窩里,一雙深褐色的眸子略顯復雜的看著顧文茵,“小姑娘,這三樣東西可不簡單。看你年紀也就八九歲的樣子,你怎么會識得它們?” 顧文茵甜甜一笑,說道:“老太醫,甘羅十二歲便可為相,我又為什么不能識些花花草草呢?” 裴璞被顧文茵問得愣了愣。 但人老成精,也不過是就是眨眼的功夫,他便醒過神來,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是老夫見識淺薄了。” “老太醫這話倒叫小女子無地自容了。”顧文茵作惶恐狀說道。 裴璞擺了擺手,“你父親當日肺腑傷得厲害,按說即便養好也沒個三五年可活,可眼下照脈相看來,卻是沒有什么大礙,只需注意不要太過勞累便好。” 幾乎是他的話才一說完,羅烈和羅遠時臉上齊齊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神情來。 羅烈更是說道:“是吧,我就說沒事了,你們非得來。” “我們這不是求個安心嗎?”顧文茵說道。 裴璞收了手,抓起桌上的狼毫筆,“我這里再開個方子,你們按方子抓藥,連吃五貼,吃完也不必再來了。” 羅烈才要開口,顧文茵卻是搶在他開口前,說道:“有勞您了。” 裴璞一氣將方子寫好,吹干墨跡遞給羅遠時,“到外面抓藥也行,我這里抓了去也可以。” 外面抓肯定會便宜很多,但大頭都去了,顧文茵又豈會在乎這些小頭! 和羅遠時一人一邊扶了羅烈便要離開,不想身后卻響起裴璞的聲音,“小姑娘,桑黃你那里還有嗎?” 顧文茵步子一頓,回頭看了過來。 “如果有,我愿意出高價向你買。” 顧文茵搖頭,“不好意思,沒有了。” 裴璞臉上頓時生起抹失望之色,稍傾,卻又問道:“那神仙草呢?” 神仙草么? 肯定是有的,只是…… 顧文茵才要開口,不想,羅烈卻突然問道:“老先生,那個桑黃,你打算出多少銀子?家里還剩下一點……” “若是整株的,我可以出白銀千兩,碎了的……” 裴璞默了默,說道:“碎了的便不好出價,必竟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即便有也是按整株賣的。” 聽到“白銀千兩”四個字,羅烈差點腳一軟坐地上了。 他,他,他這是吃了一千兩銀子! 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那神仙草呢?” “神仙草這個只要求年份,整株也行,零散也行。” 裴璞說道:“若是整株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的,五十兩白銀一株。如果是五年以上的一百兩白銀起價。” 羅烈顫抖著手撫上自己的肚子。 他這肚子可真是金貴了,怕是再沒有比他這肚子更金貴的了吧? 顧文茵將羅烈的動作看在眼里,少不得輕聲勸道:“叔,銀子再多,也沒有命重要。” “是啊,爹,那些東西,回頭我們可以再找,可命卻只有一條。”羅遠時緊跟著勸道。 羅烈重重點頭,“我明白,我明白,我明白的。” 說著話的功夫,眼眶卻是紅了。 文茵會不知道這些藥草的價值嗎? 她肯定知道! 可知道了,在那樣艱苦的條件下,她還是毫不猶豫的就給他吃了! “老先生,以后我要是再尋著這兩樣東西,我保證給你送來,到時,你可不許賴我銀子。”顧文茵回頭對裴璞說道。 裴璞笑笑不語,示意藥童送他們離開。 神仙草,桑黃! 這兩樣東西能得其一,已經是天大的造化,而顧文茵卻是兩樣都得了。還想著再有第二回,她當她是誰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92章 禮物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92章 禮物 出了回春堂,三人馬不停蹄的回客棧,顧文茵收拾東西退房,羅遠時則去街市上雇馬車準備回鳳凰村。【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只是,顧文茵這里不但退好房間還在大堂坐了一盞茶的時間,卻沒等來羅遠時的人時,心里不由得便不安起來。 大寧縣不比山門鎮,三教九流龍魚混雜,專有那些街市上混的無賴欺負外地來的生面孔。 羅遠時,他不會出事吧? “叔,您在這坐著,我出去看看。” 顧文茵站了起來,才要往外走,卻見羅遠時領著一個人大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哥。”顧文茵拔腳走上前。 “文茵,你看我遇見誰了。”羅遠時說道。 顧文茵這才看清,走在羅遠時身后的霍然是羅小海。 “小海叔。”顧文茵連忙上前打招呼。 羅小海笑著走了過來,抬手揉了揉顧文茵的頭,繼續朝她身后的羅烈走了過去。 “小海。”羅烈先站了起來。 “烈哥。”羅小海在羅烈跟前站定,“聽遠時說你們昨天就來了,怎么不去找我,卻跑來住客棧了,多浪費錢。” 羅烈笑著說道:“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擾你。” 羅小海示意羅烈坐下,拿了桌上的茶壺替羅烈倒了杯水,默了從懷里取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這是你家的那份地契,原本還想著找個人帶回去的。” 羅烈接過收好,問道:“契稅是多少,我……” “不用了。”羅小海擺手道:“沒花幾個錢。” “那不行,你已經幫了大忙了,哪里還能讓你出力又貼錢……” “真沒花幾個錢。”羅小海打斷羅烈的話,說道:“你們不是要趕回去嗎?早點出發吧,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這邊廂,顧文茵正小聲問著羅遠時,怎么那么巧就遇上羅小海的。 “我在雇車的地方談價格,正好小海叔到這邊來打聽事,我聽聲音像是他,然后便走了過去,才發現真的是他。小海叔知道爹也來了后,便說過來打個招呼。”羅遠時說道。 顧文茵問道:“小海叔打聽什么事,你知道嗎?” “好像是說是前兩天有伙身份不明的人來了大寧縣。”羅遠時說道。 身份不明? 顧文茵下意識的便想到了穆東明,難道是穆東明回來了? 她撇下羅遠時,轉身朝羅小海走去,正想著怎么打聽才不會讓羅小海起疑時,不想,羅小海正和羅烈一邊說著話一邊朝她和羅遠時走來。 “你們難得進趟城,本該由我做東請你們吃餐飯,可眼下我公務在身,有人舉報說縣里出現一伙可疑人物……” “小海叔。”顧文茵打斷羅小海的話,問道:“什么樣的可疑人物啊?不會是古蜀國滲透進來的探子吧?” 羅小海噗嗤一聲輕笑,說道:“古蜀國的探子來我們這窮鄉僻野的干什么?” “那會是什么人?”顧文茵趁勢問道。 羅小海搖頭,眉間染了抹郁色,輕聲說道:“我到是懷疑會不會是那豬瀧山江洋大盜的同伙,如果真是的話,縣里怕是要不太平了。” 顧文茵一顆心頓時狂跳不已。 她咽了咽干干的喉嚨,啞著聲音問道:“可是豬瀧山不是已經搜過了嗎?沒有你們說的江洋大盜啊?” 羅小海搖了搖頭,“有些事,你小孩子不懂,總之,你們早些出城,路上走快點,趁著天沒黑路上行人多,早些到家就是。” 他這樣一說,羅烈哪里還敢耽擱,當即便辭了他,和顧文茵上了馬車,羅遠時騎著毛驢,朝城門去。 一路上,顧文茵鮮有的變得沉默起來。 羅烈還以為她是害怕,少不得安慰她道:“別怕,這青天白日的,那江洋大盜肯定不敢出來作案的。” 顧文茵扯了扯嘴角,給了羅烈一個僵硬的笑。 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在馬車又行了一段路后,她干脆便閉上眼睛裝起睡來。實則腦海里卻是翻江倒海的厲害,一點睡意也沒有。 可是,她就算是把腦袋想破了,也是無用功,最終不得不嘆了口氣,真的就放空了思緒,讓自己睡了過去。 這一睡,足足睡了兩個時辰,再睜開眼里,馬車已經進了山門鎮。 “叔,我們不直接回家,來鎮上干什么?”顧文茵問道。 “叔難得出趟門,給你娘帶點東西回去。”羅烈目光含笑的說道:“本來打算在縣城買的,可是走得匆忙來不及挑,就到這鎮子上選吧。” 說著話的功夫,馬車經過了一家銀鋪,羅烈連忙上車夫停下馬車,他縱身下了馬車,進了銀鋪。 羅遠時便要從毛驢上下來,卻被顧文茵阻止了,“叔給我娘挑東西,你去干什么?”稍傾,卻又恍然大悟似的說道:“噢,哥,你是不是想給木荷姐買東西啊?” 羅遠時瞬間漲紅了臉,瞪了顧文茵一眼,說道:“都多大的人了,你木荷姐不在,連個頭發都梳不好。” “你不說還好,你這一說,我還奇怪呢。”顧文茵杷了杷已經齊肩的頭發,一臉郁悶的說道:“我早上醒來,找不到我綁頭發的發帶了。” “你是不是放哪里自己忘記了?”羅遠時問道。 顧文茵搖頭,“我睡覺前解了發帶,將它放在枕頭邊上,可是早上醒來,將床翻了個遍也沒找著。” 正說著,羅烈眉眼含笑的從銀鋪里走了出來。 顧文茵便止了話頭,對羅烈說道:“叔,給我看看,你買了什么。” 羅烈從懷里取了一根銀制的杏花簪子,遞給顧文茵,“好看嗎?” “好看。”顧文茵說道:“我娘她一定會喜歡的。” “你娘她喜歡玉簪花,本來想買玉簪花的,可是店里沒有,說可以定制。但要半個月才能娶,掌柜的給我推薦了這個,我覺得也挺好看的,就買了這個。”羅烈說道。 顧文茵將簪子還給羅烈,說道:“只要是叔買的,我娘她都會喜歡的。” 羅烈黎黑的臉上綻起抹淺淺的紅色,眼底掠過抹羞澀的笑意,將顧文茵遞來的簪子小心拿帕子包了,小心的收好。 回到鳳凰村的時候,天色還早,天邊緋紅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不時有在地里勞作的村民和羅遠時打著招呼。 到了村口,羅遠時先去羅富貴家還了毛驢,這才返身扶了羅烈從馬車里下來,將車錢給結了,三人邁步朝自家的方向走去。 “殺了你,你們統統都該死……” 陡然的,一陣凄厲的喊聲響起,緊接著一道身影朝著三人中的顧文茵沖了過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93章 真相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93章 真相 “二嫂!你回來,你快回來!” 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沒等顧文茵想明白“二嫂”是哪家的二嫂時,一道刺目的雪光對著她劈了下來。 “文茵小心!” 羅遠時大叫著,抬腳對著沖向顧文茵的身影踢了過去。 身影“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上。 也是這時候,顧文茵才看清,倒在地上手里緊緊攥著把菜刀的人竟是牛氏。 牛氏瞪了血紅的眼睛,掙扎著便要爬起來繼續行兇。 羅遠時大步上前,一腳踩在牛氏握刀的手上,牛氏吃痛,手一松,菜刀“哐啷”一聲摔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一路追著的方氏也跑到了跟前,她撿起地上的菜刀揚手扔進了一旁的水井里。然后便呆呆的站那,不上前也不說話,只是目光畏懼的看著牛氏。 羅遠時松開踩著牛氏的腳,退到顧文茵身側,目光卻是警覺的盯著牛氏,防備她再發瘋。 “牛氏,我們倆家有怨,就算是有一方該死,那也是你們家的人,我沒尋你的晦氣,你到是尋到我們頭上來了。”羅烈冷聲說道。 牛氏猛的抬頭,瞪了一對血紅的眸子目光直直的看著羅烈,“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羅烈擰了眉頭。 牛氏眼里的顛狂不似作假,這樣的人顯然已經瘋了,他和她講再多的道理也不過是浪費口舌。 這么一想,羅烈目光一轉,看向一側的方氏,問道:“大妮她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氏聽到羅烈喊她的名字,冷不丁的抖了抖,頭垂的更低了,手死死的攥著衣角不吱聲。 聽到這番動靜的村里人,陸陸續續的走了出來,圍成一圈看熱鬧。 羅烈眉頭蹙得死死的,眼角的余光撩了眼圍著的眾人,嘆了口氣,說道:“大妮她娘,我把文茵當親生女兒看,她沒事是萬幸,要是有事……你也是當娘的,想來,若是有人動了大妮和小妮,你也會恨不得殺光她家的人吧?” 話里的意思很明白。 你不說沒關系,反正這次沒事,可你要是牛氏再發瘋,傷到顧文茵了,那就別怪我連你的一雙小女兒都不過了! 方氏雖然怯懦但卻不笨,羅烈的話一說完,她受驚般抬頭朝羅烈看了過來,等對上羅烈眼里的堅定時,眼眶一紅,眼淚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二嫂她……” 方氏才說了個開頭,耳邊突然響起大妮和小妮的哭聲。 圍著的人群讓開了一條道,大妮牽著小妮的手哇哇哭著走了進來,“娘,娘我怕。” 方氏流著淚上前,將大妮和小妮抱在懷里,輕聲安撫著姐妹倆。 “呵呵……” 牛氏突然發出一串古怪的笑聲,發直的目光盯著大妮和小妮看。 嚇得大妮和小妮哭喊著往方氏的懷里擠,方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懷里的大妮和小妮發出一聲又一聲恐懼的尖叫聲。 “老四家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羅駘從人群外擠了進來,徐桂枝跟在他身后,默然上前接過一手抱起小妮,扶起方氏。 “三伯,我怕,二伯娘每天晚上又哭又叫的,拿著刀在屋里亂砍。”大妮哇哇哭著說道。 羅駘聽了,目光驟然一緊,朝牛氏看了過去。 不想,牛氏卻突然從地上一蹦而起,嘶聲吼道:“老虔婆,是你偏心,你去死……你早就該死了……是,是我推的你……呵呵……你死了……哈哈……你終于死了!” 羅駘變了臉色,猛的抬頭朝牛氏看去。 曾氏的死一直就是個謎,他甚至已經隱隱有些相信,真的是他爹不愿看著他娘繼續犯混,把她帶了走。 可牛氏的一番話……羅駘上前,抱起大妮,輕聲問道:“你二伯娘晚上都喊些什么?” “二伯娘說奶奶來找她償命了,她不怕,她要拿刀砍死她。”大妮抽泣著說道:“還說,是奶偏心,奶偏心大伯和大哥,她該死……” 這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天曾氏之所以會摔跤,會那么巧的撞在凳子上,根本和高氏沒有關系,一切都是牛氏設計的! 羅駘才要開口,牛氏卻突然“嗷”的一聲喊了起來,“開平,開平你等等娘,娘來了……” 沒等眾人明白過來,牛氏猛的拔腳便往跑。 大家都被牛氏的瘋狂嚇到了,沒人敢攔她,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鬼追一樣,往前跑。 “攔住她!” 最先醒悟過來的羅駘大聲喊道。 只是卻終究是晚了,等大家醒過神來,追過去時,牛氏已經一口氣跑出了村,跑到了沙子崗,一頭扎了進去。 追的人停下了步子,面面相覷。 沙子崗是亂墳崗,也就顧文茵不怕死,大半夜的敢往里面闖,別人可沒這個膽。 羅駘緊追了過來,他的身后是剛從田里回來的羅駒,兩兄弟看到大家站著沒動,問道:“人呢?” 有人指了沙子崗那片連綠色都帶著點詭異感的林子說道:“進去了。” 羅駘和羅駒一跺腳,抬腳便走了進去。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牛氏凄厲的一聲驚叫,“啊!” 顧文茵沒有去追牛氏,而是在人群散開后,和羅遠時、羅烈朝自家走去。半路,便遇上了急急朝這邊走來的元氏和李木荷。 “文茵……”元氏身子一晃,軟軟的倒了下去。 李木荷今天去割了兩籃子的豬草,她和李木荷在屋后羅烈挖的水澗里洗豬草,還是香鳳聽到動靜,蹬蹬的跑了來和她們說。 香鳳年紀小,說也說不清,元氏和李木荷放了手里的活便跑了出來。 一路上便聽到人議論說是牛氏拿刀砍顧文茵,嚇得她腦子一片空白,等看到顧文茵完好無損的站在跟前,提著的那口氣一松,人就軟在了地上。 “娘(令淑)(嬸子)。” 顧文茵、羅烈、羅遠時拔腳跑了過去。 元氏身側的李木荷早在元氏倒下的那一刻,便眼疾手快的上前,攙住了她。 “令淑,你怎么樣?沒事吧?”羅烈必竟人大腳長,先一步趕上前,從李木荷手里接過元氏,攬在懷里,一迭聲問道。 元氏搖了搖頭,看著隨后趕到的顧文茵,說道:“沒事,我緩緩就好了。” “嬸子……嗚……” 香鳳從后面一路哭著跑了過來。 羅遠時連忙跑上前,將她抱了起來,“香鳳不哭,沒事了,啊……”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94章 不告訴你,這是秘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94章 不告訴你,這是秘密 短短的時間,村里再次辦起了喪事。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羅駘和羅駒最終在沙子崗的一條山溝里找到了牛氏的尸體,摔倒的時候太陽穴被砍去的樹樁戳穿,當場斃命。 村里人都說,這次是真的曾氏來向牛氏尋仇了。 私下里便有人說,曾氏活著的時候,沒少在顧文茵手里尺癟,接下來怕是就要尋顧文茵報仇了。 這話不知道怎么的就傳到了李木荷的耳朵里,少不得憂心忡忡的說道:“要不,去請了馬道婆來做場法事吧?” 元氏嘆了口氣,才要開口說“好”,不想顧文茵卻是斬釘截鐵的否定了李木荷的提議。 “不請,她就算真成了惡鬼,也只有她怕我的份。” “文茵,這次你聽我們的吧。”李木荷勸道,“知道你不怕她,可是……” 顧文茵打斷李木荷的話,“木荷姐,我知道你是真心為我好。眼下不是還沒事嗎?沒事,我們干嘛要自個嚇自個?” 李木荷還要再說,顧文茵已經說道:“這事就到此為止,好了,快些吃飯吧,你不是要去給叔他們送飯?” 李木荷被她一提醒連忙大力的扒著碗里的飯,完了,嘴一抹便下桌。 羅烈和羅遠時吃過早飯就去了田里,說好中午不回來吃,讓李木荷給他們把飯送到田里去。 元氏跟著下放下碗,將裝著飯和菜的籃子遞給了李木荷,“去吧,路上小心些。” “嗯。” 李木荷拔腳便要走。 顧文茵卻在這時,放下了手里的碗,“我和你一起去。” “你又不下田,跟去干什么?”元氏說道:“豬草沒了,我今天要去打豬草,你在家幫忙看著香鳳。” 顧文茵當即說道:“我去打豬茶,你帶著香鳳在家。” 說著,轉身去了廚房,拿起打豬草的籃子,喊了李木荷便往外走。 走了小半個辰,到了自家的田里。 李木荷放下手里的籃子,喊了羅烈和羅遠時上來吃飯。 趁著羅烈和羅遠時吃飯的功夫,李木荷拿起竹籃去了一邊的田埂上打豬草,顧文茵要上前幫忙,被李木荷給阻止了。 “你別去了,花了力氣打來的豬草,豬也不愛吃,你就在這陪遠時哥和叔說說話吧,我這里馬上就好。” 顧文茵也不堅持,確實,李木荷打豬草比她在行,每次打回去的豬草都吃個精光,到是她打回去的,兩頭小豬崽拱著拱著便跑到角落里鬧絕食抗議了! 羅烈和羅遠時也都餓了,兩人坐在樹底下,狼吞虎咽的吃著飯。 趕在下秧前,得往梨好的田里撒肥,這個年代也沒有什么化肥尿素,就連牛fen都沒有,羅烈和羅遠時撒的是積攢了整個冬天的草木灰和新鮮出爐的豬fen。 “叔,再有幾天就可以下秧了吧?”顧文茵問道。 羅烈咽落嘴里的飯,“這些肥在地里漚幾天,就可以下秧了。” 四月里的這批是早稻,下了秧以后,田里不能缺水,當然水也不能太多,每天都要到田里來看看,等禾穗開了花,還要到田里除雜草,保證水稻的產量。 家家戶戶都是這樣的流程,誰也偷不了懶。 可,豬瀧山的蒲葵樹也不等人,她必須搶在七月流火天前做出大批量的扇子來。 顧文茵心里盤算著時間,連羅烈和羅遠時什么時候吃好飯都不知道,還是李木荷將滿滿一籃子豬草放在她身邊時,她才醒過神來。 李木荷抹了把臉上的汗,對顧文茵說道:“我去換叔,你把這籃子豬草拎回家,晚上豬要吃。” “木荷姐,”顧文茵拿碗倒了陶罐里的水遞給李木荷,“喝口水休息下吧。” 李木荷接了碗咕咚咕咚幾口飲盡,擦了把臉上的汗,轉身便往田里走去。 只是,田里正忙著的父子倆看到李木荷,卻是擺手拒絕了她的幫忙。 “木荷,你和文茵一起回去吧。”羅烈說道:“我們這也馬上就收工了。” “叔,我來,你休息下吧。”李木荷還在堅持。 羅烈搖頭,“回去吧,看你這滿頭滿臉汗的。” 李木荷只得往回走。 顧文茵正吃力的拎著那只裝滿豬草的竹籃往前走,李木荷追了上前,上手接過顧文茵手里的籃子,“我來吧,叔和遠時哥不讓我幫忙。” “抬著走吧,你一個人拎也重。”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搖頭,“不用,我拎得動。”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邊,元氏已經在廚房里開始準備晚飯。 顧文茵和李木荷直接拎了豬草去水澗那邊洗,洗好,掛在廚房外的廊檐下瀝干。緊接著又去了廚房幫著元氏準備晚飯。 一個菜炒好,羅烈和羅遠時也從田里回來了。 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的枯燥單調的日子,直至四月上旬,一家人齊出動,將幾畝田的秧苗都插上,忙碌的日子才算是稍稍空閑了下來點。 這天吃過晚飯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涼賞月時,顧文茵突然說道:“哥,木荷姐,明天我們去豬瀧山。” 下了秧后,便開始準備做扇子的事,這是一早就計劃好的。 是故,顧文茵的話才落,羅遠時便應了聲“好”頓了頓,又問道:“文茵,需要準備些什么東西嗎?” “現在天氣變暖了,山里的毒蟲猛獸也開始活動了。”一邊的羅烈插了話說道:“別的東西還好,就是毒蛇和毒蟲得防著。” “這個我早想到了。”顧文茵接了羅烈的話,說道:“那天去鎮子上的時候,我問孫掌柜要了些驅蛇驅蟲的藥,明天我們把它灑在身上,那些蛇和蟲的便會離得遠遠的。”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家人起了個大早。 羅烈要去田里查看秧苗的情況,早飯沒走扛了把鋤頭就出門了。 顧文茵三人吃好早飯,揣上元氏準備的中午的干糧,背了個竹簍也出門了。 一出門便遇上了,正往她們家來的喜寶和長生,看到三人的裝扮,喜寶當即便問道:“文茵,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去豬瀧山。”顧文茵說道。 喜寶和長生聽了,不約而同的喊道:“你不是說今年不進山采藥了嗎?” “誰告訴你,我要去采藥了?”顧文茵問道。 “不采藥,你去豬瀧山干什么?” 顧文茵笑了笑,說道:“不告訴你,這是秘密。” 話落,招呼了羅遠時和李木荷走。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95章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95章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遠時哥,我爹說,現在天氣暖和了,那些藏在地底下的毒蛇餓了一個冬,都要出來找食吃了……” 顧文茵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喜寶和長生兩個會不按常理出牌――二話不說跟著她們去豬瀧山。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跟著也就算了,關健是,還不忘把同義也給喊上了。 給出的理由是,他們是一伙的,顧文茵招呼都不打一聲便上山,肯定是藏了好東西,他絕對不能讓顧文茵吃獨食?! 可能是自己也知道,這行為太無賴了,一路上,羅喜寶都躲著顧文茵,只管粘著羅遠時。 羅遠時打斷喜寶的話,說道:“別怕,文茵問濟民堂的孫掌柜要了些驅蛇驅蟲的藥粉,將這些藥粉灑在身上,便沒事了。” 喜寶長舒了口氣,拍著養了一個冬天壯了不少的胸脯,說道:“哎呀,遠時哥,你怎么不早說呢,害我這一路擔心的。” “你也沒早問啊。”羅遠時好笑的說道。 喜寶嘿嘿笑了沒接話。 走在后面的李木荷扯了扯顧文茵的袖子,輕聲問道:“文茵,帶上他們真的沒有關系嗎?” “沒事的。”顧文茵說道:“原本就打算叫上他們的,做扇子的事,獵戶叔和嬸子知道,喜寶這家伙肯定也知道,只是故意裝傻充愣罷了。” 顧文茵沒說錯。 喜寶從他爹和他娘那知道顧文茵蓋花大價錢蓋那房子是用來當作坊用,而不是住人時,心里便打定主意,要跟著顧文茵甩了膀子干。 當然他原本沒打算帶上長生的,只是,耐不住長生總往他身邊跑,再說,最難纏的曾氏已經死了,文茵又不是那種難說話的人。他就壯著膽子自作主張了一回! 至于同義……喜寶覺得,憑著元氏和石梅花的交情,顧文茵怕是巴不得,他把同義拉進來呢! 當然想歸想,喜寶最終還是心虛的。 畢竟,這些都是他的揣測,萬一,人文茵根本就沒想帶著他們一起干呢? “喜寶,你怎么沒帶上你的弓和箭呢?”顧文茵突然開口說道:“開春了,山里兔子野雞什么的肯定多,說不定就能逮到一兩只呢。” 聽到顧文茵主動和自己說話,喜寶那顆心簡直開出了茉莉花! “啊,我忘了!”他語無倫次的說道:“文茵,你想吃兔子啊?沒事,回頭我讓我爹到附近山里走一遭,保管你餐餐吃兔子。” 顧文茵還沒開口,羅遠時已經說道:“你就吹吧,還餐餐吃兔子。往年,也沒看到你家餐餐吃兔子啊!” “那不一樣啊……” 說說笑笑間,一行人到了豬瀧山的山腳下。 顧文茵將孫掌柜給的藥粉拿了出來,往每個人身上都灑了些,別是腳上。 因為她和李木荷已經來過一回,商量過后,便由顧文茵和羅遠時打頭,李木荷和喜寶斷后,同義和長生走中間。 前不久才開劈出來的那條路再次被新長的灌木給遮掩了,大家拔出了插在腰間的柴刀,一路砍著一路往里走。 果然像顧文茵說的那樣,一路上,受驚的兔子和野雞遇上了好幾只,還遇上一頭小麂子,傻傻的看著他們,等喜寶“嗷嗷”叫著揮了手里的柴刀撲上去的時候,小麂子才反應過來,撒了腳丫子便跑,轉眼便消失在叢林里。 喜寶心疼的捶胸頓足,跟被人剜了肉似的。 顧文茵才要取笑他幾句,不想,喜寶卻突然驚叫著跳了起來,“蛇,蛇,我腳下有條蛇!” 一條胳膊粗四五米長的眼鏡王蛇昂著頭咝咝的吐著信子盯著顧文茵她們。 “哎呀,是過山風!”同義驚聲叫道:“文茵,這蛇會追人的,怎么辦?” 過山風?原來這里的人喊眼鏡王蛇作過山風! 顧文茵當然知道眼鏡王蛇會追人,不但會追人攻擊性還很強。一般蛇類都怕人,而眼鏡王蛇是少有的會對人主動攻擊的蛇類! 喜寶死死的攥著顧文茵的手,哆嗦著嗓子問道:“文茵,文茵你快想辦法啊!” 顧文茵不客氣的拍掉喜寶的手,“想什么辦法?它要咬你,剛才就咬你了,還用等到現在?” “說不定,它是在想,到底從哪里下口呢?”喜寶說道。 顧文茵:“……” 趕在顧文茵氣吐血之前,羅遠時開口了,“喜寶,我們身上有驅蛇的藥,你怕什么呢?” “誰知道……” 就在這時,那條眼鏡王蛇卻突然掉頭往草從里鉆進去,窸窸窣窣一陣聲響后,沒了身影。 喜寶那句“誰知道它有用沒用”便也沒有機會說出來。 “砰砰砰”的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媽呀,真的嚇死我了!” 顧文茵將攥得緊緊的手松開,不動聲色的將手心里的汗在衣服上擦了擦。 哪里就喜寶害怕啊!她其實也很害怕的好吧? 畢竟這驅蛇驅蟲的藥,她也是頭回用,誰知道有沒有效果呢? 這也就是為什么,她沒有去喊喜寶他們的緣故,因為有生命危險啊! “文茵,你回頭可得問孫掌柜的多要些這藥粉。”危險解除后,喜寶又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簡直太好用了,有了這藥粉,以后我們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想去哪就去哪!” 顧文茵也覺得這藥粉很好,但這么好用的藥粉,價格必然不菲不說,怕是孫掌柜那也沒有多少存貨! 可是,她們不是今天進一次山就夠了,作坊一旦開工,每天都要進一趟山,而隨著天氣的越來越熱,山里的毒蛇只會越來越多。 怎么辦? “文茵,我們到了。” 耳邊響起李木荷的聲音。 “咦,我們到這里來干什么啊?”喜寶不解的問道。 顧文茵斂下心頭紛亂的思緒,指著離她最近的一棵蒲葵樹說道:“來砍它的葉子,帶下山。” “為什么?”喜寶不解的問道,沒等顧文茵開口,他幾步上前,打量著亭亭如蓋的蒲葵樹,“文茵,你不會就是特意進來砍它的吧?” 不想,顧文茵卻說道:“沒錯,我就是特意為它來的,怎么了?” 喜寶傻眼了。 長生卻突然說道:“文茵,這樹,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96章 把福娃也叫上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96章 把福娃也叫上 顧文茵一瞬回頭看向長生,“你好好想想,在哪里見過?” 長生低頭沉思,想了半天,說道:“我大姨夫的村子里就有,差不多高,比它還粗,就是葉子不一樣。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顧文茵看到過村里人穿蒲葵樹皮制成的蓑衣,她自己也穿過,所以她一直相信,這個異世肯定有蒲葵樹的存在。 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什么有蓑衣卻沒有蒲葵扇? 現在聽長生這么一說,她忽然就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長生他大姨夫村子里的是蒲葵屬里的另一個種類。有可能是絲葵也有可能是刺葵又或者是別的! “嗯,有機會,你領我去看看。”顧文茵說道:“如果能在別的地方找到這樣的樹,我們也就不需要冒著風險來豬瀧山了。” 長生當即說道:“你什么時候想去,我隨時都可以帶你去的。” “好,等我想去的時候的,我和你說。”顧文茵說道。 接下來,便是砍和運輸的問題了。 都是農村的孩子,爬樹是生存必備技能,六個人二人一組,一個負責爬樹砍,一個負責在下面收拾整理,考慮到是第一次操作,顧文茵沒讓多砍。 趁著羅遠時他們捆綁的時候,顧文茵回頭朝身后安靜矗立的龍首崖看去。穆東明,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 “文茵。” 羅遠時他們已經收拾好,一人背了一捆,正準備下山。 顧文茵收了思緒,跟在眾人身后朝山下走去。 “文茵,我們再做幾個去年那樣的陷井吧?”走在前面的喜寶對顧文茵說道。 “下次來再弄吧。”顧文茵說道:“這東西砍回去,有幾天不用來山上,就算抓到兔子什么的,不來取也沒用啊。” 喜寶哦了一聲,頓了頓,問道:“那下次來,你提前和我說一聲,我好做個準備。” 喜寶話聲才落,同義和長生跟著齊齊說道:“文茵,還有我們。” “知道了。”顧文茵想了想,輕聲說道:“不過,你們要答應我,那片蒲葵樹林,你們不要帶別人去。” “文茵,你就放心吧,就是我爹,我都不帶他來。”喜寶第一個響應。 同義和長生也跟著表態。 長生本想問顧文茵,砍這種稀奇古怪的樹回去有什么用,但張了張嘴,最終卻是什么都沒說。 到是同義,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文茵,你要這蒲葵樹葉有什么用?” “賣錢。” “賣錢?”同義怔怔的問道:“這個能賣錢?” 顧文茵笑了說道:“這個樣子當然不能賣,我把它變個樣子,它就能賣了。” 同義眨了眨眼,還想再問,顧文茵卻已經笑著說道:“這個是葉子可以做扇子,我把它做成扇子,是不是就能賣錢?” 長生接了話說道:“可是,文茵扇子明明是拿絹做成的,這個東西怎么能……” “你問那么多干什么,文茵說能做就一定能做。”喜寶打斷長生的話,說道:“你什么時候看到過文茵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別管那么多,文茵說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 長生撓了撓頭臉上綻起抹憨憨的笑,不言語了。 一行人安靜的趕著路。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李木荷突然說道:“文茵你看,那里有一大片山石榴。” 顧文茵順了李木荷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距她們約百來米的地方,一大片紅艷艷的杜鵑花被風吹得左右搖擺,如同一叢燃燒的火焰。 “真漂亮。”李木荷說道。 顧文茵點頭,“是挺漂亮的。” “這有什么。”喜寶在身后說道:“長生在蛇形塢發現的那棵野梨樹,開花的時候才叫好看。滿樹雪白的花朵,被風一吹跟下雨似的。” “那也沒有我舅舅家后山上的那片桃林好看。”同義接了喜寶的話說道:“再過個幾天,那片山坡就要變成粉紅色的海了!” “有那么夸張嗎?”喜寶不服氣的說道:“別是幾棵歪脖子老桃樹,稀稀拉拉幾朵花……” “我騙你干什么?”同義打斷喜寶的話,“你要不信,過幾天你跟我走一趟,反正我舅舅家也不遠。 石梅花娘家是小苑村,家里兄弟姐妹四個,她最小,大哥石乙丙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孫子和同義差不多大。 說著閑話的功夫,一行人趕在做晚飯前,回到了鳳凰村。 已經過了春耕最忙的時間,村里人大部分都閑在家里。看到顧文茵她們背著竹簍從山里走下來,少不得都要問幾句。 “文茵,又上山采藥了啊?” 顧文茵笑了笑,沒有接話。 “喜寶,長生,你們膽子可真大啊。”羅進一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這個時候,山里到處都是蛇,你們怎么還敢進山啊?” 喜寶沒好氣的懟了他一句,“鄉下哪里沒蛇?田里不也有蛇,難道你也不下田?” 還真別說,在羅火旺被征兵前,羅進一還真就沒下過田。只是,去年冬他爹被征兵了,開春沒辦法,他被他娘逼著一起梨田插秧,正滿肚子的怨氣,乍然聽到喜寶的話,頓時沉了臉。 喜寶懶得理他,加快步子往前走。 不想,羅進一卻突然上前一步,手朝喜寶竹簍里扎成一捆的蒲葵葉抓去,“這是什么東西?” 喜寶頓時炸毛了,身子一甩,避開羅進一的手,吼道:“你干什么?” “喜寶你這么兇干什么?我不就是想看看你竹簍里是什么嗎?”羅進一撇了嘴不樂意的說道。 喜寶瞪了他一眼,拔腳便走。 留下羅進一站在那,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眾人竹簍里的蒲葵葉。 將竹簍里的蒲葵葉都取出來后,同義看著堆成小山一樣的蒲葵葉,對顧文茵說道,“文茵,還需要我們幫忙嗎?” 一把扇子最重要的挑選蒲葵葉,取蒲葵葉最嫩部分,取的時候要慢慢砍,不然一匹葉子都毀了。取完葉子還要用水煮一個小時,煮到葉子變白。這樣做的目的是讓葉子變得牢固。接著是曬干,曬兩天兩夜,葉開始露白后,說明水分已完全蒸發就可以開始編織了。 如果技術嫻熟的話,一天可以做七八把,但顧文茵前世擅長的是竹扇,蒲葵扇她只是當成一種興趣,這樣一來的話,她估計自己到頂了一天也就三四把。這樣的產量是打不開銷路賺不到大錢的! 略一沉吟,顧文茵心里便拿定了主意,“你們先回去休息,吃好晚飯過來。” 也就是說,這筆買賣,他們也都可以參與! 三個人高興的跟什么似的。 “喜寶,你等會來的時候,把福娃也叫上。”顧文茵突然說道。 喜寶一怔之后,卻什么也沒問,說道:“好,我記住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97章 這個一定要會嗎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97章 這個一定要會嗎 喜寶他們走后。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李木荷想了又想,最終沒忍住,將顧文茵喊到了一邊,猶疑的說道:“文茵,除了我們自己家,已經有三家了,再叫上福娃……” 顧文茵知道李木荷擔心的是什么,她拍了拍李木荷的手,“木荷姐,放心吧,就算是再來幾戶人家,我們還是有得賺的。” 李木荷心下仍有疑竇,但既然顧文茵這樣說,她也不好再多說。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是山里無本的買賣,就算不賺也不會賠,文茵高興就好。 顧文茵有她自己的思量,取嫩葉這個環節講究的是個手上功夫,羅遠時和羅烈是篾匠出身,毫無疑問可以勝任。只是光有他們倆還不夠,而羅福娃之前跟他爹學過木匠,上回蓋房子的時候,她親耳聽到韓國才老爺子夸福娃手巧,當時她就存了這個心思。 “哥。”顧文茵找到羅遠時,“我還需要兩樣東西。” 羅遠時正端著碗喝水,一聽顧文茵的話,當即便放下手里的碗,問道:“什么東西?” “還要做扇柄的竹片和青藤。”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便問道:“現在就要嗎?要的話,我這就再進趟山里。” “現在不用,過幾天才要用。”顧文茵說道。 “那明天一大早我進山去砍。”羅遠時說道。 顧文茵點頭。 不多時,羅烈和元氏帶著香鳳從地里回來,羅烈扛了把鋤頭,鋤頭一頭挑著豬草,元氏則牽著香鳳的手,兩人有說有笑的往家里走來。 “咦,文茵她們先回來了。”羅烈對元氏說道。 元氏應了一聲,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到了家,羅烈先就看到廚房角落里堆成小山一樣的蒲葵樹葉,對拿了支毛筆寫寫畫畫的顧文茵問道:“文茵,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可以做扇子的蒲葵樹葉?” 文茵頭也不抬的說道:“是的。” 羅烈拾了一匹葉子仔細打量一番,自言自語的說道:“這東西怎么就能做扇子呢?” “其實很簡單。” 顧文茵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她撿起地上一匹損毀的有些厲害的葉子,拿到砍些的木墩上,“啪啪”幾刀,將離葉心較圓的葉子砍斷,再砍去過長的葉柄,一個最簡單最粗燥的蒲扇形狀就出來了。 羅烈目光一亮,看著顧文茵手里的那把初具雛形的蒲扇,“文茵,這樣就可以了嗎?” “當然不行。”顧文茵解釋道:“要讓它保持幾年不變形、不開裂,得經過高溫烤制定型,溫度的多少難把握不少,還很容易烤壞,我們不做這種。” “不做這種?”羅烈怔在了原地,“不做這種做哪種?” “嗯!”顧文茵沉吟著說道:“我們做的那種,是將這葉子煮過曬干后編出來的。” “編出來的?”羅烈想了想,問道:“就像叔編笸籮那樣?” 顧文茵臉上綻起抹大大的笑臉,點頭道:“差不多就是那樣吧。” 羅烈聽了便笑著說道:“那要那樣的話,竹子不是一樣也能做?” “當然可以。”顧文茵說道:“可是,用竹子做的話,從山里砍下竹子再到鋸成竹節剖成篾片得多少道工序?十幾天的功夫做不出一把扇子不說,還賣不起價。賣貴了,買的人少!賣便宜了,連個人工錢都不夠!” “可是用蒲葵樹葉就不一樣了啊!工序簡單不說,關健是價格還實惠。” 羅烈想想,顧文茵說的還真有道理,正欲開口,不想顧文茵地突然話峰一轉,緊接著說道:“不過,叔您別著急,我們家最終還是要走上用竹子做扇子這條路的。叔的一身本事,不愁沒有用武之地!” 羅烈被顧文茵一番話給說得糊涂了。 明明前一刻還在說竹扇劃不來不合算,怎么下一刻,卻又說最終還是要用竹子做扇子? 正想著怎么問個清楚時,耳邊卻響起元氏的催促聲,“遠時他爹,你趕緊洗洗,就要吃飯了。” 羅烈便將疑惑壓了下去,走到一邊去洗漱。 飯桌上,顧文茵把喜寶他們要入伙的事情,和羅烈、元氏簡單的說了一遍。 “光靠我們自己家幾個人肯定是不夠的。”顧文茵看著羅烈說道:“而且我除了答應供貨給蘇夫人外,還答應了富貴叔。” 一直安靜聽著的羅遠時聽了,輕聲問道:“文茵,也就是說我們不需要自己去鎮上售賣,是嗎?” “目前是這樣的。”顧文茵說道:“我覺得哪怕加上喜寶他們幾家人,怕是做出來的扇子都不夠富貴叔一個人賣的,更別說我們還要供貨給蘇夫人。” 羅遠時呆了呆,失聲問道:“真的會有那樣好賣嗎?” 顧文茵臉上綻起抹自信滿滿的笑,說道:“一定,絕對,百分百好賣,供不應求!” 她的自信感染了桌上的其它幾人。 元氏笑著打趣道:“那我們以后豈不是光坐著數錢就行?” “嗯。”顧文茵重重點頭,說道:“娘,你以后就要過那種,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日子了,高不高興?” 一襲話說得元氏幾人齊齊失笑出聲。 正說笑著,外面響起喜寶的聲音,“文茵,文茵我們來了。” 話落,他便和福娃、長生、同義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進屋子,見顧文茵還在吃飯,喊了聲“叔和嬸子”后,便和福娃幾個坐到一邊去等,嘴里不忘說道:“叔,嬸子,你們慢慢吃,不用管我們。” 那種我們都是自己人的語氣,讓元氏不由自主的蹙緊了眉頭,目光在顧文茵身上掃了好幾眼。 不多時,顧文茵她們吃好飯。 元氏和李木荷收拾桌子,顧文茵抱了香鳳,招呼了喜寶一聲,便朝廚房走去。將人帶到小山似的蒲葵樹葉跟前,顧文茵將香鳳給了李木荷,返身取了一匹蒲葵葉將她要的那部分指給了羅遠時看,說道:“哥,我要最嫩的這部分,你取給他們幾個看。” 羅遠時應了一聲,拿了他破篾的刀,幾下的功夫,便將顧文茵指定的嫩葉取了出來。 “你們看明白了?”顧文茵問道。 福娃最先點頭,“看明白了。文茵,我可以試試嗎?” 顧文茵拿了一匹蒲葵葉給福娃。 較之羅遠時的得心應手,福娃便顯得小心謹慎了些,雖然時間花得多點,但沒有懸念的取出了最嫩的那部分。 “可以嗎?文茵。” “可以。” 話落,顧文茵看向喜寶和長生、同義三個人。 “文茵,這活我干不來,你別看我。”喜寶連連擺手。 到是長生猶豫了一會兒,問道:“文茵,這個一定要會嗎?” “一定到也不是,”顧文茵沉吟著說道,“不過如果多一個人會,也挺好。” “那我試試吧。”長生說道。 不出意外的,長生失敗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98章 四十文都值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98章 四十文都值 次日,羅遠時起了個大早去山上砍顧文茵要的竹子和青藤。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羅烈吃過飯后,照舊得去幾畝田里轉一圈,因為田都不在一處,這一轉估計就得小半個上午,李木荷挎了籃子去打豬草,家里就剩下顧文茵和元氏以及小香鳳。 沒過多久,福娃和喜寶他們來了。 “砍出來的嫩葉,必須用大鍋煮半個時辰,煮得葉子變白后出鍋,再接著曬,一般是兩天兩夜,但具體看水分的蒸發情況。”顧文茵說道:“福娃在家砍葉,我們去整理荒地,弄出一個曬葉子的地方來。” 幾人沒有異議,按著顧文茵吩咐的開始干活。 荒地整理得差不多的時候,羅遠時扛了根碗口粗的竹子從山里回來,匆匆扒了碗飯,便和福娃一起砍起葉子來。 顧文茵從荒地回來的時候,堆得小山似的蒲葵葉已經都處理好了。 “文茵,接下來還要做什么?”福娃問道。 顧文茵指著羅遠時剛砍回來的竹子,說道:“接下來就是煮了,把砍好的嫩葉都搬去作坊那邊的灶間吧。” 福娃和喜寶他們搬嫩葉的時候,顧文茵進屋拿了張圖紙,“哥,你把這竹破了,按我圖紙上的形狀做。” 圖紙上畫著一個呈箭頭形狀,長約一尺的竹片,并不是什么精細的東西。對羅遠時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元氏帶著香鳳坐在廊檐下繡帕子,不時的抬頭看一眼,院子里忙忙碌碌的羅遠時和幫著打下手的顧文茵,臉上掛著抹淡淡的笑。 “文茵。” 顧文茵朝元氏走了過去,“娘,什么事?” “這塊帕子繡好,就可以交貨了,你什么時候去鎮上?”元氏問道。 本該年底就交清的帕子因為年前發生的事太多拖到了今年開春,好在雜貨鋪的金掌柜看中元氏的手藝沒說什么愿意等,可元氏心里卻很不落忍,加班加點的把這批帕子給繡好了。 顧文茵是有打算去一趟鎮上,但那得等這批蒲葵扇做出來以后。 “過幾天吧。”顧文茵對元氏說道:“我想把扇子 做出來,放在金掌柜那里寄賣,試試行情。” 元氏聽了,目光訝異的看著顧文茵,“不是說讓你富貴叔和蘇夫人賣嗎?” “是讓她們賣。”顧文茵說道:“可,市場行情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手里。” 生意上的事元氏不懂,便也不多說,只是叮囑道:“那你上心點,人家金掌柜的好說話,我們心里也要有個數,別讓人等太久。” “我知道的。” 恰在這時,長生咚咚的從作坊那邊跑了過來,“文茵,你說的時間到了,喜寶讓你過去看看。” 顧文茵便拔腳朝作坊走去。 大鐵鍋里,原本翠綠的蒲葵葉已經變得發白,顧文茵拿了手里的棍子在鍋里翻了翻,確定所有的蒲葵葉都已經變白后,便對灶前的同義說道:“撒火,把葉子撈出來。” 煮好的蒲葵葉放在外面整理好的荒地上晾曬,顧文茵又開始煮青藤,同樣煮得青藤斷了翠色變得發白,撈起來曬在了蒲葵葉的一側。 兩天后。 編一把扇子需要用兩匹蒲葵葉,一匹蒲葵葉大概三十絲的樣子,橫著打八絲蒲葵葉,然后將兩匹蒲葵葉豎著,前后兩面排好,交叉著編,一絲纏一絲。 三十絲都編好后,用之前準備好的竹片作為把手,纏上煮過的青藤,把多余的須剪掉。再取一根約八寸長的蒲葵葉對折搓成卷,穿過纏著青藤的把手作為掛繩,方便不用時好放置。半個時辰后,一把雞心形狀的蒲葵扇就做好了。 “真是太神奇了!”喜寶接過顧文茵手里那把桃心形狀的蒲葵扇,嘖嘖嘆道:“文茵,你這手,你這腦子到底是怎么生的啊?” 喜寶說出了大場大多數人的心聲。 就連元氏在這一刻,都對顧文茵刮目相看。 她知道顧文茵聰明,可卻不知道,竟是聰明到這樣無以復加的地步。 羅烈臉上的笑就沒停過,“喜寶給我看看。” 喜寶連忙將手里的蒲葵扇遞了過去,“叔,文茵厲害吧?” “厲害!”羅烈由衷的說道。 手里的扇子,細嫩潔白,輕輕一扇,便有涼風習習。 羅烈把扇子遞給一邊的元氏,對顧文茵說道:“文茵,我來試試。” “好。” 很早以前,顧文茵便畫了制扇的圖紙給羅烈,羅烈早就熟記于胸,剛才又親眼目睹了顧文茵的操作,蒲葵葉一上手,羅烈的手指上下翻飛,小半個時辰后,手里便是一把蒲葵扇。 這一幕,只把個喜寶幾人看呆了。 “我也試試。”羅遠時說道。 “還有我。”福娃也提出了要求。 顧文茵笑著站到了一邊。 羅遠時和福娃沒有羅烈那樣嫻熟,但顧文茵稍稍點撥一下,很快手里也慢慢的出現了一把扇子的雛形。 喜寶和長生、同義三人面面相覷,齊齊目光惶惶的朝顧文茵看去。 “這個不是什么難學的東西,你們學個幾天,多練練就會了。”顧文茵說道。 “文茵,這個……我覺得可能要等我回娘胎,讓我娘重新把我生一遍,我才能學會。”喜寶一臉沮喪的說道。 同義表示認同的重重點頭,“文茵,我也不行的,我這人手特別笨。” 長生卻表示了和他倆人相反的意思,“文茵,我想學。” 顧文茵點頭道:“行,沒問題。” 砍的蒲葵葉本就不多,顧文茵又把那些老的品相差的挑了扔掉,最后留下來的成品也就是十五把。 這天晚飯后,顧文茵拿了把蒲葵扇去了羅富貴家。 天氣漸漸變暖,羅富貴一家人吃過飯后坐在院子里乘風涼,見到顧文茵,夏至先站了起來。 “文茵。” 顧文茵走上前,牽了夏至的手,將手里那把蒲葵扇遞給了羅富貴,“富貴叔,您幫著掌掌眼,看看這扇子二十文值不值。” 羅富貴接了過來,韓玉秀湊了上前。 新做的扇子散發著一股特定的清香,看起來不小,拿在手里卻是輕飄飄的。隨意的搖幾下,便有徐徐的微風迎面而來。 “值,值,別說是二十文,我看四十文都值!”羅富貴難掩興奮的說道。 話聲才落,便感覺腳被重重的踩了一下,抬頭,便見韓玉秀剜了他一眼,不由分說的拿過他手里的扇子,就著夜色仔細的打量起來。 “文茵,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蒲葵扇?”韓玉秀問道。 顧文茵點頭,“是的,嬸子。” “是挺好的,就是感覺太粗燥了些……” “嗯,和那些紈扇、絹扇什么的不能比,不然,我也就不會只開價二十文了。”顧文茵說道、 韓玉秀笑著附合道:“那是,那是。”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199章 我們進不了山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199章 我們進不了山 扇子做出來了,可卻是幾家歡喜幾家愁。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福娃不但能取嫩葉還能編扇子,就連長生也學會了。就我和同義倆個人手笨,什么都學不會。”喜寶垂頭喪氣的說道。 羅獵戶和涂氏交換了個眼神,這樣一來的話,是不是意味著這樁買賣就沒有喜寶的份了? 猶豫良久,涂氏輕聲問道:“那文茵是個什么意思?” “她什么都沒說,只說等她從鎮子上回來后,就開始大批量的做。”喜寶說道。 “什么都沒說,那你在這愁個什么勁!”涂氏沒好氣的說道:“你手笨,精巧的活干不了,力氣活總會干吧?” 喜寶嘆了口氣,說道:“哪有什么力氣活啊?” “怎么就沒有力氣活了?”涂氏問道:“那什么蒲葵葉要從豬瀧山砍下來吧?砍好的葉子放鍋里煮了,要有人幫著曬吧……” 喜寶打斷她娘的話,沒好氣的說道:“可是,這些活誰都能干,又不是非得我不可。” 涂氏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可最終卻是沉沉的嘆了口氣。 是啊,這些活誰都能干,憑什么就非得是喜寶呢? 同樣發愁的還有同義。 羅春生已經辭了縣里長工的活,和石梅花操持著家里的那幾畝薄田。 雖說已經從羅富貴那知道同海平安無事還升了小官,可戰場上的事,瞬息萬變,一日兩國不休戰,這提著的一顆心就落不回原處。 同義說了一番和喜寶差不多的話后,便悶頭耷腦的坐在那,一副沒了精氣神的樣子。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就回來啊。”石梅花沉吟著說道:“文茵她們家已經幫我們很多了,能出上力還好,出不上力再呆著就不合適了。” 話落,朝羅春生看去,“當家的你怎么說?” 羅春生點頭道:“我同意,出不上力就回來,別讓文茵為難。” 同義沉沉的嘆了口氣。 他是真舍不得,總感覺跟著文茵能做出一番大事,可現在…… 顧文茵并不知道他們的想法。 她先去了金掌柜的雜貨鋪。 “金叔,對不住了,耽擱了你這么長時間。” 金掌柜的一邊翻檢著手里的帕子,一邊和顧文茵說著話,“沒事,叔也不怕和你說實話,你娘這繡活好,這帕子不愁賣,早點晚點關系不大。” “話雖然這么說,可到底還是我失信了。” 金掌柜將那一疊帕子包好,放到柜子里,轉身取了錢匣子出來,同顧文茵結帳。 “丫頭,一共是五十塊帕子,年前你交了十五塊帕子的貨,帳已經結過。這次一共是一百七十文錢,你數數。” 話落,將一串銅板朝顧文茵遞了過去。 “不用數,我相信叔。” 顧文茵接過,當真數也不數的就收了起來。 金掌柜的看在眼里,眼底綻起抹淺淺的笑意,看著顧文茵說道:“丫頭,這帕子暫時要停一段時間了,等叔把這些貨賣得差不多了,再……” “叔,我娘身體不好,這繡活我不打算讓她再接了。”顧文茵打斷金掌柜的話說道。 金掌柜臉上的笑便僵了僵,末了,嘆口氣說道:“這可真叫叔頭疼了,見過你娘這手藝,旁人的哪里還看得進啊。” 顧文茵笑了笑,元氏繡工雖好,但還沒到不可替代的地步。 “叔,我給你看樣東西,你看看它能賣到什么價。” 話落,打開包袱,取出一把蒲葵扇遞給了金掌柜。 “這是什么?”金掌柜接了過來,“扇子嗎?可沒見過這樣的扇子啊!” “是扇子,蒲葵扇,也叫葵扇。”顧文茵說道:“叔,這種扇子我家里還有很多,這幾把我想放你這里賣,我的價格是二十文一把,至于你賣多少我不管。” 意思是,賣多的都是他的! 二十文一把……金掌柜的目光瞬間亮了亮,二十文不便宜,可以割一斤豬肉了。可是,這扇子一看就能用個好幾年,他這里到是時常有人來看扇子,可那些動輒幾兩十幾兩銀子的紈扇、絹扇的光聽個價格就把人嚇跑了。 這扇子輕便不說還結實耐用,最主要價格便宜! “丫頭你家里還有多少?”金掌柜看著顧文茵,說道:“就這幾把,我擔心回頭不夠賣啊!” “叔,現在才什么時節,放心,趕在天熱前一準給你送大貨來。”顧文茵說道。 金掌柜連聲應好,末了,看著顧文茵猶疑的說道:“丫頭,叔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叔,是想讓我就不要放在別家再寄賣了,是吧?”顧文茵問道。 金掌柜哈哈笑著說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好,我答應你了。” 辭了金掌柜,顧文茵去了濟民堂。 今天藥堂不忙。 萬方和另外一個伙計站在柜臺里說著閑話,看到顧文茵,連忙一邊打著招呼,一邊往外走出來。 “萬方哥,孫掌柜在嗎?” “掌柜的出診了,余家的老太爺說是不大好了,請了掌柜的過去看看。”萬方說道,但緊接著又說了一句,“不過,夫人在家。” “那你領我去見夫人吧。”顧文茵說道。 萬方領了顧文茵往后堂走去。 奶娘抱著元哥兒,逗廊檐下的綠皮鸚鵡,蘇氏坐在那笑盈盈的看著。 目光一抬,見到萬方領了顧文茵進來,連忙起身,朝顧文茵走了過去,“文茵來了。” “嬸子。”顧文茵笑著喊了聲蘇氏。 蘇氏上前攜了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說道:“過了個年,長高了不少,人也更水靈了。” “嬸子就會哄我,哪有您說的那么好啊。”顧文茵落落大方的說道。 “沒哄你,嬸子說的都是真心話。”蘇氏一邊攜了顧文茵的手往屋里走,一邊讓下人上茶。 顧文茵喝了口滾燙的茶水,和蘇氏說了幾句閑話,夸了幾句元哥兒,這才說明來意。 “嬸子,上回和你說的扇子,我做好了。”話落,解開身上的包袱,將一把蒲葵扇遞給蘇氏,“您看看。” 蘇氏接在手里,仔細打量一番,又隨手扇了幾扇,末了,笑盈盈的看著顧文茵,“丫頭,我覺得你這樁買賣,嬸子怕是要賺一個胭脂水粉鋪子了!” 顧文茵被蘇氏的風趣逗笑了。 笑聲方歇,顧文茵看著蘇氏,“嬸子,我想再問你討些上回叔給我驅蛇驅蟲的藥粉,不知道您手里還有沒有。” “丫頭,怕是要叫你失望了,這藥粉我們手里也沒了。”蘇氏說道。 雖然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可顧文茵臉上難免便有了失落之色。 “嬸子,這藥粉……” “這藥粉是我族兄從前給我們的。”頓了頓,蘇氏說道:“這樣吧,我寫信和族兄說一聲,看能不能讓他幫著弄些。” 顧文茵大喜過望,連忙向蘇氏道謝,“嬸子,那您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不瞞嬸子說,做這扇子的蒲葵樹長在一片老林子里,眼下這仲春時節,正是各種毒蛇毒蟲到處亂竄的時候,沒有這藥粉,我們進不了山。” 進不了山,采不了蒲葵葉,這買賣就沒法做!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00章 是個恩怨分明的性子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00章 是個恩怨分明的性子 離開濟民堂,顧文茵沒有馬上回鳳凰村,而是在鎮子上轉了一圈,把一些要緊的東西添置了,這才走上回家的路。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李木荷帶著香鳳等在村口,才看見顧文茵,便抱著香鳳大步迎了上前。 “文茵姐。” 顧文茵正低頭想著心事,耳邊乍然響起香鳳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已經到村子里了。 她大步上前,伸手捏了捏香鳳的小臉,問道:“等很久了嗎?” “沒有,才剛剛來。” 顧文茵從貼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塊牛皮紙包的麥芽糖,塞到香鳳嘴里。 一時間,香鳳眼睛高興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怎么樣,都順利嗎?”李木荷問道。 顧文茵點頭,“都順利,就是那個驅蛇和驅蟲的藥粉,蘇嬸子說她也沒了。” “那怎么辦?”李木荷一瞬擰了眉頭,急切的說道:“沒了藥粉,我們怎么進山?” “你別急,嬸子說她會再問問她京城的族兄。”顧文茵說道。 李木荷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放松,輕聲說道:“萬一,她族兄那也沒了,我們怎么辦?” 這也是顧文茵擔心的事。 “趁著我們手里還有藥粉,每次進山盡量多砍些吧。”顧文茵說道。 除此以外,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兩人一路說著話,往家走去。 經過夏至家門口,見夏至趴在墻頭上玩,顧文茵正打算拿塊麥芽糖給她,不想,夏至卻突然回頭沖屋里喊了一聲,“爹,文茵回來了。” 顧文茵步子一頓,看這情形,怕是羅富貴找她有事? “你出門沒多久,富貴叔來我們家找你,說是夏至的舅舅來了,看了那蒲葵扇,想見見你。”耳邊響起李木荷的聲音。 話音才落,便看到羅富貴走了出來,滿面笑容的看著顧文茵,“文茵,夏至的舅舅來了,他想和你說說那蒲葵扇的事。” “知道了,叔,我這就來。” 顧文茵把身上的東西給了李木荷,“木荷姐你帶著香鳳先回去,我很快就回來。” 李木荷放下香鳳,接過顧文茵的東西,牽著香鳳往家走去。 韓慶有是個圓滾滾的胖子,見到顧文茵,本就不大的眼睛隨著他微微一笑,頓時只剩下一條縫。 “文茵,這是夏至舅舅。”羅富貴指了韓慶有說道。 顧文茵跟著夏至輩份喊,“韓家舅舅。” “韓家舅舅?”韓慶有看著顧文茵,“都說你聰明,我還不相信,這下子我是相信了,我這是頭一回聽到人這么稱呼我呢,不錯,即不顯得太過熱絡,又給人自然親近之感。” 面對韓慶有的夸獎,顧文茵只是落落大方的一笑,說道:“韓家舅舅過獎了,文茵不敢當。” 韓慶有笑著指了一側的椅子,“你雖是個孩子,可生意場上無大小,坐下說話吧。” “好。” 顧文茵對這個圓滾滾的胖子,不敢有輕視之心。 一個能和同知府上的管家稱兄道弟,敢在兩國交戰,把生意做到第一線戰場的人物,這樣的人,她絕對不會小覷! 桌幾上就擺著顧文茵的那把蒲葵扇,韓慶有拿起那把扇子,看著顧文茵,說道:“這樣的扇子,你一天能做多少把?” “六七把的樣子。”顧文茵說道。 韓慶有聽了,想了想,問道:“除了你,還有誰會?一天一共能做多少,一個月又能做多少?” “除了我,我羅叔和哥也會。至于產量,這個我卻是沒法說的。”見韓慶有目露疑惑,顧文茵解釋道:“做扇子并不難,多練幾遍誰都能學會。難的是蒲葵樹太少,材料跟上不上,產量自然便要打折扣。” “蒲葵樹?”韓慶有想了想,問道:“是種什么樣的樹,鳳凰村沒有,別的村也沒有嗎?” 這次顧文茵沒有回答韓慶有的話,而是笑著問道:“韓家舅舅,我能問一聲,你的打算嗎?” 這么在意產量,如果顧文茵所想不錯,怕是韓慶有想把這蒲葵扇的生意做到大周朝各州各府去。 果然,顧文茵話聲才落,韓慶有笑著說道:“你便是不問,我也是要告訴你的。我很看好這扇子的市場,別說是大周朝,就算是和我們交戰的古蜀國還有鄰近的南越國,都可以做為我們潛在的市場。” 顧文茵到沒有想到,韓慶有會有這樣大的野心。 “也不是不可以。”顧文茵看著韓慶有說道:“只是,怕是得過個三年五載才行,又或者,韓家舅舅能在別的地方找到蒲葵樹,那樣的話就不是問題了。” 只要有蒲葵樹葉,別說只是大周朝,古蜀,南越,你就是銷到外太空去,我也能供應上! 韓慶有沉吟了一番,說道:“你那里有沒有沒做成扇子的蒲葵樹葉,我安排人四處去找找。” “眼下沒有,不過,明天我要進山,韓家舅舅愿意等的話,明天來我家看。如果有事等不了,便麻煩富貴叔跑一趟,送去給你。” 韓慶有搖頭,“等不了,我明天一早要去談樁買賣。” “那我明天從山里回來就來找富貴叔吧。”顧文茵說道。 “行,那就這樣說定了。” 正事說完,眼見天色不早,到了用晚飯的時候,顧文茵起身告辭。韓玉秀從廚房走了出來,“文茵,我們家吃飯吧。” “不了,嬸子,我娘她們在等我呢。” 顧文茵謝過韓玉秀,拔腳往自己家走去。 等她走遠了,韓玉秀走到她哥跟前,輕聲問道:“哥,我沒騙你吧?這小姑娘,本事大著呢!” 韓慶有臉上慣有的笑不見了,看著只剩個黑點的顧文茵的身影,抬手招了一旁支著耳朵偷聽的夏至。 “夏至啊,一定要和這姑娘處好了,知道嗎?” 夏至看了看韓慶有,又看了看她娘,冷不丁的爆出一句,“舅,我娘說讓我離她遠點,說她會帶壞我的。” 韓慶有抬頭朝韓玉秀看去。 韓玉秀對上韓慶有看過來的目光,漲紅了臉,瞪了夏至一眼,吱唔著說道:“那,那都多少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我后來,不是還讓你把征兵的事告訴她了嗎?” 韓慶有哼了哼,看著這個打小被他寵到大的妹妹,說道:“也幸虧你沒有糊涂到底,不然,你以為這好事能輪到咱們頭上?” 韓玉秀明白韓慶有的意思。 顧文茵愿意將這蒲葵扇的買賣算上她們家,存的就是還她的人情! “這姑娘,是個恩怨分明的性子。”韓玉秀輕聲說道。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01章 他們能同意嗎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01章 他們能同意嗎 飯桌上,元氏問起羅富貴找顧文茵的事。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顧文茵一邊扒拉著碗里的飯,一邊說道:“韓家舅舅想把這蒲葵扇的買賣做大,喊我去問些話。” “石坑村的人都說,夏至的舅舅是個厲害人物。”羅遠時輕聲對顧文茵說道:“這買賣搭上他,我們會不會被他算計了去?” 這個問題,在韓慶有提出,他可以派人手去尋找蒲葵樹時,顧文茵便在心里過了一遍。蒲葵扇的制作工序并不難,以韓慶有的手段,只要他找到蒲葵樹,這生意估計也就沒她什么事了。 真到了那一步,她也不怕。 蒲葵扇工序簡單,容易被仿制。那折扇呢?黑紙扇呢?要知道,這兩樣才是她的殺手锏!蒲葵扇不過是她用來積累資本的一個手段罷了。 “凡事有利就有蔽。”顧文茵沉吟著說道:“我們欠玉秀嬸子一個人情,人情債本就難還,真要到了不可收拾的那一步,就權當是還清欠她的,以后大家各憑本事就是。” 羅遠時嘆了口氣,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 想到辛辛苦苦一場,結果全都是替她人做嫁衣裳,氣氛一瞬變得沉重起來。 “哎,其實也不一定會是這樣的啊!”顧文茵說道:“韓家舅舅,我今天見過了,雖然說無奸不商,可我覺得韓家舅舅不是那種重利輕義的人。我們就不要把人想得那樣壞了!” “是啊。”一直沒作聲的羅烈接了顧文茵的話,說道:“現在生意都還沒開始做,就想那些有的沒的干什么?趕緊吃飯,吃好了早點歇息,明天不是要進山嗎?” “哎呀,說起進山,哥,你有沒有和喜寶他們說一聲啊。”顧文茵對羅遠時說道:“得讓喜寶把他的弓準備好,說不得明天就能帶幾只兔子回來。” “這個不急,吃好飯,我幾家走一趟就是。”羅遠時說道。 顧文茵點頭,端了飯碗安心吃起飯來。 吃好晚飯,羅遠時去和喜寶他們說明天去豬瀧山的事,元氏和羅烈在廚房忙,李木荷抱著香鳳坐在一邊看顧文茵拿了筆在紙上與寫畫畫。 李木荷看半天沒看懂,少不得問道:“文茵,你這畫的是什么啊?” “扇子。”顧文茵頭也不抬的說道。 “這怎么會是扇子呢?”李木荷不解的說道:“你做出來的扇子明明是雞心形的,可這紙上的……” “這是另一種扇子。”顧文茵打斷李木荷的話,解釋道:“這種扇子是用竹子和紙做成的,扇面上可以畫畫還可以寫字。” 李木荷想了想,問道:“就是和那些絹扇一樣,可以畫自己喜歡的東西,是嗎?” “嗯,是的。”顧文茵頭也不抬的說道。 “那我們以后是不是就不做蒲葵扇,做這種扇子?” 顧文茵才要開口,恰在這時羅烈和元氏從廚房走了出來。 “叔,你看看。”顧文茵將畫好的紙遞給羅烈。 羅烈接過,掃了一眼就抬頭看向顧文茵,問道:“這也是扇子?” “嗯,但不是蒲葵扇,這是折扇。”顧文茵解釋道:“是用竹子和紙做的。” 折扇和蒲葵扇不一樣,一把扇子要經過七十二道工序,一百多個手工制作過程。而且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手,哪怕就是腦子特別聰明,手特別巧,也需要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才能獨立完成一把扇子。 當然,眼下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畢竟,不論是從財力不是從人力上來說,遠遠還沒到時候。 顧文茵之所以現在就動手將制作的扇的流程畫出來,不過是想著,先讓羅烈和羅遠時先把制作扇骨的流程熟悉起來。 一根竹子從山里砍下來,有鋸竹、破邊、沖邊、水煮、扎篾、打眼、選邊、刨皮、對號和打磨這十個步驟。 竹子鋸成竹片,然后用清水煮竹片,使竹片柔軟易于加工,煮好后再將竹子的表皮去掉,放在透風處日曬夜露。而這中間又因為竹子品種和成色的不同,日曬夜露的時間長短也不一樣,有的三五天就夠了,有的則要放上十天半個月。 “直到竹片色澤泛黃,才可以用來制作扇骨。”顧文茵說道。為了不嚇著羅烈,她默默的將那句“扇骨和扇面的制作工藝更為繁瑣、精細”咽了回去。 羅烈將手里的畫紙小心疊好,拿在手里,看著顧文茵說道:“叔先琢磨琢磨。” “好。”顧文茵應道,“還有些后續的工藝我沒畫出來,等您和遠時哥把那些琢磨透了,我再繼續畫。” 羅烈點頭。 顧文茵默了一默,輕聲叮囑道:“叔,琢磨透了后,畫紙就別再留著了。” 羅烈怔了怔,但很快便醒過神來。知道顧文茵這是怕畫紙不小心流露出去,被別人搶了先機。當即說道:“好,叔和你哥弄明白后,就把這紙燒了。” “弄明什么?” 從外面進來的羅遠時聽了個尾巴,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哥,你回來了。”顧文茵抬頭,看了羅遠時,問道:“喜寶他們怎么說?” “他們還能說什么,高興唄。不過……”羅遠時看著顧文茵,說道:“喜寶和同義好像很奇怪我去找他們,我跟他們說明天要去豬瀧山后,倆個人臉上的神色都怔了怔,好像很突然似的。” “正常,他們可能以為我們這買賣不會帶著他們做了。”顧文茵說道。 “為什么?”羅遠時不解的問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生起這想法了?” “因為他們倆即不會砍葉也不會編扇子啊!”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想了想,很快便明白顧文茵話中的意思,默了一默,輕聲說道:“文茵,這買賣怎么個分法,你想好了嗎?” 顧文茵點頭,“之前的藥材買賣是六家平分,扇子的買賣我打算按十股分,他們一人算一股,余下的股數都是我們家的。” 也就是說他們占了六股。 羅遠時默了一默,略顯躕躊的問道:“他們能同意嗎?” 能同意嗎? “為什么不同意?”李木荷輕聲說道:“主意是文茵出的,手藝是文茵教的,賣家是文茵找的,他們不過是出了個人工,沒有按工結算,而是按股分帳已經是念著彼此的情份了。” 理是這個理,可這世上,多的是升米恩斗米仇的人!利益面前,至親尚能反目成仇,更何況只是同為村人的他們? 元氏默然片刻,對顧文茵說道:“你明天找個機會把你的打算和他們說了,看看他們是什么意見。”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02章 我沒意見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02章 我沒意見 “我沒意見。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同義第一個表態。 幾乎是他的話聲才落,喜寶,福娃,長生齊齊說道:“文茵,我們也沒意見的。” 顧文茵覺得,做人還是先小人后君子的好,所以,在幾人表態后,她沒有就這樣算了,而是看著他們幾個,說道:“有不同意見,現在可以提出來。” “沒有,沒有。”幾人連連搖頭。 顧文茵點頭,“那行,干活吧。” 好像就等著她這句話一樣,幾乎是她話聲才落,喜寶幾個噌噌的就往蒲葵樹上爬。 照舊兩人一組,相互配合。 很快,砍下來的蒲葵葉便堆得小山一樣,顧文茵和李木荷配合將這些蒲葵葉小心的卷起,拿青藤像捆柴火一樣捆成一捆。一人一根扁擔,挑著下山。 今天上山的時候,她們重新整理了去年做的那個做陷井。 這會兒,喜寶一邊走一邊嘟囔,“文茵,我有種感覺,今天肯定能抓到只肥兔子。” “喜寶,我怎么覺得很有可能是一頭野豬呢?”同義說道。 喜寶哼了哼,沒好氣的說道:“你可真敢想!比我還敢想!” 幾乎是他話聲才落,同義噗嗤一聲率先笑了。 同義這一笑,羅遠時幾人也跟著大聲笑了起來,笑聲回蕩在林中,傳得老遠老遠。 喜寶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同義是在拿他逗趣。明白過來了,也不惱,而是不緊不慢的說道:“你現在盡管笑話我,等會真逮著兔子了,可別追著我要兔子!” “我要什么兔子啊,回頭你娘燒好了,我直接坐你家桌上吃就行了。”同義說道。 說著話的功夫,一行人走到了那片下陷井的林子里。 喜寶小心的放了扁擔,拔腳便往前跑。 “文茵,我也過去看看。”長生打了聲招呼后,跟著放下了肩上的扁擔。 只是,還沒等長生走上前,喜寶突然就站了起來,手里拎了只四五斤的灰毛兔,哈哈大笑著對同義說道:“同義,同義兔子!” “呦,真有兔子!”同義揚聲說道:“看到了,喜寶你再看看還有沒有。” 喜寶抓了灰毛兔的耳朵,去查看另外幾個陷井,不多時:“長生,快、快,這坑里有只野雞!” 又是兔子,又是野雞,這一趟收獲還真不錯。 只是,下一刻,卻見正準備下坑抓野雞的長生尖突然驚叫一聲,連連往后退,緊接著“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顧文茵一瞬變了臉色,連忙問道:“怎么了?” “蛇,蛇,這坑里有條大蛇!”長生指著他身前的那個抓到野雞的陷井說道。 一聽是蛇,幾人齊齊白了臉色。 “長生,喜寶回來。”羅遠時提了聲音喊道。 倆人不敢耽擱,連忙走了回來。 長生一張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哆嗦著嘴唇對顧文茵說道:“那,那蛇比我胳膊還粗,花花綠綠的,張著血盆大口,要不是我退得快,怕是就被它咬了。” 顧文茵頓時起了一身冷汗。 “都是我,我光看著那只雞了,沒看到角落里還藏了蛇。”喜寶一臉內疚的看著長生,“對不起,長生。” “沒事,沒事,我不是沒被咬著嗎。”長生連忙說道。 “要是鐵柱在就好了。”同義悠悠的說道:“鐵柱他不怕蛇。” “也不知道鐵柱現在怎么樣了。”喜寶接了同義的話說道,稍傾,忽然眉梢輕揚,臉上綻起抹興奮的神色,“同義你哥當官了,說不定鐵柱也當官了呢!” “是啊,鐵柱膽子大,我爹說,戰場上就是要不怕死,越怕死越容易出事。反而是不怕死的人,有機會立功。”同義說道。 于是這一路上,幾個人的話題都在圍繞著立功這個話題展開。 顧文茵笑盈盈的聽著他們的談話,心思卻是飛得老遠。 也不知道朝庭和古蜀國的戰到底打得怎么樣了?上回說朝庭向南越國借兵,由大周朝太子武玄芲親自掛帥直借道南越直搗古蜀國的老巢。結果呢?武玄芲這招圍魏救趙到底有沒有用呢?古蜀國從大周撒兵了嗎? 穆東明……穆東明,他現在在哪里? “文茵,文茵……” 顧文茵一瞬回神,霍然發覺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村子。 喊她的是羅遠時。 顧文茵看向羅遠時,“哥,你叫我?有事?” “你不是說要去趟富貴叔家嗎?”羅遠時擰眉看著顧文茵,眸子里有著顯而易見的擔憂,“是現在順便過去趟,還是等會特意再來一趟?” “哦。”顧文茵輕聲說道:“現在去吧,晚上有活干,怕是抽不出時間。” 話落,見羅喜寶幾人都朝她看來,她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先走吧,我馬上就回來。” 喜寶幾人哦了一聲,挑著蒲葵葉繼續往前走。 顧文茵突然步子一頓,回頭說道:“哥,這些葉子放在作坊里。” “知道了。” 顧文茵這才朝羅富貴家走去。 夏至和小滿在院子里玩,見著文茵,回頭沖著灶間喊了一聲,“娘,文茵來了。” 韓玉秀匆匆走了出來。 顧文茵將準備好的蒲葵葉遞給韓玉秀,“嬸子,給。” “哎,我等下就讓你叔給夏至她舅送去。”韓玉秀說道。 顧文茵點頭,“那我回去了,嬸子。” 韓玉秀送了顧文茵出門。 夏至和小滿跟著走了出來,看到顧文茵豎在墻角放著的蒲葵葉,倆人好奇的走了上前,“文茵,就是用這個做的蒲葵扇嗎?” “是的。” “真神奇,明明翠綠翠綠的,怎么做出來卻是白白的呢?”夏至想要拔一匹葉子出被,被她娘給喝止了,“行了,你別在這添亂了,和小滿去別處玩,文茵還急著回家呢。” “文茵,我晚上來找你玩。”小滿突然說道。 “好,我在家等你。”顧文茵說道。 夏至見了,緊跟著說了一句,“我也來。” 到家的時候,喜寶他們已經各自回家了,元氏指著角落栓著的那只灰毛兔,說道:“喜寶留下的,是留下還是給他送回去,你決定吧。” “留下吧,等會讓我哥收拾干凈,明天中午炒了,大家一起吃。”顧文茵說道。 吃過飯后。 夏至和小滿攜手來找顧文茵,央求著顧文茵給她們現場編把扇子。 顧文茵哭笑不得,好一番解釋才讓她們明白,新鮮的蒲葵葉是要經過加工才能編成扇子的。 接下來的日子,顧文茵的扇子作坊便算是正式開工了。 喜寶和同義分擔了大部分的體力活動,這其中還包括了不進豬瀧山的時候,他們就到附近的山上砍柴,因為不論是煮蒲葵葉還是煮青藤,對柴火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03章 藥粉用完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03章 藥粉用完了 顧文茵最多的一天編了八把扇子,羅遠時一開始只能編個五把,不過幾天的功夫便能向顧文茵看齊,福娃和長生雖然慢了點,可一天下來兩個人也能編六七把。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再加上羅烈不去田里時也會來幫忙,平均下來,一天可以完工二十把扇子。 可這樣的產量,遠遠達不到顧文茵的要求。 這天趁著吃飯的功夫,顧文茵和羅烈他們商量道:“我想再叫幾個人來幫著編扇子。” “村里人本就少,再加上田里稻子已經開了花,田里的雜草要除,哪里還有閑人?”羅烈說道。 這也是顧文茵發愁的事,鳳凰村本就不大,兩次征兵使得村子里的人空了一大半。留下的婦孺弱殘家里幾畝薄田尚且忙不過來,哪里還能分身來賺顧文茵這筆錢? 顧文茵沉默著扒拉碗里的飯。 以前是愁錢,現在到好,愁錢怎么花出去! “文茵,要不我們晚上也接著做?”羅遠時輕聲說道。 顧文茵搖頭,“不行,喜寶他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白天晚上的身體會吃不消,到時候,就算賺到錢,身子卻垮了。” “他們長身子,你不長?”元氏夾了一筷子肉放到顧文茵的碗里,“錢,哪里有賺得完的時候?比起以前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現在的日子我已經很滿足了。你也別心太大,差不多就好了。” 顧文茵沒吱聲,只是默然的將碗里的肉放進了嘴里。 元氏不會明白,就是因為經歷過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她才會執著于賺錢。這一輩子,她都不要再體味第二回那樣的日子! 一餐飯在莫名沉重的氣氛里吃完。 李木荷拿了一根打了一半的絡子出來,“文茵,你說的那個什么冰心結,我打到一半又忘了,你再給我講講。” 顧文茵有心打造自己的品牌,不但讓羅遠時在用來做扇柄的竹片上刻了“聆風羅扇”四個字,還在扇柄末端統一掛了個冰心結。 原本普普通通的蒲葵扇,卻因為這個用絲線編成絡打成的冰心結,一瞬變得高雅了許多。 顧文茵接過李木荷手里打到一半的絡子,仔細的給她講解起來。 羅遠時和羅烈就著桐油小燈,打磨著用來做扇柄的竹片,雖然外面最后要纏上一圈青藤,可兩人仍舊將竹片打磨得光滑不扎手。 元氏抱了香鳳坐在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和羅烈聊著天。 便在這時,門外響起一串步子聲,緊接著大門被推開,羅莽帶著小滿從外面走了進來。 “莽叔,您來了。” 羅烈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和羅莽打著招呼,請了羅莽坐下。 小滿則直奔顧文茵。 “文茵,木荷姐,你們在干什么?” 顧文茵拿了一邊的小馬札遞給小滿,這才說道:“我在看你木荷姐打冰心結呢。” “冰心結?”小滿想了想,問道:“就是那個扇子底下綴著的東西?” 顧文茵點頭。 “那個好難啊。”小滿說道:“我試了好多回都打不出來,木荷姐,你教教我唄。” 李木荷停了手里的動作,抬頭看著小滿,“小滿,對不住了,別的可以教你,這個卻是不能教你的。” “為什么啊?”小滿不解的問道。 “因為這是我們的標記,文茵說,那些百年老字號都有自己家的標記,我們也要有。”李木荷說道。 “這樣啊……那我不學了。”小滿說道。 另一則。 羅莽給自己的煙槍裝了鍋煙,叭噠抽了一口后,這才看向羅烈,說道:“我是來和你商量件事的。” 羅烈聞言下意識的朝元氏看去。 不想,羅莽卻突然扭頭看了顧文茵,說道:“文茵,你過來,這事和你也有關系。” 顧文茵一頭霧水的走上前,“什么事啊,莽爺爺。” “坐下說話吧。” 顧文茵在元氏的身邊坐了下來。 不多時,李木荷和小滿也走了過來,站在了顧文茵的身后。 羅莽看了羅烈和元氏一眼,目光最后定格在顧文茵身上,“你那扇子做得挺好的。” 顧文茵張了張嘴,卻是沒說出一個字。 “我聽說,你那扇子已經找好了買主,只等出貨就能收錢,是真的嗎?”羅莽問道。 顧文茵點頭。 “文茵啊,莽爺爺厚著臉皮求你件事。”羅莽放下手里的煙槍,看著顧文茵,說道:“能不能把編扇子的手藝教給村里人,讓她們手里也有點活錢用用。” 農村人,祖祖輩輩就靠著幾畝薄田過日子,遇上收成好的時候,除了自己吃的糧食,多的還能拿去賣換些活錢,用來添置些別的東西。又或者是養些雞、鴨家畜什么的,可一場戰事下來,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哪里養得起家畜! 就算有底子略略厚實的,去年的兩場征兵納糧也早就將那點老底子給刮空了。 窮,是真的窮! “莽爺爺,我到是愿意教。可是,眼下正是農忙的時節,我就是想教,也得她們有時間學啊。”顧文茵說道。 “這個,我想過了。”羅莽說道:“白天沒空,晚上不是有空嗎?晚上能做上一兩個時辰,又不耽擱第二天的忙,又賺到了錢,不是挺好的。” 顧文茵眼底綻起抹幾不可見的笑,她沒有接羅莽的話,而是朝羅烈看去。 羅烈看向羅莽,沉吟著說道:“莽叔,按說您老既然提出來了,我們不該駁了您的面子才是,可是,我們也有難處。” “什么難處,你說。”羅莽又裝上了一鍋煙,抽了起來。 羅烈沉吟著說道:“您讓文茵教她們,這沒關系,教會了以后呢?” “教會了,你們出錢雇她們。”羅莽說道:“或是做一天多少錢,或是一把扇子多少錢。” 羅烈點了點頭,“這可以的。”緊接著卻又問道:“有人手巧,學學就會,有人手笨,怎么學也學不會,到時雇了手巧的難免被手笨的埋怨。都是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總不好以后都成仇人吧?” “自己笨還能怪上別人?”羅莽取下嘴里的老竹煙竿,“遠時他爹,你不能光想著會結仇,你還得想想,那些得了你家幫助的人,得有多感激你。人生在世,誰也做不到,人人都喜歡,凡事無愧于心便好。” 一直沒說話的顧文茵,接了羅莽的話說道:“是啊,叔。我們又不是銀子,還能人人都喜歡?就是銀子,還有人嫌棄它是阿堵物呢!” “爹,就按莽爺爺說的做吧。”羅遠時也幫著勸道:“不說我們本來就缺人手,就說都是一個村子的,能幫上他們,我們落點埋怨就落點埋怨好了。” 羅烈朝元氏看去,“令淑,你怎么說?” “我沒意見,你決定吧。”元氏說道。 羅烈頓了頓,“行,那就這樣辦吧。” 事情果然如羅烈所想的那樣,村里人手巧的教個兩三遍就學會了,手笨的蒲葵葉費了十幾匹也沒個結果。 最后,由羅烈出面留下了那部分手巧的,說好一把扇子三文錢的價格。 一時間,鳳凰村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熱烈,當然那些沒有被選上的人,少不得背后要說些難聽話。 當然,顧文茵他們是不會在意的,她眼下正面臨一個大難題,那就是,藥粉用完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04章 尚小云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04章 尚小云 “蘇夫人那里沒有回信嗎?”羅遠時問道。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有。”顧文茵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說道:“這藥粉不是本草堂出的。說是,偶然間從前朝一個擅長解毒治毒的太醫手里得到的。” “那怎么辦啊?剩下的蒲葵葉只夠用幾天的了,用完就得停工了。” 顧文茵也愁啊! 金掌柜托人帶了口信給她,說這還沒到流火天呢,她那幾把扇子就賣完了,上門問這扇子的人都快要把他的門檻踩破了,問她什么時候能送批大貨去呢! “我出去走走。”顧文茵說道。 話落,站了起來就往外走。 羅遠時才要開口問她去哪里,被李木荷給制止了,“她煩著呢,讓她走走發散發散。” 作坊里已經做好的扇子大概有五千來把,她原本是想著在端午節前湊個整數給他們兩家分了,至于金掌柜那里, 反正路途近,現做現賣,她隔個幾天送一趟貨便是。 可現在,藥粉用完了,進不了豬瀧山,砍不到蒲葵葉,別說給金掌柜送貨,就是蘇夫人和羅富貴那湊個整數都成問題! 顧文茵還在發愁,耳邊突然響起一串凌亂的步子聲,接著便看到村里半大的孩子一窩蜂似的從她身邊跑了過去。 出什么事了?顧文茵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打他,打他……” 遠遠的便聽到孩子們稚嫩的叫聲,緊接著便看到一伙六七歲的小孩,撿著地上的石子,雨點子般的同一個方向扔著。 顧文茵走到跟前,才發現,這些小孩子手里的石子全都扔在了一個衣衫襤褸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看不出那人的年紀和長相,散亂的長發遮在臉上,整個人痛苦的蜷成了一團,不時的揮手驅趕著那些朝他擲石子的小孩。 “停下,都別扔了,你們這樣會把人打壞的。”顧文茵出聲喝止村里的小孩。 “文茵姐,這個人是壞人。”說話的是個叫二狗的小男孩,二狗指著蜷在地上的那個人說道:“大勇哥見他躺在這,好心上前問他怎么了,他卻把大勇哥給打了。” 顧文茵擰了眉頭,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人不救也罷。想著轉身便要走人,卻在下一刻,眼角余光一瞬對上亂發掩蓋下的一對清泠泠的眸子,那樣一對如同浸在水里黑矍石一樣的眸子,很難讓人把他和乞丐聯系在一起。 不過是一瞬間,顧文茵改變了主意。 “二狗,你去我家把遠時哥喊來,就說我這里有事,讓他來一下。”顧文茵說道。 二狗沒有走,而是看著顧文茵問道:“文茵姐,你是要救他嗎?” “嗯。”顧文茵點頭,“他應該不是壞人,也不是故意打大勇的。” 二狗不是很明白,但她娘時常跟她念叨著顧文茵的好,他便也沒有多說什么,拔腳便跑去喊羅遠時。 很快,羅遠時大步跑了過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就會昏倒在我們鳳凰村,先把人弄回去吧。”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應了一聲,背了那人便往家走。 元氏正準備午飯,見到羅遠時出去一趟,突然背了個人回來,下意識的便愣了愣。醒過神來,便問這是怎么回事。 顧文茵三言兩語的把事給說了。 “不知根不知底的你就這樣把人帶回來,萬一是個壞人呢?”元氏輕聲說道。 “應該不是壞人。”顧文茵說道,想了想,“要真是個壞人,等他醒了,把他送走就是。好歹救了他一命,總不至于恩將仇報吧?” 元氏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去廚房忙自己的。 羅遠時打了盆水把人洗干凈了,又找了一身自己的衣裳給他換上。這么一收拾,才發現是個看起來略略比他年長,大約十八九歲眉目溫和的少年郎。 “謝謝。” 羅遠時笑了笑,“不用謝,你是誰?怎么會昏倒在我們鳳凰村?” “我姓尚,比你虛長幾歲,你就叫我尚大哥吧。”尚小云說道。 羅遠時聽了,不由多看了尚小云幾眼,忖道:這人看起來挺好相處的,不想脾氣這么古怪。問他名字不肯說也就算了,反而提起要求來。 尚小云知道羅遠時在想什么,眼底掠過抹苦笑,他不敢說出自己的名字,是怕萬一武玄芲找過來,連累他啊! “哥。” 門外響起顧文茵的聲音。 羅遠時應了一聲,對尚小云說道:“是我妹妹救你回來的,她應該是有話要問你。” 說著,羅遠時起身打開了他臥室的門,示意尚小云出去說話。 尚小云從善如流的站了起來,跟在羅遠時身后走了出去。 “尚某多謝姑娘相救之恩。”話落,尚小云揖手向顧文茵行了一禮。 顧文茵側身讓過,說道:“不用客氣,誰都有個落難的時候。只是,我們鳳凰村這荒山僻嶺的,你怎么會來我們村,還昏倒了?” 尚小云垂了眼瞼,眸底有著極淺的冷光攸的一閃,再抬目時,卻是一片清明平和。 “我是青州人氏,半個月前和同窗一起進京求學,不想卻在京師郊外遇上劫匪,同窗死于劫匪刀下,我僥幸逃生,卻在逃命途中掉了盤纏,又迷了路。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來到這的!” 顧文茵點了點頭,“那回頭寫封信給家里,讓他們派人來接你吧,在此之前,你就暫時住在我們家。” “如此,多謝姑娘。”尚小云再次揖了一禮。 知道顧文茵商量也不商量一聲,就把人留下,元氏狠狠的訓斥了她一頓。 “你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萬一是撒謊呢?萬一他是犯了事的逃犯呢?” “我覺得不像啊!”顧文茵對元氏說道:“我留意過他的手,手指白皙細嫩卻在中指上有一層薄繭,一看就是個讀書人。” “讀書人就一定是好人?” 顧文茵“……” 她怎么忘記了,她娘可不真是像她看起來那樣嬌滴滴的一個人! 不管元氏怎么想,反正尚小云是真的留下來了。 而藥粉快用完的事,依然叫顧文茵愁得眉頭都伸展不開。 “要不然,帶著我家阿花上山吧。”福娃說道。 顧文茵搖頭,阿花是狗又不是“平頭哥”,帶它去不過是枉送狗命罷了! “那怎么辦啊?”喜寶很是愁苦的說道。 顧文茵也想知道怎么辦啊! “不行,就算了吧。”羅遠時對顧文茵說道:“你上回給我的種子,我前幾天去看了,已經發芽了,一共種了二十株,就只有兩株沒發芽。” 五年的蒲葵樹材能取葉編扇,等五年,黃花菜都涼了! 大家愁得頭發都快白了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那個,我好像有辦法。”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05章 這一家人真有趣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05章 這一家人真有趣 眾人猛的抬頭看去。【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尚小云牽著香鳳,笑盈盈的站在那。 “你,你有辦法?”喜寶搶前一步,站在了尚小云跟前,目光瞪大的看著他,問道:“你有什么辦法?” 尚小云笑了笑,牽了香鳳的手走到坐著的顧文茵跟前,蹲了下來,與她目光平視,溫聲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家鄉青州多毒物,地上爬的,水里游的林林雜雜不下數百種,所以,我們那的人幾乎上至八旬老翁,下至五齡幼童,幾乎人人都懂點解毒克毒術。” 顧文茵身上籠罩著的那層郁氣,隨著尚小云的話消失無蹤不說,整個人更是煥發出一種顯而易見的歡喜和興奮之色。 “也就是說,你可以幫著我們做驅蛇驅蟲的藥?” 尚小云溫文一笑,“但有吩咐,敢不從命?” “遠時哥,他在說什么啊?”喜寶不懂尚小云話里的意思,問著羅遠時,“他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 “同意了。”羅遠時說道。 喜寶哼了哼,“同意就說同意唄,干嘛把話說得那么酸溜溜的?不就是讀過幾年書,有什么好顯擺的?” 羅遠時攥了攥垂在身側的手,看著尚小云的目光多了些許的戒備。 “尚大哥。”羅遠時大步走上前,伸手扶了尚小云,不由分說的將他拉了起來,“你和我說說,都需要些什么東西,我好提前準備起來。” 沒等尚小云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羅遠時已經拖著他一路走遠了。 喜寶噌噌的跑到顧文茵跟前,“文茵,這姓尚的來路不明,你覺得他的話能信嗎?” “能不能信,試試不就知道了。”顧文茵說道。 喜寶撓了撓頭,在顧文茵身邊蹲了下來,壓著嗓子說道:“文茵,你得小心著點,我總覺得這姓尚的不是好人。” “為什么這樣說?”顧文茵看著喜寶,不解的說道:“他就算是不懷好意,總得有所圖吧?可是,我有什么好讓他圖謀的呢?” “好像也是噢。”喜寶猶疑的說道,末了,卻又連連搖頭,“怎么會沒有呢?說不定他是沖著你的蒲葵扇來的呢?是來偷學做扇子的方法的!” 顧文茵噗嗤一聲笑了,抬手拍了喜寶的肩,“好了,別瞎想了,干活去吧。” 話落,上前抱起和長生他們玩的香鳳,招呼著幾人往作坊走去。 等和喜寶他們拉開距離后,顧文茵問香鳳。 “香鳳,是你和尚大哥說我們藥粉用完了,進不了山的事嗎?” 香鳳搖頭,“不是的,是尚大哥問我,你們在商量什么,我說你們在商量怎么去豬瀧山。” “然后呢?”顧文茵問道。 “然后,尚大哥問我,為什么要去豬瀧山……” 聽完香鳳的話,顧文茵拍了拍她的屁股,“嗯,香鳳真乖,知道關心姐姐和哥哥了。” 香鳳嘻嘻笑著往顧文茵的懷里鉆了鉆。 尚小云沒讓羅遠時幫著準備,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一個人背著竹簍在附近的山上轉了一圈,趕在元氏把菜端上桌前便回來了。 他才剛進院子,一股馥郁的芬芳氣味便散發在空氣里,聞在鼻子里頓覺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好香啊。”李木荷說道。 元氏跟著點頭,“花香不像花香,草香不像草香,聞著卻是怪舒服的。是什么東西啊?” 恰在這時,尚小云走了進來,聽了元氏的話,他解下背上的竹簍,指了里面指甲片大的黃色花骨朵說道:“是這個花的香味。” “這是什么花?”顧文茵和李木荷走了上前,問道。 “嗯,我們那管它叫蛇滅門,也有人喊它望江南或者金錢豹子。”尚小云說道。 羅烈和羅遠時從外面走了進來,父子倆人,也是起了個大早,進山砍了兩根竹子回來。 羅遠時走了上前,看了一竹簍里的花,說道:“我們管這個叫狗*屎豆!” 尚小云“……” 顧文茵佯裝沒有看見尚小云臉上的窘迫,忍了笑,說道:“蛇滅門,意思就是蛇怕這個?” “怕不怕不知道,不過但凡有這花的地方,什么蛇都不敢靠近。在我的家鄉,房前屋后必種這花,用來防毒蛇進屋傷害人畜。”尚小云說道,“另外,它用來治被毒蛇咬傷,也有奇效。” “真的假的啊?”羅遠時從竹簍里挑了一枝花出來,仔細打量一番,說道:“這花,我們附近山上多的是,從老祖宗開始就有了,可從來沒聽說過它還有這用處啊!” 尚小云笑了笑,對羅遠時的置疑并不生氣,而是看著顧文茵說道:“真的,假的,一試便知。你們不是要去豬瀧山嗎?我和你們一起去,我先帶了這花進山,你們跟我后面便是。” 顧文茵搖頭,“不用了,我相信你。” 話落,對羅遠時說道:“哥,趕緊洗洗,吃飯,吃好飯,我們進山。” 最后剩下的那一點蒲葵葉也在昨天夜里用完了,今天再不進山,就得停工了! 喜寶和長生他們知道今天要去豬瀧山后,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只是,等看到顧文茵拿出來的那一竹簍子花,叫他們帶上時,個個都傻了眼。 “文茵,這狗*屎豆山上要多少有多少,我們干嘛還從家里帶上山?還有,這花真的能驅蛇嗎?”喜寶問道。 顧文茵正幫著把花往李木荷的頭發上別,聽到喜寶的話,頭也不回的說道:“你哪那么多廢話,叫你帶你就帶。我還能拿大家的命開玩笑不成?” 喜寶吐了吐舌頭,抓了枝小黃花便往頭發上插,末了,回頭沖著長生做了個搔首弄姿的動作,“長生,我美不美啊?” 長生和同義倆人一屁股墩在了地上,差點笑岔了氣。 顧文茵已經幫李木荷插好了花,正準備給自己頭上也插幾朵,被喜寶這么一弄,手里的花啪噠一聲掉在地上,下一刻,笑聲似銀玲一樣飛了出去。 就連廊檐下正準備和羅烈去田里的元氏,也被這一幕逗得失了往日的矜持,難得的笑出了聲,花枝亂顫的樣子,看得羅烈整個人都呆了。 尚小云不動聲色的將所有人的反應都收在眼里,暗暗忖道:這一家人可真有趣!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06章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沒想了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06章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沒想了 尚小云果然說到做到。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進了豬瀧山,他摘了幾朵黃色的花的塞到腳下的鞋子里,末了,背著裝了花朵的竹簍問也不問一聲,抬腳便往山里走。 “尚大哥。”顧文茵連忙上前喊住了他,“這山里你不熟,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后面。” 尚小云才欲開口,學著他的樣往鞋里塞了一把花的羅遠時,抓了柴刀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面,“文茵,你們在后面跟上。” 顧文茵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只得匆匆叮囑尚小云一聲“小心腳下”,便急急的跟了上前。 只是,她快李木荷卻是比她更快,已經先一步走在了羅遠時的身后。 喜寶和長生見了,連忙跟了上前。 同義也連忙急走幾步,不忘和顧文茵打個招呼,“文茵,你斷后吧。” 天氣已經不似剛入春那般涼爽,不過才走了兩刻鐘的樣子,一行人已經是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可奇怪的是,往常那惹人厭煩總愛順著縫隙往衣服里鉆的山螞蟻,也沒有了。 “尚大哥,這可真是個好東西。”顧文茵說道。 之前用孫掌柜那個驅蛇的藥粉,雖說蛇是沒被蛇咬,可卻沒少被這些山螞蟻咬,別瞧山螞蟻不起眼,可咬起人來,那也叫一個痛! 尚小云笑了說道:“這山里好東西多著呢,只是你們不識得,不會用罷了。” “那你教我們唄。”走在前面的喜寶接了尚小云的話,說道:“你教我們,你教了,我們不就會用了。” 顧文茵知道,這個年代,但凡是和技術學識掛上鉤的東西,都不是輕易便能授人的。喜寶雖小,但這個道理他不會不知道。知道,卻還說了,那只能說,他是故意的! 喜寶對尚小云好似有著莫名的敵意!顧文茵后知后覺的想到。 不管怎樣,先把眼前的事糊弄過去再說,顧文茵才欲開口,不想尚小云卻是輕聲一笑,緩緩說道:“喜寶,我會的這些東西,都是家傳絕學。我們家有祖訓,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你要想學,得先入贅我們家,我才能教你!” 入贅? 顧文茵腳下一滑,差點便滾下山坡。還好是尚小云反應迅急的,一個轉身伸手托住了她,這才沒讓她滾下山坡。 “謝謝。” 顧文茵扶著尚小云的手還沒站穩,前面突然響起李木荷的驚叫聲,“蛇,有蛇,遠時哥小心。” 顧文茵抓著尚小云的手驟然一緊,下意識的便要往前趕。 不想,尚小云卻突然拍了拍她的手,輕聲說道:“別急,有我在。” 話落,攜了顧文茵的手往前走去。 羅遠時的正前方,距它們一丈遠的距離不到,一條胳膊粗的過山風盤成一圈曬著太陽,許是李木荷的那一聲尖叫,驚到了它,正擺開了攻擊的姿勢,盯著顧文茵一行人。 顧文茵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 尚小云將上前一步,從背上的竹簍里,取了幾枝蛇滅門扔了過去,前一刻,還氣勢洶洶的過山風,下一刻似遇見滅頂之災一般,突的便往一旁的草從里鉆,幾下就不見了身影。 若不是親眼所見,顧文茵哪里肯相信,竟然會有這樣神奇的事! “好神奇啊!”李木荷吶吶的說道。 這下子,再沒有人對尚小云不服了。 嘰嘰喳喳的一路問個不停,長生更是傻傻的問道:“尚大哥,你家真的招女婿嗎?” 尚小云“……” “長生,你家就你一個兒子,你敢去做上門女婿,小心你爹打斷你的腿。”喜寶說道。 長生連忙解釋道:“喜寶,我是替你問的。” “我家也只有我一個兒子。”喜寶沒好氣的說道,“上門女婿都是沒地位,沒尊嚴,被人看不起,只有慫貨才會去做,我又不是慫貨!” 眼見喜寶較真了,長生連忙解釋道:“喜寶,我就是個開玩笑,你別當真。” 喜寶哼了哼,眼見同義一個人偷偷的在一邊笑,眼珠子一轉,指了同義對尚小云說道:“尚大哥,同義家三兄弟,他可以做上門女婿的。” 同義臉上的笑頓時僵了僵,不明白怎么一下子火就燒到他身上了! 尚小云笑了笑,搖頭道:“很不幸,我家也只有我一個兒子。” 言下之意,你們就是想當上門女婿,那也得我有妹妹啊! 喜寶這才反應過來,尚小云從一開始就是在逗他玩。 “啊,尚大哥你好壞啊!”喜寶喊道。 尚小云笑得一臉無辜,像似在說,似他這么純良的人,怎么會是壞人呢? 說說笑笑間,一行人到了蒲葵樹林。 尚小云站在那看了一會兒,和顧文茵說了一聲“我到附近轉轉”便朝不遠處的龍首崖走了過去。 顧文茵看著尚小云的背影呆了呆,她不確定尚小云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怎么哪里都不去,偏就朝著龍首崖走了過去。 他,真的是個進京求學的學子嗎?還是說,他其實也是為著龍首崖上的穆東明而來! 尚小云站在龍首崖底,抬頭看著那似要將天都捅破的絕壁峭崖,心里長長的嘆了口氣,“王爺,你到底在哪?我去了并州,并州沒有你的人。我又回了京城,京城同樣不見你的人!你到底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太史明已經和武玄芲暗通曲款,萬一,他以小殿下作投名狀,向狗皇帝投誠,到時您怎么辦?我們又怎么辦?” 尚小云這一刻,無比后悔,后悔當初一心沉醉藥方里,沒有文武并濟,不然,此刻,他也不必望崖興嘆! “文茵。” 顧文茵收了目光,回頭看向李木荷,“怎么了,木荷姐?” 李木荷走到顧文茵身邊,目光警覺的看著她,“你是不是還想著要去那座崖上?” 話落,掃了眼不遠處的龍首崖。 顧文茵搖頭,“沒有,我沒想。” 如果穆東明還在這豬瀧龍,她不可能進出這么多次,一次遇不上他不說,就連藍臉也沒遇上!可見,穆東明,他已經不在那龍首崖上了。 “我不管你是騙我,還是真的沒想,反正你要是敢去,我就和嬸子說。”李木荷輕聲說道。 顧文茵頓時扶額,“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沒想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07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07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農歷五月初五端午節。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趕在端午節的前兩天,顧文茵去了趟鎮上,把蘇夫人的貨送了,順帶著捎了一百把扇子給金掌柜的賣。為此,金掌柜很是不滿,只說這一百把扇子還不夠他賣三天的!直到顧文茵答應會在這個月底前再給他送幾次貨,金掌柜的臉上這才有了笑容。 羅富貴和大舅兄韓慶有商量過后,決定在家過了端午節再出門,但韓慶有卻是提前兩天來了鳳凰村,跟顧文茵點過貨后,把帳給結了。 結了村人的工錢,把喜寶和長生他們的股份錢也給分了,這筆生意,顧文茵凈賺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銀子,對于顧文茵來說,真心不多。 可是,對羅烈和羅遠時來說,卻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再說,過了節,金掌柜那邊的蒲葵扇還要繼續供應。可能,金掌柜那邊的銷量不如蘇氏和羅富貴這么大,但算下來十幾兩銀子總是有得賺的。 也就是說,今年的日子才過了一半,家里就有近百兩銀子的進項了。 “過了節,我們去鎮上買頭牛吧。”顧文茵說道。 之前給蘇氏送貨,借的是羅莽家的牛車,眼下正是農忙時節,他們借一天,便耽擱了羅莽家一天的農活,再說過幾天還要給金掌柜送貨,總不能再耽擱人家吧? “是得買頭牛了。”羅遠時接了顧文茵的話,說道:“不說送貨要用,就說這季的稻子眼見得就要收了,收完就得趕著種下一季的,買頭牛還能趕上梨田呢。” 兄妹倆齊齊朝羅烈看了過去。 “買。”羅烈笑呵呵的說道:“明天就去買。” “那明天,叔你和我娘去吧,我娘還沒去鎮上逛過呢。”顧文茵說道。 羅烈朝元氏看去。 元氏并不想去,她不喜歡那種熱鬧,可是,對上羅烈朝她看來的目光時,終究卻是點了點頭。 “嬸子,我也要去。”香鳳抱住了元氏,軟糯糯的說道:“我也沒去過鎮上。” “好,我們香鳳也去。”元氏柔聲說道,話落,抬頭看向李木荷:“木荷,你有什么要買的東西嗎?回頭告訴嬸子,嬸子給你買回來。” 李木荷連忙搖頭,“沒有,嬸子。” 元氏想了想,便說道:“那我看著辦吧。” “娘,您怎么不問我要什么呢?”顧文茵故意嘟了嘴,做出一副吃味的表情,說道:“娘,您偏心。” “你個沒良心的,家里什么好東西不是緊著你。”元氏抬手戳了顧文茵的腦袋,“你叔,你哥,還有你木荷姐把你捧在掌心里疼,我要再不公正點,你怕是得上天了。” “我又不是竄天猴,我上什么天啊!”顧文茵嘟囔著說道。 “我到想你是只猴子,只要往山里一放,我也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元氏哼哼說道。 母女倆的嘴仗,看呆了羅遠時和李木荷,等看到顧文茵一臉吃癟的神情,倆個人不由自主的輕聲笑個不停。 偏在這時,香鳳一臉急色的說道,“嬸子,你別把文茵姐放山里,我娘說山里有野人,會吃人的。”頓了一頓,香鳳蒼白了臉,“我娘,我娘她……” 這是香鳳第一次提到謝蓮香。 自從被元氏和羅烈收養后,她好似將從前的一切都忘記了一樣,從來沒有提到過謝蓮香和鐵柱。 誰會想到,這個時候,她會想起謝蓮香。 顧文茵一把將香鳳抱在懷里,“香鳳明天去鎮上要吃什么?肉包子好不好?我知道……” “娘,娘,娘……” 香鳳在顧文茵的懷里尖叫起來,蒼白的臉上,一對被淚水浸著的眼睛,溢滿了驚懼和惶恐。 坐在院子里數星星的尚小云一怔之后,拔腳便走了進來。 顧文茵哪里還抱得住拼命掙扎的香鳳,“咚”一聲,腦袋著地的摔在地上,這一摔使得她眼前金星直冒,下意識的松開了抱著香鳳的手,香鳳拔腳便跑了出去。 “文茵(香鳳)。” 離得最近的羅遠時連忙去扶倒在地上的文茵。 李木荷拔腳要去追香鳳,卻在起身的剎那,看到正從外走進來的尚小云一把將香鳳撈在了手里,也沒看他怎么動作,剛才還又哭又喊的香鳳,眼睛一閉,軟在了尚小云的懷里。 “你,你把她怎么了?”李木荷顫聲問道。 尚小云沒有回答李木荷的話,而是目光輕抬看向揉著腦袋,小臉皺成了一團的顧文茵,“你沒事吧?” 顧文茵搖了搖頭,“沒事。” 話落,目光輕瞥,看向尚小云懷里蒼白了臉眉頭蹙得緊緊的香鳳。 回過神來的元氏,已經起身上前,伸手接過尚小云懷里的香鳳,這才看向顧文茵,問道:“有沒有摔到哪?” 顧文茵搖頭,“沒有。”末了,目有沉色說道:“香鳳她這是想起她娘了!” 元氏沉沉嘆了一聲,“我還以為她小,都忘記了,誰知道……” 誰知道,她只是將那場恐怖的記憶屏蔽起來,而一句不經意的話,或是一個不起眼的動作,便會讓她想起一切! 沉默中,響起尚小云的聲音,“也許抹去這段記憶,對她才是最好的。” 顧文茵幾人,猛的抬頭看向了尚小云。 “抹去記憶?”元氏顫聲問道:“記憶還可以抹去?” 尚小云點頭,“如果你們同意,我可以做到。” 顧文茵目光驟然一緊,眸底一瞬暗芒忽閃。 一個可以抹去記憶的讀書人,他真的只是個讀書人嗎? 倘若不是,那么尚小云就這樣毫無遮掩的暴露出來,是因為太過自信,覺得一幫鄉下人看不出他身上的破綻。還是說,他根本就是有恃無恐,無懼身份被揭穿? 顧文茵心頭驚濤駭浪,臉上卻是不顯分毫。 趁著元氏和羅烈都還沒醒過神來時,說道:“好的記憶,壞的記憶都是她的,我們沒有權利替她決定,留下什么,不留下什么。” “可如果讓她保留這段記憶的話,對她未必是件好事。”頓了頓,目有憐色的掃了眼元氏懷里的香鳳,輕聲說道:“她太小,那些痛苦超出她的承受范圍。” 顧文茵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 她也心疼香鳳,可是…… “我可能沒有和你講清楚,這段記憶只是暫時的抹去,等她長大到能夠承受的時候,是可以恢復的。”尚小云說道。 顧文茵猛的抬頭看了過去,那句“你到底是什么人”幾欲脫口而出!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08章 他是來找誰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08章 他是來找誰的 最終,由元氏做出決定,暫時抹去香鳳關于她娘上吊自盡的那幕記憶。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尚小云用幾根細細長長的銀針,扎進香鳳頭上的幾處穴位,末了,又在香鳳的正前方點了一爐香,香爐里放進了幾片紫色的花瓣。隨著裊裊青煙生起,屋子里傾刻間多了一縷若有似無的清香,花不似花,藥不似藥。 一柱香后,尚小云收了銀針,撒去香鳳跟前的香爐。 一切做完后,習慣性的朝身側伸手,說道:“帕子。” 只是…… 沒有人遞上溫熱潔白用來擦手的帕子。 有的,只是幾張訝異滿是疑惑的臉! 一怔之后,尚小云臉上綻起抹苦澀的笑,收回伸出的手,神色悵然的坐了下來,頭也沒抬的對元氏說道:“把人抱屋里去吧,睡一覺醒來,該忘記的就忘記了。” 元氏抱起香鳳轉身去了正屋。 顧文茵和羅烈交換了一個目光,在尚小云的對面坐了下來。 正斟酌著怎么開口時,尚小云卻自己開口了。 “我不是什么讀書人,也不是進京求學的學子,更沒有遇上什么劫匪,我是來找人的。” 顧文茵張了張嘴,那句“找誰”卻如同千斤重,怎么也問不出口。 尚小云抬頭,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顧文茵的臉上,“不要問我找誰,我不能說,你也別問,相信我,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顧文茵一顆心隨著尚小云的話,已經沉到了谷底。 嗓子干得如同一年都沒喝過一口水,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僵硬的笑,想說“她不問”卻在張嘴的剎那,發現喉嚨嘶啞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羅烈雖然不明白,尚小云為什么要這樣說,但卻意識到,尚小云要找的那個人,怕是會給他們家惹來大麻煩。所以尚小云才會叫顧文茵別問,才會說,這樣對誰都好。 麻煩……羅烈深刻的五官變得一瞬變得肅穆起來,他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他不能讓這樣的好日子成為匆匆的一場回憶。 幾乎是念頭才起,他立刻抬頭看向尚小云,說道:“我們不問,也不想知道。可是,我想請你離開。” 顧文茵猛的抬頭朝羅烈看去,“叔?” 羅烈抬手阻止顧文茵,目光咄咄的逼視著尚小云,“這是我的家,她們是我的家人,我不想她們有事,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尚小云輕輕點頭,“放心,你便是不讓我走,我也要走的。” “為什么?”顧文茵驀然失聲問道:“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尚小云搖頭。 “沒有找到,為什么要走?” “因為……”尚小云卻是苦笑著沒有往下說。 顧文茵還要再問,尚小云已經擺了擺手,起身說道:“不早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話落,朝他和羅遠時同住的西廂房走去。 顧文茵連忙站了起來,只是,還沒等她有所動作,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顧文茵回頭看去,對上羅烈凝重的目光。 “去睡吧,明天一天還得忙呢。” 顧文茵張了張嘴,卻在對上羅烈堅決不容拒絕的目光時,應了一聲“好”,抬腳朝她和李木荷睡的屋子走去。 “文茵,等等我。”李木荷快步走上前,回頭對羅烈說道:“叔,我也去睡了。” 羅烈點了點頭。 “爹……”羅遠時站了起來。 羅烈擺了擺手,“你也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轉眼間,客廳里就剩下羅烈一個人,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轉身回了正屋。 元氏早已經將外面的一番動靜聽在耳朵里,見到羅烈進來,她起身看向他,壓低聲音問道:“你說他是來找誰的?” 羅烈搖了搖頭,“不管他找誰,都和我們沒有關系,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一夜,轉輾難眠。 顧文茵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可即便是如此,尚小云還是不辭而別了。 “什么時候走的?”顧文茵問道。 羅遠時搖頭,“我也不知道,醒過來的時候,他就不在了。” 不過就是隔了道墻,再說,因為心里有事,顧文茵一個晚上都沒睡沉。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尚小云還是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走了! 嘆了口氣,顧文茵將那些有的沒的心緒壓了下去。 吃過早飯,羅烈和元氏帶著香鳳去鎮上買牛。 顧文茵他們則去了作坊。 知道尚小云不告而別后,喜寶他們很是憤憤不平。 “還說是讀書人,讀書人就這樣做事的啊?怎么說也是文茵你救了他,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走了……”頓了頓,陡然提了聲音,“文茵,你快回去看看,有沒有少些什么東西。” 顧文茵忍不住便失笑出聲,“你想多了,我們家什么也沒少。” “我總覺得這人怪怪的。”喜寶嘟囔著說道。 “管他呢,反正人已經走了。”顧文茵故作輕松的說道:“好了,我們忙我們的吧,我可是答應了金掌柜的,七天送一次貨的。” 福娃將編好的扇子扔到一邊的筐里,取了新蒲葵葉開始編,聽了顧文茵的話,不由得便蹙了眉頭,說道:“文茵,我們家月底就要割稻子了,到時我肯定來不了。” 六月底到七月初是早稻收割的日子,這段時間是最忙的時候,割下來的稻子要曬要收,別說福娃,就是顧文茵她們自己怕是都沒時間! “我心里有數的。”顧文茵說道:“趁著這十幾天,我們抓緊點,趕一批貨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顧文茵她們開始了日以繼夜趕貨的日子。 七天后,顧文茵給金掌柜送了第一批貨,五百把的扇子,把個金掌柜高興的什么似的。只說,顧文茵再不來,他都要去找她了,實在是上門問扇子的人太多了! 然后,趕在月底間,顧文茵又送了第二批扇子。 “文茵啊,下個月能不能想辦法再送一批呢?”金掌柜的點完貨以后,取了十兩銀子給顧文茵,“這是上回五百把扇子的錢。” 顧文茵接過收好,說道:“送肯定是能送的,就是數量……” “沒事,沒事,有多少送多少。”金掌柜的連聲說道:“我家里也有幾畝薄田,知道眼下又是收又是種的正是最忙的時候,一天也耽擱不得。”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門外進來一道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影。 顧文茵下意識的頓了話頭,抬頭看去。 四目相對。 顧文茵一瞬怔在了那。 韓糧玉?!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09章 偶遇韓糧玉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09章 偶遇韓糧玉 韓糧玉顯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見顧文茵。【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一瞬的怔忡過后,韓糧玉臉上綻起皮笑肉不笑,“文茵,好久不見,你還好吧?” 文茵? 顧文茵并不認為她和韓糧玉有可以敘舊的交情,再加上,之前夏至提醒過她,說韓糧玉在打聽她的事情,是故,面對韓糧玉的問候,她只是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 韓糧玉似是看不出顧文茵的冷淡,笑著走上前,“你都不問我過得好不好嗎?” “我和你不熟,這種話不該我問。”顧文茵說道。 原本正想上前招呼的金掌柜,聽到顧文茵這話,腳步一滯,僵在了原地。 韓糧玉抽了帕子掩嘴一笑,“不熟?差點就成一家人了,還有比這更熟的關系嗎?”話落,又問道:“你哥哥他好嗎?我聽說,他打算娶那個小婊*子,是真的嗎?” 顧文茵擰了眉頭,目光一瞬銳利的盯著韓糧玉看,“韓糧玉,嘴巴放干凈點,木荷姐清清白白……” “哎呀,看我記性。”韓糧玉咯咯一笑,打斷顧文茵的話,說道:“是,李木荷清清白白的,她娘才是個婊*子。不過,這當娘的是個婊*子,這女兒又能好哪去呢?” 顧文茵并不想和韓糧玉為敵,在她看來,一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姑娘,被自己的親爹和兄弟逼著給一個黃土埋到脖子的老頭做妾,再悲慘的命運也不過如此了! 但,她不與韓糧玉為敵,并不代表她會逆來順受! 是故,韓糧玉的話聲一停,顧文茵便冷哼著說道:“你是在說你自己吧?畢竟,誰都知道,你親爹為了幾兩銀子,便把你賣給人做妾。” 言下之意,你爹不是個好東西,你又會是個什么好東西呢? 韓糧玉的笑僵在了臉上,細細描繪過的眼睛,淬毒的刀一般惡狠狠的盯著顧文茵看。 顧文茵無所謂,這天下從來就沒有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道理。你自己上趕著找罵,能怪誰? “姨娘……”便在韓糧玉欲要翻臉時,一個穿青色比甲的小丫鬟急急的走了進來。見到店內的情形,腳步一滯,下一刻,卻是急急朝韓糧玉走了過去,“姨娘,大老爺那邊在催了,讓你快些過去。” 韓糧玉眼底掠過抹厭惡,卻是什么也沒說,轉身便往外走。 顧文茵吁了口氣,她到不是怕和韓糧玉對上,只是,想到這里畢竟是金掌柜的店,鬧得難看了,對金掌柜不好。 不想,走出門外的韓糧玉卻突然步子一頓,回頭朝她看了過來。 “顧文茵,你以為,我過不好,你們就能過好嗎?我告訴你,想都不別想。” 小丫鬟不明所以,只是面帶急色的,再次催促了一句,“姨娘,您快些吧,大老爺那邊發起脾氣來,回頭吃苦頭的又是你自己。” 韓糧玉深深的看了眼顧文茵,轉身便走,這次再沒有回頭。 大老爺? 就是那個納韓糧玉的老員外嗎? 看樣子,韓糧玉挺得這位老員外歡喜的,畢竟,這年頭,給人做妾還能在大街上瞎逛的可沒有幾個。 “顧姑娘,你怎么會招惹上這種人呢?”耳邊響起金掌柜的聲音。 顧文茵搖頭苦笑,“金叔,你剛才也看見了,哪里是我招惹她,是她把我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金掌柜想了想,問道:“我剛才聽了那么一耳朵,好似說,這位之前和你兄長定過親?” 顧文茵點頭,將兩家的恩怨簡單的說了一遍。 “這人腦子也是不清楚的,明明是她爹娘兄弟害了她,怎么反到記恨起你們家人來?”金掌柜嘆道。 “可能是覺得,我哥當初就不應該拒絕他爹的提議,就應該把我嫁給她那傻子弟弟吧。”顧文茵說道。 金掌柜搖了搖頭,“都說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往常只當個笑話聽,今天才算是真正見到了。”末了,少不得又提點顧文茵,“你可別小看了她,你知道適才那丫鬟嘴里的大老爺是誰嗎?” 嗯? 顧文茵不解的看向金掌柜,問道:“不是納她的老員外嗎?” “納她的俞員外兩個月前就沒了,丫鬟嘴里的大老爺,是俞員外的大兒子,現在余家的當家人。”金掌柜說道。 顧文茵一瞬呆在了那,好半響才反應過來。 按金掌柜這話里的意思是,韓糧玉在俞員外死后,勾搭上了俞員外的大兒子?! “按說,你一個小姑娘家的,叔不該跟你說這些話。可,瞧著這位韓姨娘跟你勢不兩立的樣子,叔就當是給你提個醒吧。”金掌柜的輕聲說道:“那俞員外還在世的時候,這兩人就勾搭在一起了,有人說,俞員外的死便是因為撞破了兩人的奸情,當場氣死的。” 顧文茵:“……” “現在那俞大老爺把她寵得跟什么似的,家里正經的夫人都得看這位韓姨娘的臉色過日子。” 顧文茵很想說點什么,可是,嘴巴張了又張,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 直至辭了金掌柜,走在回村的路上,她都沒能醒過神來。 迷迷瞪瞪的回到鳳凰村,把竹簍里買的東西取了出來,又將金掌柜那里結的銀子取了出來,交給元氏。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把她遇見韓糧玉的事和元氏說了。 “那你下次遇見她避著點。”元氏輕聲說道:“這種人,已經沒臉沒皮到破罐子破摔了,發起瘋來,誰知道會干出什么事。” 顧文茵點頭,“我知道的。”末了,嘆了口氣,說道:“原本還覺得她挺可憐的,可是,今天見過以后,又覺得她不但可憐,還可恨。” “老話不是說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元氏說道:“她那個時候,但凡能替你遠時哥句話,擺明態度,這門親事都不會退。” 是啊,韓長青那個時候提出要她嫁給韓銀寶,韓糧玉但凡能幫著說句話,羅遠時也不會那樣堅決的退親。 說到底,她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也不全賴韓長青,她自己又何償沒有一點責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10章 天大的好事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10章 天大的好事 七月中旬,鳳凰村人開始收稻谷。【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這個年代的畝產不高,上好的水田四百多斤的收成,差一點的旱田更是連三百斤都不到!這還是稻谷的重量,等晾曬過后春成米,一斤稻谷才出六兩米。 鳳凰村本就在山窩窩里,田少人多不說,良田更少,三十幾戶人家,也就那么幾戶人家占著三四畝的良田,其余的都是產值不高的旱田。 更要命的是,因為鳳凰村地處南方,一年必須交夏、秋兩季的公糧。五百斤的公糧一交,剩下的糧食也就夠一家老小一日三餐熬碗薄粥裹腹了。 隨著地里的稻谷被收上來,村民們又緊鑼密鼓的開始秋季水稻的種植,這一季的水稻一般在十月上旬收割。 這天吃晚飯的時候,顧文茵說道:“送完明天的這趟貨,今年的扇子生意就算是結束了。” “不是說要送到下個月嗎?”羅遠時抬頭問道。 顧文茵搖頭,看著羅遠時被曬得又紅又黑的臉,說道:“太累了,不能為了賺錢,把人給弄垮了。” 這段時間,羅遠時白天忙完田里的活,晚上就加班加點的趕制扇柄,李木荷也是,除了去田里幫忙,還得幫著元氏翻、曬、收稻谷,晚上點著油燈打扇柄下的冰心結。 一家人,除了顧文茵的膚色還算正常外,其它幾人的臉根本就沒法看,就連元氏那張清秀白皙的臉都黑了不少,但也正因為如此,卻使得她看起來健康了不少! 羅遠時咽落嘴里的飯,“沒事的,秧也插完了,接下來沒多少事了,你之前已經答應了金掌柜會給他送到下個月,頭一回做生意,不能失信于人。” “我上回去已經和金掌柜說過了,實在忙不過來的話,送完這個月就不送了。”顧文茵說道。 “那多可惜啊。”李木荷一臉痛惜的說道:“十幾兩的銀子呢,就這樣沒了。” 羅遠時跟著說道:“是啊,太可惜了。文茵,其實熬一熬很快就過去的。” 顧文茵搖頭,“哥,木荷姐,我們可以熬,福娃,長生他們呢?” 羅遠時一瞬默然。 去年冬羅木匠被征兵,他們家就剩下他和他娘,這些天也是白天忙田里,晚上忙作坊,還有長生,雖然說他爹羅駘還在,但羅駘和羅駒接手了羅驲、羅駢名下的田地,還要順帶幫著把羅驍田里的活也給弄了。不然,靠著方氏一個女人,那田早就荒了! “行了,吃飯吧。”元氏看了眼垂頭喪氣的羅遠時和李木荷,輕聲說道:“今年不做,不是還有明年嗎?又不是今年賺了,明年就沒得賺。” 一番話,說得羅遠時和李木荷瞬間豁然開朗。 是啊,今年完了還有明年,明年完了還有后年,只要有人在,有手藝在,還怕沒錢賺? 元氏將兩人眉眼間的釋然看在眼里,夾了菜準備給香鳳喂飯,不想,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香鳳卻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這孩子!” 元氏放下手里的碗,抱了香鳳起身去房間。 李木荷連忙放下手里的碗,起身去廚房打了盆熱水,幫著元氏一起給睡著的香鳳擦了個澡。 第二天,顧文茵起了個大早,早飯都沒吃,便背著竹簍出門了。 這竹簍是羅烈為了運輸扇子方便,特意做成的,設計巧妙,裝個兩百把的扇子不在話下。 元氏給顧文茵煮了兩外雞蛋,讓她帶在路上吃,一邊送著她出門,一邊叮囑她早去早回,別在鎮上瞎逛。 出了韓糧玉這個意外后,每次顧文茵去鎮上,元氏都是提著一顆心的,生怕顧文茵有個意外。 “娘,你回去吧。”顧文茵對站在那目送她離開的元氏說道。 元氏嘆了口氣,直到看不見顧文茵的身影,這才轉身往家里走去。 廚房里,羅遠時和李木荷正幫著做早飯,見到她回來,齊齊喊了聲“嬸子。” 元氏應了一聲,系上圍裙,把羅遠時趕出廚房開始忙活起來,先把里鍋煮好的豬食打起,喂拱著柵欄 “嚕嚕”直叫呼的豬,然后洗手淘米下鍋開始準備早飯。 不多時,鍋里的米開了花,元氏將撈了起來,放進一邊的飯桶里準備等下蒸,就著鍋里濃稠的米湯沖了個霜糖蛋花湯,端了去主屋。 羅烈身體不好,收稻是個體力活,一段時間下來,身體明顯的大不如前。 接過元氏手里的碗,羅烈抬頭看向她問道:“你吃過了嗎?” “我要吃再沖就是,現在家里幾個雞蛋還是吃得起的。”元氏眉目溫和的看著羅烈,說道:“快吃吧,吃完再躺會兒,田里今天你就別去了,我和遠時還有木荷仨人夠了。” 羅烈搖頭,“不用,我的身體我有數。” 元氏還要再勸,睡在小床上的香鳳醒了,自己坐了起來,揉了揉眼,拿著衣裳往身上套。 “香鳳,來,到叔這來。”羅烈朝香鳳招了招手。 香鳳懵懵懂懂的喊了聲“叔,嬸子”,下了小床,迷迷瞪瞪的走了過來。 羅烈將她抱在懷里,吹涼了手里的蛋花糖,湊到香鳳嘴邊,“小心燙,慢慢喝。” 香鳳小口小口的喝起來,元氏看了一會兒,笑著走了出去。 另一廂,即便出門早,可顧文茵到鎮上的時候,身上的衣裳還是被汗水打濕了。 一邊喝著金掌柜遞上的涼茶,一邊說道:“叔,送完這趟,今年就結束了啊。” “家里活太多,忙不過來了,是吧?”金掌柜一邊點著扇子的數量,一邊說道:“文茵啊,聽叔一句勸,把那幾畝薄田租給別人種,你們家就安心做這扇子賣。” 顧文茵其實也有這想法,只是,想著才剛開始做生意,就把地扔了不好。現在聽到金掌柜提起,笑了笑,說道:“這事回頭我和我叔商量下。”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進來一批客人,有買東西的也有轉一圈就出去的。 也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金掌柜就賣了七八把的扇子出去。 二十五文一把,謝絕還價! 不過是一轉手的功夫,就是五文錢的利潤。也怪不得金掌柜會勸她把地租出去,專心做扇子了。 辭了金掌柜,顧文茵拔腳去了濟民堂。 天熱,街上行人廖廖。 顧文茵又是一身汗水的走到濟民堂時,孫掌柜正在替患者號脈,見著她來,微微點了點頭,便示意萬方領了顧文茵去后堂見蘇氏。 “萬方哥,這幾天藥堂人很多嗎?”顧文茵問道。 “這段時間被毒蟲,毒蛇咬了的人特別多,再就是中暑的。”萬方說道。 現在正是農忙時節,也是地里的毒物最活躍的時候,上山打個柴,下田割個稻,簡直是防不勝防。 顧文茵一瞬想起漫山遍野的狗*屎豆,她記得尚小云說過,那花不僅能驅蛇,還能治蛇毒。只是,當時卻忘了問他,要怎么服用。想起尚小云,免不得又想,他不辭而別的事,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找到了……耳邊響起蘇氏的笑聲,打斷了顧文茵的思緒。 “文茵來了。”蘇氏笑著迎上前,“你要是再不來,我都打算找個涼快的日子去鳳凰村找你了。” 顧文茵笑著問道:“嬸子有事?” “有事,而且啊,是天大的好事!”蘇氏說道。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11章 她可能會被打死吧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11章 她可能會被打死吧 蘇氏的族兄前幾天寫了封信來,說是待天氣涼快些,他會親自來一趟山門鎮,到時還請蘇氏代為引見顧文茵,他想和顧文茵談談明年雙方合作的事宜。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是不是天大的好事?”蘇氏笑著問顧文茵。 顧文茵連連點頭,不忘奉承蘇氏一句,“嬸子,你可真是我的貴人。” 蘇氏笑著收下了顧文茵的奉承,說起另一件事來,“我族兄他可能不僅只是談扇子的生意,應該還會和你談藥材。文茵啊,你上回也沒把話說清楚,嬸子這回就再問問你,這藥材你是打算上半年不做下半年做,還是從此都不做了?” 藥材的利潤其實很可觀,顧文茵之前還想過,鳳凰村周遭都是山,種水稻不如種藥材,如果能把藥材做出規模來,成為一個藥材基地,脫貧治富根本就不在話下。只是,這中間涉及到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復雜,實際操作起來難度太大。 現在蘇氏問起,她心里那個念頭又蠢蠢欲動起來。 “下半年還是要做的。”顧文茵說道。 蘇氏便長吁了口氣,“這樣就好,你不知道,之前可把嬸子給愁死了。白花花的銀子不能賺,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拿刀割身上的肉一樣。” 蘇氏的話使得顧文茵輕笑出聲,“嬸子,你可真會開玩笑。” “開玩笑?”蘇氏笑著搖頭,“嬸子可不是開玩笑,嬸子是說真的。”話落,沉沉嘆了口氣,“等你到了嬸子這個年紀,你就會知道,沒什么不能沒銀子。” 顧文茵笑了笑,沒有接蘇氏的話。 有些事情不是一定要到了年紀才能體會的,她早就深刻意識到,錢的重要性了! “嬸子,不早了,我該回去了。”顧文茵向蘇氏告辭。 “這會子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嬸子怎么能讓你這個時候回去。”蘇氏笑著說道:“嬸子早就想請你吃餐飯,答謝你。一直沒機會,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話落,也不等顧文茵答應,便讓灶上的婆子去買菜,準備午飯。 不多時,萬方走了進來,說是孫掌柜被俞大老爺派人來請去了,午飯可能不回來吃。 顧文茵聽到“俞大老爺”四個字時,驀然想起了韓糧玉。等萬方退下后,她想了想,輕聲問蘇氏,道:“嬸子,那個俞大老爺是誰啊?” 蘇氏皺了眉頭,一臉嫌棄的說道:“一個爛人!” 一個爛人?! 顧文茵瞪大眼看著蘇氏,很難想像,這話會出自蘇氏之口。 蘇氏對上顧文茵那對黑漆漆寒潭似的眸子,一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老臉一紅,正想著怎么挽回時,顧文茵卻是笑著瞥了眼看向了別處。 她原意是想在蘇氏這打聽些俞家的內幕,但看樣子蘇氏對這俞家和俞大老爺是深惡痛絕,不然也不至于脫口而出“一個爛人”了。即是如此,那她也就不為難蘇氏了! 蘇氏招待的這餐午飯很豐盛,但因為天熱,顧文茵沒什么胃口,吃了幾筷子后,便放下了手里的飯碗。 蘇氏又留著她喝了碗解膩的茶,安排她到客房歇了個午覺。以至于,顧文茵離開濟民堂的時候,太陽都快下山了! 夕陽西下,一路連綿不絕的青綠秧苗使得燥熱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顧文茵一路往前走,一路欣賞著這沿途的風景。 農田漸漸被山丘代替后,天色也變得暗沉起來,沿途也很難再遇上或勞作或歸家的農民,四周的靜謐,莫名的便透著一股詭異。 顧文茵少不得暗暗后悔,不該耽擱到這么晚,應該早些辭了蘇氏的。回頭,元氏看她遲遲沒到家,還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樣! 這么一想,她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只是,兩側高高矮矮的灌木叢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顧文茵步子一頓,側目看了過去。搖晃的樹叢間閃過兩道隱約的身影,沒等她回過神來,兩道身影突然自樹叢里跳了出來,一前一后擋住了她的去路。 兩個男人,是那種毫不起眼,放在人群中轉眼就會消失的長相。 兩個人一言不發的朝她大步靠攏。 顧文茵一怔之后,想都不想轉身便鉆進了旁邊的灌木叢。 那兩人顯然沒有想到顧文茵會這樣做,怔了怔之后,才反應過來,拔腳便追進了灌木叢。 灌木叢下是一個小山坡,山坡下面是水田。 顧文茵連爬帶滾的跌到水田里,壓倒一片秧苗后狼狽的爬了起來,拔腳跑上水田一側的另一條小路。 可畢竟人小腿短,沒跑出多遠,身后便傳來“咚咚”的步子聲。 “救命,救命啊……” 顧文茵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的喊了起來。 兩個男人臉上神色一沉,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腳下的步子越來跑得快了。 山間小路,一段黃泥一段石板一段沙子的,顧文茵跑出沒多遠,鞋便掉了,她不敢停,仍舊咬牙往前跑著。 她知道,只要被身后這兩個人抓住,不管抓她的是什么人,從此世上都不會有顧文茵這個人! “救命啊,救命……” 凄厲的喊聲響徹山宇。 可這會子山間田野早已經沒了勞作的人,附近也沒有村落,哪里又會有人聽到她的求救? 顧文茵不管,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她也要爭取。 她身后追著她的兩個男人也不管,不將前面的這個小姑娘抓住,他們回去交不了差,等待他們的沒有好結果! 機會終于臨。 顧文茵跑上一段沙子路后,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的摔倒在地,被緊隨其后的兩個男人一把按在了地上。 “捆起來,把嘴堵上。”一個男人說道。 另一個男人便卻解腰帶,顧文茵瘋了似的掙扎起來,一腳重重的踢在解腰帶男人的胯*下,趁著男人痛得彎腰時,抬手對準抓他的男人眼睛猛力戳了下去。趁著兩人受痛力弱的時候,顧文茵用盡力氣掙脫開來,再次跑了出去。 只是,還沒等她跑出五六米遠,身后再度響起了追逐的步子聲。 “救命……” 顧文茵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喊來相救的人,但她知道,一定不能放棄。 身后的步子聲越來越近,恐懼和慌亂使得顧文茵一顆心幾欲跳出胸腔,難道,今天真的在劫難逃?她要是出了事,元氏怎么辦?羅烈、羅遠時、李木荷……他們會瘋了的吧? 胸腔里如同有把刀在刮一樣痛,顧文茵已經力竭,在感覺到肩膀上被一只手搭住后,她腳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臭婊*子,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一聲怒喝在頭頂響起,與此同時還有一記重重擊打在頭上的拳頭,腦袋轟隆一聲響起,眼前頓時天旋地轉起來。 而男人除了打在她頭上的拳頭外,還加入了重重的腳踹,一下又一下踢在她身上。 顧文茵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她直直的看著前方,她可能會被打死吧?這樣也好,與其不知道會有個什么樣的結果,還不如就這樣被打死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12章 這筆帳,我給她留著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12章 這筆帳,我給她留著 “你瘋了,不能再打了,把人打死了,我們怎么跟大老爺交待?” 一聲喝斥,打破了顧文茵的祈求。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bxzww.com) 打他的男人被拉開,顧文茵被大力的從地上拉了起來,身上如同被車輾過一樣的痛,使得顧文茵連抬頭的動作都成了困難,便也再沒有力氣掙脫身后男人對她的束縛。胳膊被擰到了身后,男人用腰帶將她捆了個結結實實。 “把嘴也堵上吧,萬一路上遇見人,就說是村里和人私奔的小媳婦。” 男人從身上抽了塊黑乎乎被汗水濕透的帕子,便要往顧文茵嘴里塞,顧文茵拼命的扭動腦袋,躲避男人的手。 “臭婊*子,還想挨打是不是?” 男人一聲怒喝,舉起了鐵缽似的拳頭,怒目瞪向顧文茵。 恰在這時,一陣轆轆的馬車聲突然響起。 顧文茵猛的拔轉了頭,朝身后看去。 兩個男人也跟著看了過去,但卻在下一刻,兩人同時回過神來,一個狠狠的擰住了顧文茵的腦袋,另一個則將手里的帕子不顧一切的往她嘴里塞。 濃重的騷臭氣,熏得顧文茵惡心連連,卻因為嘴里被堵,那些涌到喉嚨口的嘔意又被壓了回去。生不如死的折磨讓顧文茵這一刻發誓,不要讓她脫險,只要讓她脫險,眼前的這兩個男人,還有幕后指使人,她統統都不會放過! 男人拖著顧文茵便要離開,卻在看到身前身后彎彎曲曲的山路時,怔在了那。 這條路,哪邊是出口,通向哪里,他們不知道! 一個怔神的功夫,車輪聲越來越近,慢慢的一輛黑漆平頭馬車出現在三人的眼里。 馬車雖顯平常,但卻因為拉車的馬,通體發黑,毛色油亮,而讓人一眼便看出,這馬車的主人極不尋常。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顧文茵看到趕馬車的車夫雖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蒼頭,但一對眸子卻銳利明亮,精光閃爍,太陽穴也微微隆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便在馬車與她擦身而過時,顧文茵猛的朝馬車撞了過去,嘴里發出“唔唔”的求救聲。只是,還沒等她撞上馬車,身側的男人大手一撈,將她一把抓了回來。 “唔唔……” 趕車的老蒼頭,掀了掀眼皮,面無表情的看了過來。 “家里的小媳婦不聽話,跟人私奔……” 老蒼頭垂了眼瞼,繼續面無表情的趕著馬車。 顧文茵急得眼前發黑,這可能是自己唯一獲救的機會了! “唔唔……” 她伸長了脖子,對著馬車撕聲喊著,脖子上的青筋如同小蛇般隆起,一對黑漆漆如寒潭千尺的眸子一瞬涌上了兩行淚水,戚凄哀傷的朝著老蒼頭看去。 “干什么,還不老實!” 男人重重一拳頭捶在顧文茵的頭上,顧文茵頭一歪,眼里的淚剎那滑落,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 然就在這時,本已擦身而過的馬車,卻在這時停了下來。 男人神色一變,抓住顧文茵慌不擇路的便要走,身后卻響起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站住!” 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扭住的顧文茵,拼命的扭了頭朝身后看去,眼里的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簌簌掉個不停,嘴里發出伊伊呀呀含糊不清的喊聲。 淚眼模糊中,馬車的簾子被一只蒼老卻保養極好的手掀開,緊接著,她便看到回春堂那位須發俱白卻盡顯儒雅老太醫。 極大的歡喜之下,顧文茵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顫動起來。 她再想不到,會在這荒山野外遇見回春堂的老太醫! 老蒼頭和裴璞抬腳朝這邊走了過來。 兩個男人因為并不知道顧文茵和裴璞是相識的,沒等裴璞上前,便已經率先說道:“這位老先生,我們兄弟二人不是壞人,這是我們村人家的童養媳,和個走四方的貨郎好上了,私奔……” 裴璞蒼老儒雅的臉上,常年溫潤的一對眸子,閃過道幾不可見的慍怒。稍傾,抬頭使了個眼色給他身側的老蒼頭。 老蒼頭得了他的指示,腳下步子一錯,下一刻,顧文茵便被帶到了裴璞跟前。 “你……”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掄了起拳頭對著裴璞和老蒼頭便撲了上來。 老蒼頭手一伸,腳一抬,不過是眨眼的功夫,這兩人便倒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裴璞伸手取了顧文茵嘴里的帕子,才開口喊了一聲“小丫頭……” 顧文茵卻是身子一歪,跪在地上,大力的嘔吐起來。可因為中午吃得并不多,吐了幾口穢物后,便是黃黃的苦水。 老蒼頭蹲下身,解了顧文茵被束縛住的手,接著,手指在顧文茵身上幾處穴位走了走,前一刻吐得恨不得死去的顧文茵,頓時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擦干嘴邊的污穢,顧文茵顫顫瑟瑟的站了起來,對著裴璞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顧文茵多謝老先生救命之恩。” 裴璞扶起顧文茵,指了地上的兩個男人,問道;“他們是什么人?你怎么會落在他們的手里?” 顧文茵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我今天從鎮子上回來,他們埋伏在半道把我給綁了。” 裴璞卻是奇怪了,一個小小的村女也能讓人半道設伏把她給綁了,這世道什么時候亂成這樣了?嘆了口氣,他輕聲問道:“小丫頭,你家住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顧文茵搖頭,“老先生,我家就在前面不遠的村子里。” “那這兩人你打算怎么處治?” 顧文茵眼底閃過一抹狠戾,卻是一瞬即失,她抬頭對裴璞說道:“報官太麻煩,還不如給私底下給他們一些懲罰,讓他們長長記性,省得他們再出來做惡。” 裴璞點頭,睿智的眸底掠過一抹暗芒,問道:“你打算怎么懲罰他們?” 顧文茵左右看了看,在不遠處的山腳下看到了一塊大的鵝卵石,她拖著一身骨頭散架似的痛,走了過去,撿起那塊石頭,然后走回地上兩個男人的身邊。 “你,你,你想干什么?”男人驚恐的問道。 顧文茵不言語,抓起其中一個男人的手,用腳踩住,然后手里的石頭重重的砸了下去。 “啊……” 凄厲的慘叫聲驚得路邊樹叢中的鳥兒四處飛起。 顧文茵手上不停,哪怕鮮血染了她一手,她也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直至男人最后痛得昏死過去,而那只原本完好的手也變得血肉模糊,白骨隱隱,她這才轉身朝另一個男人走了過去。 “不,不,不……” 五尺高的男人看著抓著鵝卵石的顧文茵,嚇得臉都白了,拼命的哀求道:“不要,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所有我沒要你們的命,只是要你們的一只手。”顧文茵盯著男人惶恐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替我帶句話給韓糧玉,這筆帳,我給她留著,什么時候算,怎么算,她要是想不出來,就看看你們這兩只手!” 話落,手里鵝卵石重重砸了下去!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13章 誰干的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13章 誰干的 顧文茵用一塊鵝卵石廢去兩個男人的各一只手時,裴璞就那樣目光平靜的看著,期間即不上前阻止,之后也不曾露出一分一豪厭惡之色。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到是他身側的老蒼頭,看著顧文茵平靜的行兇,平靜的洗手后,開口說道:“這丫頭……” “這份膽色,真真難得。” 裴璞打斷老蒼頭的話說道。 膽色難得? 老蒼頭默了默,稍傾,點頭道,“確實難得。” “阿垚(yao)她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裴璞說道。 被裴璞喊作阿垚的老蒼頭,一默之后,輕聲說道:“老爺可是想起了廣德公主?” 裴璞沒有回答,但臉上的神色卻是透露出裴璞并沒有說錯的意思。 “聽說廣德公主微服出宮,去了并州……” 阿垚的話,在看到顧文茵朝他們走來時,嘎然而止。 顧文茵不但洗去了雙手沾染的血跡,還清理了一遍自己的臉和身上,但也正因為如此,她白皙臉上的青紫烏黑才會那樣的嚇人。 “老先生今日的恩情,我無以為報,但必銘記于心,他日老先生但有吩咐,文茵赴湯蹈火絕不推辭。”顧文茵站定在裴璞面前,鄭重而毅然的說道。 裴璞擺了擺手,抬頭看了眼天色,說道:“不早了,小丫頭快回去吧,家里人大人要擔心了。” 顧文茵輕聲應了句是,轉身沿著裴璞他們馬車駛來的方向走去。 她在鳳凰村住的這一年,早已經將周邊村莊摸熟,這條路的盡頭是涂氏和老涂氏的娘家樟源村。 目送著顧文茵離開,留下地上昏死過去的兩名男子,裴璞和車夫阿垚緊跟著朝停在前面的馬車走了過去。 裴璞還沒上車,下一刻,靛藍色的馬車簾子被一只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撩開,裴璞對上一張略顯蒼白卻眉目溫和笑容淺淺的臉。 “裴爺爺明明和她也是相識,為什么剛才卻要裝作不認識她?”尚小云輕聲問道。 裴璞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就著尚小云打起的簾子,抬腳上了馬車。 阿垚緊隨其后上了馬車,馬鞭一甩,馬車篤篤的朝前駛去。 尚小云靠著馬車,目光留戀的朝身后看去。 “別看了,那丫頭不適合你。” 尚小云臉上的神色一瞬僵了僵,稍傾,卻是唇角輕翹,笑著說道:“裴爺爺您可真愛說笑,她才多大?我怎么會有那樣的心思。” “沒有最好,但以我和你父親的交情,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那個小丫頭不適合你。” 裴璞固執的說道。 尚小云干脆不解釋了,反正不管他怎么說,這固執的老頭都不會相信的。 馬車平緩的朝前駛去。 靜了靜后,裴璞突然開口問道:“傷你的人是誰?你不是已經走了嗎?為什么又悄悄的回來了?” 尚小云下意識的抬手按在了腹部的傷口上,若不是他本身是個醫者,若不是仗著對周圍地勢的熟悉,等來裴爺爺……他早就成了一個死人了吧? “裴爺爺,除了我們在找王爺,還有另一撥人也在找王爺。”尚小云說道。 裴璞抬頭,那張常年慈祥溫和的臉,此刻卻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尚小云,“小云,裴爺爺老了,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這次能救你,下回就未必能……”頓了頓,長嘆了口氣,說道:“你難道還不明白嗎?王爺他志不在天下,若不然,并州,營州,海州三圍如何能解?” “我知道。”尚小云看著裴璞,“王爺要不要這天下,是他的事。他要,我就替他搶,他不要,那我樂得清閑。” “即是如此,你為什么還非得要找到王爺?” 裴璞問道。 尚小云擰頭,目光透過靛藍色的簾子,落在了遠處悠遠蒼茫的天空上,輕聲說道:“裴爺爺,我從小就是王爺的伴讀,和王爺一起吃一起睡一起長大,我爹娘都不在了,除了王爺,這世上我再無可親近之人。” 裴璞心頭一澀,眸底便多了一抹悲傷。 良久,他沉聲說道:“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邊吧。” “不。”尚小云卻搖頭拒絕了裴璞,“謝謝你,裴爺爺,可我還是想呆在王爺身邊。” 裴璞沉沉的嘆了口氣,再沒有說什么。 尚小云也沒有再開口,他只是怔怔的看著前方,心思卻飄到了九天云外。 當日,他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將暗中跟著他的人除掉了,不想,卻換來自己的重傷昏迷,若不是被顧文茵救回,他怕是尸體都生蛆了。 因為顧文茵,他找到了豬瀧山,也找到了王爺隱居的龍首崖,原本想著,就那樣在鳳凰村等著爺回來。可是,就在那時他察覺到了有他們之外的人去了豬瀧山,他不敢再留在鳳凰村,害怕因為他而給顧文茵她們招來殺身之禍。 他不辭而別,離開鳳凰村,其實并沒有走遠,而是在外面繞了一圈后,又悄悄的摸回豬瀧山,本想在山里找個山洞藏起來,哪知道運氣那么好,偏就和那撥人撞上了! 不過……尚小云的目光一疑,那撥人到底是誰的人? 皇上?還是武玄芲? 顧文茵到鳳凰村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 元氏和羅烈幾人齊齊出了村子迎她,若不是看到山間游走的火把,差點便和走小路的顧文茵錯過。 娘?叔! 顧文茵怔了怔,等看清火把下的臉時,她拔腳便朝他們跑了過去。 “娘……” 元氏步子一頓,手里的火指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照了過去,下一刻,卻見顧文茵像頭小豹子一般,從一片林木間沖了出來。 “文茵!” 元氏手一松,火把掉在地上,拔腳便迎著顧文茵跑了過去,一把將顧文茵抱在懷里,急聲問道:“出什么事了?你怎么……” 話聲卻在看到顧文茵臉上的青紫烏黑,以及衣服上褲子上還有鞋上的泥垢時,一瞬卡在了喉嚨里,顫抖著手,哆嗦著嘴唇,朝顧文茵臉上摸去。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反反復復只有這一句,眼淚簌簌的直往下掉。 說著話的功夫,羅烈和羅遠時也走了過來,倆人在看到顧文茵身上的情形后,也是齊齊變了臉色。 “文茵,出什么事了?怎么會這樣?”羅遠時一把扳住顧文茵,目光上下的打量她,等看到顧文茵一身上下裹著的泥垢后,臉色瞬間一片青紫,咬牙切齒的問道:“誰干的,到底誰干的?”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14章 她有的是時間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14章 她有的是時間 羅烈將元氏攬在懷里,對羅遠時說道:“先回家,讓你妹妹洗洗換身衣裳,再說。【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羅遠時咬牙忍下心里刀割一樣的痛,默默的在顧文茵身前蹲了下來。 “不用了,哥,我還能走。”顧文茵說道。 羅遠時沒有作聲,只是固執的蹲在那。 顧文茵默了一默,走上前趴在了羅遠時的背上。 一家人攜手往家走去。 因為天黑的緣故一路上并沒有遇見什么人,李木荷站在廊檐下張望,見著顧文茵是被羅遠時背回來的,拔腳便跑了過來。 “遠時哥,文茵她怎么了?” 羅遠時悶聲說道:“木荷,你去準備水,再給文茵拿身干凈的衣裳。” 李木荷腳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上。 羅遠時看在眼里,不由得提了聲音喊道:“木荷!” 李木荷一瞬回神,強打了精神,慌不迭的往廚房跑,拎了兩桶溫水去專門用來洗澡的小間。末了,又腳步匆匆的回到房間取干凈的衣裳。 羅遠時直接將顧文茵送去了洗澡間,放下顧文茵后,他對手里捧了衣裳匆匆走過來的李木荷說道:“你幫一把她。” 李木荷點頭,一張臉蒼白的幾近透明。 羅遠時不方便久留,抬腳便要走,身后卻響起李木荷顫抖的聲音,“遠時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文茵她……” “先幫著文茵把澡洗了,換身干凈衣裳,等下我們一起問她。”羅遠時說道。 見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糟糕,李木荷那口提在喉嚨口的心一瞬落回了原處。 羅遠時走了出去,李木荷轉身看向顧文茵,“文茵……” 顧文茵深吸了口氣對李木荷說道:“我沒事,木荷姐,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李木荷卻是不由分說的走上前,將顧文茵強勢的帶進浴室間。 等幫著顧文茵脫下身上的衣裳,看到她白皙如玉的肌膚上布滿的青青紫紫時,李木荷攥緊了拳頭,顫聲問道:“文茵,誰干的?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們怎么下得了手?” “沒事。”顧文茵忍了身上的痛,云淡風輕的說道:“他們也沒落好,我所他們的手給廢了。” 想起那兩只被砸得血肉模糊的手,顧文茵臉上綻起抹陰鷙的冷笑,這個時候,那兩人應該已經回到鎮上的俞家向韓糧玉復命了吧?不知道,韓糧玉在看到那兩只手時,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顧文茵想得沒錯,那兩人確實回了俞府。 只是,他們并不是向韓糧玉復命,而是向俞大老爺復命。 “逃了?” 俞大老爺陰沉著臉盯向連傷口都沒來得及包扎便來復命的兩人,目光落在他們血肉模糊的手上時,瞳孔針扎了般急劇收縮著。指了兩人的手,俞大老爺冷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老爺,是那個姓顧的丫頭干的。”兩人急聲說道:“本來人已經抓住了,可是半道上遇見一個老頭,那老頭帶了個會功夫的下人,小的們就是被那下人制住,然后那姓顧的丫頭拿著塊石頭,將我們的手給砸成了這樣。” “老頭?什么樣的老頭?”俞大老爺問道。 “頭發胡子都白了,趕了輛馬車,那馬車看起來很氣派,他手下的那個人也是個老頭……” 俞大老爺一瞬氣得吹胡子瞪眼睛,“一個老頭,你們倆個也對付不了,還有臉回來?滾,滾給我滾下去!” 兩人頓時如逢大赦般急急退了下去。 恰在這時,韓糧玉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匆匆退下去的兩人,眉頭微微一皺,快步進了花廳。 “人沒抓到?” 俞大老爺正滿心的煩燥,聞言沒好氣的說道:“你怎么比我還上心?韓糧玉,你不會是還惦記著那姓羅的小白臉吧?” 韓糧玉聞言,頓時變了臉色,橫眉冷眼的對著俞大老爺說道:“我可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啊!也不知道是誰見了人小姑娘一面,念念不忘!我好心好意的幫著出主意,結果卻要被潑一盆子的屎!行,那就當我沒來過,當我什么都沒說。” 話落,轉身便往外走。 隨著她的行走擺動間,一陣若有似無的香芬在屋子里飄蕩。 前一刻還氣勢洶光的俞大老爺,下一刻,目光突然就變了變,緊接著慢慢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五姨娘……” 俞大老爺突然出口喊了一聲。 已經走到門口的韓糧玉步子一頓,眼底閃過抹厭惡,卻在扭身看向俞大老爺時,一臉的笑意盈盈,扭著腰肢朝俞大老爺走了過去。隔著半臂的距離站定,她抬頭,檀口輕啟對著俞大老爺呼的吹了一口氣。 俞大老爺只覺得下腹一緊,瞬間,眼前一片腥紅,想也不想的便將韓糧玉撲倒在了地上。 夜,漆黑如墨,一輪明月掛在半空,卻似也不愿看見這齷齪一幕,悄然的隱進了云層。 韓糧玉像具木偶一般任憑俞大老爺擺布著,微微瞇起的眸子猶如毒蛇一般瞪視著頭頂的漆黑。 顧文茵,你讓我生活在地獄之中,我便要毀掉你的天堂! “大爺,那顧文茵的繼父和繼兄不是沒有去服兵役嗎?”韓糧玉抱著俞大老爺的頭,嘴巴貼著他的耳朵,一邊吐氣如蘭嬌喘吁吁,一邊輕聲說道:“我們可不可以……” 俞大老爺哼哼唧唧的說道:“姨娘,你這么不專心,可是嫌我還不夠賣力?” 韓糧玉吃吃輕笑,用力的抱緊了俞大老爺。 她不急,她有的是時間! 鳳凰村。 李木荷輕聲將顧文茵身上布滿淤青烏紫的事告訴了元氏,元氏才止住的淚又簌簌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掉個不停。 “文茵,到底是怎么回事?”羅烈沉問道。 顧文茵想過了,韓糧玉是主使的事,斷然不能讓羅烈和羅遠時知道,不然這兩人心里還不知道要怎樣的自責!好在,她在逃跑的途中,身上的銀兩盡失,她只要將事情往劫財上推就是了。 這么一想,顧文茵便斟酌著開口說道:“是打劫的,我猜,應該是早就盯上我了,不然也不會埋伏在半路。” “打劫?” 羅烈和羅遠時齊齊抬頭看向顧文茵。 顧文茵點頭,“一開始他們只是求財并不想傷人,是我,我不舍得……” “文茵,錢財是身外之物,哪有什么比人還更重要的。”羅烈打斷顧文茵的話,氣急說道:“你從前總勸我的話,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糊涂了呢?” 顧文茵哂然一笑,說道:“是我的錯,下次……”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羅遠時怒聲問道。 顧文茵吐了吐舌頭,一臉嬌憨的說道:“叔,遠時哥,你們這樣真的好嗎?我是傷員哎!” 羅烈、羅遠時瞬間綻紅了臉,訥訥說不出話。 元氏卻是狐疑的看著顧文茵,抿緊了嘴唇。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15章 找到了你說的那個蒲葵樹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15章 找到了你說的那個蒲葵樹 一夜無話。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第二天,照例起了個大早。羅烈和羅遠時飯還沒吃就去田里了,李木荷則挎了個竹籃去打豬草,趁著家里只剩下母女倆人,元氏把香鳳打發到一邊玩,便審起顧文茵來。 “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顧文茵知道元氏心里會生疑,也衡量了一個晚上,要不要告訴元氏實情。 原意是不想說,可對上元氏眼底的一片烏青之色,終究還是不忍心欺騙她,緩緩將昨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出乎顧文茵所料的是,元氏表現的很平靜,并沒有像她想像中的那樣失控和歇斯底里。不由得便長長的吁了口氣,輕聲說道:“裴老先生那,這個恩情眼下我們還不了,可總有一日我會還的。娘,你也不用太擔心,韓糧玉也就這點子本事了。” “這點子本事,不就夠了嗎?”元氏看著顧文茵,眉頭擰成了一股繩,“從來只有做賊的容易,防賊的難。她像條蛇一樣蟄伏在暗處,不定什么時候就竄出來咬你一口,你怎么防?” “我想過了。”顧文茵說道:“之前時常要去鎮上是因為要給金掌柜送貨,現在不用送貨了,鎮上也不必常去,她沒什么機會的。” 元氏搖了搖頭,清秀的眸底掠過一抹狠色,咬牙道:“最好的法子,就是她死了。她死了,就沒人來為難你了!” 顧文茵悚然一驚,目光也跟著驟然一緊。 當初在顧家,小周氏那般為難,元氏也不曾說過想她死這樣的狠話。可現在,元氏卻說,只有韓糧玉死了,她們才能太平了的話。可見,環境總是能改變一個人的! 顧文茵其實更愿意,元氏保留她原本的模樣。 她笑著說道:“那我們做個小人,每天拿針戳她?” 因為定過親,韓糧玉的生辰八字她們是知道的。 元氏重重點頭,“等下我就去做。” 顧文茵:“……” 她是不是想多了,元氏哪里變了啊? 快早飯的時候,李木荷和羅烈他們父子倆回來了。 田里秧苗插齊,接下來的兩個月也就是除除雜草,等到十月上旬收割就是。 原本今天應該是進山采蒲葵葉的,但顧文茵這樣一身傷的回來,這事也就沒提了。只是,羅遠時不提,不想喜寶和長生他們幾個卻是在早飯后興沖沖的趕了過來。 “遠時哥,文茵……” 喜寶第一個沖進來,然,一進門對上顧文茵青青紫紫的臉,頓時呆在了那,一只腳踩在門檻里面,一只腳踩在門檻外面,擋住了緊隨他身后的長生和同義。兩人沒防備,一頭撞在了喜寶身上,差點便摔成了一堆。 “喜寶,你干什么!” 長生喊著推了一把喜寶,這一推,到是把喜寶推得回過神來。 他猛的提了聲音喊道:“嬸子,你干嘛打文茵?” 一句話,震得所有人失了反應,齊刷刷的朝他看來。 長生和同義也是這時候,才發現顧文茵臉上的青青紫紫,在有了喜寶那句喊后,兩人又齊刷刷的朝元氏看了過去。 被喜寶那聲喊給震得發懵的元氏,對上長生和同義無聲指責附帶抗議的目光,一怔之后,失聲問道:“喜寶,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打文茵了?” “你沒打文茵,她臉上的傷哪來的?”喜寶問道。 元氏“……” 她得是后娘吧?才能下那么死手的把顧文茵打成這樣! “喜寶,你別瞎說,我娘沒打我。”顧文茵忍著笑說道。 喜寶卻是一迭的搖頭,“文茵,你就別替你娘遮掩了,你們家除了你娘,誰還會動手打你?” 雖然說實話是一種美德,可這個時候說這樣的實話,真的合適嗎? 顧文茵無奈的搖頭,自己一臉的傷,要是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還真就容易讓人誤會是元氏干的。畢竟,元氏有前科嗎! “不是我娘打的。”顧文茵再次說道,末了又加了一句,“我昨天從鎮上回來的時候,被打劫了。” 喜寶三人頓時呆在了那。 即便是窮人孩子早當家,可“打劫”這種只出現在故事時的事,怎么一下子就活生生的成為現實,并且還發生在他們熟悉的顧文茵身上?! 三人怔怔的失了反應,目光齊齊停頓在顧文茵身上,還是長生最先反應過來,急聲問道:“那文茵,你沒什么事吧?” “沒事,除了挨了頓打外,就是把昨天和金掌柜結的銀子給弄丟了。”顧文茵說道。 “你傻啊你!”喜寶突然就拔高了聲音,喊道:“人要銀子你給就是了,干嘛要為了一點點銀子,挨一頓打!” “那不是一點點銀子,那是好幾兩的銀子,省著點用,夠你們全家兩年的開銷了。”顧文茵沒好氣的說道:“你還真是財大氣粗呢!” 喜寶氣得漲紅了臉,“那我問你,是銀子重要,還是人重要?”沒等顧文茵回答,他又看向元氏和羅烈他們,“叔,嬸子,您們說,是銀子重要還是人重要。”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人重要了! 元氏瞪了顧文茵一眼,以目光指責她那番指責喜寶的話,輕聲說道:“肯定是人重要的,為這,昨天晚上,嬸子和你羅叔已經狠狠罵過她了。” 喜寶這才罷休,再看向顧文茵時,目光里便滿是疼惜之色。 元氏看得心驚膽戰,正想著找個什么借口,把喜寶他們都打發走時,門外卻突然響起夏至的聲音。 “文茵,你在家嗎?” 顧文茵連忙揚聲說道:“在的,夏至。” 不多時,夏至走了進來,只是和夏至同行的除了她爹羅富貴外還有她舅韓慶有。 元氏和羅烈一怔之后,連忙起身把他們迎了進來。 韓慶有手里拎了幾個盒子,進門就將盒子放在了桌上,笑著對元氏和羅烈說道:“第一次凳門,也不好空著手來,這是一點小吃食和幾尺花布,給文茵她們姐仨做身衣裳。” 元氏連忙推卻,卻哪里能說得過韓慶有。 最后是羅烈一錘定音,“收下吧,她舅一片心意。” 元氏這才將盒子拿了下來放回屋里,然后張羅著燒水泡茶,又裝了幾碟子花生、瓜子什么的,招呼著韓慶有和羅富貴坐下說話。 “我來,是有件事想跟文茵商量下。”韓慶有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 羅烈和元氏朝顧文茵看去。 顧文茵笑著說道:“舅,你說吧,什么事?” 韓慶有卻是沉吟著沒有開口,一邊的羅富貴臉上的笑也滯了滯,變得有些拘促起來。 顧文茵眼睛一轉,隱隱猜到了點什么。但她沒有開口,她思忖著等會應該怎樣爭取自己最大的利益。 最終韓慶有還是開口了。 “那個,文茵啊……”可開了個頭,卻又頓在了那。 “舅,你說,我聽著。”顧文茵說道。 “文茵,我們在別處找到了你說的那個蒲葵樹。”韓慶有說道。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16章 我要你幫我除掉一個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16章 我要你幫我除掉一個人 韓慶有的話猶如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無波的湖面,瞬間驚起濤天巨浪。【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喜寶幾個人一瞬齊齊看向了他,想說什么,卻又什么都沒說。只是,每個人的眸子里都溢滿了驚恐和慌亂。 在別處找到了蒲葵草,那意味著什么? 唯有顧文茵卻是一派神色從容,她含笑看向韓慶有,卻是問了一句,“叔,你今年的那批扇子好賣嗎?” 韓慶有驚了驚,但下一刻,卻是目光大加贊賞的看向顧文茵,答道:“好賣,若是數量能再多點,叔光靠著你這一門生意,就能賺個盆滿缽滿了。” 顧文茵點了點頭,將話題拉了回來。 “叔,你說在別處找到了蒲葵樹,我能問問是哪里嗎?” “陽州府下轄的一個叫岡鶴的小縣城。”韓慶有說道。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別處也有發現,只是都是零零散散不成氣候,只有岡鶴那邊蒲葵樹成林,房前屋后零零總總不下千株。” 不下千株!只要有足夠的人手制作,還真就是靠著這一項便能賺個盆滿缽滿。 顧文茵一默之后,抬眼看著韓慶有問道:“舅,您不是特意來告訴我這個的吧?” “不是。”韓慶有說道:“我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運作岡鶴的那片蒲葵樹。” 也就是說,是來尋求合作的! “舅,你有什么打算?” “文茵,你把制扇的法子教給我,我每年按一成的干股給你分紅,怎么樣?”韓慶有說道。 一成的干股,換一個制扇的手藝! 喜寶下意識的便想要阻止顧文茵,可在話即將出口時,卻又被他咽了回去。文茵比他聰明,比他能干,他能想到的,文茵肯定都能想到,他想不到的,文茵也能想到。 顧文茵笑了笑,抬頭朝元氏和羅烈他們看去,“娘,叔,您們怎么說?” 元氏和羅烈交換了一個眼神,由羅烈開口說道:“文茵,你自己決定吧,我們聽你的。” 顧文茵又朝羅遠時和李木荷看去。 羅遠時對上她看來的目光,給了和羅烈一樣的回答。 “可以。”顧文茵說道:“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韓慶有和羅富貴在顧文茵說出“可以”兩個字時,臉上大喜過望,不想下一刻,顧文茵卻說她還有一個條件時,笑容僵在了兩人的臉上。 交換了一個眼神,韓慶有看向顧文茵,說道:“你說,文茵。” “舅,你放心,這個條件對你來說,不是什么大事。”顧文茵說道。 韓慶有聞言,臉上的笑愈深。 雖然相識不久,可他卻憑著和成千上萬人打交道的經驗,判斷出,顧文茵說的這個話是真的。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掉以輕心。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這個小小的姑娘,他總有種似是面對一個商海沉浮多年成年人的感覺! “這個條件,我等下單獨和您說。”顧文茵說道。話落在一干吃驚的眼神里,對喜寶說道:“你去把福娃喊來,就說我有話和他說。” 喜寶不明白這事和福娃有什么關系,但還是撒了腳丫子跑出去。 很快,福娃便跟在喜寶身后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文茵,你找我有事?” “你進來,喘口氣再說吧。”顧文茵說道。 等福娃和喜寶一前一后進了門,喘平了那口氣,顧文茵這才繼續著剛才的話。 她先是看了韓慶有,說道:“舅,除了我和我叔、我哥外,這些人里,就只有福娃和長生會砍葉,也會編扇子。一把扇子做不做得成,砍葉很重要。” 韓慶有凝了眉頭,目光鄭重的看向顧文茵,等著顧文茵繼續往下說。 “當然除了砍葉,煮葉、曬葉也很重要。”顧文茵沉吟著說道:“這兩步,我目前還沒教他們兩人。現在,當著你的面,我問他們兩人一聲,誰愿意跟你走,愿意跟你走的人,我就把這兩步教給他,再由他教會您的人,您覺得如何?” 也就是,顧文茵帶個大徒弟,再由這個大徒弟帶小徒弟! 韓慶有哪有什么不愿意的,雖然他之前是打算找個本家的人來跟顧文茵學,可這也得問顧文茵同不同意啊? 眼下顧文茵提出這兩個人選,雖然不是他本家的人,可不是吹牛,憑著他的本事,這兩人學成之后要想在他手里翻出什么花樣,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覺得很好。”韓慶有說道。 顧文茵知道韓慶有不會拒絕,于是目光一轉,看向福娃和長生,問道:“你們倆人誰愿意跟韓家舅舅走?” 長生是知道事情的始末的,福娃雖然不知道,但聽了顧文茵那番話,卻也明白過來。他很想跟顧文茵走,可是,他走了,他娘怎么辦? 長生的想法和福娃一樣,他雖然底下還有個妹妹,可始終家里卻只有他一個兒子! 只是,兩個人都沒有立刻回答顧文茵的話,而是想了想后,異口同聲的說道:“文茵,我們回去和家人商量下,可以嗎?” “可以。”顧文茵說道。 福娃和長生當即便走了出去,顧文茵喊住了他們,“不急,這是大事,你們可以多想想,三天后再給我答復。” 福娃和長生當即說道:“好,謝謝你文茵。” 待福娃和長生離開后,喜寶突然說了一句,“文茵,如果他們倆個人都想去呢?” “那就都去。”話落,顧文茵抬頭看向韓慶有,“韓家舅舅,不會嫌多吧?” “不會,不會,不會。” 韓慶有一連說了三個不會,他哪里會嫌多,他只會嫌少!要知道,師傅越多教會徒弟就越多,生意就越能盡早的做起來! “都走了,我們自己的生意怎么辦?”喜寶嘟囔著說道。 同義扯了喜寶一把,輕聲說道:“你傻的,有文茵在,有遠時哥在,還有烈叔在,我們的生意會有什么影響?” 喜寶咂了咂嘴,是噢,他們還有三個人。再說了,有文茵在還愁帶不出徒弟? 韓慶有本想問問顧文茵另一個條件是什么,但就在他抬頭看過去的剎那,顧文茵卻是飛快的打了個眼色過來,韓慶有幾疑自己看錯。但生意人的靈敏,卻讓他一瞬間反應過來,脧了眼喜寶和同義,韓慶有似是明白了顧文茵那一個目光的意思。 又坐了會兒,韓慶有起身告辭,只說三天后再來聽顧文茵的回復。 顧文茵起身送韓慶有和羅富貴,送到半路,眼見四周再沒有旁人,不等韓慶有開口,顧文茵直截了當的說道:“韓家舅舅,我要你幫我除掉一個人。” 韓慶有一瞬呆在了原地,好半響,才猶疑的問道:“文茵,你剛才說什么?” 顧文茵抬目看著韓慶有,一字一句說道:“您沒聽錯,我說我要你幫我除掉一個人。” 韓慶有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誰?” “鎮上俞府的俞大老爺!”顧文茵說道。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17章 滅門的縣令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17章 滅門的縣令 元氏從顧文茵提出她還有一個條件,卻要私下里說時,便猜到顧文茵應該是要對韓糧玉動手。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只是,她卻沒有相到,顧文茵要韓慶有對付的是俞大老爺。 但也不過是一瞬間,她便回過神來,韓糧玉不過就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小妾,手段到天了也就是在后宅鬧出些事情來,想要光明正大的雇兇傷人,不借助俞大老爺,憑她自己,根本就不可能。 “韓家舅舅有那個能力嗎?”元氏猶疑的問道:“俞府必竟是鎮上數一數二的人家。” 顧文茵笑了笑,心道:抄家的府伊,滅門的縣令!韓慶有能把生意做到軍中,對付一個區區的地財主算什么事? “娘,不要小看生意人。”顧文茵輕聲說道:“士農工學商,商人雖然地位低下,可哪朝哪代,都逃不了一個官商勾結。憑著韓家舅舅和那位知府官家的交情,別說是俞大老爺,怕是要動沈航這個縣令都不難!” 元氏不是沒有見識的婦人,從前生活在京城,老太爺顧重山不過身居禮部員外郎這么個卑微職位,都還有商人托了人情尋求庇護。作為一州知府的這種掌握實權的人物來說,能量可想而知。 這么一想,元氏長吐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只希望你韓家舅舅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這事一日不解決,娘就一天睡不了個安穩覺。” 顧文茵到是覺得,元氏是擔心太過,不過,她卻也能理解元氏的一片慈母心。 “我這段時間都不會去鎮上,你不用太擔心。”顧文茵安慰元氏道。 元氏點頭,可到底心里有事,眉宇間的一抹愁容,怎么也抹不去。 而讓顧文茵沒有想到的是,俞家所代表的韓糧玉動作會來得那樣快! 長生和福娃才跟了韓慶有走,田里插的秧苗還沒薅完第二道秧,羅小海讓人匆匆送了封信回來,羅莽當夜便攥著那封信來找顧文茵。 元氏先把信看了一遍,一邊看信,手一邊抖個不停,等一封信看完,一張臉白得沒像是見了鬼。 羅烈不識字,雖然坐在元氏身邊,可卻一個字也沒看懂,但元氏哆嗦得像個篩子一樣,以及失去血色的臉卻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令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羅烈輕聲問道。 令淑哆嗦著嘴唇皮,將信交給了顧文茵。 顧文茵一目三行將信看完,巴掌大的小臉上,一對寒潭似的眸子猶如結了幾千年的冰,冷得滲人。好一個俞大老爺,好一個韓糧玉,竟然買通了沈航來對付她! “文茵,怎么辦?”元氏終于完整的說出了一句話,可喉嚨卻沙啞的如同用砂紙打磨過一樣。 顧文茵將信放在桌子上。 怎么辦? 之前只是一個小小的俞家,還好辦。可現在摻和上了沈航,事情怕是就沒那么簡單了!一時之間,叫她想辦法,她還真想不出什么辦法。破解之計,也唯有韓慶有結識的那個知府管家了! 但,顧文茵也很清楚,沈航雖說只是個七品縣令,但在他的身后,有恩師,有同科,這些人的力量也不可小視! “韓糧玉!” 一聲怒吼乍然響起。 羅遠時重重將手里的信紙拍在桌上,一張臉青紫的嚇人,額頭和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怒火高高隆起。 “遠時,你說什么?和韓糧玉有什么關系?”羅烈這會子恨死自己不識字。 羅遠時看了眼元氏和顧文茵,沉聲說道:“小海叔說,納了韓糧玉的那家俞大老爺找到縣太爺,說我們家逃兵役,按大周律應該抓了我們坐牢,家人以同犯罪論處。” 俞家和他們有什么仇,這俞大老爺要眼巴巴的跑去告狀?還不是那韓糧玉在背后攛掇的! 想到上次顧文茵一身是傷的事,羅遠時目光驟然一緊,看向顧文茵,問道:“你上回說被打劫,是不是也是她干的?” 顧文茵沒有出聲。 但既然沒有否認,便是承認! 羅遠時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猛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這個賤人!” “文茵啊,你小海叔,那俞大老爺送了三千兩銀子給縣太爺。”羅莽嘆了口氣,沉聲說道:“得想個辦法把這事情解決了,不然……” 當初逃兵役并不是羅烈和羅遠時倆人,還有好幾家,真要追究下來,便不單單是顧文茵家的事。便連羅莽這個里正還有羅小海這個吃公家飯的怕是都得吃官司!也怪道羅小海急急讓人送信過來,羅莽拿到信便尋上門來。 三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顧文茵覺得十有八九,沈航已經被俞家買通! 時不我待,必須趕在沈航動手前,想出應對之策。 拿定主意,顧文茵當即對羅莽說道:“莽爺爺,我們去找富貴叔。” “找富貴?找他干什么?”羅莽問道。 這個時候,顧文茵也不隱瞞了,將韓慶有那邊的路子和羅莽說了一遍。 羅莽擰成一條繩的眉頭松了開來,不無慶幸的說道:“要真是像你說的那樣,那這事就好辦了。” 顧文茵欲言又止,想了想,說道:“得找到富貴叔,和韓家舅舅把事情重新說一遍。” “你說得對,我們現在就去。” 說著話,羅莽起身和顧文茵匆匆往羅富貴家走去。 “富貴不在家。”韓玉秀對羅莽說道:“他和夏至舅舅出門了!” “嬸,叔和韓家舅舅是不是去了陽州的岡鶴縣?”顧文茵問道。 韓玉秀點頭,“是的,你叔走之前留下話來,說是怕得有十天半個月才會回來。” 十天半個月,真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見羅莽和顧文茵臉色變得很難看,韓玉秀少不得多問了一句,“出什么事了,莽叔?” 羅富貴也是逃役的,但他有韓慶有這層關系在,沈航肯定會睜只眼閉只眼放掉。那這件事,也就沒有和韓玉秀說的必要。 “沒什么大事。”顧文茵搶在羅莽開口前,說道:“莽爺爺聽說韓家舅舅要把生意做大后,想問問韓家舅舅能不能分點活給村里的人做。” 這個說詞,好貼合和羅莽的為人,又合理的解釋了,他們大晚上找上門的動機。韓玉秀沒有起疑,笑著說道:“那回頭我問問夏至她爹。” “好,麻煩嬸子了。” 顧文茵使了眼色給羅莽,兩人坐了一會兒,便起身走了。 離開羅富貴家,羅莽步子一頓,看著顧文茵,問道:“文茵啊,現在怎么辦?” “叔,你盡快給小海叔捎個口信,讓小海叔將我們這邊有知府路子的事,稍稍透幾點給縣太爺,看能不能拖點時間。”顧文茵說道。 羅莽應好,默了一默,還是忍不住說道:“可,光靠拖沒用的啊!” 光靠拖是沒用。 關健還是要想辦法破解,可是除了韓慶有,她們哪里還有關系呢?電光火石間,顧文茵腦海里一瞬掠過一對流光溢彩燦若寒星的眸子。 武玄風!她可不可以扯他的虎皮唱出戲呢?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18章 她是打算一個人去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18章 她是打算一個人去 幾乎念頭才起,轉瞬間便被顧文茵給否決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到不是她怕事情敗露后要承擔的后果,畢竟度過眼下的危機才是最重要的。而是,幾乎這個念才起,腦海里一瞬間便掠過了穆東明那張如同用冰雕刻的臉。 “我去陽州找韓家舅舅。”顧文茵說道。 羅莽猛的抬頭看向顧文茵,“文茵,陽州離這里少說也有個幾百里,你一個姑娘家……” 顧文茵打斷羅莽的話,“莽爺爺,這事多一日都耽擱不起,讓別人去,我不放心。” 羅莽嘆了口氣,知道顧文茵說得有道理,便沒再勸。 兩人半道分了手。 顧文茵一路回家一路尋思著對策。 羅烈和元氏幾人還沒睡,坐在客廳里等她,一見到她進來,當即站了起來,問道:“怎么樣?你富貴叔怎么說?” “富貴叔不在。”顧文茵說道。 元氏身子晃了晃,下一刻被羅烈攬住。 “現在怎么辦?”元氏蒼白了臉問道。 “娘,我們家一共有多少銀子?”顧文茵說道。 元氏飛快的答道:“差不多九十兩的樣子。” 九十兩的銀子不多,但如果她們想要全家跑路的話,也夠一路上的開銷了! 顧文茵心里有底,人也就跟著放松了下來,說道:“實在不行,我們就離開鳳凰村。韓糧玉想要對付的是我們家,我們離開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離開鳳凰村,我們去哪呢?”羅烈沉聲問道。 這個顧文茵到是一點都不擔心,天下之大,還會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去哪都行,有銀子哪里不能安家。”顧文茵說道。 羅烈還想說什么,但在看到元氏和羅遠時等人的臉色后,最終什么都沒說。可顧文茵卻把他的欲言又止看在眼里。鳳凰村雖窮,可這里有自家的房子,自家的地,日子再艱難,卻總有個遮風擋雨的安身之處。一旦離開,從此便是無根浮萍,天下雖大卻從此沒有了家! “叔,這只是最壞的打算。”顧文茵輕聲安慰道:“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走上這一步。” 羅烈點頭,“我明白。” 頓了頓,顧文茵接著往下說出她的想法,“我打算去陽州找韓家舅舅。” “不行!” 幾乎是顧文茵話聲才落,元氏便出聲反對。 “娘……” “文茵,我也不同意。”羅烈打斷顧文茵的話,說道:“陽州在哪,你知道嗎?就算你知道,你一個小姑娘,獨自跑那么遠,我和你娘心得有多大,才能讓你去?” “叔,我可以的。” 羅烈搖頭,“你可以,我們也不會同意,什么都別說了,收拾東西,我們離開鳳凰村。” 之后,不任顧文茵怎么解釋怎么爭取,羅烈和元氏都沒有松口。顧文茵原本還想讓羅遠時幫著勸一勸,可羅遠時和李木荷這次也堅決的站在了羅烈和元氏的那一邊。 羅烈和元氏商量著帶什么不帶什么,之后,羅烈又出門了一趟,到快凌晨的時候才回來。 顧文茵被李木荷守著,哪里也不許去,就連上個茅房李木荷都在門外守著。只因,元氏一句話,她膽太大,說不得就一個人悄悄跑了! 不多時,天光大亮。 幾乎一夜沒睡的元氏起身去了廚房做早飯,羅烈和羅遠時套著牛車,吃完這餐早飯,他們便會離開鳳凰村。 氣氛異常的壓抑,只至香鳳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幾欲令人窒息的氣氛。 “叔,遠時哥,我們要出遠門嗎?” 才才睡醒的香鳳揉了揉眼,一臉懵懂的看著正往牛車上搬著東西的羅遠時和羅烈問道。 羅遠時放下手里的東西,轉身抱起香鳳,輕聲說道:“是啊,我們要出遠門,香鳳高不高興?” 香鳳點頭,但下一刻,卻是瞪了圓圓的眼睛問道:“哥,我們去哪里啊?嬸子她們也一起去嗎?” “是的。”羅遠時說道:“嬸子,你木荷姐,文茵姐,我們全家一起去。” 香鳳聽了,歪著頭想了想,問道:“我們還回來嗎?” 羅遠時抿緊了嘴唇沒言語。 還回來嗎? 他不知道,或許還會回來吧,或許……耳邊響起香鳳小小的怯怯的聲音。 “遠時哥,我們走了,萬一哥哥回來找不到我,怎么辦?” 羅遠時抱著香鳳的手一瞬緊了緊。 恰在這時,院子外面,羅獵戶、羅駘、羅駒、羅春生幾人齊齊走了進來,他們的身后跟著涂氏、徐桂枝、小曾氏以及石梅花和喜寶幾個孩子。 “你們怎么來了?”羅烈迎了上前。 昨天晚上決定離開鳳凰村后,他便挨家上門,把事情說了一遍,即算是提個醒,也算是給他們一個交待。 “遠時他爹,就沒有別的辦法嗎?”羅獵戶擰了眉頭問道。 羅烈嘆了口氣,對眾人說道:“進去說話吧。” 男人們去了客廳,女人們則去了廚房。 喜寶和同義則跑去找顧文茵。 “文茵。” 雖說還是半大的孩子,但畢竟男女有別,顧文茵的屋子,喜寶和同義是不好進的,便站在窗戶下喊她。 “哎。”顧文茵應了一聲,看向守著她一個晚上都沒睡的李木荷,“木荷姐,是喜寶。” “嗯,我知道。”李木荷站了起來,“走吧,我陪你出去。” 顧文茵差一點便哀嚎出聲,可是對上李木荷眼下的大片烏青,那聲哀嚎終是被咽了回去。 倆人起身走了出去。 經過客廳時,羅獵戶幾人正和羅烈說著話,見到顧文茵,幾乎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文茵,這事就沒別的法子了嗎?” “有。”顧文茵步子一頓,看向羅獵戶說道:“我想去陽州找韓家舅舅,讓韓家舅舅幫著向縣太爺的上峰通融通融,可是我叔不同意。” 羅獵戶當即看向羅烈,問道:“遠時他爹,既然有法子,干嘛……” “她是打算一個人去。”羅烈說道。 羅獵戶幾人頓時僵在了那。 一個人! 那肯定是萬萬不行的。 下一刻,突然響起一道響亮的聲音。 “叔,我陪文茵去。” 原來是喜寶在外面等得不耐煩,走了進來,恰巧聽到了羅烈的這句話,當即想也不想的便說出來。 喜寶的聲音才落下,同義也跟著說道:“我也去。” 客廳一瞬靜了靜。 羅獵戶和羅春生尚且沒反應過來,羅烈已經喝斥道:“胡鬧,你們都還是孩子,沒到陽州就讓拍花子把你們都給拍了去!” 拍花子,歷朝歷代最為讓人深惡痛絕的人販子。 “拍我?”喜寶瞪大眼,末了,哼一聲說道:“能把我拍了去的人,怕是還沒出生呢。叔,你放心吧,我和文茵一起去,保證頭發絲都不讓她少一根!” 羅烈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接喜寶的話,而是抬頭看向羅獵戶幾人,說道:“事情是因我家而起,我們走了,想來,你們應該也不會有什么事。但以防萬一,還是心里有個打算的好。” 羅獵戶幾人齊齊點了點頭,一時間,氣氛又變得僵硬起來。 但很快,這僵硬的氣氛,便被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給打破。 “文茵,文茵不好了……”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19章 退無可退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19章 退無可退 所有人齊齊抬頭看了出去。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夏至一陣風似的從外面跑了進來,跨過門檻的時候差點一腳沒踩穩,撲倒在地,還是離她最近的同義眼疾手快的伸手托了她一把,她這才沒有摔下去。 “夏至,出什么事了?”同義問道。 夏至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因為跑得又快又急,一張小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密密集集的汗水把流海都打濕了。用力的吸了口氣,目光在人群里找到顧文茵。 “文茵,我大舅母讓人捎了口信來,說是韓長青正糾集附近幾個村里的閑人,要來找你們家麻煩。” 夏至的話才說完,屋子里的人齊齊一怔之后猛然爆發起來。 最先發怒的是羅遠時。 “王八蛋,我和他拼了。” 羅遠時吼了一聲,沖進廚房抓起把柴刀便往外沖。 “遠時!”元氏從廚房里追了出來,一把抓住了羅遠時的胳膊,“遠時,你拿刀干什么?你把刀放下!” 便在這時候,羅烈幾個人也從客廳跑了出來。 羅遠時手里緊緊攥著把柴刀,因為憤怒,一張臉青白交替,整個人都在瑟瑟顫抖。 “嬸子,你松手,韓長青欺人太甚,我要和他拼了。”羅遠時說道。 元氏哪里還敢再松手,她看著羅遠時急聲說道:“遠時,不是說好了嗎?我們走就是了,走得遠遠的,再不和他們打造面……” 羅遠時沒法告訴元氏,他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關健時候,羅烈走了上前,“遠時,把刀放下。” “爹!”羅遠時目光痛苦的看著羅烈,“他韓家太欺負人了……” “先把刀放下。”羅烈打斷羅遠時的話,“就算是要跟他韓長青拼命,也要商量個法子來,你這樣不管不顧的沖上去,吃虧的只會是我們。” 羅獵戶跟著上前勸道:“是啊,遠時,聽你爹和你嬸子的話,先把刀放下再說。” 羅遠時松了手,柴刀“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小曾氏連忙上前,撿起柴刀放回廚房。 羅遠時被羅烈回帶回客廳,元氏也不燒飯了,跟著走了進去。 李木荷默了默,轉身朝廚房走去。 不想一進廚房,卻見小曾氏灶前灶后的忙著,“嬸子?” 小曾氏抬頭對著李木荷笑了笑,說道:“飯總是要吃的,不管干什么都得有力氣是不是?” 李木荷點了點頭,和小曾氏倆人在廚房忙了起來。 客廳里。 所有人都沉默著。 最終還是顧文茵打破了沉默。 “擒賊先擒王,既然是韓家一手挑起的事,那就先把韓長青拿下再說吧。” 大家齊齊抬頭朝顧文茵看去。 不得不說,顧文茵這個主意確實好,事是韓家挑起的,人是韓長青找來的,只要抓住他,既便事情不能解決,也不至于太被動。可是…… “拿下他以后呢?”元氏問出了眾人心中的所想。“韓長青的目的應該是糾纏住我們,在縣太爺派人來之前,不讓我們離開鳳凰村……” “文茵,韓長青他是怎么知道你們家要離開鳳凰村的?”喜寶突然問道。不等顧文茵回答,又緊接著說道:“就算是他們猜到了,怎么就那么巧的,知道你們今天就要走?” 喜寶的話猶如醍醐灌頂,瞬間讓眾人醒過神來。 韓家能那么快的做出反應,一定是有人向他們通風報信。是誰向韓家通風報信的呢? 羅烈是臨時起意決定離開鳳凰村避禍的,知道的就他們這些人。氣氛莫名的變得詭異起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都在用目光告訴對方,不是自己。 “給韓家報信的人,另有其人。” 顧文茵的一句話,打破了這莫名詭異的氣氛。 與此同時,幾道長短不一的吁氣聲悄然的響起,似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顧文茵接著元氏剛才的問話,說道:“韓長青不是好人,但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真正的仇人是韓糧玉,韓長青不過是幫兇罷了,既是幫兇給點教訓就是。” “之前原本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因為這種垃圾一樣的人毀了我們自己的生活,既然韓糧玉不依不饒,那就大家過過手好了。” “拿下韓長青后,斷了他一只手。”說這話的時候,顧文茵眼底閃過道陰鷙的光芒,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別處也不去了,進豬瀧山,我就不信,姓沈的還能再次組織人搜山不成!” 就算是搜山,她也不擔心,之前的搜山不就是以失敗告終嗎? “這主意好!”羅獵戶最先反應過來,“你們藏豬瀧山,我們幾家輪流給你們送吃食。” 羅烈灰敗的臉上聽到這話后,肅沒的眼底也有了絲明亮的光芒。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先商量下,看怎么對付韓長青。”羅獵戶說道。 羅駒當即說道:“還商量什么?打就是了!” 羅駘瞪了羅駒一眼,“打也有打的方法,你別說話,我們聽聽文茵怎么說。” 一瞬間,大家的目光又都看了顧文茵。 “駒叔說的沒錯,來了,打就是了。”顧文茵小臉上掛著抹冷色,沉聲說道:“韓長青不足為懼,現在要做的是,把那個通風報信的人找出來。” “怎么找?”羅遠時問道。 顧文茵看向坐在一邊休息的夏至,“夏至,你回家去,把小雪還有同義都帶去,你們就守在你家院子里,等會兒看都有誰從村外回來。” 不管是誰,出村進村都必須經過夏至家門口的那條路。 夏至應了聲“好”,牽了小雪的手招呼了同義一聲便往外走。 顧文茵又看向喜寶和羅遠時,“哥,你和喜寶去排查,看今天誰一大早出了村子。” 羅遠時和喜寶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顧文茵又看向屋里的其它人,默了一默,沉聲說道:“叔,嬸子,之前是想著不牽累你們,我們家才決定讓一步,遠走他鄉。現在,退無可退,就不是我們一家的事了,你們有什么打算,趁著現在有時間,都說說吧。”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20章 實錘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20章 實錘 顧文茵的話才說完,以羅獵戶為首的三家人,一瞬便默然下來。3秒鐘記住--筆下中文網單字母全拼(www.dzaopk.live) “還說什么啊?”羅駒最先打破沉默,說道:“做人得講良心,我最困難的時候,是文茵教著我識藥、采藥,賺來的銀子還給我們平分。總不能有福大家享,有難你家當吧?別人我不管,我和你們同進退。” 羅駒的話一說完,羅獵戶緊跟著也接了話說道:“我同意阿駒的話,你們怎么做,我們跟著就是。” 剩下羅春生和羅駘。 羅春生搶在羅駘開口前,說道:“我也跟著。” 幾個人里,羅駘沒有攤上顧文茵采藥賣藥的好處,但顧文茵卻把制扇做扇的手藝毫無保留的教給了長生,并且還和韓慶有談好了長生以后的工錢。那樣一大筆的工錢,是他們一輩子都不敢想的事! “我也跟著。”羅駘說道。 意料之中,卻也意料之外。 近一年的相處,彼此是什么樣的人,總還是有個大至的了解的。 只是,讓顧文茵沒有想到的是,羅駘也會跟著表態,甚至連向來難說話的徐桂枝都以默然表示了認同。 “既然這樣,那我們商量下怎么做吧。”顧文茵說道,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韓長青糾集的都是附近村子的潑皮無賴,這樣的人既好對付也難對付。” “怎么說,文茵?”羅春生問道。 “好對付,是這種人只要給稍稍給一些甜頭便能讓他們連親娘老子都不認,難對付,是因為這樣的人一旦沾染上了,怕是很難脫身。”顧文茵說道。 羅獵戶想了想,說道:“文茵,我的意思是先解決了眼下的困境再說,后面的事,后面來,你怎么說?” 顧文茵點頭。 她原本的打算也是這樣,這些潑皮無賴,要真都是十惡不赦的殺也就殺了,可偏偏這些人犯下的事卻是罪不至死。 “叔。”顧文茵看向羅烈,“等下,那些人到了,你先以利誘,趁著他們心動猶豫的時候,阿駒叔你和獵戶叔把韓長青給控制住。” 羅烈三人當即點頭應好。 顧文茵轉而又看向徐桂枝和石梅花,“嬸子,你們等下回家收拾收拾,萬一縣里來人太快,就大家一起進豬瀧山躲起來,等他們走了,我們再回來便是。” 徐桂枝和石梅花連聲應道:“好,我們這就回去收拾。” 顧文茵突然便想起來,沒看到小曾氏,不由訝異的說道:“我剛才看到駒嬸子的啊,怎么這會子卻不見人了?” 恰在這時,小曾氏做好了飯菜和李木荷從廚房走了出來,聞言,說道:“文茵,我在的呢。” “你剛才去哪了?”羅駒問道。 “我在廚房和木荷做飯呢,不管要干什么,總得把飯吃飽啊,不然哪來的力氣。”小曾氏說道。 她話聲才落,廚房里響起李木荷的聲音,“叔,嬸子,飯好了,可以吃了。” 羅獵戶幾人便要起身離開。 羅烈招呼道:“都別回去了,就在這簡單吃一點吧。” “不了,家里飯都做好了,菜熱熱就能吃了。” 幾人推辭道。 想著,可能他們都有自家的事情需要安排,羅烈便沒有強留。 而就在羅獵戶他們邁出門檻走出小院時,卻見羅遠時和喜寶擰了眉頭,一臉殺氣的走了進來。 看這情形,應該是那個給韓家報信的人,找到了吧? 大家的步子一頓,齊齊站在了原處。 “哥,喜寶,你們回來了。”顧文茵迎了上前。 “文茵……”喜寶開口便要將他們的發現說出來,不想卻被羅遠時打斷,“喜寶,進屋說。” 這樣一來,原本打算離開的羅獵戶幾人,又重新回了屋子。 一進客廳,還沒坐下,喜寶便怒聲說道:“是羅進一那個狗雜種!” “羅進一?”顧文茵一怔之后,看向喜寶,問道:“怎么發現的?” 喜寶朝羅遠時看去。 顧文茵目光一轉,便也跟著看向了羅遠時。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羅遠時的身上。 “是福娃的娘告訴我們的。”羅遠時說道。 既然是福娃的娘說的,那事情百分百便是羅進一干的了!畢竟,便是因著福娃,他娘也沒有撒謊騙顧文茵的道理! “這個雜碎,別讓我看見,不然我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羅駒恨恨罵道。 羅駘瞪了羅駒一眼,“你別瞎嚷嚷,聽遠時把話說完。” 羅遠時吸了口氣,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原來是昨天夜里福娃她娘因為屋里熱,睡不著,便起身到院子里乘涼,想著等涼快些了再進屋睡。不想,卻在院子里的竹床上睡著了。半夜冷醒,正準備回屋里接著睡,卻聽到自家隔壁,羅進一他們家的門吱呀一聲響了。” 福娃他娘原以為是羅進一他們家門沒栓好,被風吹得,也沒當回事。直到,她聽到細碎的步子聲在門外響起,起了疑,這才輕手輕腳走到門邊,從縫隙里往外看。便看到羅進一躡手躡腳的跟在低頭趕路的羅烈身后…… “嬸子說,她還以為是羅進一想求爹把他也介給韓家舅舅,便沒放在心上去睡了。” 福娃和長生被韓慶有帶去當大師傅的消息一傳出,羅進一便上門找過顧文茵,求著顧文茵也把做蒲葵扇的全套手藝教給他,讓他也去韓慶有那做大師傅。只是,卻被顧文茵拒絕了! 估計,從那個時候開始,羅進一便對他們家懷恨在心了吧? “嬸子剛才聽說韓長青要對付我們家,我和喜寶又在挨家打聽誰出村了,再加上,今兒早起,她就沒看到羅進一,便想著,怕是羅進一不是想要求爹辦事,而是起著壞心思要害我們家。”羅遠時說道。 羅進一在鳳凰村是僅次于羅狗剩的存在,又有之前的積怨在前,肯定是昨天晚上偷聽到了羅烈和羅獵戶他們的談話,這才一大早的跑去給韓家通風報信了! 當然,眼下,這都是顧文茵她們的猜想,是真是假,怕是還得和羅進一當面對個質才是。 “這個沒良心的小畜生。”徐氏在一邊恨恨啐了一口,說道:“虧得,文茵你念著他們家不容易,上回結算的時候還多算了錢給他娘。” 羅進一的娘手巧,對編扇子一學就會,效率也高,顧文茵又想著她不容易,一個女人撐起一個家,當時結算工錢的時候,便多給了她一些。 想到老實本份的羅火旺和羅進一他娘,顧文茵心里說不出的五味雜纏。 而就在這時,同義一陣風似的跑了回來,遠遠的就喊道:“文茵,文茵,韓長青他們來了,好多人,我們村的羅進一也在!” 同義的這一聲喊,算是落了個實錘。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21章 一刀斷三指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21章 一刀斷三指 韓長青從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揚眉吐氣的一天。【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雖然知道自家親生女兒并不待見他,只是拿他當槍使,可是,大把大把的銀子是真的啊!女兒待不待見,在什么要緊?只要銀子給的夠,就行了。別說是讓他為難羅烈,就是讓他吃屎,他都愿意! 十來個人氣勢洶洶的朝顧文茵家走去。 這一幕,被鳳凰村的村民盡數看在眼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這韓長青又發什么瘋。兩家結不成親,還得結仇不成? 羅莽和羅大海一早便去了田里,他們家田多,又有幾畝上好的水田,正是薅第三道秧的時候,父子倆人連早飯都是讓小滿她娘送到田里的。 是故,他們錯過了羅家以血腥手段鎮壓這場欺凌的場面。 韓長青揚著脖子,鼻孔朝天的一路朝羅烈家走去。 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的村民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這是又出什么事了?” “你還不知道吧?”有了解內情的人,悄聲說道:“韓家和遠時定親的那個丫頭,被他爹賣給了鎮上俞員外做小妾,前幾個月,那俞員外死了,這韓家的丫頭又勾搭上了府里的大老爺,下死心的要收拾遠時呢。” “這是從哪里說起來的啊?賣她的是她爹,又不是遠時,她要恨也該恨她爹,怎么就恨起遠時來了?” “誰知道呢?聽說,那韓家的丫頭在府里可受寵了,連正經的大夫人都得看她臉色過日子。她現在存了心的要找遠時他們的不痛快,怕是羅家在劫難逃了!” “這可不行。”有人在邊上插話說道:“顧文茵那丫頭幫了我們多大的忙啊,我還指望著明年繼續在她手里干活,賺些錢存起來好給石頭娶媳婦呢!” “走,我們看看去。這姓韓的也太欺負人了,他和羅家的恩怨咱們不管,可帶著這么一伙人大搖大擺的來咱們村是怎么回事?欺負我們村沒人嗎?” 一聲話落,村民三三兩兩朝羅烈家走去。 韓長青一行人浩浩蕩蕩殺氣騰騰走到時,顧文茵她們一家人正圍著桌子不慌不忙的吃著飯。 兩葷兩素一湯,兩葷是咸肉炒秦椒,雞蛋炒黃瓜,兩素則是一碗南瓜藤,一碗炒葫蘆,中間放著一大海碗撒了蔥花加了鹽的米湯。 這一桌子的菜其實并不算奢華,韓長青不在乎,他拿著韓糧玉給的銀子頓頓胡吃海喝,可對于他身邊這些一個月也見不到一次葷的潑皮無賴來說,卻是滿滿的誘*惑。這當口,已經有人咕咚咕咚的咽起口水來! 韓長青原本想著,顧文茵在知道他帶著人來找麻煩后,不說雞飛狗跳,惶惶不安應該會的吧?可,想不到的是,這一家子人竟然還有心思吃飯! 幾乎是想都不想,韓長青走上前便去掀桌子,然,就在他雙手按住桌面想要使力時,顧文茵手里的飯碗照著他的臉就扣了下去。緊接著羅遠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放在身后的竹刀,對著韓長青桌子上的手便砍了下去。匹練似的寒光閃過,韓長青如野獸一般的慘叫震得那些想上前幫忙的潑皮僵在了那。 “手,我的手……” 韓長青頂著一臉的湯湯水水,抱著斷了三指的右手哀嚎著跪在地上,瞬間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羅遠時拿起帶血的竹刀,指著烏鴉鴉一片堵在門口的潑皮無賴,問道:“誰還想上來?” 十幾個人齊齊往后退了一步。 顧文茵起身,托著早就準備好的一兩碎銀,看著那十來人,“是拿著這一兩銀子走人,還是挨刀,你們自己選吧。” 幾乎是她的聲音才落,十來人齊齊說道:“我們走,我們走。” 說著話,齊齊往后退眼睛卻是貪婪的盯著顧文茵手里的那一兩碎銀。 顧文茵甩手便將掌心里的碎銀朝門外扔了出去。 “呼啦”一下,一群人如搶食的狗一樣跑了出去,撿拾地上的碎銀。 跪在地上痛得瑟瑟顫抖的韓長青,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撿到銀子后便揚長而去,看也不看他一眼,氣得眼前陣陣發黑。 可是,下一刻,當一把沾血的刀架在他脖子上時,已經不是生氣不生氣的問題了。而是今天這條命,能不能保住的問題! “遠,遠時……”韓長青哆嗦著聲音,抬頭朝羅遠時看去。 羅遠時冷著一張臉,眼睛里滲著叫人膽寒的森冷殺意。韓長青一瞬間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又不敢亂動,怕一個不留神,便被抹了脖子。 羅烈站了起來,目光復雜的看著跪坐在地上痛得臉色發白的韓長青,“韓長青,我們兩家明明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為什么一定要弄成個你死我活的局面?” “沒,沒,沒有。” 韓長青快哭了,他真的好痛,他想離開這里啊! “我以為,我們家已經擺明了態度告訴你,我們不惹事,但我們也絕不怕惹事。可你好像,一直就不明白。”羅烈繼續說道。 韓長青瞪著被汗水澆淋的臉,顫顫瑟瑟的說道:“我,我現在明白了。” “噗嗤”一聲,顧文茵笑了。 韓長青一瞬扭頭朝顧文茵看去,碰到架在脖子上的竹刀,只覺得脖子上一涼,下一刻便是一股溫熱的感覺。他嘴一癟“哇”一聲哭了出來。 “我的脖子斷了,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哇……” 這一幕恰巧被趕來的看熱鬧的鳳凰村村民看在眼里,不約而同的發出大大的嘲笑聲。只是,當看到韓長青血淋漓的手和地上那三個斷指時,笑聲一瞬靜了下去。 所有人,目光畏懼的看著抓著竹刀的羅遠時,人群里有道身影,悄然的不動聲色的往外退。只是,還沒等他退出人群,屁股上突然被重重踢了一腳,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撲了出去。 “這就打算走了?”羅駒從人群后走了上前,看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羅進一,猛的提了嗓子怒聲吼道:“羅進一,你這個白眼狼,文茵那么照顧你家,你卻勾搭韓長青要害文茵,你還是不是人!” “我,我沒有。”羅進一心虛的辯解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羅駒也不和他廢話,拖了他便往屋子里走,完了一把摔在韓長青跟前,指著羅進一問道:“韓長青,是不是這小子給你通風報信的?” 韓長青點頭如搗蒜,大聲說道:“是他,是他天還沒亮就找到我家,說你們一家人要離開鳳凰村,還給我出主意,說讓我把附近村子里的潑皮無賴都喊來……” “他胡說,我沒有。你們別信他,我……” “啪”一記重重的耳光,打斷了羅進一的話。 羅遠時甩了甩發麻的手,看著被他一巴掌扇得嘴角破裂,鼻子出血的羅進一,“駒叔沒說錯,你就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羅進一捂著臉不吱聲,垂著的眼底卻是崩射出惡毒的寒光。 《農門辣妻喜耕田》 正文 第222章 沈航是太子武玄芲的人 【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第222章 沈航是太子武玄芲的人 “你走吧,看在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份上,我不為難你。【公眾號開通了小說、漫畫、vip電影,全免費無廣告。速度添加,微信點添加朋友公眾號搜索: bixiazhekou 或者中文搜索(筆下折扣)】” 顧文茵走上前,對羅進一說道。 羅進一沒有吱聲,而是爬了起來,抬腳便走。 “等等